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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车漂移[无限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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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没想到,台下有个慕名前来听戏的书生,听台上杜丽娘哀婉的唱词听得入迷。
  在各种阴差阳错之下,一段孽缘从此埋下。
  管家醒来的时候,天边铺满了火烧云,通红一片,犹如十年前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
  然而下一秒他就伤感不起来了,因为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仅被绑着,嘴巴里还塞了一块抹布。
  灰不溜秋带着一股子霉味的那种。
  奇耻大辱。
  老管家剧烈地挣扎起来,发出的动静惊动了在门口坐着的四人。
  方里起身走过来,他垂着眸,姿势有点居高临下。
  管家不动了,他看着面前这位年轻人,一时之间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在他看来,方里是那种温和无害的客人……虽然这位客人犯了一点点小错,拿走了那些画,但如果他愿意贡献出自己的皮,那就可以被原谅。
  这时候了,管家依旧在惦记着人皮。
  下一秒,他眼中温和无害的客人蹲下身,开口也是温柔无害的:“抱歉……”
  管家盯着他,心中说道:没关系,只要你乖乖交出你的皮,那些画我们可以不追究。
  在他的注视下,方里继续说道:“刚刚力度没控制好,一不小心让你晕了这么久。”
  老管家:“……?!”他浑浊的眼球开始瞳孔地震。
  “醒了就好,”方里笑了笑,从怀中抽出一张老旧的灰白相片,毫不客气地怼到老管家面前:“先解释一下这张照片呗。”
  斑驳的灰白相片上,依稀可以看清两个相偕的人,一左一右站着。
  他们身形相似,面容相仿,用朱易乘的话来说,站在一起就跟玩连连看似的。
  更重要的是,这两张脸,与桂先生一模一样。


第89章 阴差阳错
  上午方里敲晕了管家,结果可能是力道没掌握好,管家迟迟没有醒来。
  直到日头越来越高,光头主动过来敲他们的门,问他们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方里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问:“什么异常?”
  光头想了想,表情严肃道:“安静。”
  宅子里太安静了,一点人声都没有。
  往常这个时候,仆人会过来通知他们去大厅用餐,但今天仆人迟迟没有出现。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光头试探地说,其实他想说的是:我怀疑你们在搞事情。
  方里闻言,默默瞥了一眼被他们用绳子绑在床脚昏迷不醒的老管家。
  “你偷走的那些画,”他道,“被我们烧了。”
  光头:“?”
  方里侧身让开,以便他看清自己身后的景象:“烧了画之后管家过来了,就顺手打晕了。”
  光头:“??”
  他看到屋里被绑得跟只螃蟹似的管家,心说,可以了,事情已经快被你们搞死了。
  且不说绑了npc,光是烧道具就让他当机了几秒。
  这要是烧出啥三长两短来,就不怕一块儿完蛋?
  光头心情复杂地想着,这些人或许真的有什么保命绝招吧……
  他又心情复杂地将目光挪回方里脸上,开口的时候有点沧桑:“小兄弟,跟你商量点事儿。”
  他示意方里跟他到回廊上去,方里转身带上门,走过去看着他,眼神示意他有话直说。
  光头手伸进怀里摸了摸,摸出了一支烟来。
  方里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于是烟就进了光头自己嘴里。
  “合作吧。”他说,“这回是诚心的。”
  用光头的话来说,方里这群人看着不像是那种老手,更像是什么也不懂的愣头青。
  原因很简单,这群人太莽了,叫人看不出他们手里有多少资本,只能看出他们身上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特性。
  而这种人,在副本里是很适合当“队友”的,这里的队友是拿来卖的那种。
  然后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现在道具给他们烧了,npc也给他们绑了。
  既然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如索性绑得彻底一点,来个战略性合作。
  光头是这么想的,就怕方里顾忌自己有“前科”,不愿意合作。
  事实证明,他还是不了解方里,把这年轻人想得思想过于高尚。
  方里原本态度确实是不冷不淡的,但是听到光头说合作以后他愿意提供所有自己知道的信息后,笑容令人如沐春风:“好啊。”
  紧接着,他就问道:“那你先告诉我实话,娃娃是项路平给你的吗?”
