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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惊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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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小曼大惊,“怎么可能!”
“哈哈!好小子!”白冰站在摘星楼上,黑衣烈烈,黑面如烟云滚滚,“这是你半月之功?”
花落收剑拱手,“徒儿拜见师父。”他指了流水,“这是徒儿与流水一同想出来的,尚且粗陋,师父莫怪。”
白冰哈哈大笑:“好!十几日能如此已属不易。暴裂之气太盛,为师观你二人均非性子暴裂之人,若只为对付这一把软剑,必难长久,不值当,再好好下一番苦工想想。”
花落道:“是,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白冰就站在高楼之下,一直吵吵嚷嚷的凤小曼断了剑却似哑了声,面色惨白,只紧闭了双唇不说话。
流水道:“拜见白前辈。晚辈与花落正在创一套双人剑法,今日这一场是专给凤前辈准备的,眼下看来,以后再也用不着了。多谢前辈提点。”
白冰自始至终也没看凤小曼一眼,听流水说话,笑哈哈道:“我只道我那野小子狂妄,不想他相交之人亦是如此秉性,甚合我意,甚合我意呀!”
花落道:“师父,流水有事要离开下锦城,你今日既回来了,徒儿便斗胆偷懒几天,和流水一同出门,把这套剑法好好琢磨琢磨,下次再让师父指点。”
白冰宽袍大袖一挥,道:“师父今日高兴,准了!”
花落拉了流水便跑,“多谢师父!”
流水边跑边道:“你师父刚回来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花落道:“我师父十分任性,一刻钟可以改不下二十个主意。他一向不爱操心,此番高兴顺口应了下来,等他高兴劲儿过了,若我还在下锦城,他一声不吭就得跑,所以我们跑得越快越好!”
流水当即理会其中关键,脚下运风,直接拉了花落施展轻功回了红绡殿。
二人匆匆收拾一番,朝紫萝嘱咐了几句,快马加鞭出了下锦城。
流水道:“你这不像是偷懒,倒像是逃难。”
花落回头看了一眼,“野望风声紧,让我师父去应对,我和你且忙里偷闲,四处看看。”
流水道:“我们今日破了凤前辈的剑法,断了她的软剑,她会不会不罢休就此在下锦城不走了。”
花落笑,“这事有师父操心,我只问你想去哪里。”
流水眨眨眼,“这真的是要和我忙里偷闲四处浪?”
花落挑眉,“你可放得下?”
流水眨眼,“眼前哪管别处事,和你浪得一日是一日。”
“所以,流水大侠想去哪里?”
流水把剑扛在肩上,“且去各门派打个招呼吧!礼尚往来,人都打到我们家门口来了,也该去人家客堂回回礼。”
花落笑,“正合我意。”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们的陪伴。
明天见。
第59章 第 59 章
这些门派大多占了一座山,有大有小,分散在各地山头。流水和花落昼伏夜出,舍了马,穿了夜行衣,蒙了面,轻风掠地,一路从山下到山顶探了地形布局,门派中人数几何,如何安置等,暂且按兵不动。
他们并不知道为何有些响当当的江湖门派也会和丞相府勾结起来,为何十多年不出山的门派也出了山,为何与野望从无恩怨的门派也加入了进来。大大小小十来个门派,派系不同,很多都是常年并无联系,如何一日竟齐了心,全聚到了丞相府齐齐对野望发难。
野望屹立江湖一百多年,树大招风惹人眼红是在所难免之事,野望杀人无数,仇敌遍地也并不稀奇。但江湖自有江湖规矩,杀人偿命,报仇者上门从来都来者不拒,并不曾有谁会借了官府的名来报私仇的。丞相府如此大费周章把这些人聚拢起来,究竟是动了什么手段?这些门派所求又是什么?
二人在客栈把那些江湖门派的情况反复看了又看,也还是想不出其中关键。
流水把之前派人出去查的消息一并拿出来看了,道:“与凤前辈给的那卷册消息出入不大,看来凤前辈应当是知道内情的,她会不会跟你师父说?”
花落道:“不好说。她脾气暴躁古怪,有一次见我师父不知从哪里负了一身伤回来,她追上门哈哈大笑了两声便扬长而去了。看样子是很喜欢看我师父吃亏的。”
他想了想,道:“我找人给师父传个话,看他愿不愿问吧。”
流水挠挠头,道:“我们也别当什么君子了,直接分头抓几个执行任务的弟子,拷问拷问,然后杀了灭口。”
花落挑眉,“我无何不可,流水大侠何时出手如此狠辣了?”
