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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魂-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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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竟是那日夺了他柳叶的奇怪男子,阳光自他身后洒过来,杨思尘仰头看时,竟觉这身影如秋日暗鸦,带着融不化的寒意。
“怎么是你?”杨思尘惊诧地脱口问道。
南遥半睁着眼睛,面色一如既往地冰冷,高高在上地质问道:“若不是我,谁还能管你的这等事,瞧瞧你惹上的都是什么人?”
杨思尘撇撇嘴垂下头,他承认自己遇人不淑,而且这一路下来,他也猜到沈萧元想要做什么了,便抿抿嘴轻声对南遥道:“这次谢谢你了。”
南遥听了这话,火气依旧没有消,继续说道:“你今生做什么事儿、见什么人我都不愿意去管,但唯独这事儿你不许做,至死都不许做。”
杨思尘抬头眨眨眼睛,一阵迷茫,心想这厮凭什么对自己管这管那的,当真莫名其妙。所以对于这个人,杨思尘也没什么好说的,撑着身子打算从地上站起来,向他讨了柳叶便走,最好再也别遇到。
但就在杨思尘撑地起身动了两下腿的时候,忽然觉得腹下有些异常,紧接着一股燥热之感迅速向上袭来,令他身子一僵,倏地红了脸。
“怎么了?”南遥见杨思尘此般异样,皱眉问道。
杨思尘使劲儿摇摇头,也不说话,小心向后蹭着贴在了墙角上,蜷着身子抱紧了膝盖止不住地发抖,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红。
南遥瞪大眼睛愣了一下,而后几步跨过去蹲在杨思尘的身前,向他的颈间摸了一把,竟是滚烫滚烫的。
杨思尘被南遥冰凉的手刺激了一下,忙缩起脖子抬头,用已然通红的眼睛乞求一般望着南遥,哆哆嗦嗦地说道:“别碰别碰,别碰我,离我远些。”
南遥见他短时间内如此不对劲,仔细想了想后,也不顾杨思尘的躲闪,一手按住他不住扭动的肩膀,另一只手向他的胯/间摸去。
果不其然,那原本应该像个软蚕儿一般的东西,此刻竟坚硬如石。
那样一个无比敏感的部位被南遥握着,林江宇不免失声喊叫了几下,南遥却一把将他乱晃的头扳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咬牙问道:“他喂你吃了药?”
杨思尘此刻觉得体内的□□快要将他烧成灰烬了,身下想释放却释放不出来的感觉让他如同受着极刑,他便只得用残存的几丝理智向南遥点了点头,说道:“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南遥又是一番火气,“他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杨思尘没有力气反驳,他其实连南遥说的话都没有听得太清,药力一阵一阵袭来让他抖得更厉害了,身上红得像是被人浇了一盆热水。
“好难受。。。。。。”杨思尘低声呜咽,紧紧抓着南遥的衣袖口,顶着婆娑泪眼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但铁石心肠的南遥这时却拽开杨思尘的手,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心头不知怎的,一阵难捱的酸涩,动也不动地看着杨思尘在没有自己扶持的情况下而蜷缩在地不停扭动,身子抖如筛糠,却不知为何在不清醒的意识中含混不清地唤了句:“南遥。。。。。。”
那声音细微如蚊,南遥却听得清晰。
其实南遥一直不愿承认杨思尘和林江宇是一个人,尽管杨思尘的一举一动都是林江宇的影子,一个皱眉和一次浅笑都是他朝思暮念的样子,但林江宇走了便是走了,世间再也不见。
可南遥却不知自己为何还会暗暗跟着杨思尘,为何见他如此受折磨的时候心里会难过,又为何在他念自己名字的时候想要过去抱起他。
“罢了。”南遥咬牙叹了一句,到底还是心软一回,将倒在地上的杨思尘轻轻拉起,扶着他的后颈对他说道:“我来帮你。”
杨思尘已将嘴唇咬破,鲜血混着津液自唇边流下,眼角泪痕斑斑,一副极为可怜的模样,轻喘着问道:“如何。。。。。。如何帮?”
南遥叹了一口气,解下自己的外袍,只着了一件单衣,将杨思尘抱到了屋内的榻上去,轻拥在怀中,问道:“这样好些了吗?”
