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鲲之大,一锅炖不下-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人家依旧不去看他,谨防自己心软。他琢磨着要不要再强调一遍“来找我”,又唯恐一口气说三次显得自己太过期待他好好反省快快回归:小坏蛋那么鸡贼,回头咂摸出话中的急切来,怕是又要迫不及待爬到自己头上耍小聪明,给和和美美的二人世界搅出风浪来。
此次是两人结亲后第一次发现他的鬼心眼,不立即定下规矩杜绝再犯,以后就要家无宁日。
一家之主打定主意,刻意板着脸做生气状一声不吭地离开鲁家,只留下一只疑似僵成木炭的黑脸俏弃夫。
俏弃夫在他走后还傻了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扭头:“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一个人走不带上我?我被甩了?”说着还目露凶光:“他为什么要给你东西?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你两背着我……”
“我冤枉!”无辜夹在吵架小两口中间的炮灰大声喊冤,“我心中只有白世姑娘,你家这只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大鸟我见都没见过!”
貔貅怒气翻涌,又不敢立即去缠看着生了好大气的老男人,嗷嗷叫着一头撞断了一棵树,气呼呼地逶迤成一团丧失斗志的大狮子。等他稍稍提得起劲儿来了,就抱着坛甜甜的米酒在院子里摊成一块丧里丧气的猫饼。
“他嫌弃我!他抛弃我!”大猫抖索着浑身的卷毛发酒疯。
鲁珪严令禁止下人靠近,苦逼地守着他们老鲁家的发家神兽,企图劝慰:“他又不是不让你去找他,只是让你先反省一下。两口子吵架了,暂时不想见对方是寻常的事。”
貔貅示意他给自己倒酒,小姑娘一样守着碗甜酒,嗤嗤呼呼舔着玩:“你说的一点都不准,我们呢刚才吵架了,可我还是很想见他。”他说着愈发气愤了:“他这就是在抛弃我!!!!”
“嫌弃倒是真的,但绝不是抛弃你。”鲁珪拿出过来人的经验开导他,“他要是不要你了,就该说‘以后别来找我’……你慢着点舔,这酒甜,但也上头。”
貔貅晕晕乎乎瘫在断掉的树桩边,呓语似的:“他嫌弃我?”
“我家要有个满口花言巧语的搅事精婆娘我也嫌弃。”鲁珪啧啧嘴。
貔貅拿眼横他,嘴上很想配套地凶上一凶。但他心里直泛苦,实在提不起精神:“你不懂……他温和又泛爱,走到哪里都讨神兽喜欢;而我不过是个强盗骗子,所到之处,人憎兽厌。我在外边四处讨人嫌,他都能心无芥蒂拿我当个走上歧途的小孩似的好好待着。他对我那么有耐心,就跟个大家长一样四处带着我,一路看着我。”
他迎着鲁珪担忧的目光,哼笑一声道:“我这样的混子都喜欢他,哪里还会有神兽不喜欢他?我要是不拿好听话哄着他,不利用他心慈手软的性子捏牢他,他仰慕者甚多,哪里轮得到我这样脾气样貌处处不如别人的家伙来当他的伴侣?”
“他就是我偷来的宝贝,能偷他一日就是一日。”大猫喝甜酒上头,一个不慎把脸盘子砸进了碗里,盯着一下巴酒米继续嚎嚎的样子又可怜又可笑:“我就是不想让他嫌弃我一无是处,这才要哄他!我要是能配得上他,能用堂堂正正的手段让他点头,我就不必骗他了!”
