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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车漂移[无限流]-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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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里正想问是哪本书自己也想读一读,就听朱易乘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咋咋呼呼地扑过来扒着他的领口往里看:“你这儿是什么啊?”
方里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问道:“哪儿?”
朱易乘道:“锁骨,锁骨下面,这么多红斑,蚊子咬的?”
方里:“……”
朱易乘还在那儿自顾自地嘀咕大冬天的怎么也有这么凶的蚊子,方里忍不住问道:“朱易乘,你谈过恋爱吗?”
对方的嘀咕声戛然而止,面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半天才回给他一个委委屈屈的眼神。
方里像个过来人似的拍拍他的肩。没谈过也不要紧,你看我不也是单了十几年吗。
上车前一天,朱易乘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直到方里喊他下楼吃饭,他才回过神来。
“朱易乘,你干嘛呢?躲房间里干坏事儿?”赵小彤也站在门外敲门。
朱易乘做贼心虚似的将手里抓了一天的字条藏进被褥下面,跑过去开门:“来了来了,我又没对象,一个人能干什么?”
赵小彤瞥他一眼,女流氓似的调笑道:“你这不是有五个姑娘陪着你吗?”
朱易乘难得一见地没有跟她继续插科打诨。
那张字条,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上面写着一个“凶”字。
他今天偷偷地替方里算了一卦,算的是一个月之后的事,原本只是抱着一丝试试的心,结果没成想真的让他算出了点什么。
占卜师不能占卜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也就是说一个月后方里经历的副本里没有他。
有一个可能是他们被分去了不同的车厢,还有一个可能,说出来不太乐观。
——也许那时候,他已经死了。
朱易乘魂不守舍地在房间里呆了一天,他的脑袋实在没法顾虑太多,在这种时候,他只来得及先将自己算到的信息写下来。如果到时候他没事,那就再为方里算一卦,毕竟时间挨得越近,卦象越准。如果到时候他已经死了……那这些提前算好的信息就当作是他最后一次帮助方里。
第二天,大家正围坐在餐桌边吃早饭,熟悉的疼痛感从心口蔓延开来,方里手里的筷子抖落在桌上。
方里向朱易乘看去,意料之中地看到他在一旁痛骂列车毫无人性,回回都挑人吃饭的时候喊人上车。
谢柏沅瞥他一眼,往他嘴里塞了个热乎的肉包子,淡淡道:“别骂了,边吃边走吧。”
朱易乘:“……行。”
他们背上行囊,通过凭空出现的走道,来到熟悉的候车大厅。
这一次,他们彻底不是独狼了,而是拥有队友的人。
方里这样想着,回头看去,看到的是掏出小镜子查看妆容精致程度的赵小彤、叼着包子一副魂游天外的朱易乘、专心致志给女儿念童话故事的古锋,以及一同讨论分享恋爱观念的俞静妙、仲楚灵和余佳曦。
他们这支队伍的画风,像极了出门春游的夕阳红旅游团。
方里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向检票员维特。
似乎是他的错觉,在某个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察觉出了维特的情绪波动。
维特静静地看着他们这队人的样子,就像是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似的。
可是,检票员这类的固定npc真的会有自己的感情吗?
原先方里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可自从他在天神镇见过饭馆老板木槿后,这个想法就产生了动摇。
检票员也是npc,既然是npc,有没有可能也是人变来的?
这种想法只持续了半分钟,就被维特冷冰冰的面具打消。
也许这只是他的错觉吧,得是什么样的乘客才会被列车转化成这种固定的npc?
按照惯例,四号车厢的副本信息,在候车厅大屏幕上公开。
低级车厢的人都很激动,他们身在低级车厢,自然会有仰慕强者的心态,所以会关注高级车厢都是些什么任务,想见识一下难度。
令他们失望的是,四号车厢的副本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往生。
往生,这是一个佛教用语,意思是人在死亡后,灵魂不用去六道投胎,而是直接投生道西方极乐净土,并且在那里重新获得“永生”。
可是在副本世界里哪有什么极乐净土,有的只是杀人的鬼怪。
因此,这个佛教名词摆在这里,也沾上了令人恐惧的气息。
只有死者才用“往生”,这个副本是什么意思,叫人去死一死吗?