杨思尘自南遥向下褪衣物的时候便闭上了眼睛,死死地闭着不敢睁开分毫,点点头,用鼻音“嗯。”了一声。
而也许就是因为闭着眼睛,杨思尘变得更为大胆了一些,悄悄抬起胯在南遥的腰上蹭了两下,毕竟他那一处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实在燥痒难耐。
杨思尘的这一动作,让清冷了多年的南遥总算是露出来一些笑意,而这笑意他没看到,老魁没看到,就连南遥自己似乎也没感觉到。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张张嘴
南遥自认为定力还够,但对着面前的这个人、这张脸、以及这一如既往的呢喃呓语,竟让他觉得一阵恍惚,到底还是觉得只用自己冰冷的身子拥着他还远远不够,三下两下地替杨思尘除了衣袍,少不得几番云雨。
然而在这期间,杨思尘始终处于一种不甚清醒的状态,他只晓得南遥在摆弄他,一阵疼痛连带着一阵舒爽。。。。。。但至于此事的细节,杨思尘并没有在意太多,只扭曲着身子一会趴下,一会儿躺着,也不喊疼,只是实在受不得的时候会发出几声似哭似泣的呜咽。
南遥真是不知,沈萧元这药是用怎样的药材做出来的,这药力来得极快,退得却极慢,他在那里努力了半晌却还是没能让杨思尘身上的潮/红褪去。
反倒是南遥一停下来喘气,杨思尘便顶着泪眼,可怜兮兮地仰脸望着他,嘴里一个劲儿地咕哝道:“难受。。。。。。别停下来。。。。。。还要。。。。。。”
南遥颇为无奈,但也狠不下心来将杨思尘扔着不管,每每见他如此,便会在他脸上狠狠地揉上一把,推他在榻上乖乖仰好,方便自己再度与他交/合一番。
如此地翻来覆去也不知多少次,杨思尘才渐渐安静下来,但似乎药力仍有残留:他的下唇被自己的牙齿咬得斑斑驳驳,身上依旧微微发抖,低着头缩在一处角落,只偶尔吸吸鼻子。
南遥起身缓了一下神,慢吞吞地披上外袍,这一番事情下来,实则也将他折腾得够呛,稍稍一动便觉得腰上酸酸的,那滋味实在有些难以言说。南遥披好外袍后,见杨思尘仍是迷迷蒙蒙的,便将他一把拽过来,也替他穿好衣物,免得他在这一状态下着凉害病。
只是南遥断然不会好端端地给杨思尘穿好衣服,他将杨思尘的衣服揉了揉,弄得满是褶皱之后才给他穿上。额上都是乱发的杨思尘躲在榻中,看着畏畏缩缩的,和一条刚刚被富贵人家丢掉的小狗没有什么分别。
南遥向这个样子的杨思尘看了两眼,不屑地冷哼一声,却是坐在桌旁守着,悠悠喝茶,寸步不离,等着杨思尘的药力散去。
杨思尘一身的疲累,缩在榻上昏昏沉沉地也不知睡了几个轮回过去,好不容易才慢慢清醒回来,张开模糊的眼睛,便见屋内桌前有一个不清晰的人影,在定睛一看,才看清了南遥轮廓分明的侧脸。
刚刚的杨思尘虽然不怎么清醒,但也并非全无印象,他心里清楚自己做了何事,于是在见了南遥在的时,那因药力散开而终于恢复正常的脸色忽地又红了,抱膝躲在榻上,一动也不敢动。
悠悠喝茶的南遥转了一下眼珠,瞟见榻上的人已经恢复了常态,也不去理睬,不紧不慢地饮尽了盏中的茶,抖了一下衣袖向屋外走去,留着屋门大敞着,也不知道随手掩上。
杨思尘的目光望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的木门,不知南遥去做什么去了,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便只静静地望着门。但他等了半晌也没见有什么动静,杨思尘越想越觉得奇怪,便再坐不住了,慢慢动了动想要出去看看。
谁知他刚将脚伸出去了一下,就听见屋外的脚步声,这声音吓得他连忙把脚收了回来,仍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睛睁得滴溜溜地望着手中多了个牛皮纸包迈进屋门来的南遥。
南遥冷冷地瞥了一下榻上的杨思尘,将手中的牛皮纸包塞到了他的怀里,沉声命令道:“吃了它。”
杨思尘一愕,不敢不接过纸包,用手接过来时才发现这纸包是温热的,接着便是一股焦香的味道从纸包里传出来,极为诱人。
原来这牛皮纸包中包的是一张烙饼。
半日下来,杨思尘确实早已饥肠辘辘,一时竟忘了道谢,几下拆开纸包将整张圆圆的烙饼向嘴边送,却在烙饼碰触到唇边的时候轻“唔”了一声,皱紧眉头。
倒不是杨思尘被这烙饼烫到了,而是他那下唇被他自己弄得满是伤痕,压根咬不下东西。
杨思尘捧着一张烙饼吃不进去,抬头望了望南遥,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麻烦!”