他企图晃掉下巴上的酒米,摇晃两下再抬头,漫天繁星点缀的星空在他眼里旋转成了陀螺般的星空图。他喝高了,嘴上没个把门的,心中越发悲凉:“我追的紧,他才点头。我比旁的人好的地方,不就是我花的心思多,会在追求他时耍点别人不屑的阴招么?我早知道他要嫌弃我的,他都没说过喜欢我。也就是我追得紧了,他心肠一软觉得我不算讨厌,才和我在一起。”
这种私密的话一旦说出口,就如同开闸泄洪般停不下来:“我同他在一起,时时患得患失,永远惴惴不安。我知道他哪天回过味来,觉出的我的不好来,就是他嫌弃我厌弃我的时候。他以前的情人要么日日住在他的天池上,要么已经到了可以随意进出卧室拜见家长的地步……”
“我不过就是想在他嫌弃我之前在别处胜过他们,他就这样翻我旧账冷落我嫌弃我!”说道这一句,大狮子又傻乎乎地一下巴栽进酒碗里。要不是他脸大碗小旁边又有人守着,这晕晕乎乎发酒疯的家伙能把自己淹死在小小一只酒碗里。
貔貅奶白色的一大坨狮子伤心地伏在树桩边上想东想西,犹如惊弓之鸟,惶然不已。他竹筒倒豆子开始数落鲲鹏心狠,情绪上来了还要打一会儿哆嗦。
鲁珪陪他半宿,半是肉麻半是风大,一介凡人之躯在一边一同哆嗦,远看就是两大团抖动不停的黑影。
他听貔貅一停不停诉衷肠眼看着就要黑化成怨夫,十分想不通像鲲那样气势逼人,一看就让人不敢亵玩的男人是怎么成香饽饽的。依照他走南闯北的经验,这样正经的男人可不招桃花,大可不必如此忧心他和人跑了。
反倒是面前这只叽叽喳喳的,又泼又坏的,是个招桃花的作孽性子。
听了半天,鲁珪才得空劝上一句:“他应了你自然是看得上你的,你何必如此自贬,把自己的境地设想得这般凄惨。我看这事儿再简单不过……”他在貔貅面前难得能显出点用场,那叫一个热心:“你去向他讨一声喜欢,再诚心实意保证不再戏弄他,你两就可以把这事翻过去了。”
貔貅打了个酒嗝:“啊?”
“就这么简单!他要是对你说喜欢,你以后就底气足一点,不必再耍花招。”鲁珪趁他迷糊放肆地挼一把大猫脖子,“小两口哪有隔夜仇,他既说过你反省好就回去,那你把自己拾掇得清清爽爽就可以去找他了。个中芥蒂,两口子大可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完了能过就过,不能过就分。”
鲁珪煞是爽快:“你以为所有人都嫌弃你就他待你和善啊?我比他还和善。分了来找我,我全部身家都是你帮着挣来的,一半养家小一半养你,你就在这边当个清闲老爷喝喝花酒找找漂亮媳妇。”
正当豪言壮语,貔貅猛地在他面前化出翅膀扑腾着往上飞。
鲁珪怕他醉得厉害四处乱飞惹出事端来,连忙爬起来追:“貔貅,你去哪里?”
貔貅已经飞在半空中,肚皮上黑一块白一块十分滑稽,人倒是情绪高昂颇有斗志:“我去找鲲啊,我觉得你说得非常有道理。”他扑扇翅膀利索地把鲁珪用完丢:“我先走了,过段时间再来找你玩,到时候给你和白世姑娘带厚礼。”
鲁珪看他飞得还算稳妥,没有要一头栽下来的趋势,这次啊松了心神对着空中渐渐远去的黑影笑骂:“这也太见色忘友了……”说着还要打趣的挥挥手:“来就来不用带礼,我啥都不缺……你还能给我带个孩子不成?”
送走貔貅,他回房拿火照了照两块血玉,着实想不明白怎么貔貅他男人一见面就给他丢两块玉。这汉子也没多想,打算明日寻个雕刻师父把玉雕出貔貅的模样来供起来。招财的发家神兽,自然是要供起来给后辈瞻仰的。
天池之上,鲲还没见着小骗子过来赌咒发誓,自己就先乱了阵脚:我又不是不知道貔貅那个坏劲儿,跟他一般见识做什么?他再闹腾,我年纪比他大上一万岁,还能制不住他?再不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让他就是,总归不会让我两被他闹散了。他坏得厉害,但还是个敏感爱哭的小子,我把他放在鲁家不管,他可会哭鼻子?
