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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梦中人缠上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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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长月:……
  总觉得这情景有些似曾相识。
  幸好孩子体型娇小,他有些费力地把孩子抱上床,结果翻过身一看,那孩子仍旧睁着眼看他。
  沈长月被他看得有些发憷,道:“你是谁家的小孩儿?为何会到我这儿来?”
  孩子的眼神涣散,半晌才聚起焦来,他眨了眨眼睛,道:“你是谁啊?我娘呢?我哥哥呢?这是哪儿啊?”
  沈长月有些头疼,疑心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咒,尽招这些不知来去处的家伙。
  “二公子!”外头传来红薇的声音,她将楼梯踩得“咚咚”作响,“昨天家里捡了个孩子,今天却不见了,你说他……”
  她一推开门就愣住了,打量了那小孩一会儿道:“该不会就是他吧?公子你哪里捡的?”
  沈长月道:“门口捡的。”
  红薇愕然道:“不可能吧,他们分明传说这孩子手脚有问题,根本不会动,怕是因为残……才扔在我们家门口的!”
  沈长月想了想,道:“莫非不是这孩子?”
  孩子突然伸出手,抱住了沈长月的胳膊,红薇吓了一跳,几步走上来将孩子从床上拖下来,“就是他!既然会走,就赶紧回尘音院去,夫人他们都在找你!一会儿拖累了二公子,我唯你是问!”
  孩子死死抱着沈长月的手臂,嚷道:“我不走!我要待在这里!”
  沈长月摸了摸他的头道:“红薇,就让他留一会儿吧。”
  红薇道:“不行!老爷夫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招来算卦的,说这孩子是上天特意送给他们的,要他们好好抚养,能给沈家带来大运。现在一群家仆都要急疯了,要是被他们发现孩子在你这儿,少不了又要一顿不痛快!”
  沈长月有些为难地看着拉着他手臂不肯放的孩子,“可是……”
  孩子突然缩了缩脖子,咬着嘴唇忍了片刻,终于松开手按住自己的胳膊,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好疼,我的手好疼啊!”
  沈长月忙拉住他的胳膊道:“哪里疼?”
  红薇一把拎过孩子道:“可不能在我们这里出了事,二公子,我现在就送他回去!”
  红薇个子虽小,力气却很大,拎着孩子像风一般跑出去了,跑了两步又转回身来问道:“那家伙呢?终于走了?”
  沈长月叹了口气,端了棋盒,继续往桌子上摆棋子。
  又过了几日,“咚!”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沈长月:“……”
  有机会真的得让红薇替自己去烧个香了。
  这次他也没再问,直接拉开了门。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倒在门外。
  沈长月:“……你这人到底什么癖好?”
  阿书醒过来的时候鼻尖都是菜香,下一刻他就准确找到了菜香的来源。
  沈长月正在用膳,一个黑影突然窜到身边,沈长月笑道:“你再这么吓我两回,我就要被你吓死了。”
  阿书指了指桌上的鸡腿,道:“我要吃那个!”
  沈长月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给他夹了鸡腿,道:“你这几日去哪里疯了?可曾想起什么来?”
  阿书摇摇头,啃得津津有味,“没有。”
  自那次发作之后,阿书还发作过两次,时间间隔长,也没什么危害,顶多是如发癔症般在屋子里叫嚷。好在这阁楼平日里除了红薇便几乎没有访客,随他乱叫倒也无所谓。
  可是这次他竟直接跑出去了,沈长月一直不甚在意他的过去,但此时却不得不注意起来。
  而且比起发癔症,沈长月更在意平日里阿书也时常蹙着眉头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问他却又满脸迷茫,说不出所以然来,时常又焦躁不安。
  阿书因为吃喝玩睡都与沈长月在一起,因而很依赖他,凡是沈长月问的事,必然知无不言,只是他心智不全,这么长时间了沈长月也没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信息。
  沈长月本想继续问,却忽然改了主意,道:“你可会下棋?”
  阿书头也不抬:“什么?骑?不会,骑不上去。”
  沈长月:……
  他又给阿书夹了一筷子菜,道:“没事,我教你。”
  “二公子!那小娃娃又不见了!他……”红薇跑进屋里来时顿了顿,骂道,“你这小子这几日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们公子有多担心你!下次你再敢不告而别,公子不教训你,我也会教训你!”
