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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压到我尾巴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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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王大人根本没有谋反,就连燕王也……没有证据。”傅季珩愤愤不平,“是白雪鹤,他为了官位才屡次陷害忠良,朝中正直大臣无不愤恨……”
  “造反之事,有了心便是,哪来什么明证。”傅季瑛仿佛没听下去,他笑容依旧,话音很淡,却没有为白雪鹤辩解。
  傅季珩的话,让他觉得很是舒畅。
  他记得与白雪鹤初见时,少年意气风发,说要整治官场,绝不与佞幸小人为伍,可如今又如何?
  就如同当年夺位在城门激战,亲手杀掉求饶的废太子一般。
  看着纯净如雪的人跌入尘埃自救不得,真是让人不可自拔的心瘾。
  白雪鹤的车子摇摇晃晃出了皇城,懿善坊街灯点起,他手里照例提了大包小包的零食,可白福推开门时,却没看到黑蛋跑出来。
  他冲着门里喊:“小黑,快出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门内没有动静,可白府实在太小了,他四下一扫,就看到一个小小的白色背影,那家伙将衣袖挽起来,不知道挖着什么东西。
  这家伙还不答应。
  白雪鹤一手拿着糖块,轻手轻脚的走到黑蛋身后,小心翼翼的蹲在黑蛋旁边,他面前虽是一块空地,泥土却松松垮垮,仿佛被人挖过。
  白雪鹤伸手,拍了下他撅起来的屁股。
  “啊呀!”
  这下不重却也不轻,黑蛋吓了一跳,身子歪歪斜斜的倒了下来,正好落在白雪鹤怀里,呆兮兮的眼神里有些生气,可看到那些糖块,还是忍不住伸手揪了过去。
  这是一种新的糖果,软绵绵的,大小正好包在人手里,可吃起来却不能整个吞下,白雪鹤拉着他站起来,突然皱眉道:“你是不是长高了?”
  “啊?”黑蛋嘴角沾了些糖渣,“白雪鹤你是不是傻子呀,我不长高,难道还越来越矮吗?”
  “不是,你是真的长高了。”白雪鹤拉着他站在墙角,上上下下的扫了一遍,黑蛋的确没有刚来就时候那么矮,甚至连圆润的脸庞都没以前那么肉乎乎了。
  白雪鹤有些奇怪,可想想却也有理,蛇的寿命比人要短,长得快些也是正常的,可这家伙可是妖怪,妖怪的话,不都是长寿不死的吗?
  白雪鹤拉着黑蛋站在墙边,从地上拾起一块锋利的石头,在他头顶划了一条线,黑蛋不明所以,眼睛却一直向地上瞅,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
  白雪鹤笑笑,似乎知道了什么。
  “地上有什么东西?”白雪鹤划好线,笑着把黑蛋拉开,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泥土,黑蛋立刻冲过来站好,“没什么东西的,我们回去吧。”
  白雪鹤扭头,假装离开。
  黑蛋心虚的样子很是明显,甚至白雪鹤转身离开时,还能听到小孩轻轻出气的声音。
  白雪鹤迅速转身,将小孩一把拉进自己怀里,伸手卡着他的腰,用脚轻轻踢开松软的泥土,土里果然露出一个包裹来。
  “你别看我的东西!”怀里的黑蛋挣扎几下,却也不动了,因为白雪鹤已经捡起了那个包裹,而且那是白雪鹤的东西,不是他的。
  他小心翼翼的退了两步,心里有些害怕,甚至做好了被打的准备。
  可白雪鹤却没有动静,而是看着地面,他本以为土里埋着的是什么好吃的,可实际上却是一只木盒,与他刚刚收到的那只空木盒一样。
  小黑埋的东西,是息痛膏。
  “这不是好东西,荀落说的。”看到白雪鹤不说话,黑蛋小心翼翼回答:“我知道这是你的东西,我之前藏在柜子上,可是你也能拿下来,也晚上偷偷的吃,所以我想埋进土里,你就看不到了。”
  黑蛋又慌忙解释:“我不是故意跟踪你,但我一个蛇害怕,所以睡不好……”
  白雪鹤微微一怔。
  他不知道,黑蛋看到的自己,该是多么难看的样子。
  黑蛋背过身,大义凛然的说:“你想打我就打我吧,我不怕的。”
  “我没想打你,这的确不好,可是我不能不吃。”白雪鹤笑笑,伸手拉着黑蛋离开墙角,“就像糖吃多了会牙齿坏,可是你不还是想吃吗?”