流水眯了眯眼,扯下花落腰间的红缎带,把他手绑在身后,“让你看看流水大侠的手段!”
花落衣衫半散,慢悠悠道:“白日暄暄,流水大侠要耍什么手段不能等到晚上?”
流水笑嘻嘻道:“把你从窗户挂出去,如你当日对我那般,如何?”
花落看了看自身松松垮垮的衣裳,“你愿意?”
自然是不愿意。
流水道:“你说一句流水大侠风流无双,就放了你。”
花落从善如流,“流水大侠风流倜傥,天下无双。”
流水笑眯眯道:“怕了吧?”走过去给他解开。
花落一手勾了他手中的红缎带,顺势将他绑了,道:“你此番求我也无用了。”
流水垂死挣扎,忽然从窗口窜进一个人来,滚落在地,瞬间便反手把窗掩了。见他二人衣衫不整拉拉扯扯,伸手蒙了一双眼,只竖了一根手指在唇边。
花落拉了流水靠在榻上,漫不经心看着他。
门外一声狮子吼:“王八蛋,你又钻哪个臭不要脸的房里去了,给老娘出来,要不然老娘挨着门儿把这家客栈给拆了!”
客栈老板道:“姑奶奶,今儿王八蛋没到这儿来,你且别处闹去,三天两头,我还要做生意呢!”
“叫谁王八蛋?做什么生意?你这客栈天天勾了那王八蛋朝这儿跑,我问你,你藏了什么狐媚子专逗引他!”
客栈老板道:“呸呸呸!我一正经客栈消消停停开了几十年,都叫你们坏了名声!再不走,我就报官府,别说我不念邻里情分。”
“你报去,我也顺道告你个拐骗幼小之罪,看你还做什么生意!”
流水正低头一心三用咬缎带,听了这话抬头看着蹲在窗户底下的那个王八蛋,这是多大的幼小,能被拐骗了去。
红缎带湿了一片也不见松动半分,他可怜巴巴朝花落努努嘴。花落高抬贵手给他解了,顺手又束在了自己腰间,衣裳规整好,便把小几上的零零碎碎收捡了。
外头还在吵吵嚷嚷,喊了半天也没听谁去报官。
流水蹲到那王八蛋旁边,小声道:“那姑奶奶找你的?”
那人总算可以拿开手睁开眼,抱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大侠可别杀我灭口。”
他进来时便见两把剑置于桌上,早想好了一开口便求饶,实在不行先礼后兵。
流水抬手敲了他一记,“你真傻假傻,哪有人求饶这般此地无银的。说吧,小哥身手如此了得,到我二人房中所为何事?”
那人叹气,“唉,你也听见了,我这是被满街追着跑练出来的。跑到哪间房都由不得我说了算,得看老天爷的意思。我是真没存心要看你们卿卿我我啊!”
流水面上发热,咳了一声,道:“这么多地方你不去,你偏躲这客栈里来做什么?”
那人也不抱头了,蹲地上摆出拉家常的阵势,道:“跑别的地方都躲不掉,真得害人关门大吉。只有这间客栈那姑奶奶不敢真拆,所以我才次次到此避难,也算是祸害了这家老板。我也没办法啊!”
流水好笑,“听你说来那姑奶奶来头不小,竟不敢在这里动真章的,这家客栈什么来头?”
那人道:“那姑奶奶是怀远镖局大当家的闺女,这家客栈是云顶山开来方便门中弟子出门歇脚的,怀远镖局常年在外都要朝人家借道,如何敢轻易惹了祸事断了善路?”
流水挑眉:“那她对你穷追不舍又是何故?”
外面吵嚷的声音低下去了,花落把流水拉起来在桌边坐下,道:“你也不嫌累。”
那人站起来侧着耳朵听了听,对他二人小声道:“我再躲会儿,那姑奶奶惯会耍奸使诈。”
流水招呼他过来坐,见他坐了,便对他抬了抬下巴。
那人十分机灵,叹气道:“唉,我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见过一次,从此就这般没完没了了。造孽呀!”
流水给他倒了杯水推在他手边,戏谑道:“怀远镖局想来家资应当十分丰厚,你有何不满的?”
