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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小区只有我一个人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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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跟你谈的时候好说话一点了。”老五说:“平时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要不是还担着七组组长的名头,年终汇报人家都不一定愿意来。”
  陆尧脸色阴沉沉的,只说:“只是因为打不过吧?”
  老五错开了话题,简单交代了一下目前的形式。领导没有在白天他们去过的那所国安大院,而是在更靠近二环的地方,等陆尧他们赶到的时候,云姜刚好从领导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这所大楼要比白天那所院子气派的多,地面铺着黑色的大理石,两边是落地的玻璃窗,往下还能看见几辆军用卡车跟持枪的警卫。云姜两只手插在风衣口袋中,神色淡淡的,说不上难堪。
  刚好跟陆尧面对面碰上。
  隔着不到三十米就是领导的办公室,门口蹲着一个裹着军大衣、皮帽子的怂货,正趴在上面偷听。
  九组组长,号称跟陆尧有着坚定地革命友谊的那个。
  “四组的那位在里边挨训,下一个就轮到他了,估计想听听领导是怎么变着花样骂人的。”云姜笑了笑,说:“其实我一直搞不懂你们为什么会因为这种奇怪的错误被喊过来挨训,每次听到都觉得不可能的吧,怎么能干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来,有一段时间还认真分析过你们的行为,后来就想通了。”
  陆尧皮笑肉不笑:“哪里奇怪?”
  “老九住在漠河那里,天冷下来的时候他暖气坏了,就在山上烧火,三昧真火,一口气把整座山头都烧没了,听说那边林业局的人快疯了,写了上万字血书,一纸参到北京来,说放火烧山,牢底坐穿。领导花了挺大功夫才把老九保出来的。”老五小声说:“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山头进去的组长,我也觉得挺傻逼。”
  陆尧噎了一下。
  云姜温和的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他们两个身高差不多,云姜还要比他瘦一点,眉眼也更加温顺。他在国安组长中算是个异类,平时独来独往的,不笑的时候显得格外阴沉,老五有点怵他,找了借口去陪老九了。
  陆尧双手抱胸,问:“还有事儿么?没事儿我就……”
  “领导跟我说了。”云姜笑道:“何必呢,一把刀而已,想要的话就干脆一点,直接把人杀掉灭口,神不知鬼不觉,也用不着来这里挨骂。”
  陆尧最反感他这种口气,胸腔中忍不住翻涌起来了一阵火气——这人真是跟晏轻同出一家,轻而易举的就能搅乱他的心绪。
  云姜点到即止,不再多说,只是压低了声音:“他们不肯把蟾蜍还给我。”
  “所以呢?”
  “又不是人人都是你。”云姜眯着眼睛,脸上带着笑意,“我的东西可不会这么轻易的送人。领导心里也清楚,我们就协商了一下。”
  “——蟾蜍要拜托你看管一段时间了。”
  陆尧下意识的拒绝道:“别把锅往我身上甩。”
  云姜跟他擦身而过,“去跟里边那位说吧。”
  “陆尧。”他走出两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来,淡淡的扭过头,笑意消失在了眼角,狭长的眼睛落在陆尧身上,眉角斜飞入鬓,鸦羽一样沉稳,风衣中有一块鼓囊囊,那只阔耳狐居然还赖在他身上,也不知道图什么。
  “什么?”
  云姜隔空点点他的胸口,调笑道:“我都跟你说过了,蛇是会咬人的。”


第58章 大爷
  他这话一语双关,陆尧下意识的按了一下胸口,晏轻太会挑选地方,几口全都在乳尖周围,现在还隐隐作疼。
  云姜头也不回,笑着摆摆手,说:“记得把人守好,小心哪天上街遛个弯就被拐走了。”
  陆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伍元跟老九各占半壁江山,一左一右趴在门上,陆尧过来的时候老九比了个‘嘘’的手势,从屁股底下抽出一沓A4纸,情深义重的放到了陆尧手中:“你的三万字检讨书,我连夜给你写好了。”
  陆尧:“谢……”
  老九抓住他的手,激动道:“兄弟!咱一家人不用说谢!”
  ——陆尧跟他情谊深厚,两个人分别是垫底第一的穷跟垫底第二的穷,一个守在小区门口做保安,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另外一个住在漠河,连房子都是自己哆哆嗦嗦垒起来的,真要分个高下的话,陆尧比他还好一点。
  “里边是辛清?”陆尧问:“他平时暴躁归暴躁,做事儿不是挺有分寸的么?”