  “我可以不吃的啊!”黑蛋急忙道:“我现在就不吃了。”
  他迅速将糖块扔在地上,还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才决绝道:“那你也扔了吧!”
  “糖块,也不是完全不能吃的。”白雪鹤想想,认真道:“你把这东西看好,每天挖一角来给我,不论我多么想要,你都不能再给了,当然,我也会带糖来给你吃。”
  “恩。”黑蛋乖巧的点点头。
  深夜时分,黑蛋在脸盆里泡澡,自从他可以变成蛇以后,不爱干净的小孩泡澡次数越来越多,他此刻正将胖蛇头放在盆沿上,尾巴在水里摆来摆去,舌头吐在外面,看上去很舒服的样子。
  泡澡的同时,黑蛋在给白雪鹤讲故事,因为生怕白福听到了进来看到蛇在说话,所以细声细气的。
  相熟后,黑蛋愈发话唠,因为白雪鹤没听过苍华帝君的故事,所以黑蛋很是骄傲。
  “苍华帝君与妖神相斗,将妖神打败,可是自己法力尽失,只能重新修炼了。”黑蛋的故事只听到这里,后面开始胡编,“苍华帝君虽然是龙,可修炼初期也是蛇的样子,但是他化形成人很帅。”
  见白雪鹤没有说话,黑蛋赶忙问:“你不信的吗?”
  “我信啊,只是有点奇怪。”白雪鹤抬头,故意装着不明白的样子问:“你不是说你叫苍华吗?你们蛇啊龙啊的,难道都叫苍华吗?”
  黑蛋听多了“小黑小黑”,倒是把这一茬忘了,他的脸颊一阵滚烫,舌头也收了回去,接着迅速埋进水里,假装成一条水草。
  “好了好了,睡觉吧。”白雪鹤倒没在意苍华帝君,只觉得是小黑在夸自己,也不想再欺负蛇,于是一把将小家伙抓起来放在毛巾里包住,到房间里才将他放在床上,自己也掀开被子躺下。
  “你陪我睡的吗?”小蛇开心的问。
  “对,不过你要变成人。”白雪鹤点点头。
  黑蛋毫不犹豫的变成人,迅速靠着白雪鹤躺下来,他的手掌依旧能被白雪鹤包在手里,不过着实是长大了。
  白雪鹤摸摸他的脑袋,却一直都没睡着,他是个小心的人,如果第二天要做很重要的事,第一天就会睡的不好。
  书房里正放着一沓卷宗,明日清晨,他要去面交许凌霄的姑母,当今太后。
  这是他救出阮绛合的唯一机会,就算可能以后再也得不到息痛膏,也要一试。


第13章 端午节 13
  慈宁宫的清晨温和静谧,婢女提了金丝鸟笼进门,太后正对镜梳着发髻,她虽然已过五旬,却保养良好,看着仿佛三十出头。
  太后眉眼淡淡,与眉清目秀的裕王很是肖似,却与年轻帝王的凌厉的眉目迥然不同。
  有婢女轻轻扣门,低声道:“太后,大理寺的白大人求见。”
  太后正将最后一只珍珠细簪插入云鬓,她瞥了眼身后正专注喂鸟的婢女,轻声皱眉道:“他来做什么?”
  “他……”婢女想想,低声道:“前几日,咱们家公子惹了他,最近皇上不在,他该不会兴师问罪吧?”
