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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车漂移[无限流]-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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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光与影
  一行人往大厅走,远远的,便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管家对于自己的工作尽职尽责,哪怕发生丢了画这样的大事,也还是没忘记准备早餐。
  走进大厅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都有些紧张。
  以往他们都是随便坐的,大家心里还记得自己是客,出于礼貌,会把餐桌旁朝南的主位空出来。
  今天的饭菜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以往不同的只是,主位上坐了人。
  那是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衫的男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长得非常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
  他的五官十分清秀,肤色白得像张白纸一样毫无血色。
  虽然长相很年轻,但他的眼神透着几分苍老,仿佛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生气。
  管家站在他的身后,众人进来的时候,他在俯身和桂先生低声说着什么。
  等最后一个人双脚踏进屋内,桂先生扬了扬手,两个家仆走过去,大门在众人身后关闭。
  “抱歉,我不太喜欢呆在光太亮的地方。”桂先生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与他年轻的外表不甚相符的是,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嘶哑,就像是在砂纸上狠狠摩擦过一样,有些难听且刺耳。
  难怪他决定退隐,这样的一把嗓子去唱戏,确实有些勉为其难了。
  门一关,屋子里的光线暗了不少。
  一阵铃铛脆响,一个丫鬟端了两个烛台过来,用火折子点燃烛芯,烛火摇曳,墙壁上拉出了众人长长的影子。一瞬间,分不清眼下是早晨还是夜晚。
  方里留心数了数,发现包括桂先生和管家在内,餐桌旁有十二道影子。
  十二道……不对。
  他心中猛然一凛,进入副本之时,他们这些人的总人数是十二人。
  除了他们几个以外,还有八人是从其他车厢来的。
  这八人里,先后死了三个,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还剩九个人。
  可是这里分明坐着十位客人……多出来的那位是谁?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四周,小可是第一天就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项路平因为偷拿余佳曦的娃娃,所以给他的印象也很深。
  剩下的就是光头哥和另外两个昨天偷了画的队友。
  他的目光扫过光头那边的时候,光头和他对视,挤眉弄眼的表情十分丰富生动。
  ……朱易乘都做不出这么多表情来。
  如果不是光头,那就只剩下那两个偷画的有嫌疑了。
  方里对那两人不太了解,那俩自进屋后就缩头缩脑地躲在人群后面,似是对桂先生有几分忌惮。
  忌惮是正常现象,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大清早关起门来点蜡烛吃早饭。
  朱易乘注意到了他的举动,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摆,用口型问道:“你看什么呢?”
  方里没说话,他趁着没人看向这里,拉住朱易乘的手,手指在他手心写了个十,然后又在十上打了个叉。
  朱易乘看着憨,脑子不蠢,反应了几秒后猛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他差点原地蹦起来,但好歹忍住了,连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也咽了回去。
  方里用手挡住了额头,表情无奈。
  餐桌旁确确实实站着十个客人,朱易乘看了一圈,表示自己有点慌。
  方里用眼神示意他,可以把这件事和赵小彤说说,结果两人还没行动,桂先生低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各位请就坐吧。”
  大家依次在餐桌旁坐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都有些局促。
  桂先生又说了一些话,大致就是在说自己这几天身体抱恙,客人到访有失远迎。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闭口不提屏风的事,就好像不知道画被人偷了似的。
  拿起筷子开饭后,他就不说话了。
  食不言寝不语,餐桌上一时间只剩下了筷子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因为队伍里多出来一人的事,方里有些心不在焉,屋子里光线昏暗,一顿早饭愣是吃得人昏昏欲睡。
  从大厅出来后,光头从身后叫住了他们。
  “怎么样,你们看出什么了没?”光头咂嘴道:“反正我看那桂先生不像是个正常人。”
  换做之前,方里可能还会和他聊起自己的发现。
  但眼下,他仿佛得了疑心病,并没有立即回答光头的问题,而是在心里衡量着这人的可信程度。
  朱易乘看看方里,又看看光头,也是一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只有赵小彤不疑有他,和光头交谈了起来:“也不像个鬼吧,墙上有他的影子,鬼不是没影子吗?”