旁人感到害怕,方里他们却有些老神在在。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往生这个副本,并不是他们真正要经历的。
先前维特公布副本内容的时候,他们都有在实时关注。
九号车厢的副本是一首英国童谣。
而五号车厢的副本同样只有两个字,却要比四号车厢的“往生”好理解一些,那两个字是——
画皮。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一个有些bug的设定,车上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改为流速不一样,好比车上呆一个礼拜,现实可能只过了一天这样。
第71章 五号车厢x2
进四号车厢的,总共有十一人。
其中有两个是从三号车厢下来的老手,剩下的,便是方里他们这支足足有九人之多的大部队。
在这种情况下,触发防作弊机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到时候,列车会将整个四号车厢的乘客全部重新打乱分配出去,只不过没人知道他们具体会被分到哪里。
方里紧紧握着谢柏沅的手,内心十分忐忑不安。
谢柏沅转过头来望着他,抬起他的手,在手背上留下一个安抚的吻。
然而上车后,方里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的手中空无一物,身旁本该坐着谢柏沅的位置现在空无一人。
他和谢柏沅,在触发防作弊机制后被分去了两个不同的车厢。
耳畔是朱易乘的轻呼:“方里,方里。”
他稳住心神,扭头看去,确认了一遍自己现在的情况。
他被分到了五号车厢,和他一起的,有朱易乘、赵小彤以及余佳曦。
其他人其他人应该是跟着谢柏沅去了九号,那个副本的线索是一首英文童谣。
心里有了底后,方里招手让朱易乘坐到自己身边来,谢柏沅不在,他更不能表现得太慌乱。
朱易乘像个收到召唤的小动物似的,摇摇尾巴就过来了。
他小声道:“沅哥不在?”
方里点了点头。
朱易乘是有些苦恼的,谢柏沅在他心里就像是贴在门上的门神,光是坐在那里,就能达到驱邪避鬼保平安的效果。
此时此刻,已经在九号车厢睁开眼的谢柏沅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他没时间去想这是他隔了三个车厢的队友在神情思念着他,因为一睁眼他就发现,自己的男朋友没了。
成功卡进bug也不能带给他半分愉悦,谢柏沅皱着眉,看向自己身旁空荡荡的座椅,有点烦躁。
五号车厢里有十二位乘客,短暂的交流之后,方里大致记住了这些人的姓名。
除去他们的夕阳红观光团,这里还有八个人是方里不认识的。
这些人从四、五、六三个车厢聚集过来,彼此之间都保留着一种提防与试探,有的人在自我介绍时甚至不愿意说出自己的本名,而是用小菊、阿龙这样一听便是代称的名字称呼自己。
朱易乘不太高兴,嘴巴撅着像是能挂油瓶。
他抱怨说,这次的运气不好,匹配到的野生队友毫无诚意。
方里用哄孩子一般的语气哄道:“我们不跟他们计较。”
其实队友在副本里还是蛮重要的。
大多数时候,队友之间是合作关系,而不是竞争关系。在某些情况下,需要队友的配合,他们才能通关。
所以如果遇到没有诚意的队友,每个人得到线索后都藏着掖着完全不分享,整支队伍出副本的速度就会大大延长。
当然,如果是实力逆天的,这条可以忽略不计。
谢柏沅能成为孤狼,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实力过硬,一个人拿着线索也能快速通关。
列车平缓地行驶在轨道上,到站后,车上的人挨个跨步下去。
刚一下车就发现,他们身后的列车变成了马车。
而他们眼前的建筑,十分古色古香。
负责接待的npc已经站在路口,他身着浅灰色的粗布衣,年纪不大,看上去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厮:“客人们到齐啦,请跟着我往这边走。”
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他手执一盏煤油灯,面容看不真切。
众人跟着他,来到了一座宅院面前。
托谢柏沅的福,方里现在的视力好得有些离谱。
哪怕在夜里,他也能不借助灯光,将眼前的景物看个大概。
方里甚至怀疑那什么天神老爷水神老爷是不是给他换了双千里眼,还附带夜视技能。
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宅院门前。
大门两边贴着凶神恶煞的门神,上方挂着一方匾额,上书“桂楼”二字。
