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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苏就炸了[快穿]-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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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愣了一下,接过画纸仔细看。
  方灼说,“小时候我妈就买过这种补丁,直接贴或者缝在破掉的地方就行。”
  款式有很多,蝴蝶、小猫、小狗,还有英文字母,他记得,记得……脑袋突然卡壳,死活想不出刚刚一闪而过的东西是什么。
  直觉告诉他,那很重要。
  管家盯着看了半晌,突然一笑,“我就说那只狗怎么有点违和,原来是个补丁。”
  这衣服他在送顾沉上学时候,见别的小朋友穿过,人家胸口是没有狗头的。
  他当时还纳闷,猜想会不会是大少爷突然奇想添上去的,结果原来是这样。
  “大少爷小时候可真可爱。”管家慈爱的抚摸着画纸,“哪像现在,整天就知道板着脸,也就对着您的时候,会笑一笑。”
  方灼沉浸在思维中,拔不出来。
  他使劲地在脑海中挖掘,只能找到模糊的剪影。
  “福伯,我得出去一趟。”方灼丢下话,匆匆返回大厅,在经过顾沉时停了下来,“我要回趟合租屋。”
  顾沉看向腕表上的时间,合上报纸站起来,“我陪你。”
  方灼没有犹豫,“好。”
  顾沉亲自开车,如同往常一样沉默寡言,倒是方灼很奇怪。
  平时青年一上车就玩儿手机,要不就跟他说话聊天,今天却抿着嘴一个字都不说,心事重重的。
  等红灯的空档,顾沉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下,“在想什么?”
  方灼垂眸说,“我听管家说,你十二岁那年在学校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顾沉,“不算认识。”
  “嗯?”
  “是我单方面认为我们是朋友。”顾沉说,“他不知道我的存在。”
  大概是想起童年趣事,男人眼神柔和深邃,让方灼有种对方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的错觉。
  可是眨眨眼睛又发现,顾沉好像只是在看他。
  “为什么这么说?”方灼,“既然是朋友,应该相互认识才对。”
  顾沉垂眸盯着方向盘,手指不断收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说,“因为我怕。”
  “怕什么?”方灼脱口而出。
  后方传来不满的鸣笛声,顾沉看了眼后视镜,将车启动。
  他没有直行,而是将车停在路边。
  “知道我第一次遇见他是什么时候吗?”顾沉答非所问,目光投向远处,“2012年8月6日下午三点整,我在市人民医院,第一次见到他。”


第249章 真假世界43
  方灼垂着眼抠着手指,“然后呢?”
  “管家跟你说过吧,我从小身体不好,每个月都会有次例行检查。”顾沉的声音很轻,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此时此刻,男人的情绪并不好,像在压抑什么。
  方灼眼睛垂的更低了,抠着手指点点头。
  “那天我常去的医院因为突发事故,没法做检查,只能临时去了公立医院,等候检查报告的时候,有个小孩子突然跑过来,拉住我的手……”
  那时候的顾沉,完全没有小孩子该有的活力,阴沉可怖,连佣人看了他都觉得害怕。
  他们在私下里议论,说少爷那双眼睛真可怕,死气沉沉,走路也轻手轻脚,跟鬼一样,他爸妈会不会是他克死的。
  这样的话,顾沉听见很多次,他就站在转角,看着那些人一脸嫌弃,越走越远。
  他其实是麻木的,哪怕父母过世,也不见得有多伤心。
  管家说那是因为他还小,不懂事,不明白死亡的意义。
  可是只有顾沉自己清楚,他什么都明白,有时候也会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感情欠缺的怪物。
  方灼是除了管家以外,第一个愿意带着善意触碰他的人。
  当他的手被那只小手拉住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手的主人情况并不好,有点发烧,额头和脸上还带着伤口。
  他仰起小脸,用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哥哥,你也生病了吗?”
