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桃木-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存雪猛地咳嗽起来,居然吐出一大口血,书怀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你这口血若是喂给他,他定能消停一段时间,喂给被子,实在是可惜了。”
  “你这个混蛋!”存雪从未想过书怀的本性竟也如此恶劣,登时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心肠歹毒,没有人性!”
  书怀:“……”
  能被天宫中最毒的家伙指责心肠歹毒,大概也算是一项殊荣。
  “这么高的评价,我暂时还当不起,你回头把这个评价留给别人吧。”书怀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此时应当丢下存雪先行跑路。他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声音,那小狼崽子寻不见人,终于找到这里来了。
  可这房间里三面都是密不透风的墙壁,第四面墙上还开着唯一的一扇门,他纵然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迟疑间,墨昀已经大踏步地走了进来。书怀余光瞥见门口的那个影子,在心底哀嚎一声,预料到自己马上就要被拖回去说教。
  果不其然,墨昀走进房内之后,对书怀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又不听话了是吗?说了不愿让你过来找他。”
  第二句则是:“严刑逼供终归不太好,见了血当心动胎气。”
  “你有完没完了?说了几百遍,老子是公的,不能给你下崽。”书怀没好气道,“过来帮我按着他。这王八羔子成天想死,得给他换个地方,要是不能换地方,还得把他捆起来。”
  墨昀脾气好,被他凶了也不抱怨,乖顺地走到床边,替他按着存雪。书怀到外面去,从鬼卒手里要了几条铁链子,回来的时候恰好听见墨昀和如渊交谈,其间夹杂着存雪的怒骂。
  “不要把他带走,让他留在此处,我还能饱饱眼福。”如渊哗啦啦摇晃着铁栏杆,嘴角还残余着没舔干净的血迹。
  “闭嘴!闭嘴!你们都给我滚!”存雪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书怀仿佛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用到我的时候,拼了命地往我跟前凑;我一旦说错什么话,你又要我滚。”如渊躺在地板上,无聊地翻了个身,“你的心思可真难捉摸。”
  “人嘛,都是这样的。”墨昀道,“在床上的人尤其如此。你知道吗,我昨夜……”
  “你少说两句。”书怀一手肘杵在墨昀胸前,墨昀“啊哦”叫了一声,总算住口。
  存雪被铁链牢牢地捆在床头,他被束缚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所能到达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墙角的那张桌子。对于那张桌子,他有些不太好的回忆,书怀觉得,哪怕他能走到那里,他也绝不会去。
  灵力涌入存雪体内,游走在他血脉之间,替他修复着他身上的伤口。如渊兴奋起来,嘴里不住念叨着什么可再生的美食,书怀听得想要发笑,却又感到这种话题不是那么好笑。眼看存雪的伤口尽数愈合,书怀便松了手,迅速后退,躲开了对方蓄力朝自己踢来的那一脚。存雪还能继续活蹦乱跳一段时间,只要他不再自讨苦吃,甚至能活蹦乱跳到地老天荒。
  “你要小心着些,听说经常乱蹦,对孩子不好。”走出囚牢之时,墨昀突然这样说道。书怀猝然呛咳,抬腿也给了他一脚。
  书怀和存雪可能是天生八字不合,每次他们两个一见面,不是这个不愉快,就是那个不愉快,当然,大部分情况下是两个人都不愉快。他总觉得自己就不该过来看存雪,原本想发泄怒气,结果却把自己弄得更加愤怒,真可谓是得不偿失。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晚了,书怀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愈发愤懑不平,只想去天宫面见天帝,为民请愿,恳求她下令诛杀存雪。然而想来想去,让存雪死掉却又对存雪本人有利,如此看来,竟是找不到一个恰当的手段来对付他了。
  书怀正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天帝派来的使者却突然找上门来。他强撑着支起身,询问对方来意,惊讶地发现那头昏迷二百年之久的蠢狼醒了。
  听闻父亲苏醒,墨昀惊得连水杯都掉了。他从椅子上跳起来,绕着桌子走了好几圈,直把自己晃得头晕,这才停下脚步。世间父子久别重逢,大抵都是如此:不见面会怀念,真要相见,却又感到尴尬。墨昀抓了抓头发,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通自己要如何对父亲解释。
  难道他要厚着脸皮对父亲说:“孩儿出息了,把你兄弟给睡了?”