桂楼,鬼楼。
方里摇摇头,这家主人姓桂,叫桂楼也无可厚非。
“我家先生这几天染了风寒,暂时开不了嗓,这出戏恐怕得到七天后才能唱。”小厮推开门,领众人进去,“各位远道而来,定是对这出戏极为重视,先生请大家先在府上歇息几天,七日后,定当如期登台唱戏。”
他在走动间,身上传出细微的铃铃响声,那声音非常的清脆,应该是由一种铃铛发出的。
方里有意寻了一会儿,果然在这小厮的腰间,瞥见一枚个头小巧的金黄色铃铛。
“客房两人一间,先生已经命人提前打扫干净,今晚开始你们便在这里歇息吧。”
说完这些,小厮转过身,身形慢慢地消失在幽长曲折的回廊中。
小厮一走,众人立刻分配好了房间。
方里和朱易乘一间,赵小彤和余佳曦一起,剩下的八人也是两两成对。
只不过在屋子的居住权上,几人发生了争执。
这几间客房呈“口”字型环绕分布,庭院之中,种着好些绿植,此外还有一座假山和一条小溪。
小溪里流淌着清澈的活水,边上另有一口井。
问题就出在这口井上,谁也不想住在井口正对的那间房。
最后还是方里提议道,反正有八间客房,井口正对着的那一侧干脆就不住人了,另外三个方向基本都有假山和绿植挡着,影响不大。
这个宅子看着很大,但来了这么多客人,夜里竟然连半个佣人也见不着,显得鬼气森森的。
朱易乘拿着盆晃悠了半天,这屋子连个热水都没有。最后他干脆去庭院里舀来一盆水,和方里一起用溪水勉强冲洗了脚。
“那井里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啊?”朱易乘提了一句。
方里看向他:“你听到什么了?”
“那倒没有。”朱易乘说,“我就猜测一下,贞子还是从井里爬出来的呢。”
方里其实也怕,但他面上不显,甚至还安抚朱易乘道:“哪有那么多能爬出鬼的井,别想了,好好睡觉。”
他们洗漱完,脱了外衣爬上床,扯过被褥便开始睡觉。
这个副本里的时间是晚秋,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没有蚊虫。
虽然道过晚安,但是十分钟过去,两人翻来覆去的,谁也睡不着。
片刻之后,朱易乘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低低的像是蚊子哼哼:“你是不是在担心沅哥?”
方里被他说破心思,索性大方承认了:“有一点。”
朱易乘说:“你放心吧,沅哥那么厉害,说不定刚进去就能出来了。”
方里攒紧了脖子上的项链,半晌后应了一声。
这是他的项链,在谢柏沅的脖子上挂了许多年,仿佛都沾上了那个人的气息。
握着项链,方里想象谢柏沅就睡在自己身侧,渐渐地也有了睡意。
朱易乘小声抱怨了一会儿,这里的床太硬,被褥太冰,他想回家。
他今年不过刚满二十岁,人生刚过了五分之一。
在这里,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早点回家。
万幸的是身旁有个方里,朱易乘睡着睡着四肢都缠了过去,跟只八爪鱼似的。
以至于,到后半夜的时候,方里被他粗犷的睡姿活生生勒醒。
还好醒了,他在梦里差点以为自己被人勒死了。
方里调整了一下朱易乘的睡姿,视线无意间瞥过窗边。
结果只是这一眼,就吓得他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睡意彻底消失。
这里的窗户都是旧时用那种纸糊成的。
他们的床铺正对着窗,纸糊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在上面抠了个洞出来。
透过那个硬币大小的洞口,方里看见,窗外有一只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沅哥:我不在江湖,江湖却有我的传说。
第72章 夜啼
那只浑浊的眼睛盯着床这一边,方里在这股视线的注视下一动不敢动。
他没敢多看,也就无从得知窗外那东西是什么。反正大半夜从洞里偷窥的,还能是什么好东西不成。
平复了会儿心情,等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渐渐消失,方里才壮着胆子重新看过去,贴在窗户上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那里。地上滚落了个什么东西,像是从硬币大小的洞眼塞进来的。
他思索了一会儿,选择先叫醒身旁熟睡的朱易乘。
朱易乘正在梦里吃着香喷喷的炸鸡,被方里叫醒的时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问道:“怎么啦?”
