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鲲之大,一锅炖不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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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悖矗依唇棠恪!�
第33章 暮光
鲲将手指上沾上的米粥搓给貔貅看时; 心中颇有一番与罪恶感相伴相生的志满意得。米粥黏糊糊; 随着手指的分开黏连成一条细线; 在夜色中不甚明显。
但趴在床头哭的貔貅还是看清楚了。
鲲接着逗他:“你的。”
貔貅闻言; “哇”一声哭得更响亮了。他可怜唧唧趴着,半截上身都伏在床外边抽抽搭搭; 活像个刚刚被人糟蹋了一万遍的小弱受; 非常非常没有男子雄风。更不要说以虎狼之势扑上去给鲲种一窝小鸟崽了。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在哭。初初坐上鲲的腰; 他还是很有自信心怀远大的。只是到后来; 他易感的体质就开始暴露。鲲摸他胸时这小伙子颇为羞涩地瑟缩;换到腰; 他就开始喘;再往下到鼠蹊处; 这货敏感得直哆嗦,自动开启“嘤嘤嘤小弱受”模式。
鲲还挺喜欢他在这种弱唧唧喘哒哒的小模样; 并致力于把他变得更加湿乎乎哭唧唧。
等鲲本着互帮互让的原则帮他缴械,又瑟琴地将湿漉漉黏糊糊的手沿着鼠蹊延伸的腹股沟往后摸时,这货立即二度缴械; 在身心的巨大刺激之下惨兮兮哭成一个小泪人。嘤嘤怪受不住地把腿间不规矩的大手扯出来; 夹紧双腿趴在床头开始干呕。
鲲当即遭受会心一击:“恶心?”
貔貅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浑身泛着颤儿回头对他嘤嘤嘤:“不是……太刺激了,我不行了你放过我呜呜呜……”
鲲差点笑出声,手还不老实地沿着他的后背拂过; 明显不打算放过他:“那么敏感?”
貔貅哭得直打嗝:“都是你……嗝……我自己弄……呜呜……才不是这样的。”他眼看着鲲又要把手伸到产粮之地; 害怕地抱紧被子逃到床尾连声求饶; 中途还因为腿软摔了一跤弄成个屁股向上的糟糕姿势; 被轻轻赏了一个带着米糊糊的巴掌印。
鲲颇为不满足地感受了一番手掌下的弹软隆起才把手拿开:手底下的这个不经人事的小家伙只是被碰了几处地方已变得如此凄惨; 真要一鼓作气进入他,怕是要哆哆嗦嗦哭上一整晚,哭得背过气去……
老人家隐忍再隐忍,憋足一股气把哭唧唧的小家伙摆成直挺挺裹被不可侵犯的模样,批了件外套就要下床。
貔貅用被子把自己包成春卷,伸出两根软乎乎的手指头扯住他衣角。他还在抽鼻子,眼睛倒是眨巴着颇为明亮:“你……去哪里?”