  四组组长辛清,是目前国安组长中唯一一个有正规职业的人,现在在一所大学中做量子力学导师,陆尧跟他是真不熟,点头之交而已。
  老九挠挠头,说:“他期末考题被提前泄出去了,然后就逼着这边的人连夜给他查东西,说死都要把偷考题的人找出来。”他压低了声音,说:“军部有些资料也压在那里呢,领导不让动,他就直接把服务器搬走了。”
  他两手一摊:“本来领导在武当嘛,大家肯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做点平时不能做的,谁知道这么快就载了,不过这次应该就咱几个,其他人都没被抓住把柄。”
  这时候门开了,里边走出来个文质彬彬的青年,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里边白衬衫,外边套着一件黑大衣,怒火冲天的往前走,没看脚底下,险些被老九绊个踉跄,陆尧扶了他一把:“没事儿吧?”
  门还开着,青年站都没站稳,扭头冲里边道:“你做梦吧!我死都不会徇私舞弊!作假的我见一个打一个!”
  他愤怒的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看见陆尧手上的检讨书,点头道:“小陆。”
  “领导骂得狠么?”老九谨慎的问道。
  辛清冷笑道:“他哪儿来的脸骂人?”他冲老九伸出一只手,后者借力站了起来,青年拍拍他的肩膀,嫌弃道:“我不是给你买了新衣服么?别总是穿这一件。”
  老九傻呵呵的搂着他的肩膀,说:“暖和方便,冷了还能把你裹进来。”
  青年哼笑了一声,揉揉他支棱起来的黑硬短发,说:“走,带你去吃宵夜。”
  老九说:“我们AA吧,总吃你的不太好。”
  “不用。”辛清说:“等我去东北你再请回来。”
  于是老九欢快的跟陆尧告了别,跟着辛清走了。
  没走几步辛清又折回来,歉意道:“忘记跟你说了,蟾蜍的交接手续已经准备好了,领导说你不用进去了,直接去楼上接人吧。”
  陆尧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刚才他跟云姜说不准备接蟾蜍这口锅,但是其实他很清楚,这事儿最后还是要落在他身上。托晏轻的福,上次欠了领导一个大人情,要不抓紧时间还,领导还指不定能想出什么昏招来。
  辛清伸手托了托眼镜,脸色忽然阴沉了下来,喊了一句‘小陆’。
  陆尧以为还有别的事儿,却见辛清阴森的露出了一口白牙,低声说:“要是你准备造反,记得喊我一个。”
  陆尧:“……成。”
  辛清满意的点点头,走了。
  接蟾蜍原来是件很繁琐的事情。
  伍元的训还没挨,灰头土脸的进去了,陆尧一个人上了楼,两只手插在口袋中,用脚踢开了其中一扇门。
  国安大部分是掌控在领导手中的,但是有一小部分不是。有支直属军方的部队常年驻扎在这所大楼附近,配枪,全副武装,名义上是做防卫与安保的,但是里边的猫腻大家心里都门清。
  蟾蜍自从落网之后就被这支部队看管着,连领导想要接触都要等上一天两天,云姜也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交接的手续工作居然半个晚上就做完了。
  里边只有寥寥几个人,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人坐在会议桌的对面,口袋中别着一根镀金钢笔,身后两个干练的小哥,把身后沙发上的人遮盖的严严实实。
  “六组长。”中年人冲他点点头,弯腰将一份资料往前一推,钢笔笔尖朝向自己,“签字吧。”
  陆尧挑眉问道:“这么着急么?”
  他顺手接过钢笔,中年人坐了回去,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冷静的看着他。
  陆尧:“……”
  陆尧咔哒把笔一放,中年人登时就变了脸色:“六组长,您这是……”
  “总得让我验验货吧。”陆尧漫不经心道:“人都没见着,谁知道送过来的是死是活?”