  “你胡说什么?”另一个婢女放下手中活计,拧着细眉道:“他是什么东西,也敢问咱们许家的罪!”
  “好了,都别吵了。”太后放下合上妆匣,轻声道:“让他来育芳园见我。”
  育芳园中,白雪鹤已经跪在花亭门口等待,他未着官服,而是身穿着见家常的白缎衣,长发高束为髻,太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白雪鹤,他本以为许凌霄得罪的是怎样妖精般的人物,却没想到白雪鹤抬起头来,露出的是一张孱弱的少年面孔。
  白雪鹤轻声道:“参见太后。”
  婢女知趣离开,偌大的花亭只剩下他们二人,太后虽然不及皇帝,但宫里宫外也有不少亲信,她早知道白雪鹤下手查了许凌霄,许凌霄虽留宿娼馆、仗势欺人,可说破大天也不过是些小的错漏,根本不值当过大理寺的堂。
  太后回过神来,道:“起来吧。”
  白雪鹤缓缓起身,自袖中取出一本案卷放在太后面前,案卷上打着封条,封条与案卷相接处印了大理寺卿的红印,太后伸出手,却在将要触碰时移到桌边的茶杯上,接着举起茶杯轻声道:“哀家是妇道人家,不懂干政,白大人有话便快点说吧。”
  “是。”白雪鹤点头,“臣本来也不该来找太后,可是事关重大,不提前禀报一声,臣心里总觉得过不去。”
  太后适才紧张起来,她终究伸手打开案卷,随着目光扫过卷纸,她的手开始一点点颤动,最后猛地将茶杯打翻,低声道:“放肆!”
  白雪鹤慌忙跪下,太后的声音更加尖刻颤抖:“你的意思是,京城中什么妖怪杀人的案子,是凌霄做的?!这怎么可能!”
  案卷中写明,许凌霄喜欢阳春坊中探春楼的小倌苏烟,但苏烟心高气傲,被许凌霄强迫后被关在许家,却一直想要逃走。
  许凌霄喜欢饲养猛兽恶犬,除了家里的两三只外,在京城还专门弄了庄园,苏烟趁许凌霄不在逃出房间,却恰好被患有疯病恶狗撞到,许凌霄的狗价格昂贵且性情凶猛,许府下人不敢去救,于是活生生苏烟就活生生被狗咬死。
  许凌霄回家后发现,叫人迅速将尸首抬走,却恰好遇到了打更人,打更人目睹一切,想要开口威胁,并且说自己已将真相告诉其他人,所以许家人以同样的方法料理了他,并且毁去二人容貌,又放出妖怪所为的谣言,让案子无从查起。
  太后十分忐忑,白雪鹤亦然,他虽然知道许凌霄与死去的苏烟有关,却没有明白另一具尸体的身份,太后足不出户又耳根子软,这件事只要能瞒过太后就够了。
  太后平静了许久,才颤声问:“你可有什么证据?”
  “苏烟失踪,许公子喜欢苏烟,这都是锦衣卫指挥使卫大人亲手查的,而狗发疯咬人,苏烟是第一个,臣就是第二个。臣翻阅兽医典籍,知道病狗最多活五天,那天许公子的狗恰好袭击臣之后死去,我算了算,大致也五天不到。”白雪鹤低眉道:“那段时间我受伤,基本足不出户,卫大人是皇上亲信,应当不会有假。”
  太后沉默片刻,突然道:“白大人既有证据,为何不直接去抓人,却跑到哀家这里来。”
  许凌霄是许家独子,也的确骄纵蛮横,事事不将朝廷法度放在眼里,但性格却胆小怕事,说他逼死小倌□□太后肯信,可若说他将尸体弄的血肉模糊,太后还是不敢相信。
  太后见白雪鹤不语,以为是他心虚,于是道:“凌霄向来骄横,也是哀家和许将军管教不严,白大人若有什么不满,哀家自会做主,不必趁皇上不在,将事情弄到这么可怖的境地。”
  “若只有苏烟死了,这事情当然没什么,只是皇上有意将事情将阮绛合的身上引。”白雪鹤抬头,直言道:“皇上有意惩治阮绛合,于是让臣将凶徒引到阮绛合身上,若此事是平常人所为,臣自然奉旨办事,可此事是许公子所作,卫大人亲自调查,即使我不说,皇上也会生疑。”
  太后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早就想要燕王的命,阮绛合更是废太子旧臣,皇上纵使心狠……皇上动他们有何不可?”
