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鲲之大,一锅炖不下-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仆役们做惯了神兽生意,也听闻自家主子非人的身份,神经比一般家仆坚韧得多。只是到底是不清楚具体怎么操作的,听闻客人要借用庄中的温泉,便一边下山禀告庄主,一边引客人过去。
鲲鹏就是在这附近抓住的貔貅小辫子,故地重游,神经不自觉绷紧。
他心存疑窦,一路随行,不多久就进入水汽氤氲之地。泉眼外围有重重帷幕,迎着冬日的寒风缓慢地抖出层层波浪。它们与泉眼皆在高处,要跨过台阶走上去。这台阶又是为神兽所筑,相对于腿短瘦小的人形来说,走起来就不大雅观。
貔貅也不飞,轻车熟路大抬脚,再回头俯身去牵鲲鹏。年轻而俊朗的小伙子自上而下盈盈望着他,于万里雪飘中送过来一抹温热,那里不叫人心动。鲲鹏这半路出家的土匪受宠若惊,紧张兮兮地被他的压寨夫人牵进帷幕之中,情状好似被牵入洞房。
貔貅拉着他走到氤氲的水池边,似笑非笑引着他转身:“你转过身去不要偷看,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在浴池边说这等话,实在是叫人浮想联翩。
鲲鹏听话地背过身盘坐在水池边上,纸糊的痴汉形象破碎了。箭在弦上,他竟然迷一般拘束,说话都磕磕巴巴:“你怎么……今天……突然……刚才还跟我发小脾气……”
——男人,你怎么这么善变?
貔貅面露不屑,心道老贼近来这般乖觉,往东他就不往西,不过色。欲熏心尔。
——男人,你还是这么愚蠢,我早就看透你了!
两人各怀鬼胎,竟然还和谐有爱地在暧昧的小空间里共存着,实在是同床异梦的顶级体现了。
片刻之后,衣衫滑落的沙沙声萦绕在鲲鹏耳边,心驰神荡的老土匪握拳;身后人丢下衣裤入池,带过的气流拂过鲲鹏的耳边,热血躁动的老鳏夫忙不迭低头掩饰绯红的耳垂;隐秘而轻微的水声很快笼罩这方小天地,害臊又期冀的老牛氓扯住自己的衣裳下摆好遮羞。
貔貅脱掉了外物,只留一身毛发变成的轻薄软衫。这玩意又轻又薄还只能是和毛色相一致的奶白色,平时还能在变身时偶尔一用应个急。今天穿着它入水,不仅透光还牢牢黏在身上,近看比啥都不穿还要不成体统。
失策的小年轻咂咂嘴,看鲲鹏老实也就不去多管,将就着拿它遮羞。
他懒洋洋沉在水里,一仰头就能看见飘雪的天空。天空被帷幕割成小小的一片暗色,唯有雪花下落的黑色圆点在暗色背景中勾勒舞动。而伴着远处的鸟鸣的唱和,这纷纷扬扬的雪花又在氤氲水汽中相继化为乌有。他们好似与世隔绝,又好似身处无边旷野,与万物同呼吸相依赖。
貔貅将后脑勺懒洋洋枕在岸边,暖白的身子随着水波一荡一荡的。
这是再好不过的葬身地了。
不自由毋宁死的貔貅小同学本打算送鲲鹏一具尸体,借此给纠缠不放的前夫留下深刻阴影。他早前想过要弄死鲲鹏,真重逢了却又发现自己志向没那般坚定。
他自知要谋杀鲲鹏,犹如蚍蜉撼树。且真让他对前夫下手,他又没有这般狠辣。剥开怨偶的外壳,他始终对这位“独一份”先生含有一丝隐秘的眷顾。
貔貅于世间游玩一番,近来和前夫纠缠日久,突地进入贤者模式,对整个世界都厌烦透了。
搞不死鲲鹏,干脆做绝点搞死自己。大猫永不为奴!大猫的自由不可侵犯!宁愿浪荡死,不愿苟且生。
貔貅环顾周遭,乐观地想:至少比无人问津的荒郊野外强上百倍。