  中年人的脸扭曲了一下,扭头道:“给六组长看看人。”
  那两个小伙走到了一旁,露出了沙发上的蟾蜍。
  陆尧站起来,皱着眉走了过去。蟾蜍低着头,看身形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两只手放在腿上,陆尧停在他面前,盯着他发旋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来。
  ——跟晏轻至少五分像。
  陆尧第一次见晏轻的时候就觉得他跟云姜有那么一星半点的相似,然而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这两个人完全不一样,只是像在气质;然而此时他看蟾蜍这张脸,恍惚觉得就是另外一个晏轻。
  少年也抬眼看他,他下巴被人挑着,觉得有点不太舒服,爽快的嗤笑了出来,大爷一样的打开陆尧的手,嚣张道:“我要的馄饨呢?”
  那个中年人手背上爆出了青筋,压着怒气说:“已经让人去给你买了。”
  他话刚说完,就有个小伙子提溜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蟾蜍翘着二郎腿,趾高气昂道:“碗要瓷的。”
  中年人冲他身边的小伙子使了个眼色,后者早就习惯了,面不改色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碗,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又从口袋中抽出了一双象牙白的玉筷,一起放好。
  中年人刷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在蟾蜍再次开口之前说:“这位就是要接手你的陆尧组长。”
  蟾蜍摸了摸下巴,慢慢的‘哦’了一声。
  他目光肆无忌惮,从上到下打量了陆尧一遍,像是在审视他的办事儿能力,半晌两手往脑后一垫,翘着二郎腿,说:“长得还不错,勉强可以吧。”
  陆尧:“……”
  中年人饱经风霜,总算能脱离苦海,一行人急匆匆的往外走,陆尧比较客气,送了几步,关门的时候那中年人忽然伸手抵住了门,说:“六组长,有件事儿得说好。”
  陆尧:“什么?”
  “蟾蜍身上的秘密还没有挖全。”中年人说:“他可能是五毒中出来最早的一个,现在还不能死。”
  陆尧笑了笑,说:“我知道。”
  “千万别动手,”中年人千叮咛万嘱咐,从西裤口袋中掏出来了一块手机,说:“里边有蟾蜍的爱好,备忘录做了一百零七页,你有空看一下——千万不能动手啊六组长!”
  陆尧接过来,把人送走了。
  蟾蜍还坐在沙发上,五官精致,鼻梁高挺,雪白的脖子露在外边,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是个漂亮的少年,小姐姐看了母爱都要爆棚的那种,一开口就完了,至少刚才那些小伙子都带着很想把他胆汁打出来的表情。
  “馄饨给我倒在碗里。”他用下巴指指碗筷,“香菜挑出来,葱花也不要,碗里一点绿都不准有,倒完了给我吹一下,三十度的时候端过来喂我。”
  ——看在那张脸的份儿上。
  陆尧好脾气的笑了笑,给他把饭盒里的馄饨倒进了碗中,一边挑香菜一边随口问道:“不吃香菜怎么不提前说一下?”
  蟾蜍已经半躺在沙发上了,跟没骨头一样,懒散的刷着手机,说:“说了还怎么折腾你们?”
  陆尧把混沌给他端过去了,蟾蜍头也不抬,张开嘴:“啊——”
  陆尧:“……”
  他转身走了回去,把碗筷放在了桌子上,蟾蜍看见他动作,恶劣道:“想要从我嘴里挖出东西来,那就乖乖听话,大爷我心情好了就多说几句,你们那些小动作对我没有用,不用想其他办法了……你干什么?”
  “没事儿。”陆尧温和的笑道:“你把头低一下。”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谁才是爸爸。”


第59章 出轨
  蟾蜍还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斜着眼睛看他一眼,嗤笑道:“现在跪下来磕个头,大爷我还能能大发慈悲,允许你说两句好听的。”
  陆尧微微一笑。
  他伸手按在蟾蜍松软的头发上,把他的脸按了下去,蟾蜍挣扎了两下,按着他脑壳的手却纹丝不动,泰山压顶一般,蟾蜍愣了一下,后背冒出了一股寒气。
  “得亏你长得跟我媳妇像。”陆尧叹息道:“不然今天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蟾蜍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等等!”
  陆大爷从来不等人。他手指慢慢收紧,蟾蜍却顺势往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陆尧以为他要反抗或者是跑路了,动手也快了一些,蟾蜍刺溜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怒道:“你居然真的敢动手!”