老人家自己脑补家里坏小子受委屈哭唧唧的场面,深感自己要立规矩吓吓他着实不妥。他一看不见貔貅,心思转得极快:规矩,什么规矩?两夫妻之间哪里需要什么破规矩?
鲲鹏陷入一种夕阳红特有的佛系思维中,当即就坐不住地想去把貔貅带回来。正当起身,屋外传来一阵飞禽收翅特有的扑棱声。
第36章 玩弄
他敏锐地听出这不是貔貅的声音; 貔貅的小翅膀软乎乎的; 飞不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天池之上许久没有来客; 挑着这个时机来也甚是不合他心意。鲲鹏本不想理会; 只是门一开,出来的却是自己的一个老友:重明鸟。
重明鸟目有双瞳; 双翅展开有九尺宽; 绚丽的羽毛在月光下泛出五彩的光华。他收翅落地; 爪子一松; 放下一只冻僵的青鸾。冰棍一样的青色火鸟骨碌碌滚到鲲鹏脚边; 他哪能抛下这一老一小先去找自己家小崽子。
两个叔叔辈的一搭话; 才弄明白原来是火鸟父子档前几天把话说开了。凤凰何等心高,又是个嘴刁惯了的; 说话丝毫不留情面。青鸾被厉言打碎一番痴心,顿感百年来的依恋都付诸流水,心灰意冷了无生趣; 一时寻了短见。
青鸾是火鸟; 他要自绝只需往极北之地的寒潭中一跳,便可永生永世冻结在千年寒冰之中,永不出现在世间。极北寒潭万里冰封,一眼望去全是雪白。青鸾在凤凰那儿碰壁是常有的事; 谁也想不到他们两父子吵架能吵那么厉害。幸得重明恰巧路过; 辛辛苦苦把这冻僵的大鸟拎了起来。
“鲲; 我记得你有断续肢体之能。”重明化作人形; 将青鸾冻得青紫的双足捞起给他看; “我找到他时检查过了,其余皆是完好,就着足露在外面已经冻死。特意带到你这,要是治不好,我们只得替他断足重续。”
鲲鹏蹲在一旁检查:“没完全冻死,不用断足养养就好了。”他将纤细的鸟足放下,起身道:“此事可有通知凤凰?”
“通知个啥呀,”重明摆着张死人脸,“我找到咱侄子时他还有意识,千叮万嘱不让告诉凤凰那死鸟。他两已断了父子关系,不必告诉。”
“可是凤凰在找……”鲲鹏说到一半,自觉多言,只沉默着接手了糟心大侄子的康复事宜。重明是个孤僻的,被凤凰喊出来帮着找负气失踪的便宜侄子已是极限,待不了一会就着急着走。临走还要用他重瞳的一对眼珠子意味不明地打量鲲鹏。
“听毕方妹子说,你现在是有家有口的鸟了?”千年单身狗重明先生阴阳怪气冷哼一声,留下一句“我家门口有只筑巢鸟在求爱,搭出的鸟窝花里胡哨的看着眼疼,改日把他巢拿来送你们小两口看个新鲜”就扑扇大翅膀飞走了。
鲲鹏要拒绝这抢人爱巢的大鸟,被当成是学了凡人的客套辞令。重明不高兴地劈头盖脸一翅膀打下来,反向拒绝了这“虚伪”的老鸟,冷艳高贵状飞远了。
青鸾是火鸟,底子厚。刚来时还是硬邦邦的冰鸟一只,躺一会儿就解冻化成一只弱弱躺倒的凄惨美青年。神思不属地倚在床头,病病歪歪,一头乌发凌乱披在肩头,病得活色生香。
他脚冻得失活,鲲看这倒霉孩子身心俱疲,就暂时把他搁在床上,坐在一边替他催化双足的皮肉生长。他手下的皮肉生长出来,将已死的组织排挤到皮肉的最外边,当叔叔的就时不时替他把死皮扯掉。
叔侄两对坐着,鲲难免问上一句:“真不要告诉凤凰了?”