  “红薇……”
  “公子!”红薇跺着脚道,“你就是太宠着他了!他又不是小孩子,难道出门连声招呼都不会打吗!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沈长月出言制止道:“红薇,不得胡言乱语!”
  红薇撅了噘嘴,哼了一声,“对了公子!你可见到当天那个小娃娃?他又不见了,该不会在你这儿藏着吧?”
  沈长月道:“这回真的没有,我这小小一间屋子,哪里藏的下这么多人?”
  红薇道:“公子心胸宽广,自然能容许多人!”
  正在吃菜的阿书忽然抬起头道:“拍马屁。”
  红薇:……
  沈长月笑出声来:“出去几日,倒是变聪明了不少。”
  红薇气得直跳,“拍马屁也比你好!成日里粘着公子,傻了吧唧的,你会什么呀!”
  阿书眨了眨眼,转向沈长月道:“长月哥哥,她凶我。”
  红薇眼睛都红了:“你……你不要脸!”
  沈长月笑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们看,紫薇就要开了,到时我们一起赏花,你们赏个脸?”
  阿书道:“我才不要和她一起赏花!”
  红薇绞着手怒道:“谁要和他一起赏花!”
  沈长月忙道:“不和他赏,和我赏总行了吧?”
  红薇哼了一声,勉强点点头,脸上一片绯红,借口往楼下跑。
  阿书道:“那我也陪你赏花,不陪她!”
  沈长月失笑,只觉得自己养了两个小孩子。
  沈长月正对着棋盘发呆,自己不过睡了一觉的工夫,这解了一个月都未解出的棋局竟被人解开了。
  于此同时,阿书那小子不留只言片语,又消失了。
  “咚咚咚!”
  沈长月:“……”
  不知这次是哪个。
  小娃娃清醒些了,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如同被吹弯的春草。
  沈长月有一瞬间的错觉,他觉得这眼睛熟悉极了,他有了个奇怪的猜想。
  “你……”沈长月竟有些结巴,“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歪了歪头道:“爹爹说我叫沈元,元即是圆,圆满的意思!”
  沈长月一时觉得他十分可爱,心道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于是笑道:“怎么有空来这里?和其他人可都熟识了?”
  孩子摇摇头道:“不熟,我不喜欢他们,我就喜欢你。”
  沈长月乐了,他从桌子上拿起一块糕点递给他,道:“这话你可不能跟其他人说,将来他们对你的用处,比我大得多。你若是真的喜欢,可以来找我玩,但是也别太频繁,我毕竟……”
  沈长月的目光黯淡下来:“我毕竟……”
  “什么?”沈元咬着糕点看着他。
  沈长月笑了笑:“没什么。”
  沈长月的阁楼中虽没有玩具,但他本人却是个百宝箱,因读野书甚多,故事张口就来,沈元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两人正讲得高兴,门就被“砰”一声踹开了,闯进来一个气势汹汹的中年女子。
  “哎呦小祖宗,你怎么在这儿啊!花园那么大,宅子里哪里不好去!”她瞥了沈长月一眼,道,“非要来这种地方!多不吉利啊!”
  沈长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中年女子这才装出一副刚看到他的样子道:“哟,二少爷您在呢,我刚刚没看到,您别在意啊!少爷我们走,我带你到别处玩儿去!”
  “我不要!”沈元退后几步,蹲在沈长月的轮椅边,“我要在这里玩儿!”
  中年女子十分夸张地叫了一声,声音尖得让沈长月皱了皱眉。
  “小祖宗!怎么能在这种地方玩呢!到时候染了什么邪气,我回去可怎么和老爷交代!快走快走!”
  说着她强行拉着沈元往外拖,沈元垫着脚,急得叫了一声:“我不走!”
  他一挥手,那中年女子竟被他推了一个趔趄,差点勾到门槛摔出去。
  中年女子被勾得愣了片刻,这才大呼小叫起来:“不好啦!元少爷中邪了!哎呦元少爷呀!可不能在这里呆了,再中了妖法可怎么办呀!”