  光头若有所思:“那倒是。”
  他哎了一声,说:“你们一会儿有空不,要不一起去镇上转转?”
  这是要拉伙了。
  赵小彤思索了一会儿,正要答应,方里突然咳嗽了起来。
  “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吃个药休息休息。”他咳得很剧烈,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朱易乘站在一边,边冲赵小彤她们使眼色边配合着给他顺气,简直想给他略显浮夸的演技颁发奖状。
  其实他这一咳也不全是装出来的,他原本感冒就没好全,咳着咳着变成了真咳,喘口气嗓子里都痒得冒火的那种。
  朱易乘不知道,他还在为方里逐渐精湛的演技暗暗叫好。
  余佳曦心思比较敏感,终于从朱易乘快要抽风的眼睑上看出了他的意思。
  她拉了赵小彤一把,口中说道:“那我们陪着你吧,你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
  光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闻言有些遗憾地搓搓手指,“那下午吧,下午我再来找你们。”
  他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方里他们组队,只是这会儿他越是热情,方里就越是不敢信任他。
  既然没能一起行动,光头说自己先出去转转,几人在半路分开。
  赵小彤一直憋着没说话,人都快憋坏了,光头一走,她立刻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人数不对,”方里低声咳了咳,“已经死了三个人,应该还剩九个人才对。”
  “九个……”赵小彤脸上浮现出片刻的空白,然后回过味儿来了,她确认道:“多了一个?”
  “嗯,”方里终于止住了咳嗽的欲望,他说道:“我不记得多了哪一个,你们有印象吗?”
  三人同时摇头。
  方里心道果然如此,同时又偷偷地松了口气。
  老实说,上次古锋指出他记性变差后,他就格外在意自己的记忆力。
  发现队伍里多了一个人后,他背上汗都下来了,不止是因为多了一个人,更令他害怕的是,他对多出来的人是谁没有半分印象。
  他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提前得健忘症了,直到朱易乘他们都说没印象,他才稍微放下心来。
  放松下来后,他想起了现实世界中一个颇为流行的灵异游戏——四角游戏。
  所谓四角游戏,就是让四个人站在同一个房间里,房间的四个角每个角站一个人,并且要求面朝墙角。
  由其中一个角的人向另一个角走去,并且拍一下站在那个角的人的肩膀。
  当走到没人的角时,就咳嗽一声示意。
  这个游戏玩到后面咳嗽声就会消失,也就是说四个角都会有“人”站着。
  整个游戏中,没人知道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谁。
  他们现在的情况就和这个游戏有相似之处,进入副本时,十二个人分八间房间,两两成对。
  眼下,有两间房间空着,还有两间是单人间。
  整个布局都被打乱了,多出来的那人到底是哪一间的,他们无从得知。
  余佳曦提议道:“我们可以用排除法排除人选。”
  方里摇了摇头:“我试过了,每个人的表现都很正常。”
  如果剩下那两人真是鬼,哪里用得着去偷画?
  “那就只能这样了,”朱易乘抓了抓头发,“干脆除了我们自己人,一个都别信,这样最保险。”
  这样确实安全一些,但是这么一来,就又回到了一开始那种各干各的互不沟通的模式。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朱易乘说,“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回院子一趟,我看管家还在派人到处找画,我们是不是……”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干脆用口型说道:“把画换个地方藏?”