  不是墨晖被气死,就是他被打死,或许二者兼备——墨晖生气的同时,一拳打飞儿子,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墨昀小时候也很调皮,为此没少挨过父亲的揍,他狼生的前五十年,几乎每一天都是被父亲教训过的。一年有三百六十五日,按一天一次来计算,他在这五十年间,吃了一万八千多次胖揍。他回想起父亲的凶悍,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恨不能化身地鼠,在冥府的地上打个大洞,一直向下钻去,钻到他父亲抓不住他的地方。
  可他不是地鼠,也无法逃脱父亲的手掌心。天帝派来的使者看他焦躁不安,也不知是误会了什么,竟然还笑呵呵地补刀,说墨晖一醒来就想见儿子,思念墨昀到了极点。
  “怕不是想练练手哦。”墨昀低声说道,“老头子分明已经醒了,为什么不来冥府?”
  “那是你爹,什么老头子。”书怀从床上爬下来,四处寻找自己的佩剑。他和墨昀所担忧的一样,亦是在害怕墨晖不由分说地和自己打一架。不光是墨昀心虚,书怀本人同样也有负罪感,尽管他凭空比墨晖矮了一辈,怎么看怎么是对方占了便宜。
  自打风仪不在之后,书怀就经常把桃木剑到处乱丢。他自己不知道佩剑在哪儿,墨昀倒是知道,当即抬手从柜顶一摸,将桃木取了下来,放到书怀手里。书怀吹了吹剑身上的灰尘,颇为感慨:“有两百年没见了,不知道你父亲是否彪悍依旧。”
  墨昀干笑两声:“我想他还是老样子——他若是想打我,你千万要拦住他。”
  “假如他对我喊打喊杀,我也想你帮我拦一下。”书怀瑟瑟发抖,甚至于不敢靠近天梯。
  他们就这样战战兢兢地离了冥府,忐忑不安地踏入了天宫。不过预料中的惨状并未发生,墨晖晕了两百年,突然醒来,一时无法下地走动,书怀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牌。
  发觉他暂时不能下地,书怀多少轻松了几分,然而他依旧不肯接近墨晖,只站得远远的,对墨晖喊道:“我把你儿子带过来了。”
  墨晖闻声将玉牌一丢,拍着床喊他儿子过去。墨昀回头看了书怀一眼,似乎在埋怨对方将祸水引到自己身上,但当他转头面对着父亲时,却又换了一副谦恭神色,低眉顺目地走上前去。墨晖把软枕挪开,拍着大腿啧啧称赞,也不知是在夸墨昀长得好看,还是在拐着弯自吹自擂。
  天帝尚在忙碌,没空管这心性不成熟的丈夫,只把墨晖丢在此处,让他自己和自己玩儿。墨晖遭到冷落,早已觉得无聊,现下有个现成的好玩具送上前来,他当然要抓住好好揉捏。墨昀的脸在父亲手下一会儿变一个形状,他不禁回想起长清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儿子这种东西,不拿来玩一玩,实在是可惜。
  墨晖玩够了儿子的脸,又开始问东问西。书怀发现比存雪消息更闭塞的家伙原来就在这里,看来慕华是忙得厉害,没空对夫君解释太多。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操心孩子的终身大事,已然到了食不下咽的地步。墨晖看也不看侍从们端上来的瓜果,只逮着儿子问他何时娶亲。墨昀涨红了脸,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书怀。
  “你别问他了,他面皮薄,不好意思说的。”书怀适时解围,拉走了墨晖的注意力。
  书怀本想敷衍墨晖,让他回头自己去问妻子,结果墨晖的脑袋结构与常人截然不同,竟是来了一句:“你脸皮厚,你替他说。”
  “我……你……”书怀气到无话可讲,“你少问两句,能掉一块肉吗?”
  墨晖是消息闭塞,但他绝不是傻,瞧书怀这百般回避的模样,一看就是有问题。他吸了吸鼻子,好似闻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顿时恍然大悟道:“你是嫁了,还是娶了?”
  “没有嫁,也没有娶。”书怀依然在逃避,“你别问了。”
  有个词叫“欲盖弥彰”,恰好可以用来形容此刻的书怀。他越是掩饰,墨晖就越是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拍着床朗声笑起来:“真低了我一辈!很好很好!”