那人道:“只是听那嗓门儿也要让人逃之夭夭了,哪还有心思去享受那劳什子家资。”
流水见他并不动那杯水,寒了目光,道:“你又是何人?”
那人缩了脖子,道:“大侠你别动手啊,我是一个良民,被恶女逼良为娼,呸,追杀的正经良民。我叫王火火,跟我爹到此地访友来的,我爹一个高兴就在那云顶山上住了两个月,我嫌闷出来逛,不知道哪天就惹了这位姑奶奶的眼,从此一下山便不得安宁啊!不下山我又憋得慌,可把我害惨了。”
流水道:“云顶派是江湖响当当的大门派,想来是极为热闹的,你又如何会闷?”
王火火道:“兄弟你新来的吧!云顶山静得连针都落不得地,就差没去打了那枝头叫唤的鸟了。成天也不见人说上了三句话。不对,我爹说了不止三句话,但那都是和他朋友关着门悄没声儿说的。我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和他们说话吧,那蚊子的声音都比他们大,憋得我只好下山来吼两嗓子,随便和人搭搭话。要不我迟早会疯。”
流水点头,“如此我倒觉得那姑奶奶正好合适你,你们天天对对嗓,保管你疯不了。”
王火火大惊失色,“那我得被追疯了!”说完长叹一口气,“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前有狼后有虎,爹不疼娘不爱。”
花落冷冰冰道:“你爹若是不疼你,这上乘的彩云追月你也不能学得这般炉火纯青了,云顶山的六公子。”
王火火笑得一派从容,“这位公子好眼力。”
“所以,六公子还是开门见山吧!”
流水眨眨眼,不明所以。
王火火嘿嘿笑,挠挠头,道:“我就是看你二人稀奇。”
他见对面两人一个抱臂,一个冷脸,忙道:“我常年被我爹拘在云顶山,没见过两位这样出双入对的美男子。我那天就见你们进来,这都大半月了,也没见你们出门,实在忍不住,就想了个法子进来看个究竟。”
他举起双手,“我发誓,这个是真的。”他快速朝花落腰间瞟了一眼,讪讪道:“只是没想到一进来就扰了二位的雅兴。”
流水闯江湖素来不要脸惯了,当即道:“是扰了,还大大地扰了,我二人好不容易出来度个缠缠绵绵的金风月,眼见着今日也是个小圆满了。现在可好,天大的兴致都被你搅和了去。”
王火火道:“损失我陪,这半月房钱饭钱不要了,此后二位想在这里住多久便住多久,不要钱,也再没有人敢靠近这里一步!”
流水板着脸,“谁还要在你这里住,还不够扫兴呢!说来说去还是你这客栈太吵闹,我们还是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悄悄去度了那剩下的半个月妥当些,也没有公子哥想破窗而入便破窗而入,想看稀奇便随了自己性子想方设法看稀奇。”
王火火要搭话,流水恶狠狠道:“你看过了,说说有什么稀奇的,哪里稀奇了?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我二人便把你衣服扒了挂客栈门口,让人也来看看稀奇。”
王火火吞了吞口水,道:“这位大侠,有话好说。云顶山风景独好,二位若是不弃,我王火火请二位上山住个高兴。山上我爹在,我也不敢高声喧哗的,绝对没有人再坏了二位的好事。”
花落挑眉,看向流水,漫不经心道:“去吗?”
流水抱臂侧脸噘着嘴,“不去。他稀奇还没看够呢!还想让我送上门去给他看个够!扒了他衣服挂出去,也让人好好看看。”
花落作势要动手。
王火火连忙站起来,拱手弯腰道:“是王小六山里野人没见识,二位且消消气,消消气吧!”
流水道:“你这么大的动静进来看稀奇,整个客栈整条街的人怕都知道了。你让我二人还有何颜面出去见人。你说说,这气怎么消!要怎么消!”
他气势汹汹,咄咄逼人,唬得王火火一愣一愣的,道:“怎么消?”
流水勾唇,“我们也不把你挂客栈门口了,干脆挂前面街上的花满楼去,这样就好看多了。”
花落点头,“甚好。”
王火火道:“二位千万别呀,我爹最近脾气不好,到时候定然要打死我的。你们不是出来找好地方度什么金风月的吗?千万不要因为我把后面的兴致也败了。我跟你说,我们云顶山上有难得一见的温泉,还有云顶山特有的独门寨子,白云县再找不到比那里还好的去处了,二位就赏赏脸,让王火火将功折罪吧!求求二位了!”