  短暂的怔忪后,顾沉把手抽回去。
  方灼年纪小,对旁人的情绪变化还不敏感,笑嘻嘻的爬上凳子,跟顾沉排排坐。
  他那天穿着碎花衬衣,小短裤,头发有点长,乱糟糟的,看不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说话声音也软软糯糯,虽然挂了彩,依稀能看出点可爱的影子。
  顾沉始终面无表情,腰板挺直得像个小大人。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严肃的人,小方灼好奇的观察,为了引起对方注意,身体在凳子上扭来扭去,弄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顾沉喜静,额角抽动,忍无可忍地看过去,试图用那双让人害怕的眼睛,将小家伙逼退。
  方灼毫无所觉,举起小手贴到顾沉额头上,嘀咕着,“大哥哥你也生病了吗?是发烧吗?你爸爸妈妈呢?”
  小孩子的手又软又暖,像个小暖炉,顾沉这一次愣怔的时间,比刚才还长。
  方灼皱眉,大哥哥都烧傻了,“他带你去找我妈妈吧,让她带你去看医生。”
  他说着就想把顾沉拽下长椅,奈何自己力气不够,根本拽不动。
  顾沉回神,反手捏住他的手,张了张嘴,不怎么熟练的放低语气,“我没生病。”
  方灼眨眨眼,歪头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相信了,“好吧,那我陪你一起等你妈妈吧。”
  顾沉又陷入了沉默。
  方灼陪着他坐了会儿,绷不住了,又开始逼逼逼,没几下子就把自己卖得干干净净,最后又开始说别的,“我今天刚刚从外婆家回来,外婆在乡下,那里有鸡有鸭还有鱼,还能吃烤红薯,哥哥,吃过吗?”
  顾沉抿了抿嘴,不说话。
  走廊里人来人往,噪音嘈杂,方灼以为他没听见,于是跪到凳子上,把嘴凑到顾沉耳边,“你吃过烤红薯吗?”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顾沉心脏跳动,有点紧张,他想把人推开,却又有点舍不得。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被人亲近,是一件勉强算得上温暖的事,与管家对他的亲近和恭敬截然不同。
  两人一个叽叽喳喳说,一个安安静静的听,但很快,叨叨个不停的声音渐渐变弱。
  方灼睡着了,身体一点点下滑,最后躺倒在顾沉的腿上。
  那天医院人很多,方妈妈为了缴费,排了将近四十分钟的队。
  当她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发现儿子已经从输液室出来,已经赖在别人身上睡着了。
  她快步走过去,温声向顾沉到了道了几声歉,又去拍方灼的小脸。
  一下,人没醒,再拍一下,人还是没醒。
  方妈妈尴尬,这孩子这是在哪儿都能睡成猪。
  压在腿上的一团突然被抱走,顾沉下意识伸手抓住。
  方妈妈愣了下,“小朋友,还有什么事吗?”
  顾沉盯着被自己捏住的小手腕,松开手,茫然的摇了摇头。
  回家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闷了一下午,盯着满柜子的书发呆。
  别墅外,其他家的孩子正在花园里跑来跑去捉迷藏。
  顾沉来到窗口,出神的盯着看了会儿,突然离开书房,跑出别墅。
  他站在树下,尝试着想要接近,小孩儿们却尖叫着跑开了,嘴里喊着魔鬼来啦,鬼来啦。
  别墅里各家的佣人,闲来无事总喜欢凑在一起聊聊雇主,久而久之,顾沉的“可怕”在小孩儿间传开。
  孩子的天真和坦白,有时候是最伤人的。
  饶是顾沉已经习惯别人的疏远,依旧有些受伤,没人愿意接近他,除了那个小孩儿。
  他回到家,把管家叫进书房,告诉他自己想上学。
  去了学校,顾沉很快就知道了那天的小孩儿,知道了他的名字,可是他不敢上前,罕见的害怕。
  方灼身边总是有很多朋友,他们每个都很阳光,跟他的性格完全相反。
  他曾经尝试着想要接近,方灼很快就被朋友拉着跑远了。
  他听到那些人说,“我们不要靠近他,我听说他传染病。”
  顾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发现方灼扭头看他,但对方只是冲他笑了笑。
  他好像不记得自己了,顾沉低落的想。
  可他舍不得离开学校,每天都会站在阳台上往楼下看,久而久之,竟然将此养成了习惯。
  顾沉时常自嘲的想,自己真像一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啊,窥伺着那一丝诱人的美好。
  十二岁生日那天,顾沉如同往日一样,坐在离校必经的花坛边。
  但这一次,他不想偷偷看着方灼离开,而想要邀请他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
  只可惜等到学校的人走光,他也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故事本来就不长,顾沉又是长话短说,精简下来,时长不到三分钟。
  方灼却恍然觉得,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他感觉嗓子眼顶着一根刺,顺着气管一路划拉到心脏,有点疼。
  “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不知道。”顾沉专注的盯着他的眼睛说,“但你可以找到答案。”
  “我吗?”方灼指着自己,“你说的是……”
  顾沉,“你需要去寻找答案。”
  方灼明白了,他需要东西来证明故事中小孩儿的身份,而不是凭空猜测出来,这也许是顾沉任务的一环,亦或者是规则给男人的禁制。
  顾沉的手在青年头上揉了一把,岔开话题,“你去合租屋取什么?”