青鸾先前一直死气沉沉闭眼躺着,活像具尸体,听到凤凰的名字才掀起眼皮:“不用了,他要是知道了,就要在我‘放肆无状’的罪名上再添上一条‘懦弱无能’,更要看不上我。”
俊美的青年别过脸去:“鲲叔,不要再在他面前提我,我不过是他的弃子。”他脸一别过去,赫然看到床上有两个枕头,里头那个枕头上还沾着几根奶白色的卷毛。那个枕头被妥帖地竖起,搁在了床头角落里。
青鸾定定地看着枕头,鲲鹏也就随他看去,只是免不了要替这侄子辈的年轻人感到惋惜。
青鸾看了一会儿,企图动动自己僵死的双足。无果后暂时熄了起来走动的心思,只是呐呐着掰扯些以前的事:“鲲叔,他前几天说当初之所以把天池让给你住,其实是想趁机甩掉我这块牛皮糖。这可是实话?”
鲲可不敢回他,可疑地沉默了。
“后来把家里做的蚁穴般四通八达,一开始存的少与我打照面的心思?”
老人家头皮发麻,一声不吭忙手上的活计。
青鸾越发悲凉:“就连上次我陷害你那次,他也不过是怀着儿子被玷污的心思和你对上,而不是把我当成他的,他的……”
行将卷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be剧本的老人家求生欲旺盛,可实在拙笨,唯恐越描越黑,只得干巴巴劝慰:“好歹父子一场,他也不是全然不把你记挂在心。”
“我不要当他儿子!”青鸾听闻此话更加心凉,索性闭眼,一脸颓丧地保持沉默。
鲲借着他不说话的功夫把他脚治好,爱护地摸摸大侄子的头:“想开点,这事终究不能一厢情愿。以后总会碰到别的人,安心活着等着便是。”
“鲲叔,你与貔貅也是日夜相对……为何单单我就不能成?”
老人家默默把貔貅又乖又软又萌又浪还一心一意追着自己的小可爱模样描摹了一遍,心下十分满足。可倒霉的大侄子刚刚被人甩,他本着爱护失意人的原则就不好在他面前炫耀貔貅。
以免这货触类伤怀,更加怨念横生,再一次想不开跑去自绝生路。
他按捺喷薄欲出炫夫的劲道,同情地摸大侄子软毛。
大侄子心酸不已,几乎要落下男儿泪。他看鲲鹏坐在他腿边的床沿处,成年男子的廉耻心促使他找个鲲鹏看不见的地方哭,于是扭着身子弯成一枚虾仁一般,脸埋在他叔的后背处掉了两滴隐忍已久的眼泪。
鲲一看这年轻人就知道他伤心到了绝处,无奈地拍拍他的肩不去瞧他泪眼。
他自己也感怀,叹息着道:“我与貔貅也不是全然无所隔阂,没你想象地那么完满。”他想起貔貅顶伤毕方又暗戳戳要给自己下药的种种,不免笑骂:“这家伙又凶又坏又贪又馋,实在烦人。”
青鸾离得近,能听出他叔叔话中的笑意。这情景何其像老夫老妻吵架,当着外人面互相数落一番,关起门来就又滚在一起,亲亲热热好不喜欢。
明撕暗秀。活脱脱一只大海豹。
青鸾被他秀出内伤,气愤地用脑门子撞了下这位秀而不自知的老叔叔。鲲鹏被他撞出一声闷哼,也懒得跟伤了心的小辈计较。老叔叔抬着青鸾已经完好无损的双脚甩到床里,着急着要去找貔貅:“别寻死了,想开点。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他无视大侄子“我这么难过你都不多呆一会儿,你还是不是我叔”的朦胧泪眼,走得比风儿还快,留下冷酷无情的警告:“再寻死我就把凤凰丢到极北之地做成冰棍。”
