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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兰传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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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两头不讨好,道安和赵庭阶各自发出一声冷哼,拂袖离去,独留李仲兰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仲兰对庭阶和师父的气场不合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但他眼下还不能让师父走,依师父的个性,这一走又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来,再说师父毕竟是客,得先哄哄,庭阶再怎么生气,这是他的家,他也走不开。
  于是仲兰就先去安抚道安。
  道安颓废地坐在窗前,单手托腮,斜着头,目光呆滞地盯着桌上一杯茶,若不是他睁着眼,仲兰还以为他睡着了。
  “师父。”仲兰进门后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见师父还是没动静,赶紧凑到道安跟前,谄媚道,“师父,你不要走好不好,仲兰舍不得你走。”
  道安一动不动,眼皮都不眨一下。
  仲兰无法,又说一通好话,说得口干舌燥,直在心里厌恶自己,因为他不想让师父走的另一个原因是有求于师父,动机并不单纯。
  道安忽然扭头问仲兰:“徒儿,你说我和你,哪个好看?”
  仲兰正在阐述对师父滔滔不绝的崇拜之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地干瞪眼。
  道安虎视眈眈观察仲兰,见徒弟除了细皮嫩肉一些外,脸上还有稚气未完全褪尽,不禁暗忖:难不成赵德昭喜欢雏儿?
  仲兰被师父盯得心里发毛,只得继续表忠心:“当然师父好看!”
  “溜须拍马!”道安不领情,质问仲兰,“为何赵德昭每次看为师都像在看丑八怪?”
  仲兰语塞,师父其实是挺好看的,除了太妖媚之外,无论肌肤还是五官,都很符合美男子的特征,况且师父个子比自己高多了,坐立行走均很倜傥,想不吸引人注目都难。
  也许在庭阶心里,只有一个我吧!仲兰暗暗思忖,笑意却藏不住,使劲涌上脸,牵动着他的嘴角上扬,一张嘴咧得连贝齿都露了出来。
  只听“啪”的一声,道安愤愤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狠狠拍在桌上,把李仲兰吓了一跳,原来是面八卦铜镜。
  道安用手在八卦镜上一抹,镜面上凹凸不平的符文竟悉数被磨平,成了一枚名副其实的铜镜。
  仲兰暗赞师父法力高深,即便在白天也能施法自如,换成自己,又得阴阳相冲。
  道安拿着铜镜仔细端详自己,又仔细观察徒弟,发现正是仲兰身上被自己嗤之以鼻的那股青涩滋味,才容易吸引像赵德昭这样的大男人靠近,反观自己一副明察秋毫的模样,确实不适合交好,只适合与赵德昭争斗。
  “师父老了!”道安伤心地把铜镜往桌上一扣,悲凉地叫嚷。
  铜镜不仅裂成了八瓣,还把桌子砸出一个坑。
  “师父你不老,你看起来还未到而立之年。”仲兰手忙脚乱地安抚着师父,他还好心拍了拍师父的后背。
  谁知道安听了更伤心,而立之年不就已经是中年了么?李仲兰这臭小子居然说自己是中年人!
  道安一拳砸在桌沿上,好端端的桌面登时被他砸裂成数块,桌脚也跟着颤颤巍巍晃悠了一会儿,终于五体投地。
  仲兰吓得收回贴在师父背后的手,他可不想被师父拍碎。
  “师父,你先冷静,先别走啊,否则徒儿会伤心的。”仲兰情深意切地说。
  话虽如此,他却跳到了门口,离道安能有多远是多远,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再待在师父身边,待会哭的人该是自己了。
  既然安抚不了师父,那就去安抚下庭阶吧,师父与庭阶之间并无罅隙,应该可以劝庭阶让师父留下来。
  赵庭阶正在湖前的空地上练剑,仲兰在湖边的长廊里坐下,倚着美人靠,一脸崇拜地看对方舞剑。
  本来庭阶练得很认真,结果他看仲兰来了,微微一笑,草草挽了几个剑花,就收起龙泉剑,向对方走去。
  仲兰见庭阶呼吸粗重、大汗淋漓,贴心地去掏丝帕,想为对方擦汗,结果他在怀里掏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没有把丝帕带出来。
  往常和庭阶在一起时,生活起居永远是庭阶想得周到,后来庭阶不在,仲兰自己勤快了一段时间,可如今庭阶一出现,仲兰的懒态又复萌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庭阶已走到仲兰身边,俯身勾起对方的下巴,笑着问。
  仲兰回神,粲然一笑,只好以自身衣袖替庭阶拭汗,庭阶看仲兰关切的表情,胸中快意,干脆给了对方一个长长的吻。
  吻完,未待仲兰有所反应,庭阶抓着他就要往假山里走。
  仲兰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他刚认识庭阶不久,对方也是这般强行拽着他去假山的,一时间很有些感慨,时光仿佛从未流逝过。
  庭阶还是一样猴急,一进入假山就将仲兰反身摁在嶙峋的石头上,然后去褪仲兰的衣裤。
  仲兰欲转身说话,却被庭阶死死摁住,他只好对着石头说:“庭阶,我师父并未开罪你,你让他留下来吧!”