  太后心慈,终究没说出傅季瑛心狠凉薄,她并非废太子的母亲,却也不是傅季瑛的生母。
  “听说要借此事除掉阮绛合,许将军也有份,虽然阮绛合是废太子旧臣,可废太子已死,他那个传言里的孩子更不知道在哪,对皇上并没有什么威胁,即使是燕王,也已经被软禁京城,折去羽翼……”白雪鹤的声线极低,“可是太后,皇上的兄弟里,也只剩裕王了。”
  太后沉默,她当年收养母亲早逝的傅季瑛,的确没想过他会有一日当上皇帝,更没想过自己能当上太后,她不过想守着两个孩子平安长大而已。
  白雪鹤说的的确有理,燕王谋逆一直没有明证,傅季瑛想要除掉阮绛合,她那个急功近利的弟弟也的确有此提议,可傅季瑛若知道此事是许凌霄所为,难保不会觉得是他们许家有意为之。
  皇帝向来多心,若再牵扯到裕王……
  太后沉默时,白雪鹤继续道:“太后向来韬光隐晦,却没有事情能瞒过您的眼睛。当时周靖的招认也大有疑点,周靖将妻室家小送出城外,抬着棺材入诏狱,摆明了视死如归,却将一个不为人知的妾室留在京城。”
  白雪鹤据实道:“这种情况任谁都明白,他已经做好了招认的准备,并且知道自己会平安无虞,若说许将军除掉阮绛合是为了讨好皇上,可做这么多布置来讨好皇上,皇上不知道会不会领情。”
  太后没有再问,心中已明白何意,直接抬头道:“那你要哀家怎么做?”
  “许公子自首,臣会说是苏烟自杀,至于疯狗患病不是人为可以控制,许公子也毫不知情,就此一了百了。”白雪鹤低头,“燕王谋逆有待查问,阮绛合则是周靖为了脱罪强行招认,周靖一死,便死无对证。”
  太后点头,低声道:“你容哀家想想。”
  “今日我来这里,皇上的亲信必会密报。”白雪鹤抬起了头,“太后可以三思,却还是尽快。”
  ……
  从慈宁宫出来时已是正午,白雪鹤才发现自己的衣襟已然浸湿,其实此事疑点甚多,包括许将军向皇上提议除掉阮绛合。
  其实向皇上提议除掉阮绛合的,根本不止许将军一人,可太后年岁已高,皇上心地凉薄,就算裕王性情单纯,他也不会不防。
  又过了一天一夜,傅季瑛依旧向南京孝陵前行,丝毫没有回京的意思。
  太后于慈宁宫内转了三圈佛珠,最后还是将她的亲信唤入宫里,许凌霄在大理寺痛哭流涕,只说苏烟被狗咬死是件意外,自己毫不知情。
  而出狱后的周靖的确留在妾室家中,夜晚河边风大,他行走不慎跌入河中,至此失去音信。
  无论是真是假,案件总要有个定论,前因后果只要可以接上,个中细节又有谁会追问。
  周靖一死,他的供词也被大理寺尽数推翻,一直平静的南京却送来一份圣旨,将阮绛合无罪释放。
  白雪鹤只是想拖延阮绛合的死期,却没想到傅季瑛会有此旨意,待阮绛合出狱那日,他穿着官服站在诏狱门前备车,深夜时分,受刑无数的阮绛合依旧挺着脊梁骨,目不斜视,仿佛与他从不相识。
  白雪鹤还是向这个昔日有恩于自己的人施礼致意,傅季瑛会容自己救阮绛合,却绝不可能放过燕王,无论流言如何凿凿,他也只能做到这步田地。