鲲鹏又坏心眼地在他面前做了搓手指的动作,成功把这受刺激过度的小东西吓到缩进被子里。他气笑似地照着他脑壳的位置隔着被子揉了揉:“去洗个冷水澡。”
鲲找了处冷泉跳下,沉进漫无边际的湖水之中。他闭着眼,倒也不气貔貅这般受不得刺激,还是个一碰就软的敏感身子,只是有些食髓知味勾起的浓重失落。稍一冷静,又于失落之中盛开出绮丽的花朵。
他感受到的天地一片虚无黑暗,思绪也如湖水一般流动着四处冲撞:他有那么那么喜欢我,稍微碰一碰就……这可真是太美好了,再也没有比他更美好的人物了……
貔貅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自己爬起来擦了擦米糊糊就又怂叽叽地回床上缩成一团。他找了条底裤兜住自己的弱点部位,跟个仓鼠一样缩成一团昏昏睡去。他睡得又香又甜,徒留他男人一个人在冷水里挨过半夜。
再醒来时是豪迈的四肢大张糊在男人身上的张扬姿势。
他撑着男人的胸膛起身,迷迷糊糊揉揉眼眶。他先是在心中嗷嗷叫上一番,激动得好似他已经把鲲拆吃入肚种了一窝小鸟崽。只是一低头,又一个激灵瞧见了自己肚皮上那块灰白色斑块。
灰斑在阳光下和它的主人一般慵懒而张扬,大大咧咧攀附在皮表。
貔貅打到一半的哈欠骤然止住,惊惶失措地以手撑住鲲鹏的胸就地起跳跑到床外,受精的兔子一样团团转四处找衣服。等他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后怕地回头,就惊悚脸瞧着鲲坐起了迷迷瞪瞪看着他。
鲲一大早被小兔崽子一记黑虎掏心直接按醒,也没瞧见多少白软柔韧的嫩肉。他意犹未尽地,意味深长地看着明明已经到嘴又只能心存怜惜吐出去的肥貔貅。目光幽深,很是不好惹。
貔貅心虚,赶紧又加了一件衣服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试探性地问:“刚才……有看到什么?”他回忆一番刚才的情景,确信自己一下床就警惕地背对鲲,应当是不会那么快就给他瞧出不对。
鲲察觉到他的紧张,只以为是他又害羞犯怂。他笑着起床:“腰,昨晚上没看清楚,今天一看……”他收不住自己这荡漾的开荤大叔心,顺势掐了一把:“看起来跟手感一样好。”
很怕被就地剥衣露出破绽的貔貅牌小肥肉瞬间脸红腿软,“吱吱”叫着跑远了。
小肥肉自己跑外边扑扇翅膀,十分怀疑自己这被老东西一碰就软的德行不能扛起播种的重任。而且看老东西这尝到甜头还想一尝再尝的架势,这身衣服怕是护不住这糟心的灰肚皮!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扒开衣服、露出肚皮、播种种、生崽崽!
万一暴露这肚皮是专门涂黑了来骗他这件事,鲲嫌弃自己诡诈,气得干脆换个人播种种生崽崽那岂不是更糟?
小肥肉越想越害怕,一停不敢停地努力扑扇翅膀,可以说是十分想去找鲁珪学艺兼染肚皮了。
极力想摆脱弃夫及孕夫命运的小肥肉一直练习到天黑才回家。家里有一只虎视眈眈但极力克制的鲲鹏。小肥肉惊惶逃走,他也没去寻。
毕竟又哭又求饶地闹了一场,脸皮薄一点害羞也正常。自己一大早的还忍不住手贱地刺激他,把肥兔子吓得蹦走了也有自己的不是。
他一点都不担心貔貅会像刚来天池时那样逃走。他这颗垂垂老矣皱巴巴的心已经被貔貅泡得舒展开了,甚至舒展着开出花来:无惧无畏,且认准了会在貔貅那儿受到爱护,受到温柔的抚慰。
这个老男人牢记不能让他害羞不适,于是又暂时把他那副正人君子的做派拿出来充数。他规规矩矩坐正了不去碰貔貅,更加不多管多问,只是寻常问个话:“明日可还要出去玩,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貔貅内心有一只尖叫兔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啊!
然而嘴上还保留理智:“我翅膀长好了,明天想去看看鲁珪?”
鲲:谁?????????那个沙漠里摊成一堆腊肉差点死掉的采石人?不过是一起呆了两个月,什么交情貔貅竟然要在这种时候抛下我去见这个野男人?
鲲不痛快了,内心斤斤计较想要咬住肥肉死活不松口的老恶魔开始出动:“你不是说在外边处处受到嫌弃么?怎么与他关系这么好?”