  方里点了点头,毕竟有点做“贼”心虚的意思,他总觉得那些画如果被管家找到,会发生不太妙的事情。
  几人商定下来后,便一同回了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大家都出去找线索去了,只有他们偷偷折了回来。
  方里推开隔壁房间的门,然后直奔屋子里床所在的位置。
  他掀开被褥,被子下面,原本应该藏着画的地方,此时空无一物。


第85章 顺水推舟
  “怎么了?”见他站着不动,朱易乘伸长了脖子,从后面走过来,接着也看到了空荡荡的床铺。
  “会不会是那些人找到了?”他的第一反应是家仆们找到画了。
  方里也这么想过,但他很快便否定了这个猜想。
  “不会,如果找到了刚刚吃早饭的时候不会不说。”他顿了顿,又说:“我其实更倾向于是我们之中的某个人拿走了画。”
  朱易乘皱起眉:“可是谁会知道到这里找啊?我们藏画的时候大家都睡了……”
  他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了一个人。
  一个喜欢夜里起夜的人。
  方里和朱易乘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说道:“茅鲁郎/光头!”
  茅鲁郎就是光头的名字,刚来这里分配房间的时候他提起过,自己经常会半夜起来上厕所,如果跟他做室友至少睡眠得沉才行。
  那封书生写给桂雯的信也是他夜里起来撒尿意外发现的。
  “可万一不是他,我们算不算错怪了好人啊?”朱易乘抓了抓头发,“我看他还挺热心的。”
  甚至可以说是热心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大多数人,进了副本之后多多少少都会变成利己主义者,如果不是列车规定不能杀害队友,估计很多人会毫无顾忌地对队友下手。
  不过就算有这条规定,也有不少拐着弯儿坑队友的,具体可参见方里在七号车厢时遇到的唐冲。
  有时候,队友看着冷漠,反而变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但是人心总是肉长的,在这种危险横生的环境下,遇到一个主动对你释放善意的,很难生出恶感。
  赵小彤在一旁接话道:“想那么多干嘛,去他屋里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些画每一幅都有近一米五的长度,想要随身带在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另外三人对此也表示同意。
  方里依稀记得,光头原先似乎是一个人住一间,现在和牧俊博做了室友。
  牧俊博的女友出事之后,情绪就特别不稳定,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愣是吓成了老鼠胆,看谁都是一脸惊恐。
  那天大家开小会,方里想找他搭话,他却嘴里喊着“放过我”,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大厅。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方里走进去,打量了一圈屋内。
  屋子里,桌上摆着喝水用的水杯,衣服、背包,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边,看来光头出门没带包。
  几人对视一眼,就默不作声地开始翻找起了东西,方里把床上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除了一部手机以外,什么都没发现。
  他只是来找东西的,无心偷看别人的隐私,所以又将手机放了回去。
  “你们过来看!这上面有东西!”朱易乘指着头顶上方的横梁叫道:“是不是画?”
  方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疑似布帛的角从横梁边上露出头来。
  他拖了把椅子过来,踩在椅子上,踮着脚才够到那块布。
  手指刚摸到东西,指尖传来的触感就让他明白了他们的猜想是对的。
  方里把藏在横梁上的画取下来,四幅美人图一幅不少,全在他手里。
  “我操。”朱易乘看清那些画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个狗。”
  他骂的自然是光头。
  他们这种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人,最讨厌的就是队友的背叛。
  赵小彤也十分气愤,她说:“我们直接把画拿走,还是等他回来跟他撕破脸?”
  余佳曦在边上摇了摇头:“还是先别撕破脸的好。”她现在有些怀疑自己的娃娃是不是也被光头拿走了。娃娃跟画不一样,随身带着不是问题,连藏都不用藏。
  如果是这样,光头很有可能会利用那个娃娃对她们不利……
  方里原本想把画收起来的,但他突然想到了那封惹事的书信道具,手顿了顿又将画原封不动放了回去。
  朱易乘:“咋了?”
  方里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他拿都拿过来了,不如就暂时寄存在他这里……”
  他从椅子上下来,语气自然又无害:“我看这画挺不吉利的,与其我们拿走不如放他这儿。”
  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也与他们无关,毕竟画不是他们塞给光头的,是光头自己偷拿的。
  说句不好听的,真出了事他们还能从而得知这画厉害在哪里。
  简直是一箭双雕。
  赵小彤想明白了之后爽快地拍拍手说道:“行,那就不拿了,有罪也是他受着,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着几人便将床上的枕头被子叠回原样,桌椅也摆正,伪装成没人进来过的样子。
  赵小彤回过头,只见朱易乘还愣在原地傻站着。
  她喊道:“朱易乘,你干嘛呢?”