  光头似是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笑僵在了脸上。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道:“不是。”
  方里点了点头,又问:“用法你是怎么知道的?”
  光头表情有点为难:“这个恕我不能告知,我只能说,我写那两人名字,是因为白天的时候我看见他俩答应了管家,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到桂先生屋里去。”原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是那边已经打起了自己的主意,光头索性抢先一步,把那两人推了出去。
  方里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光头不说,就更加坐实了他内心的想法。
  只有娃娃的主人才知道用法。
  他虽然不知道余佳曦出于什么目的和光头私下里达成了合作,但是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有什么话等出了副本再说。
  他们在宅子里转了转,一个仆人也没见着。
  光头说,他看见过管家从那些画里抽出光滑整洁的人皮来,贴在自己脖子以下的肌肤上,原本有些衰老的肌肤就这样重新变得年轻。
  所以他怀疑画是管家维持年轻状态的关键所在,方里他们把画烧了,管家才一下子苍老了这么多。
  不止是管家,整个桂楼的仆人也许都和那画有什么干系。
  两人心情沉重地回到院子,走到门口的时候方里才想起来一件事。
  “你去戏台看过了没有?有没有什么发现?”
  光头面上浮现出一丝赧然:“还没来得及去,有事耽搁了一下。”
  他原本是准备去的,余佳曦却找上了他,说要跟他商量些事情。
  方里思索道:“那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戏台的位置多年不变,书生第一次见到桂家兄妹也是在那里,去看看没准儿真能发现什么。
  光头正要说好,有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去哪儿?”
  方里抬头看去,牧俊博已经醒了,扶着门框站着,面色看起来还是很虚弱。
  他回道:“戏台。你一起来吗?”
  “我?我不了。”牧俊博瑟缩了一下,像个受了惊的兔子,眼神还不断往光头身上瞟,像是不理解方里为什么还会和光头一起行动似的,“你、你们去吧。”
  光头和方里对视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道自己这反派的形象算是立下了。
  牧俊博不去他们也不会强求,方里回屋叫上朱易乘,三个人一起前往戏台。
  宅子里布局挺绕,幸而光头这几天没少在宅子里到处转悠,有他带路,不出十分钟,大家就来到了戏台所在的位置。
  方里说:“仔细找找,犄角旮旯也别放过。”
  朱易乘煞有其事地跟着点头。
  他们把戏台翻了个底朝天,每个角落都仔细查看了,最后还真发现了点东西。
  就是那张老旧的灰白相片,夹在戏台和地砖之间的缝隙里,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长得真像啊,跟玩连连看似的。”朱易乘没心没肺地吐槽道,“这要是站在一起,爹妈都分不清谁是谁吧?”
  他随口吐槽的一句话,却给方里提供了灵感。
  方里神情一凛,语气严肃:“你说什么?”
  朱易乘:“玩连连看?”
  方里道:“不是这句。”
  朱易乘说:“长得太像了,爹妈都分不清……”
  说到这他也顿住了。
  爹妈都分不清,更何况第一见面的外人?
  书生真的分得清谁是哥哥,谁是妹妹吗?
  “不会吧,”光头在边上说,“这要是真的,那岂不是闹了个大乌龙?”
  然而现实总是很戏剧化的,当方里把照片怼到管家面前的时候,管家一开始还不肯说,方里立刻就放话要把照片烧了。
  管家急了眼:“烧了照片,你们都得完蛋!”
  方里一点也没被恐吓道:“那就烧了再说。”
  说完,他掏出火折子,看那架势真准备烧照片。
  光头原本想说什么,但看在场其他人没有一个要阻止的,一番欲言又止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直到火星子挨上了照片一角,管家终于忍不住了,喊道:“我说!”