方里说:“刚刚窗户外面,有只眼睛在看我。”
朱易乘的瞌睡虫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卧槽!”
他抓着被子往方里身后缩了缩,眼神飘忽不定地瞄着:“哪儿呢?”
方里揉了揉眉心:“已经走了。”
他原本挺怕的,但看到朱易乘这副样子,莫名有种爸爸带孩子的责任感。
这时候,他开始加倍地思念隔了三个车厢的谢柏沅。
要是谢柏沅在就好了。
要是谢柏沅在……
已经进入伦敦桥副本的谢柏沅皱了皱眉,掩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古锋担忧地递过去一个口罩,问道:“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要不我们还是歇一晚再行动。”
和老婆离婚后,他带着古馨既当爹又当妈,越来越爱上了唠叨。
谢柏沅的身体免疫力差是众所周知的,他们这次进的副本背景是二十世纪的伦敦,雾霾污染相当严重,街道上到处都是哮喘病患者,那咳嗽的剧烈程度,像是能把五脏六腑咳出来。
“我知道你担心方里,但你完全可以多给他一些信任,他其实比你想的要厉害。”
古锋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他看得出来谢柏沅的焦灼——这个副本给的时间限制是十天,而谢柏沅竟然准备在第二天就去端了副本boss的老巢。
“我没事。”谢柏沅手指勾着口罩的一边,将其挂到自己耳朵上,“接着找工具。”
他们这次的身份,是这一片儿的环卫工。
副本内容是一首英文童谣,叫做伦敦大桥垮下来。
歌词的前面一部分大意是:
“伦敦桥要塌下来,塌下来,塌下来。
伦敦桥要塌下来,我美丽的淑女。”
这一部分还比较耳熟,也听不出什么线索。
然而他们今天出去扫大街的时候,看到街边的流浪儿们手拉着手转圈,嘴里哼唱着这首童谣的下半部分。
下半部分的歌词反映的是人们为了修建伦敦桥,先后动用的材料。
先是用了木和黏土来修建这座桥,但木和黏土会被冲走。接着又用砖和灰泥、铁和钢、银和金,然而这些都没能阻止伦敦桥的倒塌。
后来,在这里有个传说,说是只要把人埋在桥的地基里,这座桥就不会倒塌。
因为这个传说,伦敦桥下活埋着成百上千具少女的尸体。
众多的尸体催生出了怨灵,每个走上这座桥的人都会被无情地夺走生命。
谢柏沅下一步要去做的,就是将这些怨灵释放出来,来个一锅端。
他看着远处的轮船,心中对方里的思念其实已经多于担忧。
从被丢进九号车厢开始,谢柏沅的记忆就又恢复了一部分。
他现在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十分之九,找回剩下的十分之一也只是时间问题。
列车的bug其实比他们想的还要多。
比如,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进伦敦桥的副本。
第一次,他的身边有朋友,有爱人,通过副本时整个团队无一人受伤。
第二次,他只身一人,带着一群野生队友,花了三天时间从这里走出去。
第三次,他和古锋等人一起进入副本,很快他就能再度从这里出去。
经历了三次轮回,每一次,他都没有上一次的记忆。
这个副本的难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方里不在他身边,这会让他感到焦灼。
他心里有许多话想对方里说,只是那个倾诉对象现在不在这里。
他是如此迫切地想要见到他。
*
光是害怕解决不了问题,方里和朱易乘缩在床角观望了二十来分钟,屋子外面连个影子都没有,这才壮着胆子,一起去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这是一张卷成圆筒状的字条,方里展开它,看到了上面写着的字。
“口中有口难开口,话没出口家中走。”
朱易乘啧道:“这是个字谜?”