  方灼把头顶的那只手拿下来,用力扣住,“一本相册。”
  儿时的记忆,在忙碌的生活中,已经渐渐淡去,他只能记得一些较为深刻的东西。
  “我想确认一件事。”
  顾沉捏了捏青年的手指,“确认以后呢?想做什么?”
  方灼说,“到时候再告诉你。”
  今天是周末,小区楼下有不少小孩儿在追逐跑闹,黑色轿车走走停停,终于在楼下停稳。
  方灼解开安全带,让顾沉留在下面,自己上楼取东西。
  他低头掏出钥匙,刚把要是插入锁孔,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老师扶住门和门框,站在门缝后看向方灼,“你怎么回来了?”
  方灼看了眼挂在门上的链条锁,“我回来取点东西,你先把门打开。”
  “你,你稍等一下。”老师声音慌张,砰地一声关上门。
  方灼吃了个闭门羹,茫然的问系统,“我得罪他了?”
  233,“没有。”
  防盗门上的锁传来咔的一声,老师重新打开门,“进来吧。”
  方灼走进去,在客厅看了一圈,一切还跟他上次离开时一样,安静又干净,就是沙发垫有点皱,像是刚被人坐过。
  “你一个人在家?”
  “啊?”老师在走神,闻言愣了一下,“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方灼重复了一遍,又问道,“彭琳琳呢?”
  按理说今天周末,那位小白领应该也在家才对,约会去了?
  好一会儿,老师才结结巴巴地说,“她,她和男朋友约会了,对,约会,刚走不久。”
  方灼蹙眉,目光探究,“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老师低头看着脚尖,手指紧张的抓着裤缝,“你不是要拿东西吗,快去吧,拿完就快走,我,我还有事。”
  不对劲。
  方灼目光扫过沙发,“女朋友来啦?”
  老师脸上扭曲一瞬,“你就当是吧。”
  方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啥好不承认的。
  不过别人的私事,不好干涉,方灼捏了捏手里的钥匙,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到一半时,右边房间里,突然传来砰地一声。
  方灼蹙眉,那间屋子是小白领的。
  他回头看向老师,发现对方一脸惊愕,满头冷汗,一副受到巨大惊吓,又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不是说她不在?”方灼担心屋子里人出事,想去敲门,被老师一把拽回来,用力在他背上一推,“你快走,现在就走。”
  这屋子里有别的人。
  “阿三哥,里面什么情况。”方灼等了几秒没等来回答,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应答。
  系统被迫下线了。
  这是方灼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他看了眼惊惶不定的老师,迅速摸出手机准备报警。
  “不能报警!他们会杀了她的!”老师扑过来抢下手机,退到门口。
  吱呀一声,方灼自己那间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门内的人一身黑衣,嘴角和眼角都是伤,下巴上还站着纱布,头发比最后一次见面时长了不少,被搭理得服服帖帖。
  他扶着门,低声喊了一声,“哥。”
  方灼没料到,一直龟缩的人会突然露面,脑海空白。
  只能说,他之前撒的鱼饵不错,竟然真把鱼提前钓出来了。
  可倒霉的是,上钩的鱼不止一条。
  如果来的只是方炜一个人,室友不会吓成那样,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而且很可能就在小白领的房间里。
  方炜想说话,扯到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
  他用手捂着嘴,又弱声弱气的喊了声哥。
  方灼看向老师,示意他开门赶紧跑,老师估计是吓傻了,直接喊出来,“不能跑不能跑,彭琳琳还在他们手里。”
  这话就像是一个开关,小白领的房间被人打开,里面站着以脏辫为首的几个彪形大汉,而彭琳玲被绑在椅子上,似乎昏迷了过去。
  为了震慑住方灼,脏辫故意用水果刀在小白领脸上拍了拍。
  方灼心里冷笑,这群人怕不是疯了吧,好歹也要蒙个脸吧。
  就这么放心大胆的把脸暴露出,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方炜走出房间,和脏辫隔着半个客厅对视一眼,随即吸了口气,神情颓丧道,“你是在还怕我吗,以为我要伤害你?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你弟弟,亲弟弟。”
  方灼,“……”
  这么久没见,演技还是这么好,好得让人恶心。
  为了防止屋子里的人逃跑,脏辫派人守住防盗门,顺便咳嗽一声。
  收到暗号,方炜说,“我们谈谈吧。”
  方灼看了眼被老师捏在手里的手机,估摸着自己再不下去,顾沉该上来找人了。
  他朝方炜的方向走去,“你想谈什么?”