  方里从善如流地收起了火折子,坐在管家面前:“说吧。”
  管家看向他的眼神十分复杂,像是在看一个欺凌弱小的魔鬼。
  这眼神朱易乘很熟悉,仔细一想,自己平时都是这么看谢柏沅的。
  都说一个家里知道最多的就是下人。
  老管家在桂家干了一辈子,见证了桂家兄妹的出生,也见证了桂家这么个家族由盛转衰的变化。
  自然,十年前那件事,他也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管家作为在桂家干了许多年的老人,早已视自己为桂家的一份子,和活泼好动的妹妹桂雯比起来,他更心疼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的哥哥桂文。
  不过兄妹俩感情很好,而且越长越相像,平时也总是形影不离。管家从未将自己的偏心表露出来。
  再后来,老爷夫人出了事,双双横死。桂文年纪尚幼,就扛下了抚养幼妹的担子。
  他遣散了那些家仆,只留下管家,陪伴在自己身边。
  幸而老爷夫人留下了一些积蓄,桂文跟着先生后面学唱戏,桂雯就在边上看着,兴趣来了也跟着学几段,还学得有模有样。
  因为家里遭了这些变故,桂文更加疼爱自己的妹妹,对这个妹妹几乎是有求必应。
  他们不是第一次反串,因为两人过于相似,加上上了妆,台下的观众都看不出异常。
  可是这一次,台下比起往常,多了个白面书生。
  这两人之前一直都以为,一见钟情只存在于话本上。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给自己遇上了。两人的视线只接触了几秒,却仿佛经历了一辈子。
  那之后书生向别人打听,得知台上那杜丽娘的扮演者是桂家小姐,名唤桂雯。
  他说着说着停了,方里问道:“之后呢?”
  老管家花白的胡须颤了颤,有些嘲弄地说道:“之后,那书生就上门提亲来了。”
  前来提亲的书生自然是见到了和桂雯有着极度相似长相的桂先生,桂先生面上波澜不惊地将人拒绝了,回去后,书生心中也颇为震撼,一面继续维持着和桂雯的联系,一面不时向她打听桂先生的事情。
  他本人也登门拜访了几次,越接触越觉得自己那天看到的台上的杜丽娘是桂先生所扮。
  可是两人的感情未免有些太惊世骇俗,两人明明心意相通,却从未挑明。
  暧昧之举是有的,却也仅限于一些不至于太越界的肢体接触。
  直到有一日,桂雯闯进来,撞见了书生握着桂先生的手,为他除去指尖的肉刺,眼神温柔至极。
  撞破这段感情后,三人之间的关系难免尴尬了起来。
  这时候正好书生要启程赶考,便许下承诺,让桂先生等他回来。
  书生一走,桂先生就病倒了。
  起初只当是染了风寒,结果这病越来越严重,半月之后就到了下不了床的程度。
  桂先生不再挂牌唱戏,安心呆在家里养病,以及等书生考取功名之后回来。
  等啊等,终于等来了一封书信。
  信上,书生让桂先生不必再等自己,他已经寻了一位女子成婚。
  这封信成了压死骆驼的那根稻草,桂先生从此一病不起。
  在一个漆黑一片的晚上,桂楼燃起了一簇红光。
  火从桂先生屋里传出来,烧了大半个院子。
  这场火带走了桂先生,又烧毁了服侍在他床榻前的桂雯和老管家的脸。
  听到这里,方里深深皱起了眉。
  “所以现在的桂先生是……”
  老管家一双眼睛毫无生机:“是小姐。”
  至此真相大白。
  桂先生死于大火之中,桂雯和管家在火里破了相。
  但是对外,他们声称死的是桂雯,而真正的桂雯,穿上桂先生的戏服,扮成了她的哥哥。
  十年来,在外人看来,她登台唱戏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实际上,这出戏她唱了十年,直到现在也没落幕。
  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还是朱易乘先反应过来,他不解地问道:“你既然不喜欢桂雯,为什么还要和她一起害人?”
  为了维持完整的容貌,他们利用那些画,杀害了许许多多的人。
  取这些人的皮,来修补自己的,这么多年下来,桂雯已经不能再算是个“人”。
  管家闻言却是笑了起来。
  “你以为小姐她恨的人是先生吗?”
