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桃木-第8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想到如渊,不免要想到存雪,书怀忽地记起存雪被关起来之后,天雷就换作一名新来的人仙掌管。待过些时候离开北海,不妨到天宫看看那位新来的人仙,若是个合得来的,兴许还能多个朋友。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但筵席这东西,今天可以置办,明天也可以置办。”书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劝你收收心,总觉得你父王打定主意要收拾你了,最近少往外跑。若想找我喝酒,我随时奉陪。”
  “唉……”长清哀叹道,“二哥你这么一说,我就更害怕了。你这么一走,兴许过几日我就要想你。”
  他想不想的,倒是不碍事。书怀拍了拍他的肩,顺手从桌上捞走一坛酒,大摇大摆地出了水晶宫。墨昀对长清一抱拳,嬉皮笑脸地祝他和木人皇后天长地久,未等长清炸毛,就追着书怀跑了出去。
  “我娘说那位新来的人仙,其实并不适合掌管天雷。”墨昀问清书怀要去做何事,便拉着他的手,带他去爬天梯,“兴许是个小姑娘,温和无害的那种。”
  “小姑娘也不一定温和无害吧。”书怀道,“晚烛看着也是个小姑娘,你说她温和吗?她无害吗?不可能的事。”
  闲谈之间,已到达了天宫,据书怀所知,掌管天雷的那位人仙,如今正居住在神木附近。存雪的居所关过太多怪物,因此有点儿邪乎,天帝不愿让新人去那里住,于是将其就近安排到了神木幻境旁。
  如今的神木幻境,其实也不能被称作神木幻境了,它早在天雷之下被击毁,成为了一堆废墟。书怀绕过大神木,看见不远处的小院,以及小院之前笑容和煦的老者,不禁以为自己眼花。
  “您缘何在此?”书怀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位老人是下凡历练的人仙,还是刚刚飞升的凡人。
  “在人界活够了,换个地方继续生活。”老人捋着胡须,笑得高深莫测。从他身后冒出一个小小的孩子,这孩子眨着大眼睛望向书怀,这就是那只小犬了。
  他居然化成了人形。
  从今往后,他真的可以和墨昀称兄道弟了。


第132章 妄念
  天帝择人一向随便,她不似凡人皇帝那般,看重门第出身,更不看重人的年岁与相貌。倘若她是按资历深浅来选人任职,那么当年的书怀,决计入不了她的眼。
  可不管怎样,这次也太随便了。书怀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在凡间结识的老者,竟然是未来在天宫的同僚。虽说这位老人的确有几分神性,但他并未修行过,体内的灵气也不算太充盈,也不知道慕华是如何找到了他。
  老者如今被天帝派来掌管天雷,但书怀总觉得,他不会在这个位置上待太久。慈眉善目的老人,执掌不了这样的权力,说不定再过些时候,天帝寻到了合适的人选,就会派他到天宫药房炼丹。
  不过老者本人倒是不在意这种事,于他而言,在人界生活和在天宫生活并没有什么区别,同样,在这里任职和在那里任职也没有什么区别。无论身在何方,只要有那小犬陪他,他就能够满足。
  小犬化成人形以后,却没有无师自通地学会人类的语言,如今他不过能说几个简单的词句,再复杂一些的,就说不上来。书怀坐在老人的小院子里,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脚下的青草,目光一直追随着墨昀。墨昀正在悉心教导他的小弟弟,瞧他那专注的神情,书怀不禁要以为他很喜欢小孩子。
  对于小孩子,墨昀有着双重标准,起码书怀并不觉得他会喜欢南海那条小龙。
  “初至天宫,有许多事还不习惯,但过日子,慢慢来就好了。”老人端来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书怀,书怀忙起身接了。纵使他活过了八百多年,他的心仍是个孩子,他在人界的经历,并不比对方要多,因此面对这位老人,他始终保持着十分的敬重。只要是他认定的前辈,他都对之很敬重,所以天帝很喜欢他,这位老者同样也很喜欢他。
  “您是从何处得了机缘?说句不好听的,我在冥府任职,总以为会与您在那里重逢。”书怀饮了口茶,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的确,老者年事已高,指不定何时就要遵从天道循环,脱离人界来到冥府。他都准备好了在冥府与对方打招呼,未曾想再次见面,居然是在天宫。