  见方灼配合,方炜微微松了口气,也渐渐相信,方灼是真的原谅他了。
  “谈谈我的未来。”方炜合上房门,上锁,将脚边的凳子踢向方灼。
  方灼用脚挡住,没打算坐下,而是拉开床头柜最下方的抽屉,取出一本相册。
  里面的许多照片已经老旧发黄,人像变得模糊。
  因为相册容量的原因,有些照片是重叠放在一个塑封袋里的。
  方灼慢条斯理的,一页一页往后翻着,耳边是方炜假惺惺的忏悔。
  “哥,我知道错了,也知道你以前的话都是关心我,是我不知好歹,不懂事,浪费了你的一番苦心,也把自己逼上了这条路。”
  方炜说着说着竟然哭起来,想起自己这段时间遭遇,他就满心懊恼,后悔。
  自己虽然出身不好,可成绩优异,又受教授喜欢。
  只需要在努力努力,再坚持几年,未来一定光明。
  这么好的一手牌,为什么会被他打成这幅样子。
  方灼仿若未闻,仔细在相册中寻找答案。
  终于在倒数第三页,找了自己想要。
  那张照片被卡在另外两张照片之间,他小心翼翼的从中抽出,发现照片背面写着日期,12年10月,算起来,那时候他应该刚上二年级不久。
  心脏毫无征兆的急速跳动,紧张,激动,更多的却是害怕。
  他害怕是自己的记忆出现差错,导致他自作多情的猜测,自己就是顾沉口中的小孩儿。
  正要把照片翻过来,手腕突然被方炜用力抓住。
  方灼一直压抑的火气和厌恶,顿时全冒出来。
  他抬起漆黑的眼睛,将方炜的手掰开,反手就是一拳头砸过去。


第250章 真假世界44
  方炜被砸懵,斜躺在床上。
  方灼悄悄在腿上蹭了下拳头,刚刚那一下子恰好打到颧骨上,真他妈的痛。
  “你干什么!”方炜跳起来,牙呲目裂。
  方灼一脸平静,“弟弟,哥哥这是在教你,随便打扰别人,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方灼!”方炜怒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外面可都是……”
  “都是什么?”方灼重新拿起相册,把夹在首页的相片取出。
  相片里的小男孩儿只有八岁,穿着一身运动服,袖子和裤腿外侧,是白色的装饰白条,左边胸口上,贴着一只白色狗头。
  方灼皱了皱眉头,哦,想起来了,狗头下原本有个小洞,是方炜偷偷摸摸捡烟头玩儿的时候,不知怎么戳到他胸口的。
  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热潮湿,用力戳了戳滑稽的狗头。
  他抬头,眼神已经冷下来,“都是什么,都是你的人?”
  “不是。”方炜下意识否认,惊出一身冷汗,自己这张嘴差点坏了大事,“你凭什么打我!”
  方灼把相片放进屁股口袋。
  这位置虽然尴尬,但是口袋大,又贴身,不容易折损照片。
  “凭你让我太失望。”
  不就演戏么,谁不会似的。
  方灼脸上气愤,用力揪住方炜的领子,“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你一句也没听见去,你现在落难了,你就想到了我了,你早干嘛去了!”