他一个劲儿拱手作揖,见二人神色松动,不失时机怂恿道:“去吧去吧,山上还能看日出,看云海,要多浪就多浪!”
他说得得意忘形,不料被花落狠狠剜了一眼。
流水歪着头想了想,道:“你既这么诚心道歉,我们便勉为其难准了吧。心肝儿,我们去看看?”
花落面不改色,“可。”
王火火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二位且在这里稍等,我去屏退闲杂人等,让人抬两乘轿子把二位接上山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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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支持。
鞠躬。
明天见。
第60章 第 60 章
云顶苍茫,四处云海翻涌,山风摇动,气势磅礴,蔚为壮观。
“真不愧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就是大气。”
流水被抬到了半山腰,就主动下来要自己走上山去,花落自然随了他。
王火火见二人好不容易兴致高涨,巴不得由着他们高兴,乐颠颠儿道:“是吧!云顶山风景绝佳,二位一定会不虚此行。”
流水和花落前天晚上便来夜探了云顶山,此时眼前金光分明,群山隐隐,另一个日头下的云顶山也骤然可见。
流水道:“此山如此壮阔,山中弟子想必住得十分宽敞,真是找了个好门派啊!”
王火火道:“云顶山弟子众多,虽也建了不少宅院寨子,但一般的弟子还是几人住一间才住得下。爹爹又不肯再兴土木,只道门派人数太多,要少招些上山,省得吵人。”
流水笑,“看来贵派掌门很是喜欢清静。如此我们冒然上山会不会冲突了,扰了贵掌门的清静?”
王火火道:“高兄多虑了。山中地界宽广,我爹不喜出门,也很少见人,除了我没人去扰他清静。”
流水道:“如此便放心了。”他冲王火火眨眨眼,“六公子,此地实为和心爱之人度金风月的好地方,高某此番多谢了。”
王火火道:“两位兄台高兴就好,原是小弟莽撞冲撞了,此番赔罪也是应当。山上还有不少好酒,到了住处我便让人给兄台送几坛过去助兴。”
“哦?”流水眉飞色舞,“高某此生最爱的便是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金风玉露,美酒琼浆。不知六公子的好酒叫什么名儿,一会儿定要好好品一品。”
王火火抚掌,“也是巧了,这酒便叫做金风玉露,是新近采了山中的桂花酿的,眼下正喝个应景儿!”
流水哈哈大笑,“没成想我们是如此有缘,有如此美酒,怪道我们该来这远近闻名的云顶山走一遭。”
几人说说笑笑,慢悠悠走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王火火为他二人安排的住处。此处是一个只在此山中才见的寨子,独门独院,院中有温泉,寨外有松风,背后有悬崖云海,当真是风流鼓荡,一派人间仙境。
王火火早命人在院中备了酒菜,三人就着山风美景畅快吃了一顿。天将黑未黑时,流水点灯,王火火告辞离去。
他二人关了院门,上得寨子二层的大房间,关好门窗,懒洋洋躺在榻上听周边动静,半晌无人,真真是落针可闻。
流水起来剪了灯花,拉花落走到屏风后面的床前,放了床帐,钻进被窝里看着对方悄悄笑了个够。
谁成想能遇到王火火这么个愣头青呢!上山无门,上山无路,他便来开门开路,还这么的熟门熟路。直笑得两人肚子疼。
花落不笑了,望着流水的眼睛,“你再喊我一声。”
流水压低了嗓子,悄悄道:“花落。”跟做贼似的。
花落摇头,“不是这个。”
流水:“花落公子。”
花落沉了脸,“不是。”
流水伸手抱了他,“都不是么,平日里都是啊。花落莫不是累了,我们早些睡吧,明日好去看景度金风。”
花落眼神哀怨看着他,他眨眨眼,眼角眉梢扬起笑意,拉长了声音道:“心肝儿。”
直喊得花落心肝直颤,终于抿唇笑了,“睡觉。”
二人天不见亮便已在山中走了一遭方回,直到日上三竿都还没出来。
王火火大早上便热情似火来尽地主之谊,站寨子门口足足拉长脖子等了一个时辰不见人影。
终于听到里面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他心道这两人还真是奇了。两个男子,成天腻腻歪歪出双入对,也不避人耳目,还特意要度个什么金风月,简直是闻所未闻。自己常年被拘在山上,果然是见识太少。
流水懒洋洋道:“睡醒起来泡泡温泉,喝喝美酒,真是人间乐事。待回了家,我们也想法子弄这么个暖水池子,天天享乐,岂不美哉!”