貔貅唬骗自己这个老男人那是一骗一个准,从来没有受到过反噬。他乍一听还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来唬人!顿了一秒,这个小骗子才从犄角旮旯里把这句话扯出来,想起来是当初这样骗他的起因:为了博怜爱切断鲲鹏再次抛下他的后路。
小骗子找到感觉,一秒钟戏精附体,神情真挚又凝重:“只有他不嫌弃,他与我长得一般丑陋,谁也不好嫌弃谁。”
鲲当时把他丢下,念他体质特殊又不放心地偷偷跟了两天。见他在茫茫沙漠里发小脾气不肯走,只好开启老妈子模式去给他找吃的。他认识那处沙漠,年少时采石打发时间他也曾走过这条路,知道那里世世代代都会有采石人经过。
半是授人以鱼半是授人以渔,他想给貔貅挑个带着玉石回乡的采石人,借着这个采石人给貔貅指一条明路。
因为当时鬼使神差挑了个其丑无比的鲁珪,凤凰还嘲笑了许久来着。
鲲回想他把昏迷的鲁珪卷到空中时近距离看见的丑男相貌,想起来鲁珪确实丑得天怒人怨与野猪无异。他不自觉看眼前眉清目秀软乎乎很好啃的小肥肉,洗完眼后才沉住气,端出年长者应有的宽厚大度:“你要去多久?他可有麻烦要你帮忙?愿不愿让我和你一起去?”
刚亲热没几天的年轻恋人要远行,他肯放人就很宽厚十分有肚量了!
貔貅连连拒绝,抛下了可怜巴巴还要强装放得下的鲲,扑扇着翅膀连夜赶路。他奶白色的翅膀在落日映照下染上一层暧昧的绯红色,扑棱起来不甚熟练,但足够有力。
挥舞翅膀的年轻人在高处远远望着地上孤零零的老男人,迟迟不愿飞走。他越看越觉得这样乖乖等着他回家的老男人哪哪都讨他喜欢叫他放不下,差点就想赖着不走了。迟疑许久,他忽的一个下落,于漫天层叠的红云中展翅将他的男人包裹在自己的双翅之间。
他于周身的纯白羽翼中伸手揽住男人的脖子,志满意得地嘬一口行将独守空闺的老男人,嘻嘻哈哈许下早日归来的承诺。偷香窃玉占完他男人的便宜,这个小骗子才复又高飞,满怀斗志地飞远了。
第34章 翻船
貔貅此番去见鲁珪; 颇有一种衣锦还乡扬眉吐气的感觉。他与鲁珪相识时还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可怜; 现今可是有家有口的大赢家啦。
鲁珪就惨了; 还处在折腾倒了白氏的郡守老公; 自己戴个官帽去白家提亲被棍棒撵出的悲惨境地。
“郡守老头子再怎么虐待妻小鱼肉乡里,终归是白老头子的姑爷。你把他扳倒了; 白家一时没了依仗失了面子; 当然要记恨你。”貔貅眯着眼瘫在鲁家大宅硕大的花园里晒太阳; 鲁老太鲁老爷两口子远远地躲好不敢靠近。
鲁珪守着个大缸子; 认认真真地调兑纯白的颜料。貔貅这身白毛不是白纸一般的纯白; 而是比纯白还要黯淡柔和一点的奶色; 要染得和原本的毛色一模一样还得现调。
幸而鲁珪是个早早出来讨生活的,什么都会点皮毛; 无需惊动外人自己就能给他调好了,只是得费一些时日。貔貅还想跟他私下讨教点私密的问题,故而也不急; 大大咧咧地变回原形摊成一坨大狮子; 供鲁珪照着调色。
这两个人都是老江湖,难免就要一起憋坏主意商量怎么把白世小寡妇娶进门的事。
貔貅说话很直:“你不惜买官又四处搜罗郡守的罪状扳倒他,夺妻之志路人皆知。白世姑娘想再嫁他人,别人也得掂量着娶。”
他把翅膀拢起来; 顽童似的在草坪上滚; “你只需慢慢磨; 白家现在打你一是拉不下书香门第的脸来向你这悍匪示好; 二是借着这事拿捏你抬高自己家门脸。他们只要不想一直养着这么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迟早得把白姑娘嫁给你。”
鲁珪不高兴地戳戳调到一半的染料:“你别这么说白姑娘……”
貔貅哈哈大笑:“是是是白世姑娘才貌无双,你想娶她还得排队排到护城河外去!”