  “机缘不机缘的,谁也说不清楚,最好不要去想。”老者躺在藤椅上,眯着眼睛看天界的云,“倒是你,你是天神,还是所谓的人仙?天帝派人引我前来之时,我曾听他们提起你,说你拒绝了天帝之位,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说来话长……恐怕要从八百年前开始讲起。”书怀并非天神,也并非人仙,至于拒绝天帝之位的事,更是不好解释清楚。他又抿了口茶,双目放空,思绪不由自主地飞回了八百年之前。
  那时候,严青冉尚在人间做丞相,文砚之正于人界和冥府之间奔波劳碌,时不时幻想着新来的冥君是个美丽温柔的女人;那时候,墨昀和长清还未出世,书怀刚从慕华手中接过天帝之剑,并结识了墨晖、宫翡以及青湄;那时候,雪衣还安安稳稳地活着,晚烛整天在长明灯里睡觉,慕幽还不喜欢凡人;那时候,思霖所寄身的翠玉杯,仍未被血气沾染,严恒睿还算是个正常的皇帝;那时候,风仪和存雪下的棋刚刚开盘,谁也无法预料自己的结局。
  今时今日,人世光阴如白驹过隙,冥府大殿上并未像文砚之所幻想的那样坐一位大美女,而冥君脾气暴躁,寻不到半点儿做丞相时的温文尔雅;墨昀和长清一个赛一个让人头疼,书怀拒绝了天帝之位,甚至还想把慕华的剑还回去;墨晖仍在沉睡,风仪和宫翡坠下天界,青湄依然在迷路,不知走到了何处;雪衣和晚烛在人间游荡,东走走西看看,顺便拉上白芷,给北海龙宫里的慕幽带一两样人界的小玩意;翠玉杯中灵气逐渐丰盈,思霖即将回归,然而待他归来之后,已寻不见旧仇敌和自己认的小儿子;存雪和如渊被关在冥府,今生今世不得再踏入天界一步。
  一切都在改变,一切都与从前不同,这是所有生灵必将经历的一个过程。
  “当真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老者望着神木之下的墨昀,突然问道,“这便是你家那位小友吧?今日这是病好了,也睡醒了?”
  书怀眼眶一热:“是。病好了,也睡醒了。”
  墨昀教这小弟弟写了不少字,寻思着问对方的名字,小犬蹲在他对面,歪着头想了半晌,歪歪扭扭地在地上划出一个“九”。
  “我捡到这乖孙儿的时候,恰好是正月初九。九这个字呢,是个大数,长长久久。”老者扶着藤椅把手,慢慢地坐起来,扬声唤道,“小九!过来!”
  小九高高兴兴地跳起来,一步一蹦跶,向这边的老人奔来。墨昀跟在他后头,走得不快,但步伐迈得很大。书怀的茶喝完了,他将杯子放到一旁的矮几上,对老人行了一礼:“九爷,今后若是想寻人闲谈,晚辈随时恭候。”
  “我可从未告诉过你,我在家中排行第九。”老人哈哈大笑,“你这孩子,可真有趣。”
  “身在冥府任职,难免对生死簿有些好奇心。”书怀答道,“既然与您相识,自然也对您好奇。九爷,您猜我有没有看过关于您的记载呢?”
  无需再次回答,答案已呼之欲出。九爷抱着孙儿躺回藤椅上,一副悠闲神态。书怀心说九这个数字可真有意思,人好像总爱用它。什么“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什么九九八十一,什么天长地久,长长久久……
  这世间万物,其实一开始都是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正因有了人,它们才被赋予了特别的意义。
  人是很有创造力的生物。书怀想,那修建三界台的前辈,可能就是太古洪荒年代所诞生的第一个凡人。
  又或者,这三界台,并非一人所建,而是千千万万个人合力建成。
  关于三界台的起源,书怀后来去问过慕幽。慕幽说一切生灵最初都从日出之地降生,又于日落之地死去,而死去的人们,他们做过什么,谁也讲不清楚。
  日出之地,位于东方,正是那高耸入云、贯通三界的大神木。在最开始的时候,所有生命都于神木顶端睁开双眼,他们选择了自己想要去往的地方。随后清气上升成为天,浊气下沉成为地,天宫、人间乃至冥界,自此形成。
  而西方的日落之地,随着大地的沉淀,也沉到了地底更深处。冥府就位于地面之下,在冥府西边,比它还要深的地方,便是起初的三界台。那三界的交汇之处,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生的迹象,因为世间万物,一旦接近它,就要迎来毁灭。
  只有生灵死亡,才能产生灵魂,只有魂魄出现,才能产生真正意义上的冥府。而在冥府正式形成以前,已经死了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他们在三界台这里发生了什么,书怀未曾亲眼所见,但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为何人神妖鬼都无法到达的这里,竟然有一处通往地底更深处的凹陷?