南遥轻眯起眼睛来叹了一句,把杨思尘的手中的烙饼夺过来,坐在他身边,细细扯下一块儿送到他的嘴边,仍是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张开嘴。”
杨思尘目不转睛地盯着南遥,愣愣张开了嘴。南遥则极粗鲁地将那一小块烙饼塞了进去,指尖不经意地压了一下杨思尘柔软的舌头,弄得他咳了一下,猛一个吸气,嚼也未嚼地将那块饼吞了下去,噎得他使劲儿闭上眼睛。
南遥将杨思尘那表情都看在眼里,心里头就像明镜似的,但却依然我行我素,再次扯下一块饼,继续向他说道:“张嘴。”
杨思尘皱了一下眉,也不知为何他对眼前的人根本起不了反抗的心思,连个“不”字都说不出口,只剩下顺从,顺从地又一次张开嘴由着南遥捅了一块儿烙饼进去,还是来不及嚼,生生吞下。
一整张烙饼便以如此这般的方式下肚,杨思尘其实在吃了大半张烙饼之后就已经饱了,但南遥哪里会管,只是不知疲倦地将饼喂进他的嘴里。
杨思尘强自吞着,只将最后一小块饼咽下才在心中惊呼了一声“谢天谢地”,低垂着脸不断地吞咽口水。
南遥见他实在是噎住了,这才大发慈悲地倒了一盏茶给他,茶水已凉,杨思尘却视它为救命之物,捧过来几口灌下,觉得胸口处顿时顺畅了不少。顺了两下气后,杨思尘才下决心似的扯了一下南遥的袖口,低声恳求般地说道:“那个,今天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讲出去?”
“今儿的什么事情?”南遥望着依旧狼狈不堪的杨思尘故意问道。
“就是。。。。。。你跟我。。。。。。你帮我。。。。。。”杨思尘吞吞吐吐的,却终究形容不出来这件事,支吾了半天才重重叹了一口气,只说道:“谢谢你帮我。”
杨思尘这话是出自真心的,南遥也听出来了,眼神柔和了几分,像是冬日的寒冰融化,他忽然向杨思尘问起了一些旧事:“你和那个竹林里的那个人,到底有什么瓜葛?”
“瓜葛?”杨思尘摇了摇头,将天应城的事情向南遥说了。南遥听罢兀自怔了片刻,眼中一丝怅然,不再提沈萧元,而是问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就在天应城?”
“没有。”杨思尘笑笑,“我一闲云野鹤居无定所,这些年来四处云游,只是在前些日子才到的天应城。”说罢抻着头向屋外望了一眼,又向南遥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南遥抿了一下唇,“北梁王朝还在的时候,这里名叫武帝城,北梁王朝覆灭后,这座城被北方游牧民族占据,更名奉安。”
“中北奉安城?”杨思尘难掩兴奋地问了一句。
“正是。”南遥道。
中北奉安,原来的武帝城。
几十年来,这里的种种已经物是人非,但当年大护国驻守此地时兴建的古朴亭台崔嵬楼宇仍然保留了不少,文人墨客作常来于此凭吊怀古,倒使得这座城颇为出名。
每逢秋冬,南遥也总会来到这里,为了方便便也在这里寻了一间小屋子,便也就是二人所在的这间,总归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杨思尘听闻自己身在奉安,眼神忽然变得很亮,向南遥试问道:“我能不能,出去看看?”
南遥斜睨了他一眼,说道:“腿长在你自己身上。”
此话,算是默许。
但杨思尘刚欲起身,却又缓缓缩了回来,望着南遥眨了两下眼睛,问道:“等我从这个屋门走出去之后,你会不会一下子关上屋门,再也不让我进来了?”
“会。”南遥想也不想地回答。
杨思尘执拗地撇撇嘴,“那我不走了。”
南遥愣了一下,忽觉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揪上杨思尘的耳朵,问道:“你这是赖上我了?”