野猪长相的鲁珪摸摸自己的脸,无比忧愁地叹气。看着颜色差不多了就拿着个刷子在貔貅肚皮上一划拉。加上这一次实验,貔貅的黑肚皮上已经有四块纯度不一的白色斑块。
两人对比一下色差,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又浅了。”貔貅不禁急躁:“当初染黑容易,怎么白回来这么难?我一开始就是把自己搞破相才骗这老好人收容我,可不能因为这茬坏事。”
鲁珪屡次失败,也有些心急。他冒着挨打的风险捻了一撮卷毛仔细对比,脸都要埋进貔貅的肚皮里去,十分搞不懂自己怎么就调不出这个色儿。貔貅没刚认识那么刺儿刺儿的不让人近身,随意地晒肚皮让他瞧。
鲁珪凑那么近,他还猛地蹿出个大胆的想法。他一有想法,立即就是要付诸实践:“嘿,哥们儿,你摸一下我腰。”
鲁珪挼一把软乎乎的狮子腰。
岿然不动晒太阳的小肥肉内心没有一点波动,腿软气喘嘤嘤嘤之类的反应一概没有。他一脸性冷淡地挥退鲁珪,在鲁珪再一次笨手笨脚开一瓶新的染料重新调色时,又心痒难耐忍不住问羞羞的问题:“我家那位是只雄鸟,你教教我怎么才能让他给我生孩子?”
无知的人类一脸“你们神兽界真乱”的震惊表情,嗫嗫道:“雄的……你大费周章骗来只雄鸟还指望人家生孩子?”他用看绝世大渣男的目光看着貔貅:“换一只祸害吧。”
“不换!我又哄又骗又装乖又卖惨才把他骗到手,我要跟他过一辈子的。”大狮子气地龇牙,非常想扇翅膀把这个胡言乱语的人类拍走。
他两蛇鼠一窝,鲁珪看劝不动他就只得收起对貔貅对象的同情悲悯。鲁珪赶忙给他顺毛,想想貔貅这个小年轻大约是问的另一个问题,便好脾气地转过身去拍拍自己的屁股给他提示:“这里,你到时候照着我在花船上做的把他弄得要哭不哭浑身软绵绵,再剥下他的小裤头……”
点到为止的丑男人正经脸,看着十分高深莫测:“你到时候就懂了。”
貔貅不知怎的浑身一凉,好奇地刨根问底:“然后呢?”
“然后你自己就会知道从哪里下手!”鲁珪眼看着自己的老父老母神色有异地看着这边,心道老人家耳力着实太好了,急于结束这个羞羞的话题,“你到时候会很喜欢捏他屁股的,实在不懂多捏两下就懂了。”
貔貅背后凉飕飕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别停啊,我染完这毛就要回去对他下手。”小骗子觉得是院子里湿气重导致他冷飕飕的,赶忙在阳光下扭扭捏捏地翻了翻花斑肚皮,才接着刨根问底:“你再讲明白点,我之前为了哄他还骗他说我来给他生,不趁着他晕乎的劲调转身份把他吃到嘴我实在心痒得很。”
“别唬人家了!你就是个小无赖,现在还是个猴急的无赖。你就不能老实点,顾怜着点人还是个新媳妇,别急着要吃要强。”鲁珪对着自己有意图靠近的老母亲挥手示意她不要过来,一边捡起自己的良心叨叨貔貅,“装乖卖惨骗来的就更要夹紧尾巴做人,收敛自己油滑的手段,小心驶得万年船……”
貔貅不以为然:“我又不会让他知道我骗过他……你快快把我毛染回去,我还急着回去……”小骗子做了个下流的抓揉动作,得意地泄露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我两在床上我软得快还哭得凶,怕是压不住他。你以前混迹青楼,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他手脚软一点……小别胜新婚,我跟他这是又新婚又小别,我得趁着他想我的劲儿哄他让步。”
小骗子即将升级成小混子,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迎着鲁珪豁然张大的嘴,嫌弃地拿爪子勾他手臂企图把男人注意力引回来:“你干嘛这么惊讶?我软得快就没有当鸟爸爸的资格吗?你不懂,他那样生性正经的人要是能哭唧唧软倒在我怀里……”
小骗子的哈喇子还没有流出来就被鲁珪打断了。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看着确实是个正经人,”鲁珪目光放空,五官组合成同情的形状,“跟你这样混不吝的坏人不是一挂的。”他咽唾沫:“你很怕他知道你真面目是吧?”