  又是为何,在这深渊底部,竟有一颗流光溢彩的定魂珠?
  定魂珠定的是魂,有什么东西,可以镇住魂魄?
  在三界台下,书怀不止见到了乱石朽木,不仅望见了一片荒芜,更有尸山血海,累累白骨。
  生命是这样美丽,而它的消亡,又是如此残酷。任你是体型巨大的还是微小的,任你是年长的还是年幼的,都要在天道的推动之下,一步步跨入坟墓。
  那颗定魂珠之所以这样玄妙,正是因为它吸收了冥府形成以前,所有来到三界台的魂魄。只有千千万万个魂魄的凝聚物,才能压住后来所需要它镇住的生魂。墨昀重回阳世的机会,不仅是书怀给的,更是洪荒年代的先人给的。凡人的生命,就是这样神奇。
  “教小孩子可真累。”自打离开天界,墨昀就不断地唠叨着,书怀觉得他是把小九看得太重要,所以才为自己肩上的责任而感到疲惫。小九不可谓不聪慧,单从墨昀教他东西,他学得那样快,就能看出他是一个机敏的孩子。
  书怀其实也挺喜欢乖巧的小孩子,连佟炘那样张牙舞爪的小猫崽子,他都能感兴趣,然而这并不代表他认同和小孩子相关的一切。
  比如——
  “醒醒好吗,就算你想要个更乖更聪明的孩子,我也不能给你生!”书怀推开墨昀的脑袋,愤怒到想抄起墙角的竹杖,把这小混球打一顿。
  墨昀不安分地扯开书怀的领口,企图进一步实施自己的造人计划。书怀奋力反抗,终究不敌,被这蛮不讲理、一意孤行的暴君镇压。
  “你他妈也是个昏君!”书怀被压在床上,仍然骂道,“昏聩无能,荒淫无度!我呸!”
  “瞧你这气血两亏的模样,昨夜又没睡好吧?”鬼使提着笔在纸上刷刷刷地记录,忙里偷闲,抽空瞟了书怀一眼。
  书怀愤怒地拍着桌面,高声道:“这小混球,定是和你学坏了!我不管,你要负责把他掰回来!”
  “有空来找我兴师问罪,不如从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再从你家小狼崽身上找找原因。”鬼使略一挑眉,并不打算回应书怀的抨击,“他若是不想,我塞他十本八本书,他也不会照办哪。”
  “我不和你说了,把钥匙给我,我去找存雪。”书怀暴跳如雷,“我惹不起你,存雪我总惹得起。”
  “他现在也虚得很,你悠着点儿,能动嘴皮子的事儿,尽量不要动手。”鬼使弯腰从抽屉里摸出一大串钥匙,随手抛给书怀,“钥匙挺多的,我也不记得哪一把钥匙开哪个锁,你慢慢试好了,反正你时间充裕,悠闲得很。”
  文砚之记性好,冥府内所有钥匙都归他管,他从来没记混过,给他一把钥匙,他瞬间能说出这把钥匙对应哪里的锁。他一说他记不得,书怀就知道他在扯淡,当即哼了一声,甩着那一串钥匙,扶着腰就走了。
  书怀走后不久,寻不到人的墨昀匆匆前来,刚想开口相询,却见对方挥了挥手,指了一个方向。墨昀喜出望外,顺着鬼使所指的方向去了,然而他并不知道,文砚之给他指的那个方向,与书怀真正去的地方是相反的。
  到了关押存雪的那处,书怀瞧见黑漆漆的大门,顿时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飞起一脚将门踹开,也不管有没有路过的鬼卒听见动静。门内原本是一片漆黑,没有光照,如今书怀把门打开,里面立刻就有了光。存雪闭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下了地,警惕地退到墙角,将背脊紧紧贴着墙面,问道:“是谁?”