他不说话,鲲鹏一番沉默过后率先开口:“今日怎么突然对我好了许多?是不是想好了,以后都要与我一道过日子。”他眉心紧皱,对貔貅的定性持强烈怀疑态度。百年前被毫无警告甩到一边的阴影太过强烈,而近日相处,两人关系又没有好转的倾向,不能让这土匪吃下定心丸。
晶莹的水珠顺着脚心落下,映照得双足更为嫩,且白得耀眼。用脚尖玩弄温水的小年轻随口敷衍:“是啊是啊,我爱死你了,以后就和你过日子不找旁人了。”
鲲鹏极难从如今的貔貅口中听到软和话,闻言“唰”一下转身,目光灼灼:“记住你说的话。你要是反悔,我会比前些日子更强硬地……”
两相对望,他凝视水中骤然下潜面露慌乱与防备的小年轻,堪堪把未出口的“圈禁你”咽回去,默默给自己两巴掌自我警醒:快醒醒,这小子又逗你玩呢,他向来会说好听话,哄完人拍拍屁股就溜……
“你转回去!”
油嘴滑舌小年轻的气急败坏和落荒而逃老家伙的气急败坏惊人地同步,鲲鹏得了个没趣,冷哼一声回过身,不耐道:“今日来此,到底意欲何为?”
要真是想做点香艳的事儿而提前沐浴净身,方才就不至于这么慌乱。鲲鹏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发热的头脑冷静许多。
貔貅意兴阑珊,有意拖延道:“不是说了要送你礼物么。”他泡在温水里,骤然发现自己四肢酥软,在一片熏香中隐隐有超脱出世羽化升仙的飘忽感。
他掐着过往在别人身上摸出来的时间点,略有些惊讶:怎么头这么晕?轮回的节奏到我这儿就加快了?这不公平!
活得厌世,死起来也这般爽利。仿佛他与世界两看相厌,而这世道连喘几口气的功夫都不给他,巴不得他快快消失,这委实对他太过苛待。
貔貅来的路上潇潇洒洒,还有兴致揣测鲲鹏的反应偷着乐,这会儿却被戳中奇异的委屈点,宛如一个抢奶没抢过兄弟姐妹的小猫仔。
委屈这东西,只要一点星火,就能拖泥带水牵出一长串往事。从死得快这一点,能发散出好几条支线,而每一条教他倍感委屈无助的线索尽头,都被一个名为“鲲鹏”的人牵着。
他是千丝万缕,是分散在记忆中的无法刨除的毒瘤。
人之将死,便无所忌惮。所有的情仇,也愈发强烈起来。貔貅脑门一热,捡起边上备换的木屐,一把甩在了鲲鹏的后脑勺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还在被害者后脖子上留下了圆润的红痕。
声音好听,是双好鞋。
鲲鹏一脑门子热腾腾出炉的揣摩忌惮都被打成渣,摸不着头脑地回头盯:“怎,怎么了?”
——这?这就是你的礼物吗?
“你是老变态吗?”
“哈?”
“先前对小辈垂涎不已,三番两次去找凤凰想要染指他儿子。”貔貅怒视他悲剧大猫生涯的始作俑者,正气凌然,“现在没了青鸾,你又来对我纠缠不休,上下其手。我可是比你小一万多岁,还特么打不过你,你要搞就不能凭本事搞只年纪大的武力相当的鸟吗……”
“等等,”鲲鹏面有菜色,挑了最打击他的一点来反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差一万多岁这个事当初可是你求着我不要介意……”
“少转移话题,你做的无耻的事多了去了。”貔貅忍不下去了,他从千丝万缕中随便挑出一缕,遂一把指向鲲鹏脚边的蛋蛋,“你说你用这凤凰蛋救活了傻小子,凤凰好好的哪里用得着你来孵他的崽,你敢说这不是青鸾的蛋?”