  她粗壮的胳膊一把抱起沈元,慌慌张张地赶下楼,沈元大概也被自己推的这一下吓到,哇哇哭着任她将自己抱走了。
  红薇一进门就看到沈长月微微低下头,额前垂落几缕碎发,一动不动地坐着,也不知保持着这个姿势多久了。
  她嚷嚷道:“二少爷!我说别惹那小孩儿,你怎么不听啊!你看,这下满院子又在议论纷纷……”
  沈长月掩了掩嘴唇,抬起头笑道:“是我错,下次……下次再不会了。”
  “咚!”
  “……”
  阿书对于下棋这件事果然非常有天赋,沈长月教了他一下午,除了开头赢他两盘之后,便再没有赢过他。
  沈长月有些挫败,叹道:“我可真是一事无成啊……”
  阿书眼角眉梢都是骄傲,“这不能怪你,你与寻常人相比还是很厉害的!是我天赋奇才!”
  沈长月笑道:“你才刚刚与我下了三局,又知道外头那些人有多厉害?”
  阿书迷茫片刻,哼道:“反正我知道!来来来,我们再来一局!”
  “阿书,我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儿再来吧。”
  阿书将嘴一撅:“不要!我就要现在下!”
  沈长月道:“那我们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下完再吃嘛!长月哥哥,求你了!再下一盘!就一盘!”
  沈长月有些吃不消,相比之前,阿书已经很少做出这般举动,但是经历了几次沈元的洗礼之后,自己竟然慢慢习惯了,还觉得这么撒娇挺可爱的。沈长月抖了抖,心想,习惯果真可怕。
  阿书下棋的手忽然顿住了,他的眼中的情绪飞速变换,沈长月叫了他几声,他竟没有回过神,沈长月缩回手,静了一会儿,转头望向窗外。
  时值炎夏,窗外的紫薇开得正盛,一阵风吹来便悠悠扬扬地落下来,有几朵飘进了窗子里,忽然被阿书抓住,他摊开手掌给沈长月看,“你家里的土是不是太过贫瘠了,这花怎么这般小朵?”
  沈长月看了他一眼,才慢慢道:“时候太早,等天热了,自然会开出大朵的花来。”
  阿书眨眨眼,道:“是么?那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喝酒!”
  面前的少年目光已不再懵懂,隐藏着一些沈长月不会问,也问不出的秘密。可沈长月只是想着,若是这些秘密能同那紫薇的根一般埋入土中该有多好,只要花就好了。
  沈长月终于有幸目睹他离开,阿书没有解释缘由,只转过头对他道:“这棋也旧了,改日我给你带副好的来!”
  沈长月笑了笑,道:“好。”
  他想,以自己这副身子,恐怕都等不到树长大,也看不见那大朵的落花了,只愿阿书莫要失约,让他再摸一摸那簇新的棋子。
  

  ☆、沈公子(五)

  阿书离开后过了很长时间,沈长月忽然起了点奇怪的念头,他对红薇说:“我想出去看看。”
  红薇有些为难地看着他,若是沈长月腿脚完好,她带他私奔都不在话下,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她须得背着沈长月和他的一众行李越过高墙去。
  沈长月知道是为难她,也就这么一提,便一笑带过了。
  阁楼里的岁月漫长,沈长月一颗颗慢慢地摆着棋子,将黑色白色交织在棋盘上,下完棋时用水细心浇洗,直磨得那棋子光润水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微绿的光。
  沈隅偶尔来探望,只叨叨自己的见识,叨叨完了与他下两盘便算是补偿他了。
  这日月色正好,沈长月却对着一本倒着的棋谱发呆,忽然听到“咚”地一声。
  沈长月猛然抬起头,却是红薇走进来,嘴里嘟哝着:“这楼梯该修修了,害得我差点摔倒……”
  红薇转头叫了他两声,沈长月半天才回过神:“什么事?”
  红薇道:“公子,你吃点东西吧!”
  沈长月轻声道:“我不饿,放着吧。”
  红薇道:“二公子,你这么着也不是办法呀!那阿书三天两头不见本是常事了,你又何必如此介怀?”
  沈长月长长叹了口气,道:“是啊,我又何必如此介怀……沈元呢?近日怎么不见他?”