  “是你爹。”书怀恶声恶气地回答,道德修养完全被抛到海底。
  他原以为存雪会生气,会怒发冲冠地和自己对骂,但是听到他的声音以后,存雪竟然松了口气,缓缓挪着步子,要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这是在看不起自己?书怀气得笑了。他走到存雪床边,强行将人拖起来摆好,又说:“别睡了,让我骂你两句。”
  “你是不是有病啊?”存雪终于睁开了眼看他,“命好的人,当真悠闲。你别得意,若有朝一日我逃出冥府,今日你如何对我,我定要加倍奉还。”
  此语一出,书怀立即兴奋起来,存雪被关了这么些时候,竟然一如既往地有趣。他双眼闪闪发亮,围着存雪转了两圈,好似一头抓住了野兔的饿狼。自打险些被如渊咬死之后,存雪就对别人的目光十分敏感,书怀这么一看他,他登时跳了起来,回身抓起一个枕头,重重地砸上了书怀的脑袋。
  书怀本不生气,墨昀回来以后,他的怨气怒气就都散了,但此刻被存雪一砸,刚被墨昀激起的火苗蹭地一下蹿到更高。他想起临行时文砚之的嘱托,翻了一个白眼,不准备和存雪计较,反而心平气和地捡起了那只枕头,将其抱在怀里:“你在冥府里头住着,可还觉得习惯?我听冥君说,从冥府成立至今,你是首个被关押在这里的天神。作为这开天辟地第一人,你有何感想?”
  “哦?我是第一人?”存雪冷笑,“那你背后的王八蛋,岂不是第一龙?”
  如渊的声音适时从书怀背后传来:“是呀,你说得没错。”
  “你们在此地,我倒是怕你们狼狈为奸。”书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本来打算和你叙叙旧,再多骂你两句,但如今看来,我还是先去请示冥君,让他把你们两个分开看管比较好。”
  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存雪懒得听他讲话,呵呵笑了两声,便从他怀里抢回枕头,仍然回到床上,裹着被子蒙着头。书怀看出此人已经丧失了对生活的期待,于是耸了耸肩,准备出去关门落锁,可就在这时候,如渊突然开始摇晃铁栅栏,不停地叫着书怀的名字。
  “若真要把我和他分开,不妨先从他身上割一块肉喂我。”如渊望着存雪,煞是眼馋,“放点儿血也可以,我不挑食。”
  “大哥,你有点儿吓人啊。”书怀搓了搓胳膊,感到自己冒了一身鸡皮疙瘩。难怪存雪如此惧怕如渊,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这条龙确实丧心病狂到了一定境界。他向后退了一步,离如渊远了一些,这才回答:“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劝你做好饿肚子的准备……你要求太高了,倘若你想吃兔子,兴许冥君还能发发善心,让我到人界给你抓几只回来。”
  “妈的。”存雪从被子里探出头,死死盯着书怀,“你把我当作珍稀食材?”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书怀甩着手里那一大堆钥匙,叮叮咣咣地出了门,叮叮咣咣地落了锁。
  存雪讨厌书怀,从一开始就讨厌,至今无法更改。在那些无聊透顶的故事里,总是讲恶人改邪归正,但在存雪身上,这种可能性绝不会存在。书怀走后,他愈想愈是愤怒,于是他猛地一掀被子,连外袍都顾不得穿,径直走向与他隔了一道铁栅栏的如渊。
  “哦……你要做什么?”如渊从没见过存雪在冷静的时候主动接近自己,一阵怪异的感觉笼上心头,他居然被对方惊得往后退了一截。对一名捕食者而言,这无疑是极为丢脸的,如渊反应过来,顿时哭笑不得,但存雪此刻的表情很诡异,纵然是他,也不敢贸然接近。
  存雪在他前方不远处蹲下,竟向他伸出手:“过来,咬我。”
  “我……你……”如渊大惊失色,“你身上有毒吗?”
  “少废话!”存雪不耐烦了,“像吃掉你妻子那样吃掉我!听不懂吗?”
