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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梦中人缠上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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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楼懒得理他,扭头看了了一圈后跃上一条亮着灯的树枝,枝头的灯立刻熄灭了,它旁边的那盏却亮了起来,朱楼指尖的灵力一闪而过,果断地斩断了将灯绑缚在枝头的线。
  只听“彭”地一声,那精致的小灯落地,摔了个粉碎。
  朱楼朝藏心阁看了一眼,嘴角带起一丝笑容。
  原本灯火辉煌的森林大片大片地暗下去,“彭彭”声不绝于耳,藏心阁里很快派出了人,而此时,朱楼和无梦早就已经顺着他们来的路蹲在藏心阁附近了。
  无梦道:“我们进去看看?”
  朱楼歪了歪头道:“‘我们’?你要如何进去?”
  见无梦傻愣愣地看着他,目光满是“你竟不打算带我进去”的震惊,朱楼笑咪咪道:“你在这等我,我先去探探路。”
  说着他居然真的一闪身就不见了。
  朱楼想象着无梦在外头一脸懵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光明正大地晃进藏心阁,辅一进门便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这楼阁占地极广,大厅被修作一个圆形,往上则层层缩拢,天顶极高,身在其中竟有一种渺然的苍茫感。
  整个大厅以黑白为主调,只有正中央悬挂着的一副“恨”字是朱红色的,在这一片冷色调的环境中格外显眼,有几分凄厉的阴森。
  ……这大厅怕是要吓走一半的客人吧?
  朱楼感到不可思议,莫说这偌大的厅堂竟无一人,青楼中来去自由,哪怕是挂“一/夜/欢爱”的“爱”字,也绝不该是“恨”。
  似乎是为了解答他的疑问,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里怎么挂了个‘恨’?可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阁主有什么故事?”
  朱楼转过身,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蓝衣公子慢慢晃荡到那副“恨”字前,这公子走路时微微仰着头,一看便知平日里定然养尊处优,手中拿了把比普通的扇子长出将近一倍的铁扇,拢得利落笔直,在灯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他用扇子点了点字面,微微偏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他身边的人是个穿着金贵的男子,男子略弯着腰,眉目中都是讨喜的笑容,大概是老鸨之类的人物,他道:“藏心阁,藏心事,不闻不问无人知。无人知是怕人知,恐人知,畏人知,以至恨人知,这心事既以血为墨书写,笔笔画画恨不能渗透纸背,在这纸上戳出血来,想是极恨。‘极’恨背后必然藏着些不能为人知、不齿为人知之事,若是知道了反倒招来祸事。”
  蓝衣公子冷哼一声,道:“那他何必把这字放在如此显眼的地方?岂不是招人来问?”
  男子道:“自然是招人来问,但招的,却只有一个人。”
  “惺惺作态,矫情无聊。”蓝衣公子道:“有恨便消,有爱便求,不死不活地挂在中间膈应别人,当真令人窝火。”
  男子道:“公子敢爱敢恨,令人敬佩,然藏心阁乃风月之地,爱恨纠缠自然无法肆意潇洒,公子不妨体验一番,没准也是别有滋味啊。”
  蓝衣公子哼了一声:“红凤呢?”
  “候您多时了。”
  朱楼眼睛一亮,正想跟上去看看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子哥看上了哪个姑娘,身后忽地探出一个脑袋:“你在看什么?!”
  朱楼一回头,发现无梦不知什么时候蹲在自己身后了。
  “……”
  无梦眨眨眼,似乎有些怕他责备,小声道:“我一个人待着害怕,你万一不回来,我怎么出去啊……”
  大厅里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朱楼一把捂住他的嘴,却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人!”
  朱楼毫不犹豫地把他拉起来:“快说你是来嫖的!”
  无梦:“……”
  老鸨道:“藏心阁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绝不过问您的私事,贵客不必躲藏,若是不放心,楼中面具甚多……”
  “不……不必。”
  无梦从门外走了进来,朱楼已经干净利落地撕下无梦身上一片一指宽的衣襟,将他的眼睛蒙了起来:“我是慕名来……来嫖的。”
  老鸨:“……”
  

  ☆、夜探藏心阁(二)

  老鸨谨慎地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无梦一番,见他身上衣服的材质皆是上乘,被宽阔的肩膀架起再被腰线收拢,四肢修长,手指细腻洁白,眼睛上的布条也遮不住他挺直的鼻梁,不点而红的嘴唇似笑非笑,这模样,不像是来嫖的,倒像是……
  那蓝衣公子不耐烦道:“聊完没?红凤呢?”