  红薇道:“他也不知什么毛病,和那混账似的常常闹失踪,这下好了,老爷夫人也懒得找,说过不了两天就会回来的,不必担心。”
  柳画梁急道:“怎么能不找?他一个小孩子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红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少爷,老爷夫人是倦了……”
  柳画梁愣了愣,终于不再说话了,他的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然而这次,他却是真的没有回来,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
  风雨夜,密集的雨声似乎并未搅乱阁楼中对弈之人的兴致,两人对坐,一人眉目舒展,另一人正皱着眉,咬着牙苦思冥想。
  沈长月道:“大哥,你输了。”
  “胡说八道!谁输了!”年轻的沈隅拍了一下桌子,连着棋子也一起蹦了一下,“容我再想想!”
  沈长月试探道:“那我们算做平手?”
  沈隅怒道:“谁跟你平手!你……你肯定是趁我不注意偷偷放了棋子上去!”
  沈长月道:“大哥,输了不认,可也是君子风范?”
  “你!”沈隅气得满脸通红,口不择言道,“你这瘸子见识短浅,怎么可能赢得过我!肯定是做了弊!”
  沈长月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几乎褪尽了血色,冰凉的眼眶像着了火一般热起来。
  “你……你干什么!哭什么哭!娘们唧唧的!”沈隅一把掀掉棋盘,黑白棋子顿时“哗啦啦”散了一地,有几颗蹦到了沈长月的身上,“不玩了!没意思,作弊鬼!瘸腿怪!”
  沈隅骂骂咧咧地走了。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了,砸得整个阁楼都仿佛摇摇欲坠,沈长月拿着棋篓,弯下腰,慢慢将棋子一颗颗捡起来。
  闪电骤然划破了天空,窗外惊雷声起,沈长月的手指顿住,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砰!”门被直接撞开了,沈长月有些迟钝地抬起头,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沈长月勉强笑了笑道:“这次倒是穿上了衣服。”
  又是一道闪电,将屋里照的雪亮,映出那男子身上的大片大片的血迹,沈长月手一抖,棋篓掉落下来,被男子上前一手接住。
  沈长月抓住他的衣襟道:“阿书?!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让我看看……”
  阿书将棋篓递还给他,沈长月却没有动。
  阿书道:“长月,你的恩情我怕是怎么也还不清了,可我……却还有事情求你。”
  沈长月顿了顿,道:“什么事?”
  阿书全身都是湿的,只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他拿出一颗棋子,道:“这个东西,求你帮我保管好,它比我的命还要重要,无论是谁来要,你都不能给。”
  那颗棋子闪着一点莹光,显然并非凡物。
  沈长月道:“这会发光的东西,我怎么藏?”
  阿书道:“你答应我,其他自然不是问题。”
  沈长月不知怎么,竟踌躇起来,他的预感太糟糕了,糟糕得仿佛有块石头吊在胸口,令他说不出话来。
  阿书道:“你若不愿,我不会勉强。”
  沈长月抬起头道:“你的要求,我又有那次不愿过。”
  阿书松了口气,他的手指轻轻一捻,棋子光芒顿息,他将那颗棋子放进棋篓,一起递还给沈长月。
  阿书看他满脸泪痕愣了愣,抬起手已凑到他脸侧,却瞥见满手的鲜血,犹豫片刻,又收了回来。
  他跳上窗台,沈长月不知怎么的忽然叫了他一声:“阿书。”
  阿书回过头,好像在等他说话,随后便意识到他只是叫这么一声,并不是想要他做什么。
  阿书一手抓着窗框,微微勾起嘴角,道:“长月哥哥,好好保重,后会……”
  后面的声音被骤然变大的雨声遮住了,沈长月胸口一窒,巨大的不安涌来,他却来不及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阿书跳进雨幕中,消失了踪迹。
  画面从眼前褪去,柳画梁有些恍惚,雅天歌扶住他道:“没事吧?”
  柳画梁摇摇头,道:“没事。”
  雅天歌看着他的脸色,有些不快道:“这沈少爷口中没有一句实话,我看不如让那女鬼缠着他就是,何必救他。”
  柳画梁笑道:“我不是救他,我是想救另一个。”
  说着,柳画梁面色稍敛,道:“胆小鬼,还不出来?”
  墙上白光阵阵,从中走出一个十分美貌的少女。
  柳画梁道:“哟,长大了。”
  少女一见到他就大声道:“你这骗子!”