  慕华终于忙完了,有时间来陪伴闲到发慌的丈夫。一见天帝踏入宫门,书怀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慕华迎着他热切的眼神,不知为何很想发笑。
  “对了。”书怀追着天帝走了两步,又道,“西海那边前些天似乎来冥府要人了,您是想把存雪丢给他们,还是继续将人关在冥府?”
  慕华闻声停下脚步,稍稍思索片刻,先问了冥君的意图。
  严青冉能有什么意图?他每天光要处置那些死掉的恶人,就已经忙得晕头转向,再让他管龙族的事,不光是鬼使担忧,就连书怀也要心疼。书怀皱了皱眉,将冥君的意见如实相告,这倒也在天帝意料之中。慕华神色如常,点了点头,却仍然不答应放人。
  只要天帝不松口,西海龙王吵得再凶,闹得太大,亦是无用。书怀暗自叹惋,他能够理解西海龙君的愤怒,任谁突然失去爱女,都是无法冷静下来的。
  正当这时,慕华突然又出声:“如渊现下也在冥府?”
  如渊自然是在的。书怀连忙回答:“冥君将他与存雪关在一处,但存雪整日寻死,前不久还主动往他跟前凑。我想,应当把他们两人分开看管才是。”
  “不用分开。”慕华摆了摆手,“冥君的处置很巧妙。让他们能看到彼此,却又无法达成目的,这才是对他们的惩罚。”
  想不到她竟然和书怀等人抱有同样的心思,看来书怀所料想的没错,前任天帝的面子已经派不上任何用场,存雪消磨掉了慕华的所有信任,消磨掉了她的所有耐心。多行不义必自毙,存雪坏事做尽,主动踏上绝路,再没有人愿意为他网开一面了。
  只是这样的慕华,还真让人觉得有点陌生。书怀感觉她身上的确有些地方不一样了,可这种改变,似乎也不是坏事。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听到这阵响动,慕华脸上立刻现出一种怪异的神色。书怀察觉到她神色有异,循声回头望去,双膝顿时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也不知道那天梯出了什么问题,他眼看着从天梯顶端坠落下去的人,此刻居然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甚至还摆出一张臭脸,凶巴巴地瞪着他。
  “青湄,你这迷路的毛病,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呢?”天帝坐在桌旁,双手覆面,似乎愁绪无法纾解。书怀侧目去望青湄,但见青湄视线游移,支支吾吾地推卸责任:“通往天梯的路实在曲折难行,属下一时心急,唯恐无法按时到达天梯底部,便提前去接了,没有想到……”
  “瞧他们的模样,你恐怕是在天梯中部接到的人。”书怀插嘴,“既然你找不到路,为何不从北海直达冥府?你入了冥府,自有鬼使为你带路。”
  青湄答得理直气壮:“我找不到树。”
  依照天帝原本的计划,风仪从天宫跳下去之后,将由青湄在天梯底部接应重新作为婴孩的他,并将他带回天宫。等他回到天宫,慕华会亲自抚育教导他,争取养成一个乖巧听话的好师弟。
  然而半道上出了岔子,风仪和宫翡只来得及恢复成十岁的模样,就被迷路的青湄提前带了回来。他们的记忆尚未被清除,而慕华当然无法教导这样的风仪。这些天来她为这个问题忧虑许久,又不敢把这两个十岁的“孩子”再从天梯上丢下去一次,只能一边处理繁忙的公务,一边寻找愿意抚育风仪的人选。
  当然她没有找到。
  书怀看着孩童模样的风仪,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他已经比墨晖矮了一辈,若是风仪再比他矮一辈,那岂不是很有趣?
  “墨昀,墨昀。”书怀回头叫道,“你不是成天想要个孩子吗?孩子送上门来了,我替你要了怎么样?”