这确实是青鸾和凤凰交合的产物……
“是青鸾的。”鲲鹏替自己那吃嫩草吃出鸟崽来的老伙计羞愧地低下了头颅。
貔貅瞬间被万箭穿心,整个大猫都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你都有崽了!你还当着孩子的面对青鸾以外的……”貔貅狂躁极了,恨不得把这只淫。乱的老鸟突突死,“我刚醒来时,你还若无其事把它送给我,你的廉耻心呢?!”
——你和别人生了蛋,孩子他爹尸骨未寒,竟就随意拿蛋送人。青鸾知道了,定能气活过来。
鲲鹏的思维和他南辕北辙:奇了怪了,我要与你亲热确实要抛却廉耻心,但那与倒霉大侄子和他的倒霉蛋蛋有什么关系。他们又看不见。这蛋坚固又漂亮,拿来玩着解解闷多好。
垂涎小辈,那更是子虚乌有,青鸾那么丑且有受虐的爱好,脑子八成有问题。他和我的这只俊俏黏人又可爱娇憨的小貔貅来说差了十万八千里……
青鸾的蛋,染指……
鲲鹏揉捏自己被拍红的后颈,总算回过味来。他用怀疑鸟生的眼神抬头望天,一息后又低头凝望水中人。温泉中的小年轻看似怒气值满,整个人不知是泡的还是气的,浑身泛着桃粉,着实美不胜收。
只是这小美人眼神又凶又狠,手里还抓了另外一只鞋子准备再给他一次迎头痛击。要是再近一些,八成要动用他可开山碎石地爪牙。
“看什么看,为老不尊。你有什么脸当着孩子的面看我?”貔貅对这个不可理喻的世界感到绝望!为什么是他,非得是他要遇到这样的鸟中渣滓!
鲲鹏眼瞧着抢来的小美人眼神越发丰富,思想越发深邃,不能忍地弯腰伸手去捉他:“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那是青鸾和凤凰交合所生。我与他们清清……”
亲亲,交合……
貔貅被他们没节操的三角关系震碎了三观:“你们这些老鸟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鲜廉寡耻!”他本以为鲲鹏是备胎,万万没想到他也是正选,下意识搓自己胳膊目露嫌弃:“你们两个老的……青鸾还只是个青鸾还只是个孩子啊!”
鲲鹏额头青筋根根爆出,一把抓住貔貅指点他的指掌想将这小滑头拎上来:“你起来,你脑子里都是怎么想我的,来说清楚。”
貔貅哪里肯和这么肮脏不堪的鸟共处,他悲愤不已:“我真是眼瞎,早知你是这样的衣冠禽兽,我早年就不该怜惜你,该趁着你装好人的时候给你种一窝鸟崽才是。”
鲲鹏拉不起他,索性自己人水,气急败坏去逮这满嘴骚话的小崽子。
貔貅还真不怕他下来,总归快要到那极限的点,此间留不住他。何况,旧账还没有翻完。他单手抚开鬓角散乱的发丝,抿唇质问,姿态高洁不容侵犯:“你我初定情之时,你送我那破烂石头是什么意思?”
——是故意要看我遭殃,戏弄于我?
鲲鹏一愣,嘴巴不自觉张开。“你管它叫破烂玩意?”他出离愤怒了,“那是我命根子!”
话音刚落,一只崭新的木屐“啪叽”甩在他面门上,貔貅的愤怒比他更甚:“你一天不耍牛虻能死啊!”