  “不懂。”如渊转了转眼珠,“活着多好。”
  他觉得这样活着还不错,存雪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存雪不知道这混蛋为什么又转了性子,连送上门来的美食都不要。
  “与其每天受人欺侮,倒不如死了痛快。”眼看如渊不过来,存雪一把抓住他的衣裳,将他拖到了自己身前,“你当年是怎样吃掉你妻子的魂魄,如今就怎样吃掉我。”
  “你说真的?不是我痴心妄想?”如渊被他揪住衣领,却丝毫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冲他挑了挑眉。
  存雪当然是说真的,他懒得再和书怀等人多纠缠,更懒得对如渊剖白自己的心思。他按着如渊的后脑,将颈侧血管往上一送,而如渊的眼里,闪烁起了一道猩红的光。
  “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我了。”如渊换了个地方,一口咬下去,刺穿了那层表皮,“这个过程会很长,太难忍的话,可以叫出来,我不介意。”
  “废话少说,能吃多快就吃多快!”存雪握紧了栏杆,准备迎来彻底的解脱。


第133章 差池
  从走出囚牢开始,书怀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他总觉得存雪又要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来,于门前踌躇良久,最终还是再次打开了刚锁上不久的门。
  果不其然,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书怀就一眼看到存雪正和如渊隔着一道栅栏紧贴着,而狭窄的室内弥漫开一股血腥气,呛得书怀皱起眉头。
  存雪整天寻死觅活,看着就像一个怨妇。书怀有些不耐,一把将他从地上提起来,这才发现他脖颈处血肉模糊,不知被如渊撕了多少块肉下来。
  书怀悚然一惊,再看向铁栅栏那头的如渊,登时浑身一震。如渊唇齿间还衔着一小块肉,连着细细的血丝,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那血迹从存雪方才所在的地方延伸到如渊身前,勾勒出一幅妖异可怖的图案。
  原来存雪不光是对别人狠毒,对自己也狠毒。书怀想如渊既然能吃人,兴许也能吞噬魂魄,存雪可能是被关得受不了,想借如渊之手求得一死。若是连魂魄都被吃掉,那么谁也无法再报复他,无论是书怀还是西海龙王,是冥君还是天帝,都无法寻到他的踪迹。他打得一手好算盘,只可惜天也不让他死,书怀突然折返,发现了他的意图。
  “我劝你收收心,该来的总会来的。”书怀道,“被西海龙王扒皮抽筋,和被如渊扒皮抽筋,究竟有何区别?”
  “我自己求死,当然与被他人杀死不同。”存雪抬起手,十指深陷入颈侧的伤口,好似要将血管都挖出来。书怀连忙制止他,正想开口说些别的,却听见如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不扒皮,也不抽筋,我会把他吃得干干净净,一点儿也不剩的。”
  “我没问你话!”书怀被这两个疯子气得发笑,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起来,“存雪我警告你,不要再给我惹麻烦,该被罚就乖乖受罚!风仪都去跳天梯了,慕华关你禁闭,没把你从天宫推下去,是看在前任天帝的面子上,对你保留几分仁慈!”
  “滚!”存雪破口大骂,“你以为这样的仁慈,我会想要?指望我感恩戴德吗?别做梦了!”
  “没人指望你感恩戴德,我他妈恨不得咬死你。”书怀磨了磨牙,“你以为我为什么总是来找你?每次我看到你,我都想把你掐死,或者一剑把你刺死。但我不能让你死,我要你活着,我要你看清楚你想要又得不到的一切,我要你看看,别人是怎样拥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存雪突然笑了起来:“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吧,这就是慕华所选中的人!这就是未来的天帝!你也阴险毒辣得很,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我?”
  “我看你被关得太久,不光消息闭塞,脑子也不清醒。”书怀将他按回床上,掀起被单胡乱把人裹在里面,随后坐在床沿,压住被角,悠然笑道,“我已放弃了天帝之位,所以从今往后,我无需再苛求自己。想爱便爱,想恨便恨——这难道不是比掌控大权要痛快得多?”
  听到书怀放弃了天帝之位,存雪先是震惊,继而愤怒。自己和风仪争抢了那么久也没能得到的位置,这家伙非但能不劳而获,甚至还不珍惜,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孽!存雪喘了口气,奋力挣扎,几乎要把书怀掀翻,书怀没料到此事竟然也能刺激到他,慌忙在他肩头拍了一掌,将他拍回床上。
  如渊在栅栏那头抱怨:“你下手轻一些好吗?带着淤血的肉,口感不是很好。”
  “或许你们两个疯子,还可以互相学习。”书怀翻了个白眼,对存雪说,“你学学他的态度,他学学你的脑子,这样互补一下,就成了两个正常人。”
  存雪猛地咳嗽起来,居然吐出一大口血,书怀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你这口血若是喂给他,他定能消停一段时间,喂给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