  墨昀还没来得及反对,就看到风仪咧嘴一笑,居然上前牵住了书怀的手。
  “叫爹。”书怀道。
  “叫叔。”小风仪奶声奶气。
  作者有话要说:  摸鱼快摸完了。


第134章 封刀
  人界春意渐浓,与人界临近的妖族山脉亦是如此。都说春天里容易犯困,现在看来,果真是这样没错。墨昀倒在他那张久违的大床上,双眼开始打架,但屋内聒噪得很,吵得他无法入眠。
  慕华以天宫事忙为由,竟把风仪和宫翡全都丢给儿子看管。看着桌边争吵不休的风仪和书怀,墨昀一阵头疼。就好像书怀和存雪生来就不对付一般,他和风仪可能也是生来就不对付,不知为何,他总看风仪不顺眼,如今想想,多半是因为此人总和书怀缠在一起。
  宫翡虽然变回了孩童,但她骨子里还是个负责任的下属,一回到妖族,就忙前忙后地替墨昀打理诸项事务。墨昀不是不想要她回来为自己分忧,但无论如何,让一个小女孩跑来跑去地忙碌,终归不是那么好看。因此,小妖王只好亲身上阵,让青湄带着宫翡去休息,宫翡为妖族劳碌了千百年,是时候让她歇一歇了。
  不到忙时,就不觉得自己会累,墨昀管了妖族一天,就已经头昏脑涨,恨不得倒头便睡。他从来不知道那些小妖竟然也会有这么多麻烦事,连谁多吃了谁一颗野果,也要闹到妖王面前来解决。
  从前父亲还在的时候,这些小妖倒是没有那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墨昀思前想后,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是这世道太/安定了,自己也太温柔了,那些小崽子们闲得发慌,皮也痒痒,是时候叫他们挨打了。
  可真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墨昀又懒得动手,他想留着精力用来对付风仪。一群吵吵嚷嚷,整天无事生非的小妖,也不如一个闷声不吭埋头不语的风仪来得可怕。虽说如今三界安定,不再需要他和书怀整日打打杀杀,但他总觉得风仪是个隐患,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成长为一个危险分子,再次于天宫掀起狂澜。
  书怀和风仪各怀鬼胎,然而他们抱着出奇一致的心思,都想拿辈分来压对方一头。书怀从天帝那里将风仪带回来,为的是逼他认输,让他乖乖叫自己一声爹,而风仪则是想逼书怀和墨昀认一个十岁的孩子作叔叔。他们谁也不肯先松口,谁也不肯先低头,墨昀终日听他们吵嘴,听得耳朵快要起茧,越发不明白那一个称呼有什么好执着。
  他想不明白这一点,另一点却终于想明白了。
  小孩子是真的不好玩。
  “你这一步棋不能这样走。”书怀按住风仪的手,将对方刚刚走的那一步棋推回了原先的位置。风仪始终紧盯着棋盘,当然知道书怀为何说他不能这样走,若是他走成了,这一局书怀便赢不了,所以书怀拼了命也要拦住他,不让他在此处落子。
  风仪仍想挣扎,但十岁的孩子力量太小,灵气也很微弱,无论动用哪种手段,都无法与书怀相抗衡。因此他只能磨着牙,看对方笑嘻嘻地耍赖,以非常不光彩的方式赢得了这一盘棋。
  “你这个臭棋篓子!”风仪极度愤慨,“输了就输了,又不要你做什么。你整日耍赖,算不得光明磊落!”
  “话不能这样说,这也是一种出奇制胜的方法。”书怀厚颜无耻,将风仪面前摆着的几颗糖尽数摸过来,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风仪原就不喜吃糖,见书怀拿走糖果,他倒是觉得没什么,他只是为那盘本可以轻易获胜的棋局而惋惜。
  如果要比下棋,书怀确实比不过他。每天耍赖固然可以赢,但风仪日后说不定要报复回来。书怀不敢冒被他报复的风险,因此选择了更为简单粗暴也更为安全的方法——不和他下棋。
  书怀收了棋盘,命一旁的侍从端茶水上来,说要和风仪唠嗑唠嗑。风仪翻了个白眼,正要骂他两句,想了想却还是算了。
  经历过太多事的人,总是会有疲惫之感,因此,坚持的时间一长,大多人都会想逃避。风仪从来不觉得自己拥有少数人才能有的心境,他捧着茶杯,盯着书怀看了半晌,突然有些羡慕对方的闲散。在这世间,恐怕唯有书怀这样什么都不关心的人才能一身轻松,风仪抿了口茶,轻哼一声,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突然跳下椅子跑走了。
  “嘿,你看他这脾气!”书怀讶异道,“我还一句话都没说,他居然直接走掉!”
  “他嫌你烦。”墨昀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是活腻了。你说谁烦呢?再说一遍?”风仪走了,书怀瞬间失去乐趣,过来折腾趴在床上的墨昀。墨昀的眼皮都已经开始打架,好不容易熬到风仪离开,正打算好好睡觉,没成想因为说错一句话,竟引来了更难对付的书怀。书怀的手在他身上到处乱摸,直让他哭笑不得,不知是该凶狠一点将人赶走,还是应该服软向对方道个歉。
  见他沉默着不出声,书怀又觉得无趣:“你每天回来就躺着,难道不觉得无聊?”
