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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兰传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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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庭阶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后悔的该是你吧!”
仲兰听着,暗自好笑,这叔侄俩都动了篡夺帝位的心思,赵匡胤这个皇帝要知道了,该气到七窍生烟吧。
赵光义念及府中宾客甚多,不想将动静闹得太大,只得悻悻然收剑,却又不甘道:“下回叔父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赵庭阶同样还剑入鞘,昂着头凶狠地反击:“下回再有人对兰儿欲行不轨,德昭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这话说完,仲兰的心中淌过一股热流,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脸上的惊吓之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幸福甜蜜。
赵光义用阴鹜的目光注视着李仲兰的表情变化,大声吩咐道:“给殿下备轿!”
“不必了!”赵庭阶解开外衣,将李仲兰的头蒙进自己衣内,然后抱着仲兰跃上墙头。
很快,墙外马蹄声得得,由近及远,渐渐死寂了。
第22章 喝药
刚才施法的道士在门口候着,看到昭殿下果然带了个人回来,不由酸酸地撇撇嘴,戏谑道:“这姑娘还害羞呢!”
仲兰仍旧把头窝在庭阶衣内,却听着外头的声音有点熟悉,但他不好意思把头伸出来,他作为一个男子,才不想被外人看到他被另一个男子抱在怀里。
可是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哦,原来是个小子。殿下,能否让贫道也一睹你怀中之人的芳容?”
居然是师父!仲兰瞪大了眼睛,师父道安不是一个闲云野鹤的修仙之人吗,怎么又到京城来了?
只听庭阶不客气地吼了一声:“滚!”
道安没再说话,仲兰的脸燥热起来,他觉得自己该为师父说句话,可随即他意识到自己无法动弹,这才心安理得地继续当缩头乌龟。
庭阶将仲兰抱回自己房间,将对方安置在床榻上,并顺手抽走仲兰身上的袍子,一瞬间,那满身的吻痕刺痛了他的眼,他飞快地拉起锦衾,盖在仲兰身上。
情人怎能不知对方心思,仲兰蛾眉微蹙,面上很有几分尴尬之色,结果对方以为他在羞愧,立刻兴师问罪:“就这么急着要把自己送到晋王的床上去么?”
仲兰愕然,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庭阶这家伙果然颐指气使惯了,连安慰人都是质问的口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瞪了一会,锦言端着一碗红色的药汤过来。
赵庭阶一边意味深长地看着锦言,一边去接药碗,锦言却明显害怕起来,手一抖,药汁泼洒出来,溅了赵庭阶一袖。
“锦言!”随着赵庭阶一声怒斥,锦言赶紧捧着药碗跪倒在地,闷头伏罪:“锦言该死!”
仲兰甚是不悦,心想:还没当上皇帝,就这么会耍威风,连对自己忠心不二的侍从都如此,这脾气是越发坏了!
庭阶沉着脸接过药碗,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他用锦衾裹着仲兰,扶对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拿起汤匙,慢慢搅动着药汤,待热气蒸腾了一会儿,便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口,凑到唇边吹了吹,送到仲兰嘴里。
仲兰许久未见庭阶如此细心呵护,心头顿如暖阳笼罩,乖乖把药汤喝了进去。
就这么吞了几口,他忽然忆起赵光义对自己做的龌龊事,一想到对方的唾液也随药汁一齐被自己咽下喉咙,胃里不由翻江倒海,口中也几欲作呕。
药效起的作用还挺快,仲兰渐渐有了些气力,开始躲避庭阶递过来的汤匙,庭阶以为仲兰嫌苦,哄了几句,见毫无用处,登时脾气上来了,将药碗重重往桌案上一放,把李仲兰拖靠到床头,又舀一匙药汁,面对面掐住了仲兰的下颔,强逼对方吞药。
仲兰咬紧牙关抗拒,挣扎间,药汁泼到床上,染出一朵艳丽红花,银汤匙也飞了出去,弹到一尊白玉雕琢的辟邪头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辟邪的一只角被击碎了。
赵庭阶气得额上青筋直跳,怒道:“兰儿,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这样!”
仲兰虽有些愧疚,却见不得庭阶对自己凶,且觉得对方脾气过于暴躁,顿时也来了气,赌气别过脸,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庭阶彻底被激怒,他大力掐住仲兰的两腮,逼得对方不得不张大了嘴,然后端起药碗就往仲兰嘴里灌。
仲兰狂乱地挣扎,红色药汁甩了庭阶满手,可是大部分仍被强制性地灌进嘴里,仲兰不肯好好喝药,药汤呛了他的气管,他狼狈地咳嗽起来,刚入口的红色汁液如喷泉般涌发,喷了庭阶一脸。
两人正在缠斗之时,房门忽然被推开,道安“惊慌失措”地闯进来,行了个礼,大声说:“殿下,请放过我徒儿!”