  方炜看见他哥眼里有泪光,瞬间明白,则是爱之深责之切呢。
  他嘴上服软,“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个屁,知道你还带人守株待兔堵老子。
  哎,系统不在,想找个吐槽的都没有。
  方灼心无力,跌坐到床上,一脸悲痛,抬脚想踹人,考虑到对方人多势众,担心真把人惹毛了,改为拍巴掌。
  方炜背上吃痛,隐忍不发。
  方灼拍完人,心里舒坦了一点,摇头叹气,“说吧,你想找我谈什么?”
  “哥,我想出国。”
  “……”方灼揉着眉心,“阿炜,你是打算继续逃避吗?”
  “那你让我怎么办,去坐牢吗?”方炜激动,“你知不知道向家人一直在找我,他们有关系,一旦被抓到送进牢里,我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脏辫的一个小弟曾因为多次盗窃,进去蹲过几天,他跟方炜说,那是真正的地狱。
  虽然都是犯人,却有高低之分。
  进去以后先挨一个星期的揍再说,然后就开始给监舍大哥当牛做马,最让他恐惧恶心的,是那地方没有女人……
  他一想到进去以后,会被人按在地上,就浑身发冷,想吐。
  方灼颓丧的弓着腰,低头说,“我没钱供你出国。”
  “你有。”方炜半跪到地上,握住他哥的手,“我知道,你跟那个男人住在一起,你问他要,他不会不给。”
  方灼用力抽回手,惊慌失措,“你都知道。”
  方炜违心说,“知道,但我尊重你的选择。”
  方灼,“……”
  你这是尊重吗,你对着镜子看一看自己,脸上写满了厌恶跟嫌弃,就差冲进厕所,用消毒水泡一泡刚刚抓过老子的那只手。
  睁眼说瞎话,不要脸。
  这一刻,方灼终于清晰认识到,方炜真的恐同,很严重那种。
  “你可真是我亲兄弟。”方灼干巴巴道。
  “哥,你今天就把钱给我,我保证外面那些人不会动你跟你室友一根汗毛。”方炜下了保证,眼底闪烁着期待。
  看得出来,方灼还是心疼他的,之前那些羞辱看来真的只是气话。
  见人不说话,方炜又匆匆补上一句,“就当是我借你的,我将来赚了钱,一定还你。”
  方灼,“你要多少?”
  “不多。”方炜比划了个数字。
  方灼心里的弹幕全是麻卖批,“不可能,我弄不到这么多钱。”
  “你可以。”方炜被逼到悬崖,也不怕把之前的事情捅出来,“我溜进黎山别墅区看过,也仔细打听过,住在里面的人哪个不是大老板,这么点钱不算什么。”
  在方炜看来,这些钱真的不多了,他跟脏辫商量好了,事成以后四六分。
  他四,脏辫六,到手的钱真心不多。
  方灼摇头,“我真的弄不到。”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手机铃声。
  一瞬间,房间内外的空气凝结成冰,有脚步声行至门口。
  那人粗声粗气的低吼,“滚出来接电话。”
  方炜去开门,接过手机看了看,笑着看向方灼,“哥,你男朋友的电话。”
  送电话那人嘲讽的嗤笑一声,背过身时骂了了一句卖屁股的。
  方灼看过去,兄弟,我记住你了。
  铃声已经响了很久,方灼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
  方炜把手怼到方灼胸口,“快接!”
  方灼说,“不能接。”
  “我现在情绪不好,接了会露馅的,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手机铃声停了,方炜蹙眉,“那你让他走人。”
  方灼没吭声,正在想事,系统都被迫下线了,大佬的窥视能力应该也受到了限制,否则直接偷窥就好了,犯不着打电话。
  这个时候,男人恐怕已经猜到自己出事了。
  啧啧,上头那位是真的厉害。
  平时当甩手掌柜,一出手,就能将所有入困进囹圄。
  牛逼。
  方炜手里的手机骤然安静,屏幕还未暗,又哇啦啦响起来。
  这就像个烫手山芋,搞得他心脏七上八下,“你让他走!”
  方灼终于把电话拿过去,直接挂了。
  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方炜,以及好整以暇坐在客厅里,监视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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