杨思尘被揪得歪了脑袋,不敢说是,不愿说不是,怕南遥这人一生气将自己拎了直接扔出去,于是他只是呲牙咧嘴地求饶。
南遥全不理睬,手上的力道也不减分毫,似乎要将这几十年来积攒下的分量一下子揪够了,弄得杨思尘坐也不是、趴也不是、站起来更不是,最后差点儿扑到南遥身上去,直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掉了时候南遥才罢手,两根手指轻轻捻着他的耳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南遥发现杨思尘在奇怪地望着自己的时候才猛然回过神来,松开杨思尘的耳垂,食指在他的额头上狠狠推了一下,说道:“别怪我说你,你这人真是麻烦得很。”
杨思尘捂着被戳痛了的脑门,他竟然觉得南遥的这个动作带着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南遥此时侧头望向窗外,面色平静得无波无澜。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想要小水龟
武当山,一派微凉秋色。
山中的剑观门口有一株长得极好的桃树,桃树下站着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眯眼听秋风的负剑道士。
这道士不老,但也不算小了,脸上却总有一股子童真之气,而这一番难得的气质怕是已经刻进他的骨子里去了。
未至深秋,桃树上的果实已然成熟,粉嘟嘟的桃子将从山外吹来的风染上了一丝清甜的果香。
这株桃树,便是当年还是小道士的清和与其父亲原鸿信用两泡尿浇灌而成的,几十年下来,桃树长得越来越粗壮了,结出来的果子也分外好吃,只是原鸿信到底未能吃到一个。
在得知原鸿信死后,清和其实也黯然了半晌。无论如何说,原鸿信也是他的生身父亲,也是为了能在朝堂纷争中保全他,才将他送到武当剑观来。
这世上没有一个完全的坏人。在清和的心中,这仅仅与懂事之后的他见过一面的父亲并不算是一个好人,但也不能算个坏人。
后来在浓眉和尚的建议下,清和在后山为死于纷争的原鸿信立了一个坟冢。但那日清和在挖好的土坑旁边从日头正中蹲到日落西山,还是没想出能在这土坑里埋些什么,最后只得将刨出来的泥沙再度填了回去。
如此地尘归尘、土归土,便也算是安息了。
此后的每年清明,清和都会到后山的土坟冢看上一眼,他并没有什么话能对原鸿信说,多数时候便只是伴着春来细雨,在土坟冢前撒下一些花种子。
几年下来,每逢春夏,那土坟冢上便是一片花海漫漫,极为壮观。
当然,这些不过都是前朝旧事了,北梁王朝已然覆灭,天下几度烽火狼烟之后再度恢复平静。中原四十州被四方胡虏分割出去了大半,新王朝则守着十几个州县的土地偏安一隅。此时本民与外邦相安无事,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场面终究不会长久,说不定哪天,又是一场铁蹄厮杀。
清和远居武当山,对于朝堂上的很多事情,即使是听到了,也不会在意太多,依旧一身青色翩然道袍,轻绾发髻,研究他的佛道双修。
说起佛道双休这事儿,江湖中却有不少厌弃此道之人,认为这佛道双修是违背天伦、大逆不道。
清和却不这么想,这道法求的是缘,遇有缘人则传,佛法讲的是度,度的是世人,有一个便度一个,殊不知所遇世人便是缘,求佛问道本是一体,何来违逆之说呢?
武当剑观虽因清和的这般主张而被不少江湖中人视作异端,但那佛门出身的浓眉和尚却挺支持清和的。他虽身披袈裟却在几十年如一日地待在剑观中,只是偶尔回到瑞华寺看望老得没了牙齿的老住持。。。。。。
此时,远山传来悠悠钟声,惊起了山中的几只鸟儿,清和眯眼听了一会儿这钟声,忽然说道:“这钟是不是该换了,怎么声音听着有些奇怪?”
斜坐在门槛上的浓眉和尚捻着手中一串异香阵阵的檀木珠串,微微笑道:“却实是该换了,敲了这好些年,那钟都有了裂痕了。”微一沉吟,又道:“别说,你的耳力还真不错。”
清和向来禁不得夸,被浓眉和尚这么一说便眉眼含笑,扯着一旁桃树的树枝,摘了个又大又粉的桃子,看也不看地向身后一抛,算是奖赏。
浓眉和尚稳稳地接住,实则弄了一手的桃子毛,怪痒的。
远山的钟声片刻后便停了,清和转头望了望趴着的大水龟,见他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这几日中,大水龟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懒洋洋地没个精神,清和望了它片刻,说道:
“要不然给这龟找个伴吧,它孤零零地跟我在山上好些年了,估计也是腻了。若是给他找个伴,便让它们两个生出一堆的小龟来,等那些小龟长大了,分给我的徒弟们骑,一人一只,如何?”