赵庭阶一愣,放下已经泼洒干净的药碗,扫了一眼道安,又看看李仲兰,发现对方下巴上全是红色药汤,叹了一口气,拿了丝帕细细为其擦拭,擦完才问:“兰儿,这道士真的是你师父?”
仲兰点头,扭头刚想称呼道安一声“师父”,却惊讶地发现师父的满头银发乌黑亮丽,简直比黑炭还黑,不由目瞪口呆。
道安佯怒:“徒儿,为师也不要你行三跪九叩之礼,但基本的礼数你都忘了?”
仲兰面色发烫,赶紧叫了声“师父”。他又扭头看庭阶,发现庭阶正狐疑地看着他,便想再多诉些师徒之间的渊源,却觉得庭阶脸上也沾了很多药汁,状甚滑稽,一时之间把师父给忘在脑后,从锦衾中探出一只手,接了丝帕,专心为庭阶擦起脸来。
庭阶也不发话,一双星目似笑非笑看着仲兰,这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差点把道安的鼻子气歪,他心里把见色忘师的徒弟骂了个八百遍,又看二人含情脉脉的对视,枯寂多年的胸中竟然也泛起了丝丝酸味。
待仲兰擦完,庭阶才打趣道:“道安,你这师父还不如徒弟,不如让兰儿做你师父好了!”
师徒二人均是一怔,仲兰慌得语无伦次,赶紧表忠心:“万万不可!师父,徒儿从无此心!”
道安则一脸的坦荡荡,笑嘻嘻地说:“那好,我今日就拜李仲兰做师父。”说罢,就给仲兰俯首一拜,叫道:“师父!”
仲兰惊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否认道:“师父,万万不可,切莫折煞徒儿!”
随着他双手的挥动,包在他身上的锦衾倏地掉落,露出一大片冰肌雪骨,赵庭阶眼疾手快给李仲兰重新包了回去,又把仲兰紧紧搂在怀里,像抱着块玉石宝贝似的。
道安的鼻子再次被气歪,论肤白貌美,他虽活了一个甲子,却也不比仲兰这受气包似的徒弟差,怎会觊觎徒弟美色,再说,他是为昭殿下而来,要是殿下能坦胸露背,他倒是颇有兴趣贪赏春光。
庭阶见仲兰惊慌,心甚不悦,喝道:“道安,以后你敢再欺负兰儿,本宫一定把你的手剁下来!”
道安翻了个白眼,双手捂在胸口,可怜兮兮地说:“殿下你好狠!怎么平白无故就要贫道一双手啊!”
仲兰赶紧替师父说好话:“师父没有欺负我,他对我挺好的。”
仲兰觉得师父对自己挺好,因为师父教会了自己法术,可是师父是个老顽童,就爱开徒弟玩笑,比如把仲兰灌醉然后在他脸上涂鸦;又比如把痒药涂在道符上,骗仲兰去拿,害仲兰足足挠了三日痒……凡此种种,让仲兰心有余悸,就怕真把师父惹恼了,恶作剧的恶劣程度会加倍。
“那就好。”庭阶的神色缓和下来,他对道安说,“你既然是兰儿的师父,法力应该不错,日后你就留在本宫身边做事吧!”
道安忙谢过殿下,却让仲兰暗自纳闷,以为师父吃错了药,居然会追名逐利,还甘心受凡尘中一个晚辈的差遣,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
赵庭阶见道安赖着不走,念及他是仲兰的师父,不便赶他,干脆将他晾在一边,转而关切地问仲兰:“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仲兰摇头,避开庭阶热切地目光,他还不习惯在师父面前谈情说爱,只道:“水。”
庭阶会意,马上发号施令:“道安,去给本宫提壶热水来!”
仲兰惊愕,忙说:“我不要水了。”
庭阶却微微一笑,安抚道:“让你师父拿水的人是我,不是你。”他转而反问道安:“道安,本宫说得对吗?”
道安咬碎一口银牙往肚里吞,强颜欢笑地点头:“是啊,贫道这就去办!”