他无拘于乌漆嘛黑的夜色,直直地朝着鲁家所在的方位飞去。他走得急,没注意周边环境,心里还塞满乱七八糟的想法:家里的床被青鸾这倒霉蛋占了,他刚受了情伤,留他两天也无妨。貔貅若是介意山上有人,得用什么办法暂时稳住这醋坛子?要是不喜别人睡过婚床,我是不是得连夜再打一张?家里只有一间屋子,要不让青鸾……外头别处还好,就是梧桐树显眼得很,他见了不得睹物思人……
屋里的青鸾也猛地想到这个问题,天池现在可是有两个主人,自己合该早走。他抹抹眼睛,正要起身,就听得外边一声杂乱又轻柔的扑扇翅膀的声音。似是有一只翅膀初长成的幼鸟,胡乱拍动自己翘毛的双翅,摇摇晃晃借着杂乱的气流飞远了。
青鸾没在意,他来敦厚和善的长辈这里发泄了一通,胸怀开阔多了,只等这天池的主人归来就正式告辞。
谁都没注意到,天池外的万丈峭壁之上,貔貅正晃晃悠悠往外飞。他兴冲冲来向鲲鹏讨一声喜欢,万没料到才离开一天,天池之上就迎了新人。
他一到就见屋里有光,还以为是鲲鹏秉烛等他,轻手轻脚过去就想给这戳他心的老男人一个惊喜。
不料初初靠近,就听得里头略感熟悉的磁性嗓音在说什么“你与貔貅……不能成”之类的。他幼时就见过青鸾,对这个男人怀有长达两年多的忌惮。他知晓青鸾美貌,十分担忧鲲哪天不顾凤凰不喜,强行将这大美人带出来充作伴侣。隔上一段时间,他就要试探着问上一问青鸾近来可好。
不通人事之时,貔貅便时时忌惮他与鲲鹏之间会多一个青鸾。待到他自己明了心意,千方百计爬到老东西床上,这种忧虑才得以消弭。
今日一听到青鸾的声音,沉淀已久的危机感就如万千藤蔓破土而出。别的什么旧情人他可不怕,但是青鸾在他那边有独一份的待遇。
他鬼使神差没有进门,仿佛潜意识里不愿意与青鸾一同站在鲲鹏面前。而后,他便听到了那句“又凶又坏”以及紧接着的一声听着颇有情。色意味的闷哼。
貔貅瞬间一盆凉水从头浇下,紧握着拳头走远了一些,一时不知道是要冲进去捉奸,还是爽利的离开。
最后他无声冷笑着等鲲鹏出来,亲眼瞄到青鸾在床上,鲲鹏外出不知去向,才浑身冰冷地飞离这恶心的地界。
他心跳如鼓,痴妄的念头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青鸾也算不得新人,那是老东西早先相好的美貌情人,上过床见过家长的。青鸾生的比自己漂亮,又温柔多才性子又好,身高腿长的看着俊挺。论先来后到,也是他两认识在前。要不是凤凰不允,还轮不到自己来做老东西的枕边人……
我白日里让他不喜,他夜里就招来青鸾同房。还与旧情人一同嘲笑我又凶又坏又贪又馋,实在烦人……
貔貅脑内循环播放起鲲鹏评价过自己后那暧昧的一声闷哼。那动静他认得的,自己之前用手抚弄那一大截糟糕的事物,老东西便靠在自己的颈窝内叼着点白肉慢慢地磨。若是痛快极了,他也会在自己耳边发出类似的声音。
青鸾,他又去找青鸾了!因为我让他觉得不合意,他便又立即去找个合意的!
