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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妓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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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还在大堂里和三四七月熟悉着,江离进了后院想着兔子是不是应该吃胡萝卜,找了半天并没有。
桌上留了些绿菜,想必是娘和顾青午饭剩下的。
江离拿了些藏在袖子里上了屋顶,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向顾青解释自己转性当了兔子。
江离:“慢慢吃,木头。”
木头:“我不叫木头,今天不是我出马你怎么可能进了守护地呢,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恩人的?”
江离:“说到这个,我还想问问你……”
木头:“问啊!怎么不问了?”
江离:“……不知道从哪问起,我现在脑子特别乱。要是三天前有人告诉我兔子会说人话,我肯定觉得那人是个疯子。”说着江离仰头喝了一大口茶,“现在……我感觉我自己就是疯子。”
江离始终望着那片湖,不再言语。
“这湖叫做雁鸣湖是有缘由的。”顾青从楼梯上来,江离赶紧望向兔子,只见树梢上挂着自己的木制兔坠,他取下来挂在自己的腰间。
“听老人说以前总有大雁围绕着此湖声声哀嚎,叫声凄惨。”顾青走到江离身边坐了下来。
江离:“我听闻大雁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若是其中一只死去,另一只便会围绕着死去的大雁鸣叫。”
顾青:“我一开始也这样以为,可老人说不是的,围绕着此湖的大雁总是有几十只,乌压压的像是黑云笼罩着。”
江离望着如今那片湖,雕栏画栋,笙歌艳舞,轻笑了声。
顾青:“如今怎么这么爱往屋顶跑,来的都比我勤了。”
江离:“以前在府里从没这样看过风景,稀奇。对了,那三个呢?”
顾青:“安排房间睡下了。真是块好材料啊,眼神一动一动的感觉我魂儿都没有了。”
江离:“好歹也是我南馆的花魁呢,矜持点啊。”
顾青从江离手里接过茶壶,哈哈大笑,“我记得你以前说话不这样啊,一口一个顾大哥,说句俏皮话就脸红半天。”
江离:“近朱者赤。”说罢他起身准备离开,背对着顾青再三想了想,还是嘱咐说:“那三个你千万不要下手。”
顾青看了会江离的背影,从树梢取下空了的酒壶,对着树杈上残落的绿菜发愣。
“怎么会有菜呢?”
……
“臣弟拜见皇上,儿臣拜见母后。”寿喜宫里还俗的王爷跪在了皇上太后面前。
皇上:“皇弟快快起身。你出家时还是皇子,未得封号,朕打算择吉日封你为亲王,就在京城里陪母后。母后数十年没见你想你的紧。”
沈郁:“臣弟谨遵皇上。”
太后:“来来,过来,让母后瞧瞧,这些年可受了苦?”
沈郁:“未曾,智世大师对儿臣很好。”
皇上虽未封沈郁为亲王,但已经在皇宫外准备好了宅子。
沈郁回到宅子里,见到从小跟着自己的福来,直接封为管家帮自己管理王府的事。
沈郁:“托你办的事可办好了?”
福来:“回王爷,查到那人是户部侍郎的二公子,只是前些天江府分家,二公子被赶了出去。”
沈郁:“他的家产呢?”
福来:“只有花街的一家南馆。”
“什么!”沈郁一巴掌拍在书桌上,震的茶碗倒在了地上,啪一声摔个粉碎。
福来立刻就跪在了地上,“江府大夫人把江离赶了出去,江老爷也没说什么。”
沈郁:“是那个户部侍郎江赋吗?”沈郁的脸色变得乌青。
……
顾青:“今天早饭吃什么啊?”
江离:“去把盘子端到大堂。那三个醒了吗?”
顾青:“一大早就醒了……大早上吃鸡?”顾青转过身惊讶地张大双眼。
江离:“不是给你吃的,我们吃豆腐羹。”
顾青:“哇,好香啊!你做的吗?”
江离:“嗯,第一次做还不知道怎样呢。我娘醒了吗?”
江母站在井旁:“刚醒,你们年轻人就是精神啊。”
顾青把鸡肉放到桌子上,三四七月立刻赶来乖乖坐到一边,没有江离的允许他们还不敢下筷。
顾青又回到后院接过江离手中的豆腐羹放到了桌上。
江离帮江母从井里打水倒在木盆里。“娘,先洗脸,一会去吃早饭。”
江母:“唉,你们先吃就行了。”
江离担心地看向江母:“娘,您晚上是不是又睡不着?”
江母叹了口气:“昨天顾青修了大门又收拾了桌椅,娘却不知道自己能干啥。”
江离把毛巾在水中摆了摆,拧干递给江母。“那些粗活您就是会干,儿子也不会劳烦您的。不过儿子的确有个事情想让娘帮忙。”
江母立刻兴奋起来,江离说道:“花街这种地方最要穿着美丽,只是儿子手头紧给他们也买不起什么好看衣服,儿子想着买来便宜的布匹让娘给我们做衣服,一来能省一笔花销,二来也新颖……”
“我做。”江母插话说,“娘不骗你,在江南随便找一个人问,谁不说我苏家的针线活最好。”
江离笑了笑,“知道啦,快洗吧,洗完去吃早饭。”
三四七月的口水已经可以沿着桌沿淌成河了。
江离:“抱歉,只买了一只鸡,你们三个分着吃吧。”
顾青还是疑惑地看着他们。
江离笑了笑,解释道:“城郊的人穷苦了些,吃不起肉。”
顾青恍然大悟,低着头开始吃豆腐羹。“怎么是甜的啊?”