  陆尧没答话,并起两指,对着他的脸就插了过去,少年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一指头穿透颅骨,陆尧却顿了一下,指锋一偏,噗嗤一声捅进了墙里。
  不行,对着这张脸下不去手。
  蟾蜍:“……”
  陆尧:“……”
  陆尧试图跟他协商一下:“你转过去,背对着墙,我给你个痛快。”
  蟾蜍:“………………”
  千钧一发之际,蟾蜍就地一跪,二话不说抱住了他的大腿,喊道:“大爷饶命!”
  陆尧:“……”
  几分钟后,蟾蜍手中托着瓷碗,用筷子夹起一只馄饨,殷切的递到陆尧嘴边:“大爷,我喂您。”
  陆尧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张嘴把馄饨含了进去,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烫,还没说话呢蟾蜍已经一巴掌甩在了自己脸上,忏悔道:“温度太高了!您没烫坏吧?”
  他傲气的时候是真傲气,谄媚起来也是真狗腿。
  陆尧心情复杂,心想这是人格分裂么?转换的也太快了。
  “还饿么?”蟾蜍眨眨眼睛,把碗就地一放,二话不说抱住陆尧的胳膊,讨好道:“您刚才没伤到手吧?我给您按一下?”
  陆尧把手往回抽,说:“不用。”
  蟾蜍也不多纠缠,伸手就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说:“我懂了,这个我也可以……”
  “你懂什么!”陆尧扶住额头,说:“穿上!”
  蟾蜍的失望发自内心。
  ——他跟晏轻的性格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晏轻是真乖,这位很明显是真怂真怕死,一巴掌还没扇上去自己就先跪下来了。
  “你把馄饨吃完吧。”
  蟾蜍跪在他腿边,大气不敢喘的吃馄饨,他低着头的样子简直跟晏轻是从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陆尧越看越觉得烦躁。
  晏轻心思太敏感,他把人带回去也不会说什么,但该吃的醋半点都不会少。陆尧想的是直接另开一间房,先把蟾蜍安置进去再说——想到这里他随手打开了刚才被中年人留下来的手机,备忘录里边果然塞得满满当当,开头第一条单刀直入。
  “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陆尧:“……”
  陆尧面无表情的往下翻开,下边的东西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衣食住行少的十几条,多的几十条,看起来蟾蜍大爷在这边过的是真不错,睡的床一点褶皱都不能有,睡前床角要各站一个人,压风水,连床单布料要求都写出来了;吃的就更不用说了,水果要新鲜,喝水要山泉,吃米要空运,任何人都不准在他面前提起‘蛤蟆’两个字来。
  陆尧面无表情:“蛤蟆。”
  蟾蜍殷勤道:“哎!大爷有事儿嘛?”
  “晚上你能打地铺么?”陆尧说:“吃饭怎么解决?”
  蟾蜍毫不迟疑:“能!您让我趴马桶上睡都成!吃饭就不麻烦您了,浴室里不是有水么?我喝两口凑合凑合得了。”
  陆尧两根手指夹着手机,把屏幕对着他,说:“这个……”
  “哦这个呀。”蟾蜍乖巧的摇尾巴,说:“这是伺候您的标准——我觉得太懈怠了,要不再加几条?”
  他嘴甜的像是抹了蜜:“您别听那些人乱说,我脑袋就在这,您要是不开心了,就踹两脚撒撒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陆尧托着腮看他,蟾蜍蹲在地上给他捶腿,低眉顺眼的说:“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我就是识时务。您说嘛,咱活着就是要过日子的,能装大尾巴狼的时候就得装,装不了的时候就乖乖认怂,总不能把命也送进去。”
  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
  这种人陆尧见过不少,像蟾蜍这么切换自如的还是头一回见。他领着蟾蜍回了酒店,在大厅犹豫了一会儿,让蟾蜍在下边等他,然后一个人上了楼。
  刚才出来的太急,钱包没带,身份证跟现金都在里边。
  他这一来一回用了不短时间,觉得晏轻可能已经睡了,动作越发轻柔,没想到门锁刚刚一开,里边就传来了脚步声,晏轻在玄关那偏头看着他,无声的张开了手臂。
  他又是光着脚下来的,黑软的头发搭在肩头,衬得皮肤越发白皙。
  陆尧伸手把他抱了起来,晏轻顺势把头埋进了他衣领中,深深地嗅了一口,小声说:“忙完了?”
  陆尧心也跟着软了下来:“忙完了,怎么还没睡?”
