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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网游之六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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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就好。”林成然自然顺着谢君衣的话说了下去。
  “行行,我现在就整理。”谢君衣无奈道。
  放下手机的谢君衣还真开始整理,其实也就收拾几件冬服。最主要的是春运的车票难买,好在A市的交通便利,谢君衣成功抢到一张去Z市的车票,不过是硬座,硬卧早就被一抢而空了。
  从A市到Z市大约十四五个小时的车程,说实话硬座够呛,不过谢君衣也不是很在乎这方面,一晚上不睡扛扛就过去了,他可是个大男人。
  事实上,他确实没低估他的性别,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这天,谢君衣应该出发了。他提着一个大行李箱,里面除了衣服还有电脑和一些A市的特产,沉甸甸的特别有分量。周岩原本说来接他去火车站,结果车还开在路上,一通电话就把他叫了回去。谢君衣只好自己打车去。
  没爹亲没娘爱的小白菜,现在连一点师兄的关怀都没有了。
  过个年出租车都乱涨价,路上人还多,谢君衣差点就要迟到。好在去Z市的火车晚点了,谢君衣拖着行李箱小跑终于赶上了检票,没有让这张来之不易的火车票白白报废。这还不算是谢君衣回家旅程中最艰难的部分,一上去,车厢里拥挤的情形就把他震惊了。
  他终于深刻体会到了“中国最大的人口迁移就是春运”这句话,感觉半个中国的人都挤在这小小的车厢中了,也不知这车厢的载重能力几何,就像个膨胀到极限随时会爆炸的气球。谢君衣几乎是提着行李四处找他的位置,一番折腾下终于找到了,却发现那里早被人占了。
  好在占座的大哥是个憨厚的老实人,一看正主来了赶紧起身让座,还帮谢君衣把行李抬上行李架。
  谢君衣有些过意不去,就和他攀谈了几句,知道了这个大哥是回X市过年的。X市比Z市还要再远点,大哥买的是无座的票,这意味着他要站十几个小时回去,谢君衣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哥却咧开嘴嘿嘿笑了:“都习惯了,这不好多年没回去了,今年怎么着也得回去看看,这都快不认识俺娃儿了。”
  同样是多年没有回家的谢君衣不自然地撇开脸,他对那个家真的是一点都没有留恋。
  大哥讲着讲着后来就不见了,可能是找别的位子去坐了,谢君衣就掏出手机听歌。听了还没一分钟,对面座的小孩儿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吓得他原本只是想调整一下耳机线的却直接拔了出来。
  都说小孩儿哭闹一人更比六人强,谢君衣也看过不少熊孩子的案例,但这事儿目前还称不上“熊”,他也不好说什么。硬座车厢本身就是这样的一种氛围,泡面的味道和汗臭味交织在一起,大人的喧哗和小孩的哭闹交织在一起,谢君衣连发呆都不安稳。
  整节车厢的灯都明晃晃地亮着,将近午夜的时候才有点安静,大部分都垂着头休息,谢君衣也就将头靠在背包上想小憩一下。他以为自己睡不着才对,但这一靠就是几个小时。
  谢君衣醒的时候将近四点,车厢里的温度有些高,他感觉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一直维持一个动作好几个小时的颈椎也开始抗议,他尝试转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关节处立刻发出“咔咔”的声响。
  长时间硬座真的太受罪了,谢君衣欲哭无泪,自己选的路跪着都要走完。
  火车到Z市的时候大概凌晨5点,天还是黑漆漆的,谢君衣没让林成然来接。从火车站到谢君衣家还得乘一个小时左右的公交车,然而这么早公交车、地铁都没开始运行,谢君衣就先找了家小旅馆作为临时安置点。
  此刻,哪怕再小再破的旅馆在谢君衣眼里都是天堂,有热水有wifi有床,是它们给了谢君衣这条命。
  谢君衣几乎是沾床就睡了过去,衣服裤子都没来得及脱。
  这一觉持续到了下午,谢君衣起床的时候感觉身体被十几个熊孩子踩过一样,大概小说里面的初体验之痛也不过如此。他坐在床上放了一会空,就发现自己手机有还几个未接来电,有林成然的也有周岩的。
  师兄比较重要,谢君衣先给周岩回了过去。电话通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听见电话那头闷哼了两声,手机就被挂断了。这是什么神发展,难道周岩被绑架了?谢君衣将信将疑地又拨回去,信号一直处在占线状态。
  谢君衣孜孜不倦地再打,终于把周岩召唤了出来,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不像是他平常嘲讽人那种冷淡的语气,多了点慵懒和沙哑,像片小羽毛撩拨着谢君衣的心。
  “师兄,你声音怎么变了?”谢君衣一直是个敢于发问的好孩子。
  “咳咳,可能是感冒了。”周岩有点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你到Z市了?”