  “不行!”身后人忙了一阵,斩钉截铁道。
  仲兰着急,再替师父辩解:“我师父非常厉害,你若留他在身边,日后必定……啊!”
  仲兰的话语被一根手指戳破了,整个人一下子泄了气。
  “必定怎样?”身后人坏心肠地勾起手指,戏谑道。
  仲兰的身子被刺激得一阵痉挛,小腿肚子也在微微发颤,有电流在一股一股地击打着他的心房,他呼吸急促起来,连连呵着粗气。
  “我的兰儿真是越发敏感了呢!”庭阶满意地笑。
  躯体渐渐烫起来,思绪是一团浆糊,赵庭阶让李仲兰说什么,李仲兰就乖乖鹦鹉学舌,为师父求情的话自然没能说出口。
  就此,李仲兰的两头安抚计划以失败告终。


第25章 迭香
  晋王府一间清冷的佛堂内,一名女子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椅子上,她螓首低垂,秀目紧闭,即便在昏迷中也是娥眉紧锁,可知她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这女子的衣衫褴褛,有多处鞭打的痕迹,十指尖血肉模糊,原来她的十个指甲竟被人悉数剥去,于是晶莹的鲜血不肯罢休,源源不断地从指尖滴落在地,将地面染得血红一片。
  晋王赵光义站在一旁,示意侍从将女子弄醒,侍从遂兜了一瓢水,往女子面门上肆意一泼,只听女子艰难地咳嗽起来,显然是醒了。
  赵光义悠悠走到女子跟前,一把揪起她的束发,迫使她的下巴高高昂起,女子的神情并无惧色,却是十分惆怅。
  “迭香,你说你武艺不精,用毒又不行,是怎么成为鬼王最得意弟子的?”赵光义哂笑,倏地松手,迭香的头又重重地垂下去。
  赵光义又讥讽道:“看来鬼王专爱用蠢货,本王看这神奘谷早晚要完。”
  他扭头看沉默不语的迭香,挑了挑长入云鬓的秀眉,意味深长地说:“不过你倒是忠心得很,可惜用错了地方。为了一个男人,居然不顾你姊妹的安危,你这个做姐姐的真是重情重义!”
  迭香的脸上现出惊恐的神色,杏眼也噙出泪水,她哽声道:“王爷,我错了,求你开恩,饶过我妹妹吧!”
  佛堂中央的神龛上,观世音菩萨手制净瓶,肃穆地注视着眼前的这幕人间惨剧。
  赵光义冷笑一声,踱了几步,回头看向迭香,丹凤眼眯起,眼中射出两束寒光:“迭香,你妹妹和锦言,你选哪个?”
  迭香的嘴唇颤抖着,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她想为何不能以自己的命来换这两个人的性命,这些年,她真的好累,还不如一死了之,给自己一个痛快。
  晚些时候,赵庭阶的贴身侍从锦言在回府途中,忽然接到一枚羽箭,箭上附有一张小纸条,上面赫然写有几个血字:晋王府救我,迭香。
  锦言登时一颗心沉到谷底,骑马骑得无精打采,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回府向殿下复命时也是心不在焉,顿时让赵庭阶察觉出了异样。
  “锦言,你最近真是为所欲为,本宫让你杀了那个叫报春的女子,你为何要放她?”赵庭阶虽是责难,却是语重心长。
  脑海里满是血纸条的侍从突然听到昭殿下在讲报春,不由打了一个激灵,半天才恍惚过来殿下的意思,赶紧跪下请罪。
  “你该不会看上那女人了吧?”昭殿下的眼光毒得很。
  锦言一向不善言辞,见被说中了心事,不由把头垂得更低些。
  “不杀也罢。”赵庭阶主动给贴身侍从找台阶下,“她是鬼王最宠爱的弟子,杀了她只怕要与鬼王为敌,只是她帮晋王做事,必然会帮晋王研制出诸多□□,这对我们来说极为不利。”
  锦言羞愧,他没想到昭殿下早就明察秋毫,他也不是没劝过报春易主,可对方不肯听从,而今看来别无他法,只能强迫对方收手。
  是夜子时,锦言着夜行服,以黑布蒙面,飞入晋王府寻找报春。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一间极冷清的小房子里找到了被捆住手脚的女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忙掏出匕首去割报春身上的绳索。
  报春突然呜咽不止,锦言发现她嘴里塞有破布,赶紧将破布取出,只听报春催促道:“快走!”