貔貅:???
“不怕我找你做什么?!”
鲁珪拍掉他爪子,一扫在家的懒散德行站得笔直:“昆你快变人,尤其不要忘了变衣服!快遮住肚皮啊小祖宗!”
貔貅还浑然不觉:“遮什么遮,快给我染回去,我还着急回家生崽呢。喔对了,‘kun’其实是崽儿他们妈的名字,你以后不准叫他的名字,叫我‘貔貅’。”
鲁珪弯腰扯起一只狮子爪试图把他拉起来:“海上风暴都没有你会浪诶!别瘫了快跑!”
貔貅这会儿才觉出不对来,他疑惑地回头,就看见院子里高树上一个熟悉人影。男人不声不响立在树杈上,一身锦衣服服帖帖包裹住他肖想许久的肉体,庄严又严肃地掰开边上枝叶繁密的树丫,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一点都不符合“哭唧唧软倒在怀”的人设,倒很有要下来把小坏蛋揍得哭唧唧的澎湃气势。
鲁妈妈见院子里两孩子总算注意到了,这才确认自己没眼花,立即对着自己儿子老怀自豪地招手:“那位仙兽都来好久了,珪儿你就顾着招呼一个,不周到。”鲁珪看着貔貅屁颠颠跑过去迎接的单薄背影,沉痛地以手捂脸:娘诶你怎么不早说?
貔貅急吼吼变人,一听到“来好久了”,跑过去迎的脚步都有些踉跄。小骗子紧张过度,一点戏精天赋都发挥不出来,干巴巴挤出两朵笑:“怎么突来来了,来多久了?”
“小别胜新婚,”鲲鹏落地,和蔼地看他,“我这不是想你想得紧,就想过来看看你么。”
貔貅浑身的皮肉猛地一紧,顾不得思索老东西怎么能从这万顷土地上准确找到鲁家。他徒劳地拢住衣服包好肚皮,竭力挽尊:“哈哈哈我就是一时吹牛,我怎么会出尔反尔拿春药哄你张开腿呢啊哈哈哈。”
小骗子可怜巴巴抓他袖子,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你信我,我愿意给你生鸟崽,绝!不!反!悔!”
鲲鹏依旧面容和蔼,只是和蔼地有些僵硬,像是气过了头拿不出别的表情了才一时凑数。他只以中指挑过他胸口的衣襟接环处:“你这么着急,可是打算染完毛就生?”
这话一出,貔貅完全不知道要作何回应。认了,结合鲲鹏听到的话,仿佛就是认下自己迫不及待要拿点催。情。药哄他,且把之前染黑的事一并认下。不认,好像又否认了自己方才许下的诺言。
鲲鹏只一句话,就把两句谎言揉到了一起。
貔貅只得又把他可能开始旁听的结点往前拨,认下一桩,对还能挽尊的染黑毛骗人之事抵死不认:“其一,我愿意生,只是心中常怀妄想,以后再也不会。其二,我这毛只是自然的季节性换毛导致的一截白一截黑,我只是想美观一点才染白,信我!信我!”