  “等你。”晏轻缱绻的蹭蹭他光滑的肌肤,眼神儿忽然一变,紧接着不敢置信的又嗅了一口——
  陆尧对他的小动作浑然不觉,把他抱上了床,盖好被子,说:“你先睡吧。”
  晏轻抿着嘴,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往下压,警惕道:“你还要出去么?”
  “啊。”陆尧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说:“工作还没做完。”
  作者有话要说:
  晏轻:在一起的第四个小时,他出轨了。


第60章 你听我解释
  晏轻睫毛又长又弯,半遮住眼睛,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手肘撑在床上,亲亲陆尧的侧颈,衣衫落下大半,圆润的肩膀细腻柔软,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不能不去么?”他问。
  陆尧亲昵的摸摸他的头:“很重要的事情。”
  晏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乖又软的缩进被窝中,小声说:“那你记得早点回来,我先给你暖被窝。”
  陆尧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暴露了个底儿朝天,细心的给晏轻掖好被子的边角,然后把床头的小灯关上了:“睡吧,别等我。”
  他摸黑从行李箱中翻出了钱包,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被关上了。
  少年翻身坐了起来。
  他看着陆尧离开的方向,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又在尖锐的牙上扫了一圈。手腕上的红绳慢慢从空中浮现,一开始直直的朝着房门的方向延伸,不一会儿变了一个方向,晏轻神色冷淡,看着那根绳子不停地乱动,最后停了下来。
  朝下。
  就在这张床的正下边。一楼是大厅,除此之外还有二十五层,他们可能在任何一层——陆尧回来是专程为了拿钱包跟身份证的,正规酒店开房都要身份证。
  他去跟别的人开房了。
  晏轻把床单抓出了一片褶皱,他光着脚走到了窗户边,低头往下看。
  这个高度下的视野范围非常广阔,道路交错分部,深夜的车流在黑暗中涌动发亮,他伸出手,试探着伸向了窗外,下一刻就悄无声息的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
  终于把蟾蜍带进房间的陆尧松了一口气,随手取过一个一次性纸杯,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凉水,仰头喝完了。
  蟾蜍殷勤得很,哒哒把床铺好,说:“大爷您先坐会儿,我这就去洗澡,别脏了您的地儿。”
  陆尧抬抬下巴,意思是赶紧的。
  他把纸杯捏成一团,隔空扔进了垃圾桶中,然后走到浴室门边,敲了敲玻璃门。里边水声小了一点,蟾蜍盛情邀请:“大爷进来一起洗不?”
  陆尧后背靠在门上,问他:“你叫什么?”
  “没名字。”蟾蜍说:“我应该是最倒霉的那个,刚出去没多久就被抓住了。”
  他声音被水声掩盖着,听不出其中的情绪,陆尧看见他就会想到晏轻,小孩儿出来的时候一心想找个落脚的地方,可惜运气不好,在他这所破茅屋中扎了根。
  蟾蜍比晏轻还惨。
  “不自己想个么?”陆尧问:“以后出去——”
  他话没说完,里边忽然传来一阵声响,像是什么瓶子掉在了瓷砖上,陆尧下意识的按住了门把手,蟾蜍的声音传了出来:“没事儿,没抓紧,沐浴露掉地上了。”
  陆尧:“……”
  “大爷,”蟾蜍在里边喊了他一声,陆尧侧头看去,发现少年额头抵在毛玻璃上,一双眼睛在往外看。玻璃毛糙,只能看到个大概的影子,蟾蜍伸出一只手,指尖撑在脸旁,把黏在玻璃上的水汽按了一片下去,“您认识云姜么?”
  陆尧不太愿意提他,简略道:“认识。”
  蟾蜍深吸一口气,隔着一层厚玻璃陆尧都能感觉到他的不安:“大爷,我什么都能做,洗碗拖地擦窗户,满汉全席也做得八九不离十,冬天冷了我天天给您软被窝,夏天空调坏了我熬夜蹲您床头给扇风,将来您要是娶妻生子,我喂奶也是一把好手。”
  他忐忑道:“将来云姜要人,您别把我交出去,成么?”
  “要人?”陆尧说:“你别想这么多,云南蛊虫多的是,他对你们几个其实没……”
  “别信!”蟾蜍打断了他,说,“不要相信云姜,也别觉得他愿意露个笑脸就是真和善了。”他指甲划在玻璃上,刺耳尖锐的声音来回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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