  墨昀心说你没随我去旁观那些小妖的鸡毛蒜皮,怎的知道我每天很无聊?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嘴上绝不敢这样说,只敷衍道:“我倒是从来也没想过,你竟然也会认为在床上躺着是件很无聊的事。”
  “尽瞎说。”书怀在他脸上拧了一把,又催促他赶快起床,“每天闷在屋里当真无趣,为何不去外面走一走?”
  墨昀抱着枕头蹭了蹭,忽然长叹一声,望向站在一旁的侍从。这些侍从们跟随他多年,只消他使一个眼色,便能够明白他的指示,当即心领神会,退到殿外关上了大门。
  墨昀还想给书怀最后一次机会,便翻了个身问他:“你既然想回人界,不与晚烛同行,整天缠着我作甚?”
  这话问了等于没问。书怀哼笑一声,不予作答。
  他因此失去了扭转命运的最佳时机,还未等他开口,墨昀就一把将他拉到了床上,牢牢地按在被褥之间。书怀扭头看窗外还透着亮光,顿时抬腿要将墨昀踢下去:“白日宣淫,成何体统?你父亲可没这么教过你吧?”
  “你想太多了。我累得很,不愿意动,此刻只想睡觉,谈何白日宣淫?”墨昀低头咬了书怀一口,带着他往旁边一滚,又缠在他身上将他当成抱枕,居然就这样呼呼大睡起来。
  书怀又气又急,想直接把墨昀掀下去,却又不忍心打扰他休息,只好就着这个不算舒服的姿势,僵直着背脊给墨昀当抱枕使。
  墨昀累得犯困,书怀可不困倦。他在妖王寝宫内坐了一天,不光不疲惫,而且凉风还吹得他神清气爽,哪怕是躺在柔软的床上,他也没有半分睡意。躺在床上竟睡不着,这在他人生当中,似乎还是头一遭。
  存雪和风仪都不惹麻烦了,三界十分平和,书怀却开始觉得无聊。他本想和晚烛一道去人界游历,看看那些美妙的风景,但是把墨昀独自留在妖族,他又不放心。于是他拒绝了晚烛的邀请,选择在妖族的山中呆着,这山里凉快得很,生活安逸,时不时还能逗弄变小了的风仪,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书怀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用过剑,再也没有一个能够让他拔剑出鞘的理由。同样,住在妖族的这些天,他也没看到过墨昀出刀。不光是他封了剑,墨昀一样封了刀,天下安定,无需再动刀兵。
  听晚烛说,人界那女皇将国家治理得不错,如今的皇城繁荣更胜往昔。书怀想那女皇帝也是个狠角色,先前他看这国家政治黑暗到了极点,还以为又一个王朝即将迎来它的末日,却未曾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女人横空出世,大刀阔斧斩断乱麻,肃清朝野,将污秽腐败之气涤荡一空。
  尽管她的皇位,是她杀夫弃子所得来的,但一个人的能力,从来不能与其品德一概而论。书怀不认为她是一个好人,却也不否认她能建功立业,创造政绩,况且于平民百姓来说,安定的生活往往比什么都重要,而如今的女皇,恰恰能给他们一个安定的生活。
  欲成大业者,往往有所舍弃,才能有所获得。女皇舍弃了人情,成功得到了帝位,可她究竟是为何要这么做,谁也不好说。假如她只是为了权势,那她大可以不殚精竭虑,毕竟做皇帝也很辛苦,那个金光闪闪的位置,其实不是那么好坐的。
  通向帝座的道路注定浸透鲜血,有罪人的血,也有善人的血,有为大义而流的血,也有因冤屈而流的血。女皇走过了这样一条道路,最终站在了凡人权力的至高点。书怀不知道冥君将来会怎样审判她,也许她会因身上背负的血债而付出惨重的代价,也许她会因她显赫的政绩而被从轻处罚,但不管怎样,书怀认为她不会后悔。
  世人有千万种面貌,世事有千万种可能。有人一生都在后悔,都在患得患失,也有人踏上一条路就绝不回头。
  人们把后者的特质,称为“执着”。
  书怀想墨昀也是个执着的孩子,在冥府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书怀就被他的眼神吸引住了。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它们纯粹而不夹杂恨意,亮晶晶的像藏着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