  “凌晨就到了,我睡了会就下午了。”谢君衣伸了个懒腰,弱气地回答。
  “那就好,我有事先挂了。”周岩不想跟谢君衣扯些有的没的,就想结束这次对话,没想到谢君衣马上紧跟着说:“别啊师兄,把你男人介绍我认识一下呗。”
  “……”周岩有些无语:“什么男人?”
  “别装了我都听到了,你敢说你们刚才不是在……诶,师兄!周岩!怎么把电话挂了!”谢君衣妄图在周岩面前逞口舌之快的愿望完美地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啧啧,师兄这是恼羞成怒了,谢君衣在心里给周岩添上了脸皮薄的印迹。
  调戏完周岩,谢君衣开始给林成然打电话,这一次的交流目的就纯粹得多,谢君衣报出旅馆地址,就等着林成然来接他。
  过了约四十五分钟,林成然就到了,还带着他的小女朋友。
  在没见沈霁云前,谢君衣一直以为她会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还一度为林成然的未来忧愁,然而在见过沈霁云后,谢君衣也只是以为她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外面有些冷,沈霁云穿了条粉色的裙子外套白色的大衣,白皙的脸化了日系妆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精致的洋娃娃。这么一对比,站在她旁边的林成然成熟得像个怪蜀黍,西装革履,不像是带着女朋友出来见人的,倒像是带着女儿出来游玩的。
  谢君衣时隔这么久再次见到林成然,只觉得他比以前更成熟了,身上那种吸引他的特质却消失了。现在的他们,才是久别的故人,是一辈子的兄弟。那种模模糊糊的爱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谢君衣的心里被完全剔除了出去。
  谢君衣大大方方地给了林成然一个拥抱,看得一边的沈霁云直惊呼:“原来重雪哥哥真的是个男的。”
  “噗。”谢君衣有点尴尬,“我已经不玩了,你跟成然一样叫我君衣就行。”
  “谢哥哥。”沈霁云微微笑了,十分有礼貌地叫他。
  林成然捏了捏沈霁云有点被冻红的小脸,建议大家进车里再叙旧。于是,这三人就钻进了车里,林成然负责开车,谢君衣坐副坐,沈霁云有晕车的毛病就让她在后面休息。
  林成然没有直接带谢君衣回家,而是先去餐馆吃了一顿。谢君衣好久没吃过这么合口味的菜,心里的幸福值直线飙升。
  酒足饭饱后林成然才把谢君衣带回家,他们两家离得挺近,但谢君衣在小区门口就下车了。这是谢君衣一贯的作风,在他父母面前,谢君衣就是个孤僻的人,怎么可以拥有朋友这种奢侈的东西。
  跟林成然道别后,谢君衣一个人拖着行李慢慢往里走。一切都是熟悉的感觉,闭着眼睛也能找到拐弯处,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对着花坛的那一幢,乘着电梯上五楼,左转第一间。
  门是开着的。
  谢君衣推门而入,身后的行李箱碰到门槛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还没站定,就听到客厅里站着的男人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你怎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一更,第二更将于晚上放出。

  ☆、【三十一】分歧

  这就是他生理学上的父亲,见到他的第一眼不是热情的拥抱,而是质疑的询问。
  不过谢君衣已经习惯了,他没有回答父亲的话,直接从鞋柜里随便找了双拖鞋穿上,就拖着行李往里走。
  他的卧室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住的样子,但是很整洁没有厚积的灰尘,看来保姆有每天好好打扫。谢君衣的心情还是好了一点,他拉开行李箱,从里面掏出几大包A市特产就冲外面走去。
  谢爸爸在打电话,眉头紧锁,十分焦躁的样子。
  谢君衣没兴趣管那么多,他把特产放在茶几上淡淡地说:“今年学校没什么事,我就回来看看。”
  “这是A市的特产,你们尝尝。”他停顿了几秒,“妈呢?”