  锦言不解其意,还是去割报春身上的绳子,并低声安慰对方:“我马上就带你走!”
  电光火石间,外头突然灯火大亮,伴随着洪亮的男声:“抓刺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压向门口。
  锦言暗呼糟糕,却仍背着手脚肿胀的报春冲出门去,一出门便发现他们已被弓箭手包围,显然晋王早有谋划。
  报春的两行泪淌下来,她贴着锦言的耳朵,喃喃道:“对不起!”
  锦言慌了一下,但迅速镇定下来,他虽话不多,但绝对聪明,否则也不会成为昭殿下的心腹,他知晋王若只为杀自己灭口,犯不着把他诱到王府里,想来必定为活捉他,所以他决心赌一把。
  他嘱咐背上的女人:“抓紧我!”说罢,凌空一跃,就要往房顶上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数枚羽箭齐刷刷向他射来,箭矢不多,均避开要害冲手脚而去,果然是为留住他。
  锦言挥舞手中长剑,格开箭矢,正当他踩上瓦当,以为自己即将脱身之际,没料到身后有一人正拉开长弓,眼中射出精光,忽然,那人目光一凛,手中银箭脱弦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入锦言的小腿肚,登时让后者猝不及防,似一只断了翅膀的黑鸟,从屋檐上跌落下来。
  王府中众侍从一拥而上,欲擒拿锦言,说时迟那时快,又有一黑衣人纵身飞下,击退围攻的侍从,又搀扶受伤的锦言,想要全身而退。
  赵光义的丹凤眼中射出寒光,他再取两枚箭矢,却是分别冲着黑衣人的面门和心脏而去,银箭速度极快,力道也大,黑衣人虽隔开箭矢,虎口却被震裂,殷红的血流入剑身,划出一小段血溪。
  赵光义没有手软,再扣箭疾射,每一箭都直奔要害,大有不杀不罢休之意。
  黑衣人不敢轻敌,凝神挡箭,没在意左手边一侍从偷袭,肩上被砍了一刀,顿时痛得他发出一声闷哼。
  锦言着急,拖着伤腿帮黑衣人一起击退侍从,两人脚尖一踮,齐齐跃上房顶,就要往墙外疾走。
  赵光义怎肯轻易放过二人,抽出宝剑,也飞身上墙,率侍卫一同追捕。
  眼见前方二人有伤在身,速度不快,已是可以追上,岂料四下里忽然涌出一大波黑衣人,各个手执利刃,挡住了赵光义的追路。
  赵光义下令:“留活口!”他一剑劈向一个黑衣人,企图冲散人墙,但他发现黑衣人源源不绝,简直可以赶上一支军队,再观望脚下,哪里有半个黑衣人的身影,顿时心里明白大半,喝道:“都给我住手!”
  众侍从茫然,依照嘱咐停手,打斗停止后,黑衣人突然消失,而锦言他们早就逃得无影无影。
  赵光义向北方远眺,收起宝剑,咬咬牙,冷声道:“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没写小受,但是和小受有关系,所以为了情节发展还是得写


第26章 听话
  赵庭阶的卧房内,李仲兰握着拳坐立难安,他想来想去,叹了一口气,又从兜里掏出两个纸人,刚想念咒,却被道安拦住:“徒儿,你不是刚得知你男人正在往回赶嘛!”
  “可是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会不会路上出了意外?”仲兰柳眉紧蹙,焦急地说。
  道安撇撇嘴,一把抽走仲兰手上的纸人,悠闲坐回桌边,翻了个白眼,说:“放心,赵德昭是上过战场的人,这等场面他应付得了,你还是省省你的法力吧,别再把身体搞糟了!”
  仲兰无法,只好继续干坐着等。
  又过一炷香的时间,两道黑影在窗前一晃,紧接着门口传来几声急促的敲击声,仲兰一喜,扑上前去开门,看得道安连连摇头。
  开门一看,果然是庭阶,但见庭阶的左肩湿漉漉一片,仲兰暗叫不好,忙关了门,欲帮庭阶看个究竟。
  赵庭阶发现道安也在房内,顿时不悦,黑面问:“他怎么也在这?”