第80章 有终
鲲鹏七窍生烟,强抢的活也不顺溜; 唯恐生气之下手劲大了把人掐坏; 屡次只能抓到貔貅轻透的衣角。但这不是普通的衣角,这是狮子毛变的; 这便只能抓不能扯; 不然能揪掉对方一撮毛。
一件倔强的,不能被脱下或者扯破的小白衣。
鲲鹏感受到了恍如实质的恶意。
他束手束脚地追着貔貅游了一圈,最后还是趁着对方明显晃神的功夫才抓住一截盈白的脚踝,顺势一带; 把人拉回自己怀里。
他勒紧油滑小年轻的腰,晃了晃:“你别跑; 来跟我说一下,你是怎么想我和你关系的。”顿了一下,思路跟不上的老人家又不情不愿带上别家人:“以及我们和凤凰父子两……”
貔貅却没有回他,而是木楞楞地仰躺在怀,用手肘支着鲲鹏的臂弯,两条腿在水中划来划去。
老人家又勒着他腰晃一晃:“少耍花样,今天说不明白别想我松手。”
貔貅没搭理他徒劳地用双腿扒拉一会,傻不愣登回头,迷茫道:“我石头呢?你把它收回了?”
“什么石头; ”鲲鹏憋了一肚子火; 跟他耍老小孩脾气; “不过是个毫无用处的破烂玩意罢了。给你了就是你的; 我要回来干嘛?”
貔貅又用腿划拉几下; 确信自己刚才游了一圈都没沾到一丁点石头边角。他这会儿都顾不上要和鲲鹏清算过往一堆破债,赶忙抬手抬胳膊一顿运动。
手脚有力,行动无碍,完全不是要死的状态。
不说现在,就算刚才那番追逐,矫健灵活得鲲鹏都差点逮不住他。这哪里是垂垂将死的衰弱者,这分明是个造作的小妖精。
起先手脚发软,应当是泡舒坦了,懒骨头都给泡了出来。他以前就是用这一招迷惑山庄客人,屡试不爽。今天轮到自己,倒遭了灯下黑,一时忘了这茬。
貔貅一脸懵逼扶着腰上的铁钳,“嗷”一声惨叫:“来人!广福!是谁把本王的石头从池子里搬出去了!”
广福是入云庄的管事,一位矮小肥墩的老人。
矮肥圆的管事就伺候在不远处,听闻这熟悉的呼喝,当即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上去伺候。听闻背后的脚步声,才恍若梦醒,向来人行礼:“小王爷???”
貔貅预设的恶心前夫以死明志的计划没能顺利进行,还在揭露前夫丑事后被逮个正着,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都开始设想被阴谋暴露,干脆破罐破摔的老贼强硬4p的悲惨生活了。
害怕,委屈,实在猫生暗淡。
“我们就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貔貅企图蒙混过关,还强作自然地拍拍横在自己小肚子前的手臂,“你松一松,放心,我不会跑的。”
鲲鹏一脸不信,干脆把人拦腰抱起做势往外走:“我带你去见凤凰,不然你脑子里指不定怎么埋汰我。”
他,凤凰,鲲鹏,三个人,两个都是喜欢对小辈下手的禽兽……
果然要一不做二不休对我干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吗!
貔貅心下一凉,麻溜变成原型,趁着鲲鹏反应不及咕噜噜滑轮在地,小炮弹一般冲出帷幕。他一鼓作气跑得飞快,眼看着又要逃出生天,得鲲鹏费老大劲去捉。
不料帷幕乍开,他迎头就把听闻下人禀报,上来探看的小王爷撞个七荤八素。可怜的小王爷眼前一黑瞬间被秒杀,菜鸡状躺平在地。
貔貅突遭拦截,整只猫都懵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揪住了后颈。鲲鹏把一大坨狮子举起来托住,顺手把凤凰蛋揣兜里,直直向凤凰所在的方位飞去。
几分钟后,遭遇飞来横祸的小王爷幽幽转醒,扶着肚子空呕了许久,怨念道:“谁?谁撞我肚子?”