  这话问得人一愣。
  “我和她合作,自然是为了等书生再次出现。”管家用浑浊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众人,胡子微颤:“书生就躲藏在你们之间,快了,很快我们就能替先生报仇。”
  似乎是为了响应他说的话,方里耳朵动了动,他听见院子外面,有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听起来由远及近,像是利器在地上刮蹭,让人头皮都颤栗了起来。


第90章 活下来
  宅子里静得出奇,就显得这声音尤为刺耳。
  联想到管家说的话,赵小彤面色一变:“不好,桂先生来了。”
  方里眸色沉了沉,说道:“是桂雯,来报仇了。”
  赵小彤抿唇,她还是不太习惯桂先生变成了桂雯的事。
  两人说话间那声音已经到了回廊上,桂雯似乎并不清楚哪间屋子里住了人,就一间一间地敲打门窗。
  如果里头没人回应,她就会直接抡起手中锋利的长镰,三两下就将门砍得稀巴烂。
  不难想象,这几下要是落下人身上,恐怕也能把人大卸八块。
  她人就在院子里,现在逃出去就是羊入虎口。
  可就这么干等着,桂雯找到他们这间也只是早晚的事儿。
  光头这时候也不管得罪npc会怎么样了,他提着绳把管家从地上拽起来,摇晃着他的肩膀急道:“你们不是要找书生报仇吗?谁是书生?”
  他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出副本的路仿佛已经给大家指明了——无论如何,先把书生给找出来。
  可眼下在场的,谁看着也不像是书生。
  管家年近七十,没了画,苍老得不成样子。
  这一把老骨头也经不起光头这么折腾,光头问了半天他只回了句:“不知。”,然后就不负责任地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光头气得不清,正要张嘴骂人,门外传来了急促又慌乱的拍门声。
  几人浑身一僵,都以为是桂雯过来了。
  然而等他们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就发现原来不是。
  “开开门——救救我!救命!!”
  听到这声音,他们才想起外面还有个被他们遗落的人,牧俊博。
  方里起身朝门的方向走,朱易乘立刻跟上了他。
  牧俊博的拍门声越来越急,似乎有什么东西,离他越来越近。
  方里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有一瞬间拿不定主意。
  按目前的情况来说,他初步判断书生也许是牧俊博。
  但如果牧俊博只是个正常人,他们不搭救牧俊博就会无辜惨死在门外。
  朱易乘其实没想那么多,他侧耳听了会儿,就要伸手去开门。
  方里及时制止了他。
  “?”朱易乘看着他,眼神有些疑惑。
  方里正欲告诉他自己心里的猜想,就听外面拍门求救的语调变了,不再是那么惊慌失措,而是开始向歇斯底里转变。
  “把门开开啊!”牧俊博边喊,边用拳头哐哐砸门,“我知道你们都在里面!!”
  门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两步。
  可还是有些晚,那门被哐哐了这么几下后,嘎吱一声从中间向两边打开。
  门外的牧俊博,保持举起一条胳膊的姿势,直直地朝屋里倒了进来。
  他背上插着一把长镰,镰刀有一半已经没入了他的身体里。门外站着的,是穿着天青色旗袍的桂雯。
  牧俊博脸朝地趴着,看样子估计已经不行了。
  桂雯垂眸看着地上的尸体,竟是弯起唇角,吃吃地笑了起来。
  因为方里他们烧了画的缘故,她的脸也没能维持住。
  和管家不一样,她的变化不是面庞的衰老,而是脸上的皮开始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她的脸就像是一面泡了水的墙壁,墙皮一块接一块地脱落,露出藏在最里面的那些在大火中被灼烧过的痕迹。
  方里和朱易乘都屏住了呼吸,没敢说话。
  原本都以为桂雯的“大仇已报”,下一秒地上没了生气的牧俊博突然脑袋一转,极其诡异地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方里甚至可以听见清脆的骨头磕碰声。
  方里:“……”这是诈尸把自己诈死了?
  紧接着,他就听到赵小彤冲他喊:“方里!快让开!”
  他下意识就拉着朱易乘往边上跑了几步,一回头却看到朱易乘看着自己,表情十分的陌生。
  他心里咯噔一声,朱易乘这是被书生上身了??