  谢爸爸捂住电话小声地说:“你妈出去玩了。”
  “哦。”
  谢君衣有些奇怪,母亲跟父亲一向是工作为先,怎么今天一个在家,一个出去玩了呢,难道多年不见他们俩想通了开始享受天伦之乐了?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谢妈妈大概傍晚的时候回来的,满面红光,手里还拎着几大盒营养品。相较谢爸爸而言,她对谢君衣起码还有着表面上的礼貌。
  “来,君衣,这都是你爱吃的。”晚饭谢妈妈特意让保姆做了好几道菜,大多是素食,比较清淡。
  谢君衣先前和林成然他们一起吃过,此时没有多大胃口,就是应付性质地坐在那里,况且这菜确实是他爱吃的,不过是在十年前。他去了A市这么多年,在口味上早就有了变化。
  谢爸爸看着这一桌素菜有点不太满意,训斥了保姆几句,保姆有点委屈地说是夫人要求这么做的。谢妈妈轻柔地安抚谢爸爸:“我现在吃不得荤腥的。”
  多么和和美美的一家人,谢君衣就是个多余的。
  “我吃饱了。”他不想再待下去,就找了个借口回房间休息。
  究竟什么时候跟父母的关系开始恶化的,谢君衣也不知道。小时候父母就是工作狂,每天加班加点,没工夫管谢君衣就把他一个人锁在家里。谢君衣的童年只有隔着防盗窗的蓝天和数不尽的试题。后来长大了一点,谢家父母把他送到了寄宿学校,一个月回家一次。长时间没有父母的关爱,谢君衣变得孤僻而乖张。
  但也就是在那里,他认识了林成然。彼时林成然还是个小正太,在男女生间都很吃得开。就是这样两个性格完全不相同的人成为了朋友,谢君衣的性格被慢慢矫正,虽然依旧孤僻不合群,但起码不会随意摔东西了。性格一好,他的天赋也显现出来。
  谢君衣读完小学后后就开始跳级,林成然还是需要按部就班读上去的,于是他们俩不得不面对分离。林成然送了谢君衣一架飞机模型,谢君衣拿着模型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内心波动。
  在之后的日子里,谢君衣一直留着那一架模型,每逢节假日回家,他都会去找林成然。小孩子的友谊就是这么纯粹,他们可能会因为一个糖果的归属而闹翻,他们也会因为一个人的示好而轻易原谅。
  谢君衣的青春期比较晚,由于身边的同学都比他大,因此也没人担心他会早恋。但谢君衣知道,他和正常的男孩子不一样,他的性幻想对象一直是林成然。说起来很嘲讽的一件事,谢君衣那么早就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出柜。
  谢君衣16岁的时候考上了A大的本科,这在当时简直是爆炸性的新闻。谢家父母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谁不喜欢能帮他们挣面子的孩子呢,即使这个孩子对他们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9月,谢君衣要去A大报道,谢爸爸想陪他去但被拒绝了。
  “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谢君衣留下这句话就走了。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父母在他眼中只是生了他,他以后同样会赡养父母,但不会给予感情上的付出。
  他的感情那么淡薄,分给了林成然一些,自己就不剩下什么了。
  A大是个学术氛围很浓厚的学校,谢君衣静心学习了四年,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这四年里,他只有寒假的时候才回家,给父母当一下走亲访友的必炫耀工具,暑假的时候他呆在A市打工。其实他完全不用这样,谢家父母这几年的生意越做越大,从来不会在生活费短缺谢君衣,即使后来工作了,他们依旧每个月打钱,像是完成一项既定的任务。
  林成然和谢君衣的交集渐渐少了,毕竟双方都有了各自的圈子,谢君衣偶尔看朋友圈会念叨两句:“成然又换女朋友了,这个比上个好看。”
  “没出息。”周岩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
  认识周岩是在读博的时候,他们师从同一个导师。那时候谢君衣的性格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表面依旧淡漠,内心则是汹涌澎湃。 几乎是凭着本能,谢君衣觉察到周岩是个同性恋。周岩当然没否认,他反问谢君衣你是吗,谢君衣久久没有回答。
  谢君衣在周岩面前就像一个欲/求不满的小M,每天不被他虐两下就不舒服。但他知道周岩骨子里是个很优雅的人,只可惜表面的冰雪积累太厚,让人窥不见深埋其下的温柔。
  博士毕业的时候两个人都留了校,周岩本来还想再读博士后的,谢君衣死活不让他读。
  “还读,再读你就嫁不出去了!”