——心肝脾肺肾都差点被撞碎,呕。
凤凰身边无夫亦无子,一个人卧在府邸门口新植的梧桐树上吹箫。艳红的衣衫极挑人,但穿在他身上却更衬得这男人面容妖冶眉目含情。鲲鹏老远就呸一声“卖弄风骚的老妖精”,大步上前的同时从貔貅怀里将凤凰蛋掏出。
凤凰只瞥一眼,一时没瞧见自己的蛋,懒洋洋打招呼:“呦,找着貔貅啦。”
鲲鹏被个小年轻玩过丢的事迹在这群老家伙中间人尽皆知。
貔貅半路已变回人形,还被强行披了件鲲的外套,看着很像刚刚被不可描述过。此刻看他两心照不宣颇为熟稔的做派,表情顿时就内涵起来:难道这两个老不死的早就想抓我不可描述??!
这世间竟有如此淫。乱之鸟!
鲲鹏一看他表情不对就牙疼,丢凤凰蛋就跟丢烫手山芋似得,急着划清干系:“你和青鸾的蛋,自己孵去。”
凤凰火速飞下来把蛋接住,到手了又面红耳赤要搪塞:“你瞎,瞎说什么呢!谁要孵那孽子的蛋!拿走拿走,我才不要他的蛋!”
鲲鹏不听他哔哔,只作惊醒状:“你一口一个孽子倒提醒我了,青鸾还落在滇南没带回来。你等会,我和貔貅一起去滇南,把他一并带来给你。”
凤凰视和自己的养子睡过为毕生耻辱,每每夜半思考鸟生都深感自己是个沙雕。鲲鹏却不愿理解他的苦,只顾揽住貔貅不让他跑路,直言不讳急着撇清干系:“你们一家三口一个两个都要我来收容是怎么回事?以后谁离家出走都别来我家打秋风。貔貅见了会误会你我有私情……”
貔貅当场石化。
两只老鸟相对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凤凰看自己的老伙计不愿再居中调停,又看他住着貔貅不放,确实不像是以前孤家寡人方便管别人家闲事的模样,倒像是个被家眷折腾的焦头烂额的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他这般思量,只得退一步接受了两个拖油瓶中的一个。
凤凰倨傲地抬起下巴,不大情愿地接受了自己的亲儿子:“我是此子生父,由我来孵蛋也说得过去。只是青鸾这孽子我是不会要的,我也不会容许他仗着是崽子的另一个父亲的身份再来纠缠我。你看他自小喜欢缠着你……”
貔貅前半段话听得舒心极了,看凤凰不情不愿地亲口承认这是他和青鸾的蛋,心里直痒痒:原来这蛋不是老贼的蛋……
后半句一出,他又不舒心地支耳朵了。
鲲鹏哪里敢再对凤凰这家子表露好意,他瞬间黑了脸自证清白:“魂石坚韧,这段时日我也只是把他留在滇南让他独自呆着。你不要他我也不逼你,只是哪天地震飓风把他卷跑了,我抱着貔貅热炕头,未必想得到他。”
温和敦厚的老好人撕破好说话的外皮,将内与外,亲与疏的关系分割的清清楚楚。
凤凰拧眉,似乎很不赞同这放养的法子。
鲲鹏话越说越不成体统,眼看着貔貅又要寻机会开溜,只得抓紧了他再逼凤凰表态:“你留不留他随意,但等他复生,你与他孕有子嗣之事不可再瞒着他。他已为人父,你怎可如此凉薄让他活得糊里糊涂。你不与他说,我便替你告诉他。”
凤凰性子傲,却也不是真那般寡情。他一边想否认产蛋,和养子划清界限。眼看着鲲鹏不帮他瞒,又想要维持自己在养子心中的形象,不愿叫青鸾认为自己刻意叫人骨肉分离,刻薄且恶毒。他一张俊脸都失了血色:“罢了,他父子二人都由我来接手。”
话已出口他才有所顿悟地看面前这一对,幽幽叹出一口气:“你总是偏帮青鸾那孽子。”
“总归是你还顾惜他,我今日说话才管用。”鲲鹏算准凤凰的傲娇性子,成功甩掉两个他和貔貅的拦路石,此刻心情大好,“你不喜欢他两,等青鸾复活后你尽可打发他父子走人,让他独自担负抚育幼子的责任。”
实则他二人皆知青鸾自小就是牛皮糖,凤凰再沾上便很难甩开。鲲鹏说起风凉话来顺溜得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凤凰平白被搅了清净,被鲲鹏连恐吓带逼迫地甩了青鸾这个大麻烦过来,嫌恶地打发这讨人厌的老鸟:“你差不多该去滇南了,别在我面前晃,烦人……”
鲲鹏还要继续揭他伤疤:“你得给貔貅澄清,青鸾大侄子可是只与你有肌肤之亲,跟我没有半点暧昧关系。”
凤凰羞耻度爆表,看貔貅一脸怀疑地望过来,未免他真冤枉鲲鹏,只得硬着头皮承认:“对对对只有我,你们快出发吧。”
“我与你也没有过半点亲热。”鲲鹏老干部严肃脸,再接再厉自证清白。
“你恶不恶心!”凤凰被他骚扰地整只鸟都烦躁得几乎爆炸,“我要是跟你有半点暧昧,就秃头掉牙脸生疮!”