说罢,他灰溜溜地出去了。
仲兰从未见师父这么低声下气过,心中充满疑惑,庭阶乐得清净,不断亲着仲兰的脸颊,他还想去亲仲兰的嘴唇,却被仲兰假装害羞躲过了。
幸亏道安风驰电掣,箭一般地折回来,否则按照庭阶的性子,被拒绝两次后,第三次肯定要强迫了。
庭阶接过道安递过来的水壶,给仲兰倒了一杯水,送到对方的唇边。
仲兰却漱起口来,漱完含着口水,定定地看着庭阶。
庭阶见他两腮鼓鼓,似个小兔子,不禁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拿来痰盂,让仲兰把口水吐出来。
他又给仲兰倒了第二杯水,结果对方还是没喝,又漱口了。
就这样连番漱了几次,道安看乏了,嚷道:“我的徒儿,你再漱下去舌头都要被你洗白了!”
庭阶疑惑道:“药有这么苦吗?”
仲兰不便解释,只是轻轻咬着唇瓣,庭阶也漱了一下口,然后又倒一杯水,含在嘴里,捧起仲兰的脸,不容置疑地将唇贴了上去。
道安的嘴角在悲切地抽搐,此情此景,简直令人没眼看。趁着没被这两个人酸死前,他赶紧脚底抹油地溜走了。
第23章 道安
庭阶“噗嗤”一笑,他的气息喷到仲兰脸上,暖暖的,带着夏夜和风的清香,他说:“我故意的。”
仲兰也笑,觉得在师父面前有任何乖张举动不算得丢脸,于是专心致志去跟庭阶温存。
两个人在房内吃完饭,庭阶抱着仲兰去沐浴,庭阶甘当仆人,把仲兰全身上下搓了个遍,但他下手力道特别重,几乎要把对方搓掉一层皮,痛得对方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待庭阶结束搓澡任务,仲兰早就通体发红,似一只煮熟的虾子,他心说自己被搓的怎么比搓澡的还累,不觉赌了气,微微撅起粉唇,闭目倚在浴池边假寐。
庭阶见此,无可奈何地笑,他的兰儿永远都是这样,只要一受宠,就马上翘起尾巴,完全不管自己是何身份。
“兰儿,你是我的。”赵庭阶用牙齿轻轻咬着李仲兰的唇瓣,喃喃地说。
李仲兰缓缓抬起眼帘,立刻在对方的眼眸中收获了漫天星辰,他莞尔一笑,想要说什么,可是却羞赧地一蹙眉,眼神也跟着飘向了别处。
此时,一声低语传进他耳膜,蓦地让他心头一震:“我也是你的!”
仲兰秀目圆睁,茫然地看着庭阶,却见对方眉眼温柔,再无犀利与讥讽,心中顿觉有朵花在恣意盛开,不由嘴角一哂,主动凑上前给了庭阶一个吻。
庭阶难得见仲兰热情,心中大快,搂着对方不肯放手,二人接了一个长长的吻,仿佛要把过去两年缺漏的时光都吻回来,韶光掩埋多少事,如果他们不在帝王家,那生活一定会简单快乐不少吧。
待二人依依不舍地松开彼此,仲兰将憋了两年的疑问诉诸出来:“庭阶,两年前你为何不告而别?”
赵庭阶微笑不语,只用手摩挲着仲兰的脸颊,但仲兰不饶他,撅着嘴追问:“我那时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为何不回?”
庭阶星眸一暗,倏地将仲兰转了身,仲兰见庭阶刻意避开话题,急得大叫:“庭阶,你快告诉我呀!”
庭阶不回话,挺身而入,一股电流顿时侵入仲兰四骸,刺激得他的身躯痉挛不已,仲兰喘息片刻,气得咬牙切齿:“赵庭阶,你这个大混蛋!”
一波一波的池水被拍上地面,代替了赵庭阶的回答,李仲兰无暇思考,很快就屈服在了迷乱的快乐中。
二人整整闹腾了一夜,待东方曙光初现,仲兰才意识到庭阶还需上早朝,便眯着眼睛去推对方胳膊,有气无力地提醒道:“庭阶,该上朝了。”
谁知赵庭阶困顿地皱一皱眉,一个翻身,又把自己重重地覆在仲兰身上了,他的嘴埋在仲兰颈窝处,瓮声瓮气地说:“不去了。”
仲兰觉得庭阶重得像块巨石,可又不舍得推开,反而用手抱住庭阶的后背,轻轻抚着对方的青丝。庭阶的皮肤也很光滑,如丝缎一般,摸起来很舒服。
庭阶温暖的鼻息喷在仲兰的肌肤上,他大概是睡不着了,笑着呢喃:“从此君王不早朝。”
仲兰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心想,即便他顺利将赵匡胤除掉,可若庭阶继承了皇位,他该怎么办?难道为了复国还要把庭阶除去吗?他是那么痛心庭阶把他当敌人,难道他往后要主动当庭阶的敌人吗?