  朱易乘闻言才回过神来,慢半拍地走过来帮忙。
  他将桌椅扶正,视线时不时地落在方里身上。
  又来了,又是那种感觉。
  他在心里暗暗吐槽,在刚刚方里语气平淡地说出他的计划的时候,朱易乘心中划过了一丝怪异。
  倒不是说方里做错了什么,事实上副本里比他做得绝的大有人在,那些人为了测出触发死亡的条件,经常会哄骗其他人去做实验。
  方里只是顺水推舟,把画留在了光头这里。
  也不是说他这样做不好,只是朱易乘一下子不大习惯。
  就好像眼睁睁看着一个小白兔变成了狡猾多智的狐狸,方里也学精了。
  偏偏这只狐狸还套着兔子的皮,嘴上说着坑人的话,表情却是一脸正气,锋利的爪子藏得严严实实。
  从某种角度上,他觉得现在的方里比起谢柏沅还要更胜一筹。
  中午方里喝了药,被人怼进被窝里睡了一觉。
  朱易乘他们几个也很精明,方里睡着的这段时间,光头来找他们,全被他们用方里生着病为理由挡了回去。
  一开始光头还不明白,渐渐地多少也意识到了一些。他倒不恼,只是嘀嘀咕咕地说那他一个人去看台子了。
  方里一觉睡醒已经逼近黄昏,听朱易乘他们说了光头找过来的事后,他揉了揉眉心,问道:“什么台子?”
  朱易乘说:“好像是桂先生唱戏搭的台子。”
  桂先生挂牌唱戏的时候,桂楼就是听戏的地方,只要有票,观众都能进到桂楼里来听戏。
  几年前桂先生红极一时,门票是有价无市,观众席上人头济济,台子搭得也格外大气。
  哪怕这次的观众只有他们几个人,这戏台子还是要搭的。
  还有三天时间,桂先生就会登台唱戏。那一天也是桂雯的忌日,想要出副本,动作得加快了。


第86章 噩梦
  话虽如此,天色已晚,随意走动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方里琢磨着明天起早去看看戏台,今天就先好好休息一晚。
  朱易乘给他胳膊上的伤口换药,衣服脱了看到他脖子上的项链后顺口问了一句:“你跟沅哥戴的情侣项链么?”
  方里摸着那条救了他一命的项链,想到了远在列车另一头的谢柏沅,说道:“算是吧。”
  他提到谢柏沅时脸上忍不住浮现出的笑意,看得朱易乘一阵牙酸。
  朱易乘心里嘀咕着沅哥可真幸福,人不在,光是留条项链就能把方里的心套得死死的。
  看方里幸福的表情,他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那条项链他曾经看到过两次。
  一次是刚遇到谢柏沅的时候,那是在方里出现之前。
  那时候谢柏沅不爱说话,朱易乘撞见过他独自站在阳台上,摩挲着那条项链,表情像是在怀念什么人。
  感觉到有人靠近,谢柏沅就把项链收起来了。他一直贴身佩戴着,一般人也没机会看见那项链长什么样。
  还有一次就更离奇了。第二次见到这条项链,居然是他在为方里占卜的时候看见的。
  他的占卜并不一定是看一个人的过去,有时候幸运的话,可以大致看到这个人一生的经历。
  他看到的应该是未来的方里,因为画面里的人个头挺高,并且看不清五官。
  唯一看得清的,就是他脖子上那条令朱易乘印象深刻的项链。
  朱易乘之后又为谢柏沅占卜了一次,结果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一样,什么也看不到。
  他看不到谢柏沅和他相遇之前的人生,同样也看不到方里十岁以前的人生。
  这两人的人生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一部分,而且是非常重要的那部分。
  他想得入神,手上没个轻重,不小心按在了方里的伤口上,方里嘶了一声,看着原本已经快要结痂的伤口又渗出了血。
  朱易乘“哎呦”一声,一边道着歉一边在包里翻起了新的棉花和纱布。
  方里盯着伤口,在朱易乘找到纱布前,拳头大小的伤口已经凝起了血珠,血顺着胳膊滴落下来,留下一条蜿蜒的血痕。
  他突然想起了一些被他忽略的信息,比如说宅子里的鬼,追求的似乎都是完整无损的人皮。
  就连一开始剥下人面皮的鬼手,动手的时候也会刻意避开人脖子以上的部位,似乎是要确保那张皮的完整性。
  至于原因,没人留意过。
  完整的皮代表着什么呢……完美的伪装?