  道安见赵庭阶嫌弃自己,气得直翻白眼,正想好好教育他一番,仲兰忙解释:“师父他是过来帮忙的,刚才是他施法替你们解了围。”
  哪知赵庭阶不领情,反怒目金刚,“唰”一下将宝剑指向道安,咬牙切齿道:“你监视本宫!”
  仲兰吓了一跳,扶住庭阶举着宝剑的手,劝道:“师父并无恶意,他是因为关心你才探听了你的行踪。”
  道安扬着眉尾,睨着仲兰握在庭阶手上的柔荑,讥讽道:“你们王族都在行监视之事,就不允许贫道监视了?贫道帮你拦住了晋王,贫道还做错了?”
  赵庭阶冲着道安凶狠地瞪眼,但总算把剑放下了。
  仲兰扶庭阶在椅子上坐下,想扒了对方衣服瞧伤口,转念一想,对师父说:“师父,你身上还有生肌散吗?”
  道安点头,饶有兴趣地盯着赵庭阶的身体,笑道:“当然有,还有其他一些止血疗伤的良药。”
  “太好了!”仲兰兴奋地说,恬不知耻地摊开两手,要求道,“把药给我吧!”
  道安瞪大双眼,骂道:“你这臭小子!”
  仲兰才不管师父如何不情愿,扑到师父身上就去抢对方怀里的药瓶,两个人纠缠作一团,看得赵庭阶简直要爆血而亡。
  最终,仲兰大获全胜,将师父的药搜刮一空,然后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师父,天色已晚,你早点回房歇息吧!”
  道安快被这个白眼狼徒弟气得七窍生烟,但更令他气愤的声音还在后头:“道安,你去湖边的抱月轩,看看锦言他们的伤势如何。”
  赵庭阶一席话说得堂而皇之,完全没把道安当外人,道安嘴角抽搐,欲一口回绝,但盯着赵庭阶的俊颜,却发现无法忤逆对方的意愿,只好自认倒霉,负气办事去了。
  仲兰好奇地问:“除了锦言,还有谁受伤了?”
  庭阶看门被阖上,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慵懒地答:“那个叫报春的女子。”
  仲兰不由面色一沉:“她不是晋王的人么?为何要救她?”
  庭阶无奈一笑,摇头道:“她和锦言有些来往,既然锦言要救她,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见庭阶对自己的手下如此重视,仲兰不禁有些吃味,他一边小心翼翼剥着庭阶的血衣,一边打趣道:“你对侍从未免太好了些。”
  庭阶笑:“锦言不是普通的侍从。”他思忖一下,又道:“他很聪明,也很听话。”
  仲兰的手倏的停下来,他咬着唇,心中五味陈杂:原来在庭阶眼里,只要听话,竟能让他舍命相救,而自己因为不听话,却屡次被打,难道自己对庭阶满腔的爱,都比不过曲意逢迎么?
  这么一想,仲兰甚是委屈,眼圈也红了,又很有些气恼,发着狠将庭阶的衣服一撕,已和血液凝结在皮肤上的衣料猛地将伤口重新拽破,痛得赵庭阶倒吸一口冷气。
  庭阶知道仲兰生了气,却没料到仲兰会如此生气,接下来在清洗伤口时,仲兰下手也没轻没重,手帕专往血红的伤口里捣,疼得赵庭阶额上冷汗涔涔。
  好不容易清洁完伤口,又敷了药,包扎好,庭阶搂住仲兰的腰,让对方坐在自己大腿上,叹气道:“兰儿,你不开心么?”
  “没有。”仲兰倔强地说,他的脸上赫然就是不开心的神情。
  庭阶捏住仲兰下颌,想让对方抬头看他,哪知仲兰用力将头一甩,挣脱了庭阶的钳制,并成功让庭阶的面色沉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各自压抑着火气,最后仲兰起身去铺床,直到卧上床榻,都未跟庭阶讲一句话。
  庭阶当仲兰是小孩子心性,哄一哄就好了,便想去抱仲兰,可仲兰一个翻身,拿后背对着他,让他既尴尬又不快。
  庭阶仍未放弃和好的尝试,又从背后抱住仲兰,可仲兰得寸进尺,使劲去掰庭阶的手臂,妄图挣脱束缚。
  这下摸了老虎胡须,彻底把赵庭阶给惹毛了,他猛地跪起身,将仲兰俯身摁在床上,一把扯掉对方亵裤,张开蒲扇大的手掌,凶狠地在对方的雪臀上抽了两下。
  仲兰痛得叫出声来,嘴上却不留情,一边喘息一边骂:“赵庭阶你个大混蛋,你除了打人,还有没有别的本事!”