  老鸨忙道:“我这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粉色的人影突然从天而降,像一只蝴蝶一样扑落在地面,明明看上去飘逸轻盈,落地却发出沉闷的声音。
  似乎是个女子,手脚都已经僵硬了,蜷曲着手指仰面朝天。
  蝴蝶身上长长的轻纱缓缓坠下,像一只温顺的猫咪卧在她的身上。
  大家都僵住了,直到有个人惊叫一声飞奔过来,急急将蝴蝶拢进怀中。
  那是个面容精致的男子,衣服像没穿好一般懒懒散散地挂在身上,他满脸愕然地看着渐渐被血染透的衣服,和被摔得扭曲的肢体,闭上眼睛,将头埋在那女子的胸口。
  朱楼有些好奇地上前看了看
  那蓝衣公子皱了皱眉,不悦道:“你这藏心阁要改名为藏尸阁了么?”
  老鸨慌忙冲他和无梦道歉,四周围上来几个打手要把那男子拖下去,那男子却紧紧抱着怀里的身体不肯动弹,他几次试图松开,却在别人拽他的时候又将手指扣得死紧。男子的胸口猛然起伏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了长长的,嘶哑的哭声。
  几个打手视若无睹,强行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走,他绝望地叫着,地上被拖出一道血痕。
  蓝衣公子又皱眉了,他用手中的铁扇点了点那些拖拽的人,道:“等等。”
  他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有些惊讶道:“红凤?”
  那男子一下子挣脱了身边两人的压制,爬到他脚边,抱住他的大腿道:“是,是红凤!您可是她的恩客?求求你救救她吧,救救她吧!她不能白死啊!”
  老鸨走上前,将他从蓝衣公子身上踹开:“滚!贵客那有空管你这闲事!”
  “不是闲事!她是你们的头牌啊!她为你们赚了多少银子!你们怎么能把她当作闲事?!她若不配让你们追究,那你们这些求着要来见她的‘贵客’又算什么?!”
  “伺候贵人,那是她本分!贵人喜欢她,那是她的福气,藏心阁养着你们就是为了讨贵客们的欢心,一个玩具,也敢要人的待遇?”老鸨蹲下身,捏住了他尖尖的下巴,低声道:“南秋,你活腻歪了?”
  南秋睁着一双泪眼看着他:“你们会有报应的!我会把一切都说出去,藏心阁打着青楼的名义赚钱,实际上却是为了……”
  他话没说完,老鸨手上一杆烟枪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这烟枪显然不是寻常烟枪,老鸨那一下下了狠手,南秋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他一手捂着头,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来。
  眼看着老鸨还要抬脚去踩,被蓝衣公子拦住了:“已是一桩血案,你还要在这里扫本公子的兴?要打,等我走了再打。”
  老鸨连忙应声,冲那几个打手扬了扬下巴,几人会意,把没有反抗之力的南秋拖走了。
  蓝衣公子看了一眼红凤,忽然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老鸨赔笑道:“能怎么回事,陪客的嘛,本就是一夜风流,近来却总有人说她不情不愿,想来是犯了忌讳了,今日被我一顿训斥,没了面子,一时想不开……”
  蓝衣公子道:“红凤姑娘一向体面自持,绝不会用这样的方法自绝于世,更何况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说着,他居然蹲下了身,仔细看了看:“你这藏心阁里可有人和她有仇?”
  老鸨面露难色:“公子,红凤貌美,多少贵人公子为她争破头皮,况且她为人清高,得罪的人可不少,要说她的仇家,那可真是数也数不过来了。”
  蓝衣公子愣了愣,道:“那就这么不管她了?”