浓眉和尚听了这话,差点没一个不冷静地将手中的桃子捏成桃汁,笑问道:“万物皆有其灵,你这样强配了一段姻缘算是怎么回事?”
清和摇了摇头,瞟着大水龟嫌弃地说道:“它灵什么灵?笨得像是一块儿石头。再说民间嫁娶的时候还要有媒人说媒的,我给他找一只雌龟上来也不算过分吧?到那时它们两个想不想生我就不管了。”
浓眉和尚听着清和这不大入耳但也有几分道理的话,脸上红了一下,随后假咳了一声,正色问道:“那么,你准备去哪里找?”
清和低头想了一下,这水龟是当年他从林江宇那里诓来的,来自武帝城护国府的大池中,也不知这些年过去了,那大池还在不在。但是清和此刻能想到的地方便只有曾经的武帝城了,于是开口说道:“去武帝城,也就是如今的奉安城,如何?”
“好,听你的。”浓眉和尚说道,手中的檀木念珠此刻转得飞快。
主意已定,二人便没再耽搁,简单地收拾了一些东西便向奉安城去了。虽说此去是为水龟找伴,但那懒得出奇的龟并没有跟着,清和也没强迫,毕竟带上它这懒东西忒不方便。
奉安城虽然地界偏北,但繁华热闹不逊于京城,人员往来密集,各色人等皆有,正因为如此,清和与那浓眉小道士一僧一道行于路上也没有引起人们注意。
但眼神极好使的清和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发现了两个他认得的:一个是南遥,一个则酷似他听闻早已死于宫内的林江宇。
这两个人在路上走着,中间隔了一段似有似无的距离,那酷似林江宇的年轻人步伐中有些兴奋也有些小心,时不时会转头偷瞄上南遥一眼,南遥则步履平稳,丝毫不乱。
清和望着这两个人的背影在原地愣住,一时未反应过来为何这么多年过去,林江宇的样貌未变分毫,但细细一想,已知那是转世轮回,又见南遥陪在他身侧,清和脸上的笑容便变得欣慰了起来。
“你看见什么了?”浓眉和尚这时问道。
清和笑意渐深,说道:“缘。”
浓眉和尚一怔,不再问下去,捻着佛珠叹了句:“阿弥陀佛。”
而恰在此时,清和身边几步远的距离内站定了一个老者模样的人,这人虽是鹤发苍颜,目光却如同鹰隼一般,肩上背着一个粗布麻包,右手两指间藏了一把飞刀。
原来沈萧元已经对杨思尘下了追杀令。阁主亲自下令,属下哪有不从的,这不,不出几日便有人在奉安发现了杨思尘。
只是这人瞄着杨思尘刚要出手,忽觉脖子上一沉,侧眼一瞧,便看见脖子上顶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剑上一块金色云纹极为惹眼。那剑虽然并没出鞘,却已经让人觉得剑气如山,那人拿着飞刀的手腕上刚提起来的力气瞬间便泄掉了。
“刀,是会伤人的,你还是收起来吧。”清和这时收了长剑,以商量的语气说道。
高手过招,向来是不必多言的,那用飞刀的人也是个识趣儿的,纵然心里不甘不愿,还是在瞪了清和两眼之后走掉了。
“你今日这是怎么了?”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浓眉和尚奇怪地问道。
清和笑笑,“大约是见了故友心里高兴。”
“故友?”浓眉和尚问。
清和向前面扬了扬下巴,浓眉和尚顺着望过去,却只能见到来来往往的人而已。
而此般危险境况,一心只顾看热闹的杨思尘并没有留意到,南遥开始也不知,但却在某一时感觉到了清和的气息,随后便觉这气息带上一丝他之前从未曾感觉到的杀意,便趁着杨思尘走神时,回头向后望去,正看见清和将长剑架在一人的脖颈上。
清和此刻的目光亦望向南遥,目光相接,互相会意。
南遥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感谢,伸手拽过一旁的杨思尘,命令道:“回了。”
“啊?别啊我还没看。。。。。。”
“回了!”
“哦。。。。。。”杨思尘闭了嘴。
看着南遥二人走远了,清和才再度迈开步子,一脸春风。浓眉和尚见他如此,却也少不得嘱咐道:“你下次再要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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