  庭阶嗤笑:“不需要有。”说罢又是两巴掌,抽得那翘臀上五道红痕触目惊心。
  李仲兰岂能让自己因为受打而听话,偏要反其道行之,嘴上骂得更厉害,导致赵庭阶暴怒,一个挺身就让仲兰痛得差点掉下眼泪。
  其实赵庭阶本来今晚不想做,奈何仲兰太让他生气,为了惩罚仲兰,他把对方折腾到天亮,期间仲兰哭着求饶过一次,于是他让对方认错,可对方即便哭得梨花带雨,也不肯放低姿态,气得他辣手摧花,简直要把仲兰撞碎了才罢休。
  东方泛起鱼肚白,两人终于交缠着睡去,仲兰睡得很不踏实,一会梦到庭阶喜欢上了别人,一会梦到庭阶要打他,心里实在委屈得紧,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
  这一哭也就醒了,仲兰发现庭阶不在,心想对方是上朝去了,自己顺手抹了把脸,发现满是泪痕,不禁惘然,在床上睁着眼躺了很久,再也睡不着,只得深深叹一口气,起床给自己沐浴更衣。
  洗漱完毕,方准备用早膳,一纸人飘来,学着道安的口吻说:“徒儿快来,你男人要和赵光义打起来了!”
  仲兰吃惊,饭也顾不上吃,就亦步亦趋跟着纸人疾走。
  到了湖边,仲兰发现场面乱糟糟,一帮仆人都在水里上蹿下跳,碧绿的湖面上全浮着黑压压的人头。
  赵庭阶和赵光义均负着手站在湖边,赵光义面有愠色,赵庭阶则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不远处,道安双手抱胸倚在柳树旁,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仲兰不知所以,走到道安身边,问发生了什么事。
  道安勾着嘴角,笑道:“赵光义要跟你男人比武,为师就让侍卫把赵光义的扇子撞进了湖里,没想到赵光义那么宝贝他那破扇子,让人下水去找,就成现在这样了。”
  仲兰早就讨厌赵光义将扇子摇来摇去,眼下听到这番搞笑事,面皮实在绷不住,笑将开来,又怕笑得明显,赶紧用手捂住嘴,可是两眼弯弯拢成新月,瘦削的肩头顽皮地耸动着,远远看去,不知有多开心。
  “喂喂,臭小子,快别笑了!你男人醋坛子要翻了!”道安发现远处的赵庭阶两眼在飞刀子,好心提醒徒弟。
  仲兰一愣,扭头一看,发现赵庭阶叔侄的视线均转移到自己身上,而二人表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赵光义的眼神似有欣赏和爱怜,而赵庭阶则面色阴沉,星目里跳动着一簇一簇的小火苗,登时让仲兰慌了神。
  未几,赵庭阶就大跨步向仲兰走来,李仲兰心慌意乱,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师父衣袖,结结巴巴地问:“师父,我该怎么办?”


第27章 对弈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道安幸灾乐祸地说,还火上浇油,用食指勾起仲兰的下巴,表情甚是暧昧,“谁让你跑到为师身边的?”
  仲兰目瞪口呆,未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胳膊已被庭阶拽住,对方猛将他从道安身边扯开。仲兰腹中饥饿,又没睡好,顿时头重脚轻,站也站不住,只好靠在庭阶身上方能立足脚跟。
  道安看着徒弟发白的嘴唇和失神的眼眸,起了恻隐之心,嚷嚷道:“殿下,你对我徒弟好点,他现在身子弱,不能大力推搡。”
  庭阶看仲兰神色确实不对,知道早上对仲兰太过粗暴,心有内疚,便将仲兰打横抱起,放他到凉亭内坐好。
  赵光义阴鹜的眼光一直追随着二人,直到湖里一个侍卫高高举起扇子,大叫:“找到了!”他才想起正事,面色舒缓下来。
  纸质扇面已经湿透,赵光义将玉璜扇坠解下,用丝线缠好挂于腰间,而后看着跪在地下瑟瑟发抖的侍卫,举起扇子狠狠一掷,玳瑁扇骨就将侍卫的头部砸出一个血窟窿。
  “拖出去,砍了!”赵光义悠悠地说。
  那个闯祸的侍卫吓得抖作一团,连连讨饶,仍被拖走,其凄厉的叫声渐渐消逝,直到被风吹散。
  赵庭阶和李仲兰在凉亭里看着这一幕,仲兰轻轻地说:“你的人。”
  庭阶“嗯”了一下,不置可否。
  “你不生气吗?”仲兰看着庭阶的侧脸,疑惑道。
  庭阶眉心一动,整张脸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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