仲兰正在胡思乱想,庭阶把脸贴了过来,用挺拔的鼻子摩挲着仲兰微翘的鼻尖,然后开始吻对方。
罢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仲兰暗叹一口气,也开始认真地回应起对方来。
早上的时候,道安一直在赵庭阶房前转悠,但见房门紧闭,连扇窗户都不开,不禁摇头叹息:“登徒子啊!”
午时,房门总算开了,有下人送了饭菜进去,半个时辰后,下人收拾餐具出来,送了热水进去,又过半个时辰,抬着澡盆出来,房门又再度关上,赵庭阶和李仲兰两人仍是不出来。
道安痛苦地一拍额头,悲叹道:“色狼啊!”
到了傍晚,照例有下人过来收拾,并送晚膳,房间的烛光亮起来了,从窗户的剪影中可以看到两个偎依在一起的身影,其中一个在给另一个喂食,但很快两个影子又凑到一起,仿佛只剩下一个身影似的。
道安再也受不了了,捂着脑袋发出一声惨叫,他感觉那枯燥修仙之旅又在向他招手了,不由内心悲叹:老子好不容易想回红尘走一遭,怎会遇上这么一块难啃的骨头?
隔天早上,庭阶终于上朝去了,仲兰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他醒来后怕受责备,便想去看看那个被自己冷落多时的师父。
仲兰无法在白天唤出寻人的纸人,但直觉告诉他,师父应该还在赵府,遂匆匆洗漱了一下,准备出门。
刚打开房门,还没走几步路,一颗小石子准确无误地击在他的脚踝上。仲兰本就双腿乏力、浑身酸痛,这一击之下他的腿脚当即失去重心,膝盖猛地磕在地上,整个人跪了下来。
“好徒儿,现在行拜师礼也不迟啊!”旁边的玉兰树上,有人在放声大笑,仲兰循声望去,果然是师父道安。
“师父,你打我做什么?”仲兰无奈地说。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和衣服上的尘土。
“因为我是你师父,所以我要打你。”道安从树上一跃而下,跳到徒弟身边,嬉皮笑脸道。
仲兰听到这无赖话简直要晕厥,还好他见惯了师父的荒诞不经,也不计较,却看着师父的头发,疑惑道:“师父,你不是白头发吗?怎么……”
“我染黑了,不行吗?”道安给了仲兰一个白眼,他马上又冲徒弟挤挤眼,“如何?是否年轻许多?”
仲兰点头。的确,师父本就鹤发童颜,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而今白发转黑,更是显年轻,眼看就跟庭阶同龄了。
“师父,你是怎么认识昭殿下的,又怎么帮他做事了?你不是要修仙吗?”仲兰连珠炮似的发问。
道安假装深沉地长叹道:“都是缘分啊!”
仲兰茫然,盯着师父。
于是道安侃侃而谈:“前段日子我去京郊的山里采药,昭殿下正好在狩猎,结果刀箭无眼,他一箭射中了我的肩膀,就把我带回来疗伤。”
仲兰吃惊:“师父,你法力高深,居然会中箭?”
“那当然。”道安斩钉截铁地说,“昭殿下武功高强,我败在他手上也是心服口服,况且他面如冠玉、玉树临风,我只顾看他,哪看得到箭?”
“师父!”仲兰大急,欲制止师父的胡言乱言,可他隐约觉得师父真对庭阶动了心思,心里又有点不高兴。
道安立马洞察徒弟的想法,揶揄道:“一年前那个惹你哭哭啼啼的家伙,就是赵德昭?”
仲兰点头,羞赧道:“昭殿下是徒儿的人。”
道安口中“啧啧”两声,摇头晃脑地叹气道:“你这是迫不及待地宣示主权来了?哎,伤心,师父在你心中早就没份量了!”
仲兰忙摆手,刚想说点好话,又听道安讲道:“以前我养了一只小白狗,名字叫小白,那时我不懂事,总是打小白,小白被我打后就躲在窝里哭,但是只要我一唤它,它就立马忘了不痛快,高兴地整天只知道围着我转……”
“师父!”仲兰怒叫,如果他有胡子,肯定被道安气得吹上了天。
道安也知自己的这个比方有点过份,只得憋着笑,正色道:“你是怎么被晋王设计的?”
仲兰便把那一日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道安寻思着:“水沉散只有神奘谷之人才有,虽有卸力作用,但不至于发作那么快,你嗅的那盆兰花,应是涂了使人精力疲乏的酥骨膏。”
仲兰立刻联想到报春,对其厌恶之情又深了一层。
道安打量着仲兰的一头青丝,又是一阵摇头,嫌弃道:“徒儿啊,你那情郎怎么没给你洗头啊,这么不讲究的人,你居然也能忍受?”