  这几日白雪鹤都很忙,几乎每次回家都是深夜,他的卧房里依旧堆满各种杂物,只是床上多了个呆头呆脑的少年,黑蛋还是不喜欢穿衣服,睡觉的时候四仰八叉,但这家伙每天都会小心的将息痛膏藏起来,虽然白雪鹤看到那木匣就在衣柜里或是花盆下,可这样一来,他的身体和心似乎真的对息痛膏没那么依赖了,白雪鹤听人说,过一两年不碰,这东西也可以戒得掉。
  捏捏黑蛋肉乎乎的脸,白雪鹤头一次觉得,自己还活得像个人。


第14章 端午节 14
  三日后的清晨,阳光普照。
  白雪鹤站在府中,将书房里的书卷搬出来晾晒,陈年的旧书散发出悠然的故纸香气。
  黑蛋跟在白福身后抱着书,因为天热,他只穿了一条短裤,连脚丫都是光着。
  白雪鹤眯眼回头,皱眉道:“哎呀,鞋子也不穿,脚都脏了。”
  白福鲜少看到自家老爷用这种语气讲话,心底觉得万分高兴,他笑着掏出一块手帕递给黑蛋,“去把脚擦擦,换上鞋子。”
  “这有什么啊。”黑蛋虽是嘟着嘴,却听话的接过手帕跳着坐在一旁书架上,书架晃了一下却没有倒,白雪鹤赶忙上前扶着他,黑蛋笑嘻嘻的蹭进他的怀里,轻声道:“我不想穿鞋子……”
  白雪鹤捏捏他的脸,看着那两只胖脚丫上沾着泥土,发现黑蛋依旧是一副可爱的少年面孔,似乎那天的突然长大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不穿鞋子,脚会划伤的。”白雪鹤指着地上的石子,耐心解释:“你看,地上有石头头。”
  白福又听到白雪鹤这么肉麻的说话,脸皮上挂不住的笑了。
  “好吧好吧。”黑蛋不情愿的点头,白雪鹤从水缸里舀起一瓢清水浇在黑蛋脚上,清水划过皮肤,黑蛋觉得很痒,连屁股下的书架也跟着晃,于是他伸出手臂,紧紧环住白雪鹤的脖子。
  黑蛋的确很喜欢到处乱跑,也不喜欢规矩的穿衣服,可他的身上的确没什么明显的伤痕,夏季蚊虫肆虐,他的身上似乎也没有肿包。
  傅季瑛无声的站在门外,拦住了将要通报的卫岚,他身着便服,长发高束,手中提着一只包裹。
  在门口看两个人笑了一阵,他才伸出一只雪白如玉的手,轻轻敲了敲门框。
  白雪鹤回头,一层冷汗覆上额头,掀起衣摆便要下跪,傅季瑛抬手示意他不要行礼,接着将包裹放在地上,冲着黑蛋笑道:“小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白雪鹤倒吸一口凉气,全然不知傅季瑛要做什么,更不知道平日一口一个“坏人”的小黑会说什么话,黑蛋却匆匆自书架上跳下来,乖巧的站在白雪鹤身前,低声道:“我叫小黑。”
  小黑这会儿变得呆兮兮的,白雪鹤知道小孩很害怕,心里虽觉得很好笑,却也放心不少,他拉着小黑的手走了几步,轻声道:“你先到里面去,我现在不方便。”
  “好……好的吧。”黑蛋乖巧的点点头,声音里带着点紧张。
  说着,他提着鞋子退了几步,白福也跟着他进来,看见黑蛋坐在床上不说话,白福问:“小黑,你要吃荔枝吗?我去厨房给你拿。”
  “不要了,我要睡觉。”黑蛋推了白福一把,“你先出去吧。”
  白福不放心的回头,立刻被黑蛋推了出去,接着“咔嗒”一声将门锁上,黑蛋熟练的扒掉短裤变成蛇,顺着窗沿小心翼翼的爬了出去。
  胖蛇颇为高兴的向刚才的方向游走:不让听我就听不到啦?坏人真是天真。