这个字谜难度并不高,口中有口,便是个“回”字。
方里却是想到了什么,他道:“口中有口,说的是不是我们这个院子?”
四方形的封闭院落,院子里再有口井……可不就是个“回”吗。
方里在心中反复念着纸条上的字,越发觉得“口中有口难开口”,应当还有一层有口难言的意思。
这张字条出现在他们房间,是想告诉他这座宅子里有什么冤魂厉鬼吗?
外面突然刮起一阵狂风,直接将他们屋子的窗户吱呀一声吹开。
方里和朱易乘对视一眼,朱易乘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强行镇定道:“今晚的风是有点喧嚣了哈……”
他说着就要去关窗,可刚走到窗边,神情便转为凝重。
“方里……”朱易乘僵硬地回过头来,“你听,外面是什么声音?”
方里小心谨慎地朝窗边走了两步,外面的风将声音送到他耳朵里,他隐约间听到了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那声音非常渺茫,被风声夹带着,像极了女子凄婉的哭泣。
在冰凉的月色下,听上去忒让人心惊。
方里顿时感觉头皮都麻了,二话不说,上前关上窗,拉着朱易乘就缩回被子里睡觉。
不久前朱易乘还抱怨过这被褥像是八百年没晒过的,又冷又冰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霉味儿。
然而现在他也不抱怨了,闷在被窝里跟个鹌鹑似的,和方里一起发着抖。
抖着抖着,身上热乎了些,这一夜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十二个人都很平安。他们刚刚起床穿上衣服,昨晚那个小厮就过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三个家仆。
三个家仆两男一女,都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
方里注意到,他们每个人腰间都系着一枚铜铃,铃铛的大小差不多有核桃那么大,花纹看不太清楚。
小厮说,桂先生身体抱恙,目前还不能出来见客。
桂先生,十岁开始登台唱戏,现年三十二岁,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称得上是红极一时的名角儿。
只不过这两年桂先生深居简出,登台唱戏的次数越来越少,前不久更是传出封台的消息。
他们这十二个人都是桂先生多年以来的戏迷,桂先生很感谢他们对自己的支持,因此决定在自己隐退之前,为他们登台唱这最后一出戏。
客人们可以在宅子里随意走动,只是不要到后院去。
“我家先生喜欢清静,兴致来了就会吊吊嗓子。”小厮如是说道。
方里想起昨晚他和朱易乘听到的声音,问道:“先生夜里也吊嗓子么?”
小厮看他一眼,挺着腰板说道:“那是自然。”
方里默默移开视线,心想,这不就是深夜扰民啊。
不过,弄明白昨晚呜呜咽咽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儿后,方里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但他没有放下该有的警觉心。毕竟到目前为止,这位桂先生都没露过面儿,要说这鬼怪就是桂先生都有可能。
他还记得给朱易乘占卜的人说,看到了一个对镜梳妆的戏子。
那戏子,会不会正是这位桂先生?
有了家仆的照料,简单地洗漱完后,大家一起去主屋大厅吃早饭。
吃早饭的时候大家也是三三两两分开坐的,谁和谁抱团,一目了然。
方里在餐桌上小声询问赵小彤和余佳曦,问她俩昨晚有没有在屋子外面看见什么东西。
两个姑娘给出的答案都是没有。
“怎么了?”赵小彤问道,心底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你昨晚……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
方里对她和盘托出,包括昨晚窗户外面的那只眼睛,和后来在地上捡到的写有字谜的纸条。
他刚说完,就见赵小彤换上了一副怜爱的表情看着他:“这车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啊,一晚上又是眼睛又是纸条的。”
方里:“……”
余佳曦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赵小彤笑道:“因为基本上有他在的副本,第一晚遇上事儿的总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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