花落道:“都依你。”
王火火在心里咂舌,不敢继续听墙角,伸手敲门,“王火火拜访二位。”
流水嬉皮笑脸道:“六公子这般早,我二人正在洗鸳鸯浴,稍待片刻,穿好衣服便来。”
衣衫齐整的花落斜了他一眼。便是这没脸没皮的轻佻风流样让他恨得牙痒痒,小性子跟野草似的疯长,拔了一茬又一茬,明知是假,还是忍不住想抓了这人回去关起来。
王火火从小在山中长大,哪里见过这样的人与事,听得面皮发烫,嗯嗯啊啊胡乱答了。
流水在花落的眼刀下把衣服穿规矩了,披散了一头滴滴答答下雨的头发来开门。
王火火见他满面春风,心下感叹,面上堆笑,“高兄不必这般急,且把头发弄干再来不迟。”
流水伸手扬了扬头发,眼见着发丝便随风吹动,轻盈干爽了。
王火火叹,“高兄好功夫!”
眨眼间便能干了头发,内力当真深厚雄浑不可小觑。王火火悄悄抹了一把额头,还好自己识相,没有和他二人硬碰到底,不然真可能被吊在花满楼让人一观了。
流水道:“劳烦六公子等候,高某心中已是过意不去,只好在六公子面前搬弄这雕虫小技,六公子莫怪。”
王火火道:“高兄过谦。火火一向知道二位并非寻常之人,却不曾料想还是低估了二位的不同凡响,二位不要怪火火见识浅薄才好。”
流水凑到花落面前,要他给束头发。花落旁若无人,也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乌木梳子,气定神闲给他束了。
王火火自认为爹娘感情深厚,却也从未见过如此这般的亲密无间,羞得他耳朵尖都似烧了一朵小火。
流水道:“六公子可是要带我二人出去?”
王火火方才想起正事,道:“不急,我在居处让人备了筵席为二位接风。此时已近正午,两位先同火火用过饭再出去游玩不迟。”
流水道:“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火火有兄弟姐妹六人,每人都是从五六岁开始便单独居住一方院落,几人居处分别建在几座相距不远的山峰上,绕着云顶山掌门的院子围了一圈,如众星拱月般。
流水和花落对云顶山的布局了然于心,现下又从王火火口中得知此地是云顶山掌门王如风一家的居处。
王火火带着二人走过一座索桥,指着一圈的山头道:“我的大哥二哥都已成家,其余几个哥哥被爹爹逼着练功都不出门,只一个姐姐被我娘回娘家的时候带走了,我是趁着我爹闭关偷偷跑下山的,如今请了你们来,便只我一个招待二位了。”
流水道:“云顶山这么多弟子,门派中想必诸事繁多,掌门如何还有心思闭关?掌门闭关通常都是很要紧的事,若是在闭关期间门派中刚好有很重要的事要去打扰,该当如何?”
他问题问得有些冒然,王火火却没往别的地方想,只道:“我爹是个武痴,之前山中诸事都有我叔父照管,后来我叔父下山行走,我爹硬生生把我那时堪堪不过十三岁的大哥提起来管了山中事务。我大哥一管便管了十多年,所以我爹闲得慌的时候就抓了我们兄妹几人拘在山上,不分昼夜练武习剑,使得我们这些年过得苦不堪言。”
流水随口道:“你这么好的功夫想来也要感谢你爹这些年如一日的不辞劳苦了。”
王火火心里苦,他从来不想这般劳累自己的亲爹呀!前方是一座立着一块长条石头的山峰,他道:“前方便是我住的地方了。他们都说这块石头是仙人指路,让我住这儿好好修仙,指不定哪天我们云顶山也能出个仙人。”
又是修仙。
流水稍稍有些心不在焉,花落握了握他的手,他顿时回过神,手指在花落掌心勾了勾,也握了他的手。
几人吃过饭,王火火便带他二人去云顶山四处走走看看。
云顶山的弟子们都是好静的人,只能听见练功时剑招破空的声音。行动间徐徐如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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