鲲鹏得了便宜,才不管凤凰怎么埋汰自己,动身之前还要连吓带把碍事的大侄子推脱彻底:“青鸾醒来后记得转告他,乖乖带鸟崽,不得没亲没疏再来打搅我一家和乐。要是再引得貔貅误会,我就削掉他一只脚,再将你丢到极北之地冻成人棍。”
凤凰莫名其妙地睁大眼。
“这是他欠我的。”鲲鹏不打算跟他解释,带着貔貅径直南去。
鲲鹏飞得极高,从地面上无从寻觅他的行迹。这只强大无匹无人可以欺侮的鸟儿遨游天际,心却是颤抖且匍匐的。他沉默许久,没听得貔貅跟他说话,憋不住地要打听:“你……相信我吗?”
貔貅哼哼唧唧,没点口头上的回应。
鲲鹏求生欲旺盛,疯狂表忠心:“我看凤凰青鸾只作弟与侄,只是他二人时常闹别扭,我过去才多看顾一些。我以前对他们两口子多有关注,叫你误会,是我不对。”
貔貅冷淡地“唔”一声,不以为然的样子。他看得出来鲲鹏与凤凰并无私情,想起青鸾死前满心凤凰只字不提鲲鹏如何,大约也真没什么奸情。
只是他心里始终挂怀鲲鹏把人照顾到他两床上的事,觉得他应当是看轻与自己的这段关系的;且始终牢记鲲鹏私底下对自己的评价:貔貅这家伙又凶又坏又贪又馋,实在烦人。
这两者相互佐证,共同把他双手献上的感情踩到泥土里,打上卑微与轻贱的烙印。
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他有心要把窗户纸捅破,又觉得过于难堪了。过往都是他在追逐在表白,鲲只需尝试接受。若说鲲实则对他不甚满意,不像他这般急着表达爱意,也是人之常情。现今反了角色追过来纠缠,也只是一朝失了追捧顿觉空虚,撩拨着想让自己再拜倒求爱,回到过去被人记挂爱慕的快活日子。实则对自己,并不需要多添一丝感情。
这么解释,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把凤凰青鸾排除出他们的二人世界,依旧不能在这空洞的关系中感受到希望。心这般凉,身子也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鲲鹏抱他抱得紧,一直担忧对方并不相信自己的清白拍拍翅膀飞个没影,神经紧绷地一碰就能断掉。貔貅呼吸重一点他都要灵魂颤抖,何况是打了个哆儿这么大的动静。
战战兢兢的老鸟绞尽脑汁回想自己方才的言行,试探着轻声问:“你怎么害怕了?是我刚才说削足的事吓到你了吗?”
一言不合还掰过别人角的小坏胚子:……啥?我害怕啥?
鲲鹏被敏感多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