  老鸨抿着嘴笑了笑:“这些姑娘……您知道的,不过是因为貌美才被选来,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我们做的又是见不得光的生意,来这里的都是有身份的人,闹大了不好,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蓝衣公子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站起身来。
  老鸨道:“公子,藏心阁最不缺美貌女子,我再给您介绍一位,最近紫樱姑娘……”
  蓝衣公子冷冷瞪了老鸨一眼,“我看你这楼中爱恨潇洒得很,我怕到时候死在这里也无人追究。”
  “贵客说笑了,您和他们怎么一样……”
  蓝衣公子却连理也不理他,转身就走。
  老鸨追在后面道:“贵客!贵客!我们派人带你出去!”
  那公子却走得极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老鸨抚了抚鬓发,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朱楼看着一个打手像是拎垃圾一般将红凤满头黑发抓起,往后拖去,觉得胸口一阵悸动。他只是个魂魄,明明不该有任何感觉,可是眼前的情景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他的灵魂,他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无梦在背后叫道:“等等!”
  朱楼走得太急,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你先找个姑娘逍遥一晚,我很快就回来。”
  无梦还想跟着他,却被那老鸨眼疾手快地拉住:“贵客明智,先蒙了眼,免的让这情景糟了您的兴致,我给您赔罪,今晚的酒水费便免了。”
  两个姑娘拥上来,将他淹没在一片柔软的香海之中。无梦整个人都绷起来,他粗鲁地挥开面前的轻纱,从温香暖玉中脱身出来。
  老鸨讶然道:“客人可是对这两位姑娘不满?”
  无梦蹙眉道:“我不要姑娘……”
  老鸨挑了挑眉,挥退了那两个姑娘道:“明白了,我带贵客去包房。”
  说着,他将无梦领到一间清静的包房中,房中陈设极简,细腿的案上放着一尊小香炉,正冒出淡淡的白烟,将整个房间熏得如同仙境。
  无梦皱了皱鼻子:“把香灭了。”
  老鸨亲自替他将香灭了。
  无梦仍然站着不动,道:“把窗户打开。”
  老鸨眯起眼睛,仍旧开了窗才让他进去:“贵客稍等片刻。”
  小二送来了酒水,无梦嗅了嗅味道,却也不喝,只干巴巴在里头坐着。
  不一会儿,无梦听见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无梦微微偏了偏头,听那人的脚步声明显是练过的,但是却非要踩得地板都在轻轻震颤。
  脚步声停在了无梦跟前,一个粗哑的声音道:“客人既然不喜欢女子,洒家便来伺候伺候你如何?
  ……………………  
  朱楼跟着那两个打手出了门,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张脏兮兮的草席,将红凤包进去卷了卷,二人边抬边聊天。
  “南秋怕是不要命了,竟敢说出这种话来!”
  “我听说啊,他和红凤姑娘一向揪扯不清,还有人几次看到他们吵架,他会不会是猫哭耗子,没准就是他杀的!”
  “哪儿啊!我可听说他们俩从前认识,没准还有过一腿!”
  “瞎说什么!就南秋那种货色?不知道自己□□几两?伺候伺候老子还差不多,还想草女人?”
  “哥们儿,没想到你这楼里待久了,也好上这一口了?”
  “滚!老子要喜欢也喜欢紫樱那种骚浪小娘们儿,我早就看红凤不顺眼了,老子上次摸了她大腿一把,被她甩了个巴掌,妈的,要不是她那双腿确实极品,老子才不屑摸这种千人骑的□□!你没看见她那个眼神么,简直不把别人当人看,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个魔族,要不是藏心阁留她,就她那臭脾气早就被人草服帖了,还轮得到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魔族?”朱楼略微思索了片刻。
  “嘘!小点声!”另一个道:“不过说的也是!我看那紫樱姑娘就不错,又聪明又识时务,红凤却只用貌美便压她一头,难怪两人一向不对盘,据说紫樱姑娘恨她恨得紧了!上次还扬言说要杀了她!”
  “戚,紫樱压她一头是迟早的事,这小娘们毒着呢,我就喜欢这种,带劲儿!”
  “不怕她把你给毒死?”
  “怕个屁,老子的本事,保管叫她一回就老实,以后日日都求着我!”
  “放屁吧你!你要是有本事把这草席里的草服帖了,老子就服你!”
  “呿,要不是她摔得面目全非,你看老子不把她草活过来!妈的,摔成这样,我哪下得了手!”
  二人草草将她扔在了荒郊野外,转身就走。
  “哎呦!”