貔貅自认他是不如青鸾那美人讨人喜欢,可也不是能让人这么糟践的性子。
他咬牙气得直哆嗦:该死的老鸟要是真这么喜欢青鸾,何不天长地久地等下去,做什么要来答应自己?既然答应了,何必今天睡这个,明天搂那个不肯消停!
我喜欢的他,我上赶着贴上去,就合该被他那么糟践玩弄么!
貔貅怒火冲头,差点就扇不好他那小软翅膀跌进万丈悬崖,他满脑子都是:我被玩弄了!我被老东西玩弄了!我被老东西和青鸾那对奸夫淫夫联手玩弄了!该死的老东西不仅玩弄我感情,他还不要脸地顺手玩弄了我的肉体!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在短暂的自卑模式过后,貔貅小恶魔火速切换了个战斗力更强的模式,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连肩胛骨上的奶白色翅膀都扇出了小恶魔的风采。
第37章 浅尝
貔貅扑扇着恶魔的小翅膀暗戳戳要报仇; 没扑扇两下; 一个现实的问题冒了出来 :打不过老东西。
他气恼地围着拱卫天池的十几座山峰周沿转了两圈; 越想越觉得只能趁着老东西和奸夫分开的功夫各个击破。可现在冲上去杀了奸夫; 能不能在鲲回来之前成事另说。一旦成了,自己就成了鲲那老混账的死敌; 大抵不出三天就得被老东西逮出来给他漂亮小情人抵命。
鲲一定会要我给青鸾抵命……他白天厌弃我; 晚上就叫青鸾上天池; 轻重取舍还不明显么?
貔貅脑内的理智小人和感性小人一起痛殴小恶魔:冷静一点; 从长计议; 老东西想灭你肉身易如反掌/呜呜呜我不甘心给他新欢抵命。
理智小人和感性小人一起干翻了磨刀霍霍的小恶魔; 立即分裂成两个阵营。一番较量,理性小人嘿嘿一笑把感性小人拍飞:唔什么唔; 咱们貔家没你这样呜呜呜的软弱鬼。你还好意思为那老东西呜呜呜!开除你貔籍!
眼下杀奸夫淫夫不能成,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分手!分手!分手!誓不与人共享一夫!现在就和鲲断干净。
貔貅甩甩脑袋,不再围着天池周山飞; 而是俯身向着其中一座山你的山崖下飞去。天池上的一切都是鲲鹏的; 他要断,只需带走自己便能断个一清二楚。只是有一样东西是他的,他得把这玩意处理掉,才算给自己也真正做了个了断。
决绝分手的貔貅连夜抛弃天池的一切; 火速去处理唯一的定情之物。
当初放石头的地方是他亲自选的; 他大致确定了方向飞过去; 不久就发现了峭壁上黑乎乎的山洞。借着月光的映照摸进去; 黑漆漆的大石头完好无损地窝在山洞里。
貔貅摸了摸石头; 双手抱起巨石,带着它远离了这片故土。
对于陆生生物来说,这世上最好的销毁之地便是深海。这么大一块石头只要带到海面上往下一投,几乎就可以肯定永无再见天日之时。
貔貅带着石头往海的方向飞。大而笨重的石头圆滚滚,抓边缘抓得不严实。貔貅抱了一会儿觉得石头屡屡下滑,搞得他手酸,便看也不看地默默在空中将它翻了个身,抱着这碗状的石头继续赶路。
石头碗口状的凹处朝上,貔貅抱着它,它便紧密地贴在胸口,远远看过去人和石头几乎要融为一体。
飞不了多久,貔貅感觉手脚都酸起来。
他于漆黑的深夜中吸吸鼻子,嘴巴里发出了嘲讽意味的一声“哈”,心道难道心头的酸意竟能泛到四肢百骸,一寸皮肉都不放过吗?
又经过了一段漫漫长路,他身下的千丈长空不再是一片漆黑。万家灯火,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