老人家竭力保持呼吸平稳,板着脸挑弄绳结:“自不自然,一验便知。”
貔貅风化成一个攥紧衣襟的可怜巴巴小伙子,用行动语言表示了拒绝。
鲲鹏只是拿话诈他,不料随意一诈,小骗子就显得如此底气不足。
“你之前向我求爱,说得可真好听。”鲲鹏强硬地把他手拿开,替他把攥乱的衣襟结子系好,“原来不过权宜之计,花言巧语?”
貔貅瘪瘪嘴,呜呜地扒在老男人身上服软:“我错了,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夹紧尾巴做人,做狮子。我就是耍了点小手段而已,大体上是真心的!”
他脸也不要,死皮赖脸抱住老人家的腰不松手:“你那时候说把我抛下就把我抛下,我要是不留个后手,你嫌我追得紧了保不准就又把我丢了!”
可怜唧唧,弱小且无助,全然没有攻击性,十分能麻痹人……
鲲鹏挣扎着不去回抱他,趁自己还没沉浸在温柔乡之前再一次发问:“药……”
“我来吃!”貔貅乖顺地亲他一口,投诚之余心中的算盘打得“啪啪”响:老东西怎么可能喂药,这不是递过来的将功折罪刷好感度利器么,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第35章 芥蒂
貔貅算盘打得啪啪响; 心中又生出诡计一二三四五六七。鲲还没有表态; 他的脑补已经一路滑到千百年之后和和美美的二人世界。
他不知羞地将咸猪手扣在老人家的腰上; 心口不一地一边垂涎一边赌咒发誓:“我保证不再耍小手段了; 你消消气,我们回家不?”
鲲鹏眉头紧皱; 感受到腰上那爪子还在不消停的小动作。小动作很色气; 由内而外散发出来连貔貅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色气。老人家垂眸:“你是不是又撒谎了?”
小骗子的话足以让一千只母猪集体上树:“没有; 我定不再诳骗你!”
老人家扣住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无奈地拍了拍; 心中一片清明:貔貅不过是在随意许诺; 企图把这件事兜过去而已。他此刻做出的允诺未必没有包含真心,只是过不了多久; 八成又会不长记性故态复萌,用他在市井摸爬滚打学来的那一套对付自己。
他从来就清楚貔貅是个油滑嘴刁的小混蛋。只是哪怕这小混蛋灵台一片沆瀣,与自己相处时总是单纯的; 轻松的; 叫人淡忘他是个刁钻奸猾惯了的小混子。他说上一声“喜欢”,又在一片沆瀣中为自己拾掇出一块清净的地方放置他对自己的感情。小混子用单纯渴慕的视线望着自己,这便足够叫人动容了。
鲲不在意他是个心有七窍的小混蛋。
只是刚刚好了没几天,就发现这小崽子对自己也要用上手段; 这便叫人难以忍受。这股子邪风不杀上一杀; 这小崽子还指不定要怎么搅风搅雨。
鲲有了决意; 忽地后退一步:“你不用跟我回去了。”
貔貅脸色一白。
鲲没有看他; 从袖子里摸出两块成色上佳的血玉递给一边鲁珪; 复又背对着貔貅道:“你现在急于表现,就会诳我。等反省过后,确定不再用你从外边学来的小伎俩对付我去讨一时的甜头,再来找我。”
老人家斟酌着又添了一句:“想清楚了再来,我不接受一个在我面前都要撒谎的伴侣。”
貔貅面部冻结,行将崩溃。
老人家依旧不去看他,谨防自己心软。他琢磨着要不要再强调一遍“来找我”,又唯恐一口气说三次显得自己太过期待他好好反省快快回归:小坏蛋那么鸡贼,回头咂摸出话中的急切来,怕是又要迫不及待爬到自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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