  两人像是突然踢到了什么铁板,一起滚下山坡去,一路惨叫,直到磕到一棵树上才停下来。
  “草!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人颤巍巍地伸手指向半空道:“你……你你你看!”
  只见不远处荒无人烟的草地上亮起一丝微弱的蓝光,红凤的身体从草席中直立而起,硬邦邦地立在原地,低着头,抬起一只惨白的手。
  二人吓得瑟瑟发抖,几乎抱在一起。
  然后地面上显出莹蓝色的光来,是一个字:埋
  二人此起彼伏的叫声如同待宰的鸡,屁滚尿流地跑了,没跑几步又被石头碰倒,连续跑了几趟,不是撞树上就是滚下坡,二人只好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对视了许久,终于战战兢兢地回来在地上挖了大坑,老老实实地把红凤埋好,捶胸顿足悔不当初地表达了自己真挚的悔意,又磕了好几个响头,方才顺利离去。
  

  ☆、夜探藏心阁(三)

  无梦微微抬起头,透过布条看着面前的大汉:“是那老鸨让你来的?”
  “非也。”大汉粗声道:“是洒家心悦公子,自动请缨。”
  无梦稍有兴味道:“你心悦我?为何?我们从未见过。”
  “公子或许听说过缘分一词,洒家对公子可谓一见钟情。”
  这人不仅嗓子粗哑,而且说起话来一板一眼、字正腔圆,这调情话被他说得像是宣战书。
  无梦轻笑一声:“那你打算如何对待这一见钟情之人?”
  “那自然是……”那人猝不及防地伸手过来,被无梦一把握住,那人转手便反握回去,顺势将无梦扯进怀里,“美人,原来你也是迫不及待啊。”
  无梦挣扎了几下,竟觉得浑身酸软,一分劲儿都使不上。无梦仔细回想到这里以后的事情,他既未饮酒也未吃食,那些香气他更是谨慎至极,为何会中招?!
  那人将唇靠近他的耳边道:“今日有福,公子……是个极品啊。”
  那人越加放肆,湿热的舌头隔着那层一指宽的布条舔在无梦的眼皮上:“别白费力气了,奇妈妈早就看出……你是个魔族。”
  无梦顿了顿,勉强伸出手,用一根无力的手指抵住了男子的前额,道:“他是如何看出来的?”
  “想知道?”男子贴得极近,灼热的呼吸都洒在无梦的耳朵上。
  “想啊。”无梦慢慢地拉长了声音。
  男子冰凉的手指摸上他的耳朵,揉着他的耳垂:“叫声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无梦的声音很低,夹杂着一丝怒意:“我是魔族,你不怕?”
  男子咬住了他眼睛上的布条,口齿不清道:“要不是老板三令五申,你刚刚在大厅的时候,我就想办了你。”
  “哦?是吗?”软绵绵的声音骤然变冷,布条落下,借着房中明亮的灯火,男子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睛。
  男子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了,甚至还来不及将情/欲转换为恐惧,无梦洁白修长的手指就摸上了他的脸颊。无梦是微笑的,可是眼中毫无笑意,冰冷的杀气像是寒霜一样爬上他的眼睛,他的手掌微微一动,明明是很轻的动作,男子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闭上眼睛,然后——
  温柔的小巴掌轻轻落在他的脸上,在他们俩暧昧的姿势下,这动作简直和调情没什么两样。
  无梦似乎有些疑惑,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这次他把手移开了一些,正想再甩他一巴掌,男子一把将他的手按在地上,咬着牙道:“美人,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下一刻,男子被一股大力掀了出去,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
  朱楼踩在男子身上,转过头道:“你没事吧?”