  柳画梁叹了口气,“我这重活一趟,怎么人人都叫我骗子,我记得从前可是人人都称为我仙师的……”
  少女委屈得直眨眼:“你说让我在这里等一会儿,居然一去那么久!还说不是骗子!”
  雅天歌冷冰冰道,“你有什么事情就说,能帮的我们自然会帮,不要一口一个骗子,他又不欠你的。”
  少女原本见他生得好看,只当是个温顺的花瓶,谁知他这一说话,自己竟然遍体生寒,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柳画梁捻了捻雅天歌的一缕头发,抱歉地笑了笑,道:“我答应了你,却让你等了那么久,有什么事能帮得上忙我一定尽力。”
  少女张嘴,见雅天歌仍旧看着她,不由自主地小声道:“我……我乃是那颗棋子成精,原想去寻另外的棋子,你又让我在此处等待,我一等便等到现在,你……你得帮我找。”
  雅天歌道:“刚刚那情景,可是你的记忆?”
  少女有些怕他,偷偷拿眼角觑他,小声道:“并非我的记忆,只是沈少爷一生都在这阁楼之中,且思虑极重,他死后,那些思虑的碎片便容易被我的灵力波及而回到当时情景。”
  柳画梁道:“那你还漏了一段,阿书来看他时,二少爷还是好好的,但是据我所知,他并没有活过那个晚上,后来发生了什么?”
  少女撇撇嘴道:“只有精力充沛时才能在房中留下足够多的思绪,二少爷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留在这么些已是不易,更不要说临死前还能留下什么了。”
  柳画梁遗憾地揉了揉雅天歌的那缕头发,道:“无论如何,二少爷的死和那阿书脱不了关系。”
  雅天歌点头道:“此人甚是奇怪,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竟会因为什么‘带来好运’的原因,收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柳画梁道:“这整个宅子都怪透了,倒显得这件事不奇怪,生意人,尤其是沈老爷这样的人,大多愿意相信这种话。”
  柳画梁见雅天歌皱起脸,摸摸他的头,道:“这个先搁置一边。”
  他转过身,对少女道:“你在楼中数十载,为何十年前突然成精?可知道原因?”
  少女偏过头呆呆看着他,想了半天,才道:“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觉……有了意识,好像,好像被什么牵引一般……”
  雅天歌侧过头问柳画梁:“十年前?莫非……”
  柳画梁点头道:“我总觉得她醒来不是巧合,恰好是伏魔阵启动之时,我在想,这二者之间是不是有所关联。”
  雅天歌道:“我当年只搜到了三样宝物,最后阵法却发动了,莫非这最后一样便是……”
  柳画梁道:“绝弈棋。”
  雅天歌摇摇头道:“可是十年前发动法阵之时,那四颗绝弈棋明明就在雅正南的手上。”
  柳画梁若有所思道:“既然是传说中的宝物……那么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它原本的模样。”
  雅天歌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当时雅仁礼手中的绝弈棋是假的?那么真的在哪里?”
  “真的……”柳画梁拎起那小棋子,道,“难道在这里?”
  小棋子怒道:“放我下来!你干什么?!”
  “小棋子,你还能想起什么?”柳画梁晃了晃她。
  “你们能不能带我走啊?”小棋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柳画梁笑道:“你想走?为什么?”
  小棋子道:“我想去找其他的棋子……”
  柳画梁道:“你怎么知道有其他的棋子?说不准你就只是一颗棋子成了精呢?”
  “我也不知道,就……就感觉嘛。”小棋子垮下脸:“你们能不能带我走啊……”
  雅天歌偏了偏头,“当然能,但是,你得先告诉我有关你的秘密。”
  小棋子吸了口气,“……你们俩是不是师出同门啊?你们的师傅好生缺德!”
  柳画梁笑道:“我们并非同门,同心罢了。”
  小棋子扬起眉毛,一脸好奇,“同心是什么?”
  柳画梁道:“同心就是——你先告诉我你还知道些什么。”
  小棋子:“……”
  她嘴一撇又想哭,雅天歌道:“你若是敢哭,我们即刻就走,找到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你就是抱着那半截子知道的事情也没有用。”
  少女战战兢兢地低下头,吸了吸鼻子,低声怒道:“你们两个坏人!大坏蛋!我讨厌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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