  方里吐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什么。
  晚饭大家都没什么食欲,一来是因为戏台子一搭,他们的时间越来越紧迫;二来是因为桂先生又出现在了餐桌旁,屋内灯光无比昏暗,仆人跟为了省钱似的抠抠嗖嗖地只点一根蜡烛。
  那白蜡烛放在桌上,烛火晃啊晃,晃得大家情绪都有些低迷。
  好不容易捱过一顿晚饭,众人回到院子,简单洗漱了一番,各自上床睡觉。
  方里前一夜梦到了谢柏沅,虽然梦的内容不那么让人愉悦,但能变相地在这里见到他日思夜想的人,也不算亏。
  甚至还有点想再见一次。
  但这坑爹的副本总是不能让人如愿。
  这一晚方里睡得很浅,差不多凌晨两点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惨叫。
  这叫声凄厉无比,夹杂着惊恐和绝望。
  方里从梦中惊醒,屋子里另外三人却还在熟睡,就连平时他翻身都有感觉的朱易乘,也睡得跟头猪一样。
  他没急着爬起来,而是靠听声辨位,猜出出事的应该是光头那间屋子。
  难道是那些画?
  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却听不到有人推开门的声音,不知道那些人是跟朱易乘他们一样沉睡着,还是醒着却不敢出来。
  方里也不敢轻易出去查看情况,上回是项链救了他一次,但救一次不能保证能救第二次。
  惨叫声消失后,院子里响起了某种重物在地上摩擦的窸窣声。
  并且那声音久久都没能消失,而是忽远忽近,从没离开过院子。
  听上去,就像是一个人被拖着在地上绕圈子。
  他闭着眼睛听了足足有半小时,声音终于消失了。
  方里毫无睡意,一种未知的恐惧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呼吸都冒白气的寒夜,他硬是出了一身冷汗。
  又过了十来分钟,估摸着外面的东西已经走了,他从被窝里爬起来,想要起身看看情况。
  他没有选择推开门,而是走到了窗边。
  纸糊的窗户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硬币大小的洞。
  方里把脸贴上去,透过那个洞,打量庭院。
  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照得整个院子亮堂堂。
  冰凉的月色给大地铺下一层冷光,院子里一起都挺正常,没有死人,没有被挂在树上的人皮,除了……除了井口边多了一个人。
  从背影来看那应该是个女人,身形纤瘦,穿着一身水青色的戏服。
  头发披散着,像是一段黑色的绸布。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井边,背对着方里他们睡觉的屋子。
  方里看不清她的脸,却莫名感觉她很悲伤,甚至从内心生出了一股怜惜之情。
  然后这份怜惜在对方转过头来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井边的女人猝不及防地转过身来,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紧闭着。
  那张俩不像桂先生,也不像其他什么人。
  那他妈是方里自己!
  他瞳孔紧缩,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似的站在窗边动弹不得。
  井边那东西,顶着他的脸,场面看上去十分怪诞。
  下一秒,那边的“方里”嘴角忽地一勾,那东西抬起了自己的手,鲜红又尖锐的指甲在自己的脖子上划过,留下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从里面流了出来。
  方里表情不太好看,尤其是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有什么湿滑黏腻的东西顺着脖颈往下淌。
  操。
  井边那东西还好意思顶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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