  无梦恍若未闻,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人,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荒唐的是,朱楼竟莫名觉得这是可能的。
  男子整个人缩成一团,满脸痛苦地看着他越靠越近,哆嗦着道:“你……你真的是……”
  “无梦!”朱楼抓住了他的手,他解释不清楚自己内心为何如此慌张,好像这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下一刻就能杀了那高大健壮的男子似的,可是无梦刚刚的气势和表情却无法骗人,朱楼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抓住他。
  无梦停住了,他转过头定定地看了朱楼一会儿,然后又低头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脸上的表情一软,突然眨巴着眼睛,无比委屈道:“他欺负我——”
  无梦咬着嘴唇,拢着凌乱的衣襟,双眼满是恐惧,哭得楚楚可怜:“楼楼——”
  朱楼被他这诡异的称呼炸出了一身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但是毕竟有些愧疚,还是伸手安抚性地拍拍无梦的头,他原本看无梦穿着金贵,定然是个富家公子,惯于流连这烟花之地的,再不济,空睡一觉还可行的,却怎么也没想到这青楼如此丧心病狂,纵然无梦长相俊美,可无论如何也不该找个男人来招待他……朱楼越想越奇怪,道:“这老鸨怎么如此不靠谱,竟会找个男人来?”
  无梦抽抽噎噎道:“我说我不要姑娘……”
  朱楼挑眉。
  无梦看到他的眼神,慌忙解释道:“我……我只是想要一壶茶解解酒……”
  说完他猛然束紧朱楼的腰,欲将自己扎进他怀中,不防一手握空,往前栽去。
  朱楼一把把他拎回来,笑道:“我还没说话,你慌什么?人各有好,就算你真的喜欢男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无梦扁着嘴,期期艾艾地看着他道:“真的?”
  朱楼笑道:“真的。”
  他不过一缕游魂,飘荡世间,看过听过便是赚了,难得遇上一个能搭的上话的实在已是万幸,至于别人情之所向是男是女,他是无力,亦无心去管。
  朱楼忽然凑近了问道:“你的耳朵怎么了?”
  大约是刚刚那男子揉得太用力了,无梦的耳朵上留了个奇怪的印子,可没等朱楼细看,那耳朵突然红了,无梦慌忙退后几步,捂着耳朵道:“别问了,我……我刚刚被人轻薄……”
  朱楼:……
  门被敲了几下。
  无梦抽了抽鼻子,道:“谁?”
  敲门声停了,那人道:“小扉伺候得您可还满意?”
  这声音分明是那老鸨,朱楼看了看地上健硕的“小扉”,“嘶”了一声,摸摸手臂。 
  无梦原本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他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墙角那个已经昏过去的人。
  朱楼会意,他一把拎起这倒霉的“小扉”,无梦将门一开,朱楼便一脚将他踢了出去:“滚!”
  老鸨眼睁睁看着那人高马大的小扉像个皮球一样滚出来,忙道:“贵客息怒,贵客息怒,小扉伺候不周,我一定好好罚他,您可有喜好,不如说给我听,我给您去找!”
  “不必了,我要睡觉,你滚得越远越好!”
  “贵客……”
  “滚!”
  老鸨在门口站了片刻,终于欠着身走了。
  朱楼扭头道:“醉鬼,我去看看,你等我一会儿。”
  无梦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你又要走?我……我害怕……”
  “我跟着他,一有风吹草动我一定马上回来……”
  无梦缩起身子,将自己团在一起,睁着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朱楼。
  “……”朱楼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奇怪?”
  “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寅时。”朱楼轻轻打开窗,“现在至少已经辰时了,可是你看……”
  窗外的天像是被墨汁浸染过,无论天光如何挣扎也无法将它化开半分,只将它磨得越来越浓,黑漆漆地洗不干净。
  无梦皱着眉道:“结界?”
  朱楼略点了点头:“而且还是个很强的结界,强到可以随时让这么大的藏心阁和它前面的树林随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说着,他看了无梦一眼,如此强大的结界,你究竟是如何在喝醉的情况下感知到藏心阁的存在?
  无梦道:“那个老鸨?”
  “不,他没那个本事。”朱楼在半空一圈圈地飘着,“他上面一定还有人,此人灵力深不可测,并且十分聪明狡诈,最好还是别惹他。”
  “还有……”朱楼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刚刚听那两个打手说红凤是魔族,听他们的口气,这楼里大部分接客的都是魔族,你可知道魔族是什么?”
  无梦盘腿坐在床上,道:“这世间不止存在人族,妖魔鬼怪各自成族群,但是除了魔族和天生的鬼族外,其他的族群普通人皆不可见,而天生鬼族数量极其稀少,不足为患。因而多年来魔族和人族争斗不止,魔族虽强,然而数量却相对少许多,且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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