  很快,桂雯的举动便证实了他的想法。桂雯弯腰抽出插在牧俊博背上的那把长镰,朝着他们这边奔过来。
  方里并未撒开和朱易乘交握的手,而是拖着他,咬牙向门外跑去。
  屋里其他三人也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赵小彤虽说是个姑娘,力气却不小,捧起那些圆凳就朝桂雯身上砸去。
  光头手忙脚乱地摸口袋,口中念道:“等等,那张照片呢?把照片烧了行不行?”
  余佳曦额前也紧张得渗出了一层冷汗,但她还是冷静地阻止道:“不行,烧了照片应该只会激怒她。”
  “照片不行,那信行不行?”光头在这一瞬间,把能想到的道具全搬出来了。
  说话间,他们也追了出去,一出门就看见方里拖着朱易乘在庭院里跑。
  朱易乘确实被附了身,但还有部分属于自己的神志清醒着,他朝方里喊道:“方里!你快松手!”
  桂雯想杀的人是书生,但书生的灵魂附在其他人身上,而且总能在被附身的人死前一瞬间及时抽离,换下一个宿主。
  桂雯想杀他们很容易,再这样下去,这里的人迟早被她杀光。
  脚踝忽然一疼,方里踉跄了两步,膝盖磕在地上。
  被那把长镰勾过的地方,裤袜都破了一道口子,从里面渗出了血。
  幸而方里这几天感冒,裤子穿得格外厚实,否则那刀刃直接割下他一只脚也说不定。
  朱易乘腿上也受了伤,没等爬起来,桂雯的长镰就先过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桂雯的视线透过朱易乘,望向躲在他身体里的书生。
  她似乎很满意自己终于等来了仇人,也知道书生能在濒死之际换个人附身的事,于是并不急于一下子杀死他,而是慢慢悠悠的,以猫捉老鼠的姿态俯视他。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她自顾自地说着话,在那场大火中被毁掉的还有她的嗓子,现在的她声音嘶哑难听,已经没有半点当初的天真烂漫,只剩下浓浓的恨意。“你为什么才来呢?”
  “我不会再让你走了,”桂雯说着,缓缓地拖动起镰刀,“这次,我要砍下你的双足,把它们放在哥哥的墓碑前。”
  朱易乘尝试了几次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甚至,他现在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书生这次附在了他身上,不等他死,两人就分不开。
  其他人看在眼里,也只能干着急,因为尝试了几次攻击桂雯,吸引她的注意力,发现都行不通。
  桂雯身边就像是有什么结界,他们压根儿靠近不了,急得几人头脑发晕。
  赵小彤和余佳曦只得过来将方里扶起来,赵小彤看着他还在流血的脚踝语速飞快地问:“没事吧?有没有伤到骨头?”
  骨头倒是没伤到,伤到的是皮肉,只是伤口处泛起了焦黑色,加上血淋淋的一片看起来颇为吓人。
  方里看着那些血,却突然有了个想法。
  他伸手抓住余佳曦的胳膊,急急地问道:“你的娃娃是不是能把伤害全部转给别人?”
  余佳曦一愣,回答的时候似乎有些闪躲:“其实我不能保证全部都能转移,而且转移的对象得是五十米以内的人。”
  她猜到了方里的想法,但这娃娃不能随便转给哪个路人甲乙丙,必须是在场的人才行。
  方里对这后半句却全然不在意,他郑重地点点头,立刻说道:“快,把娃娃丢给朱易乘,让他写我的名字。”
  他脖子上那条项链是能保命的道具,而且看起来还颇有威力。
  谢柏沅交给他的时候,并未说这项链能发挥几次作用,方里根据余佳曦的娃娃推断这东西姑且能使用三次。
  之前被剥皮的女鬼攻击的时候用过一次,就是不知道到他手上的时候一共还剩几次。
  余佳曦虽然颇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就把娃娃掏出来朝朱易乘那里丢了过去。
  稀奇的是,他们靠近不了桂雯,那娃娃却能顺顺利利地被甩到朱易乘手边。
  赵小彤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娃娃被丢过去,她眼眶红了一圈,大声道:“写什么写?你等着被剁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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