  “我可以娶。”
  时光是种很微妙的东西,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瘦了烧饼短了油条。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谢君衣尚没抓住其中的一缕。青少年时的暗恋是一阵风,留下印迹又消散无痕,岳棋的事却是他心头上的一根刺,拔掉后会留下一个洞,不大不小,正好漏光谢君衣所有的期盼。
  谢君衣确实胆小,怕世人的目光,怕俗人的言语,怕岳棋知道真相后的侮辱性言语。
  有时候被蒙在鼓里,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反正像岳棋那种大神,又是人民币玩家,怎么会愁找不到老婆呢。
  谢君衣轻轻地笑了,拿被子盖住脸,他们只会是路人。
  **
  纵使谢君衣再迟钝,也能明显察觉到父母最近在躲着他,这让他很不解。
  这天他起床,家里空荡荡的没什么声响。谢君衣在沙发上做了个葛优躺,视线所及处放了张白纸,折叠在一起的,隐隐透出几排文字和图片。
  谢君衣本来只是无意,但只看了一眼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一张医院的检查单,上面明确地标着妊娠三周,名字是周美玲。这是谢妈妈的名字,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文艺腔。
  原来,他们就是为了瞒着这件事,不过是想再生一个,何必藏着掖着呢。
  谢君衣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纸叠起来放回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晚上吃饭的时候谢妈妈胃口挺好,谢爸爸一直在给谢妈妈夹菜,谢君衣看着刺眼,有意膈应他们一下:“妈,多吃点。”
  “好。”谢妈妈很高兴的样子,谢君衣这些年很少关心他们,他们也不是没有怨言。
  “省得肚子里的那个饿着。”谢君衣边说话边往嘴巴里夹了一个花生米,渐露出嘲讽之意。
  “怎么说话的!”谢爸爸的脸黑了,他大声地训斥谢君衣。
  “诶诶,别生气。”谢妈妈赶紧安抚谢爸爸,又用近似嗔怪的语气跟谢君衣说话:“小君啊,爸妈不告诉你是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就是十个月后让我莫名其妙多了个弟弟?这年龄都能当我儿子了,看不出您俩这么勤奋啊。”谢君衣说话是不急不缓的,听在别人耳朵里却是刺得很,这下连谢妈妈都变了脸色。
  “小君,跟你说话怎么不听呢。”谢妈妈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讲,“妈知道以前没照顾好你,你从小也不跟我们亲,这不多个弟弟或者妹妹,我们想补偿你一下,让你开心一点。”
  谢君衣笑了,索性放下筷子认真地盯着谢妈妈:“我要是不开心,你会去打掉吗?”
  “你……”谢妈妈气得说不出话。
  “我也就是随便一说,你们生不生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妈你别激动,高龄产妇要小心身体。”谢君衣的语气一直是漫不经心的,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查的一些注意点,妈你看看,希望我的弟弟不要有什么缺陷才好。”谢君衣在“缺陷”上加了重音,“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身后的谢妈妈好像哭了,谢爸爸一直在安慰她,顺带数落着谢君衣的不是。
  现在后悔当初把我生出来了,晚了。
  谢君衣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反锁起来,他的心里也很不舒服,现在可算是明白那些有弟弟妹妹的人的感受了。
  像谢君衣这种情况着实不少,自2011年11月国家实行单独二孩政策以来,不少夫妻都琢磨着要再生一个。因此各种奇葩新闻也层出不穷,什么老大装病博同情的,什么死活让妈妈去打胎的,论坛帖子里也多了不少吐槽婆婆非要让再生一个的,生了女儿也想要个儿子的,这背后的含义我们不言而喻。
  别人怎么样谢君衣管不着,但是让他接受一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六年的弟弟或者妹妹难道是合情合理的?