他讨好地看着仲兰,想再多说一句,仲兰当机立断,抢先说道:“师父,你的头发也脏了,我帮你洗洗。”
道安吃了个闷憋,只得作罢,师徒二人在院中辟了块空地,一站一坐开始洗头。
一个侍女正巧拿着纸鸢路过,见此情景,手中纸鸢不由跌落在地。
但见一名长发及腰的白衣男子端着白瓷水瓶,小心翼翼倾注在一名青衣男子的三千青丝上,白衣男子在说着什么,嘴唇勾成一弯仰月,笑容似清风徐来。
青衣男子闭着眼,笑靥如花,晶莹的细流冲刷着他如玉的额头,然后自他高耸的鼻尖欢快地滴落,又顺着弯弯的唇角流向小巧的下巴,一阵微风拂过,两人衣炔飘扬,仿佛从仙境里走出来一般。
侍女看得呆了,脑中颠来覆去只剩三个字:美如画。
第24章 安抚
赵庭阶回府时,陈氏愁云惨淡地迎上来,说侍女们不听使唤,一个个跑到花园里不出来,怀疑又被人施了巫术。
庭阶无奈地想:兰儿真是皮痒得很!遂赶紧去花园里看个究竟。
一入园方知,李仲兰在跟道安闲聊。这道安一点也不像个正经道士,竟把道袍也脱了,换了一身青衣,也不梳道髻,只将垂入腰际的长发松散地拢于脑后,李仲兰除了衣服颜色与道安不一样,打扮和对方并无二致,两个人的脸上挂着清新的笑容,让园里的和风都跟着清秀脱俗起来。
忽然,道安抓起仲兰手腕,说了些什么,仲兰似乎有些生气,可道安仍旧不肯松手,仲兰也任由对方抓着,完全没有要挣脱的意思。
赵庭阶看得心火直冒,怒气冲冲向两人走去,旁边侍女以为主子在生自己的气,大惊失色,行完礼后赶紧作鸟兽散,但在离园前还要回头恋恋不舍地再看一眼,唉,天底下怎会有这般比女人还美的男子啊!
庭阶快步闪到二人跟前,大力拽开道安的胳膊,并顺势推了对方一把,害道安差点跌个趔趄,然后他死死揽住李仲兰的细腰,贴着对方的脸问:“兰儿,这臭道士是不是在欺负你?”
“没有。”仲兰一头雾水,他看着师父一脸悲愤的样子,有点想笑,师父好歹也是一代宗师,怎么每次都要被赵庭阶欺负得团团转。
事实上,刚才道安见徒弟身形瘦削,气色也不太好,就给徒弟把了把脉,结果让他大吃一惊,仲兰竟然被斩魂术所伤,天底下懂斩魂的,除了他道安,至今没发现第二个人。
孰料仲兰说伤人者就是他自己,但又强调自己是逼不得已,况且斩魂他只学了点皮毛,区区伎俩不足挂齿。
眼见青未出于蓝,道安内心才平衡些,得意道:“困住你的丝线叫寄生网,是我送给白云观白眉的,对了,白眉是我的师弟,所以你不能对付他。”
李仲兰气炸,板着脸抗议道:“师父,你怎么不送点厉害的法器给徒儿,徒儿都被你的法宝害惨了!”
道安为宽慰徒儿,抓着徒儿的手在自己掌心拍了拍,想说点鼓励的话,岂知正是这个动作激怒了赵庭阶,让对方以为师徒二人在勾勾搭搭、暧昧不清。
眼下道安见赵庭阶满脸戒备地盯着自己,内心大感无奈,他不明白赵庭阶的榆木脑袋是怎么想的,自己怎么可能喜欢李仲兰这个受气包徒弟,他喜欢阳刚的男人啊!
道安眼珠一转,做出一副要走的姿态,佯怒道:“殿下你欺人太甚,贫道就此别过,告辞!”
仲兰着急,紧紧抓住师父的一条胳膊,请求道:“师父别走!”
赵庭阶见李仲兰如此黏着道安,不由气急败坏,厉声问:“兰儿,你是要我,还是要你师父?”
道安偷乐,鹦鹉学舌道:“徒儿,你是要为师,还是要你这个醋罐子殿下?”
李仲兰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哪方都不想得罪,干脆采取两全其美之法,大叫一声:“都要!”
结果两头不讨好,道安和赵庭阶各自发出一声冷哼,拂袖离去,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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