  后院书架旁。
  “你的书倒是很多,这么多年了,用不着的也不知道扔掉,那些大臣每天说你,可他们谁都不如爱卿读的书多。”傅季瑛将书本挪开,把刚才那只包裹摆上去,“朕从南京带了些特产,你打开看看。”
  白雪鹤低眉,将包裹缓缓打开,包裹里只放着一只木匣,白雪鹤把木匣打开,里面依旧是熟悉的、用黄缎子包着的息痛膏,以及两个瓷白色的人偶。
  白雪鹤不解其意,客套道:“皇上回来,怎么也不……”
  “是朕故意瞒了消息。”傅季瑛打断他,“提前来看你。”
  白雪鹤望着息痛膏,许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朕记得你从前就喜欢这些小玩意儿,那时还收着一对,似乎是你生辰时燕王送的。”傅季瑛却拿出了那两个娃娃,伸手拂过娃娃并不怎么精致的眉眼,“燕王的东西都是赃物,所以朕毁了它们,做这两只娃娃的匠人朕寻了好久,才找出来两只一模一样。”
  白雪鹤愣在原地,神色木然,说句没良心的话,他也不记得这些事了。
  “他给你什么,朕都会补上。”傅季瑛眯着眼睛笑笑,神情颇为自得,等白雪鹤回过神来谢恩时又道:“爱卿一直欲言又止,是不是想问阮绛合的事,问朕为什么会中了你的把戏?”
  白雪鹤低眉,轻声道:“这件案子是卫岚去查的,许凌霄的身上的确疑点太多,若是强行加在阮绛合身上,臣怕,臣怕不能服众。”
  “朕知道阮绛合对你有恩,于情于理,朕不该把这件事交给你办。”傅季瑛笑得云淡风轻,“只是朕听说,阮绛合出狱后身受重伤,却宁愿步行,也不要坐你的轿子。”
  “是。”白雪鹤点头。
  傅季瑛说的没错,阮绛合不会对他感恩戴德。
  只是不管是不是因为不好追究,根据傅季瑛一贯的为人,既然他肯放了阮绛合,就断没有再次抓人的道理,白雪鹤低声道:“不过臣并不是要他感谢,只是这件事与许家有关,臣不好出手,才擅自做个人情,多谢皇上体恤。”
  “朕体恤你,你也该体恤朕。”傅季瑛笑道:“以后破案再这么慢,朕一定会打你板子。”
  傅季瑛的语气淡淡,就如同君臣之间的玩笑一般,门外守着的卫岚也舒了口气,这时黑蛋刚刚从墙角游走过来,躲在花园里的一块岩石上望着,水汪汪的眼珠一转一转。
  “对了,那个孩子很是可爱。”傅季瑛笑道:“你没有妻室,伺候的人也少,不如将他交给朕,朕为他找个人家收养,你也轻松一些。”
  白雪鹤愣了一下,卫岚知道这不过是傅季瑛的试探,于是给白雪鹤使了个颜色,示意他赶快答应。
  白雪鹤点头笑道:“那倒有劳皇上了。”
  傅季瑛笑笑,挥挥手起身,白雪鹤连忙跟上,将傅季瑛一路送到门外。
  站在白府门前,傅季瑛从袖中取出一卷圣旨,低声道:“朕这里有圣旨,让卫岚陪着你去见阮绛合一面,即使他再不愿意,也不得不见你。”
  白雪鹤惊的哑口无言,傅季瑛只是微笑,接着上了停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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