  套话说的真好听,想补给谢君衣一个童年,无非是觉得谢君衣跟他们不合,他们想要个真正亲生的孩子。至于父母百年之后,这个孩子谁管还不一定呢。
  不过同时谢君衣也感到了一丝轻松,谢家这下不单指着他传宗接代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达成√
关于二孩,文里的看法是作者单方面的,所以不接受谈人生,也希望不认同的小天使不要喷。
国际惯例求评论么么哒!

  ☆、【三十二】意外

  谢爸爸这几天开始早出晚归,谢妈妈也不给他好脸色看,谢君衣表示很无奈,性格阴暗确实是他的锅。
  这几天电视里放的都是欢度新春的节目,谢君衣很少看这种类型,可也没有另外的娱乐项目,他就开始从自己的书架上抽书看。
  谢君衣看东西的口味比较杂,他柜子上的书涵盖了世界名著,恐怖灵异,玄幻修真乃至耽美言情,这里的大部分都是被家长视为闲书的洪水猛兽,但搁谢君衣身上就是好事,谁让他这一读就读到了博士,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惜本家不喜欢,谢君衣唯一希望的就是这轮戏快点结束,他只打算配合父母到大年初一。
  离年三十还有几天,谢君衣难得出去逛街买了件黑色的风衣,样式简洁大方,价格也很可观,刷卡的时候他的心在滴血。
  到了年三十那天晚上,保姆早就回家了,谢爸爸谢妈妈又忙着组织公司里的年夜饭,谢君衣一个人叫了一桌子的外卖,拣自己爱吃的,其余全堆在那里,于是谢家父母回家时看到门口堆积成山的外卖袋子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家门。
  初一这天,温度异常地高,太阳暖暖得挂在天上,能把人晒出一层薄汗。谢君衣记得前几年也有一次暖冬,硬生生给他热出了夏天的感觉。于是谢君衣这次只套了件灰色的毛衣就跟父母去走亲戚。
  谢妈妈穿了件玫红色的大衣,很显白,谢君衣瞥了一眼她的肚子,那里还不显。谢妈妈抬手在上面摩挲,谢君衣突然感觉自己的心情很复杂。
  这种复杂的情绪一直延续到他见到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这直接导致谢君衣憋了一肚子气。她们先是对谢君衣表示了极大的热情,然后就叽叽喳喳地从学业谈到婚嫁,从生活费谈到房车,末了还意犹未尽地推销自家的侄女外甥女或者隔了十万八千里的朋友的女儿。
  谢君衣一律回答不知道,不需要。
  谢家父母赶紧出来打圆场,说谢君衣醉心学术,现在还年轻,一切都不急。谢君衣听着感觉耳膜不舒服,他拿棉棒掏了掏耳朵,这话也是假到一定地步了。
  用过午饭后,谢君衣被拉着去看望外公外婆,两个老人看到外孙十分高兴。谢君衣对老人没什么恶意,也就陪他们磕磕瓜子聊聊天。从外公外婆家出来后,他没有再去爷爷奶奶家转一圈,  而是直接回家整理行李。
  谢君衣回来的时候东西带的少,这下回去也乐得轻松。走之前他给父母留了言:
  A大有事,我先回去。
  等他父母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气得差点说不出话,这个儿子真的是白生了。谢君衣当然不知道父母的反应,他此时已经在Z市去往A市的飞机上了。火车硬座实在是把他吓怕了,这次他毅然选择了飞机,提前好几天买了票。票价是贵点但是物超所值,只需要躺2个小时,就能安稳地在A市降落。
  谢君衣性取向男,但这不代表他不欣赏女孩子。这趟飞机上的空姐都长得不错,谢君衣差点没忍住上去搭讪。他只能在心里默念自己是个大学老师,在外代表着A大的素质,不能做给A大抹黑的事情。
  碎碎念了几百遍,A市也到了。
  谢君衣等出了机场才给周岩打电话装可怜:“师兄,我被家里赶出来了。”
  “怎么,你出柜了?”周岩好像在休息,挺有心情还能调侃谢君衣。
  “真的,我说看上我师兄了,他们非让我把你带回家。”谢君衣说得一本正经。
  “……”周岩把杯子放回杯垫上,凉凉地开口,“说吧,你想要左腿还是右腿。”
  “嘤嘤嘤师兄我只是开个玩笑。”谢君衣识时务者为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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