江离:“你不爱吃甜的吗?”
顾青:“没,就是我以为会是咸的。”
江离:“下次做咸的给你吃,我娘爱吃甜食,就多放了些糖。”
顾青点了点头,继续吃没说话。
江离一边吃一边问:“今天打算做些什么啊?”
顾青:“教他们些床上技巧,也就不用教啥了。”
江离红了脸,顿了会儿说:“我打算出去买些笔墨纸砚,再买些书教教他们。”
顾青抬头看着江离:“其他妓院都不教这些的。”
江离:“我知道,只是我早上出去买东西听人说十日后要举办金兰宴,我想带他们去。”
顾青愣了会,“你是想……”
江离:“嗯,到时肯定会有许多公子前去吟诗作赋。”
顾青担忧道:“可是他们不一定会看上啊。”
江离:“你也说了不一定了。况且就算不行也能叫出个名声来。”
过了一会江离说,“我想做就要做那上流的。”
第4章 金兰宴
南馆明细
截至第五日,一只鸡8个铜钱,共10只,记在三四七月账上。
一壶杏花村10个铜钱,共两壶,顾青账上。
江离坐在自己房中,认认真真地记着账。
顾青悄悄进门:“干啥勒?”
江离瞥了一眼:“算钱。”
顾青哈哈笑了一声,从腰间取出几个铜板递给江离,“给你,刚赚的。”
江离抬头望着他,“别给我了,你自己收着。”
顾青靠近江离笑了笑:干嘛?心疼我了?”
江离看着他没有否认。
顾青:“收着,我给自己留了几个呢。”顾青把铜板放到江离手上,“要真是心疼我,你帮我烧些水吧,我想洗个澡,大腿根黏糊糊的难受。”
“嗯,我这就去。”江离把钱收到荷包里,“快去在你房里歇着吧。”他推着顾青的背出去了。
六个铜板。
顾青泡在木桶中处理,江离坐在屏风外,看在桌上有一壶酒倒了杯给自己,稍稍尝了一口,他皱了皱眉。
不是杏花村。
好劣质的酒。
江离回头望着屏风。
江离:“我明日要出去买布匹,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顾青:“有集会吗?那里的?”
江离顿了下,“城郊的……吧。”
传来顾青一阵笑声,“给我带些好吃的吧,留神别把你丢了。”
江离:“我还想带上三四七月,顺便让他们回去看看。”
江离出了顾青房门,把三四月叫到七月房间里。“明日有妖市,我想去买些东西。”
三四七月:“好啊好啊。”
江离:“顺便带你们也出去玩玩。”
三四七月:“好啊好啊。”
江离:“那就这么定了,明日你们记得多带些妖币。”
三四七月:“……”
江离冲他们得意地笑笑,“我是人类啊,怎么会有你们妖界通用的货币。”
三四七月:“……”
在城郊荒芜的土地上走了约有几个时辰,江离实在扛不住了。“你们平时去妖市都这么走的吗?”
七月:“不啊,恢复成原型跑一阵子就到了。我也是第一次发现路好远好远啊。”
江离:“……”
三月:“到了,前面就是转换台。”
江离抬头望去,只见路的尽头有一艘巨大的船。
四月不急不慢地解释说:“是雁船,在妖界出行经常用到。”
和三四七月呆久了,江离渐渐也发现了他们的不同。三月比较成熟,四月更文静一些,但是诗词歌赋什么的学的非常快,知识丰富。七月非常可爱,但也十分胆小爱哭。
“20妖币。”站在船边的大雁说。
江离:“……”他转向三四七月尴尬地笑。
三月递给大雁80妖币,江离趁机看了一眼三月手中的金贝壳。
雁船上并没有座位,大家都是坐在甲板上。
江离:“他刚说话时我吓了一跳。”
四月:“应该是可以化成人身的,只是懒吧。”四月冲江离温情地笑了笑。
江离:“……真是好理由啊。对了妖币就是那些金贝壳吗?”
四月:“不只有金色,还有银色,白色,是不一样的面额。”
江离转过身冲着三月嘱咐:“一会到了你们三个就随意去玩吧,到时候在转换台等我就好了。”
三月:“不和我们一起吗?”
江离:“不了,有些事情要做……对了别忘了给顾青带些吃食和酒。”
和三四七月在转换台分手后,江离独自一人找寻。妖市和人间的集会大体还是很像,道路两边摆起了小摊子。
只是不像人类那样规整,他们大多随意排着,有时都会摆在路中间。
而且人类往往有几层的商楼,这里却大多是像狐娘茶馆一样的小屋。
突然在江离的上方飞来一顶红色的花轿,花轿在江离的面前落到了地上。
坐在轿头的蝴蝶翩然飞舞掀起了轿帘。
江离:“……”
“真是几日没见了啊。”从轿子上下来了一位带着两只白狐的男子。
江离:“……哪来的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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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想了想刚才的雁船,“真是奢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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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卖东西,可是没有找到地方可以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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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多木屋的包裹下,江离掏出一个蓝花布摆在地上,拿出一张纸放在兰花布上。
只见纸上写着:消味丹。右边一列小字解释说只供狐族使用。
江离从袖子中拿出木匣,打开木匣盒,盒里放了十颗白色的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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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你说我定30妖币一颗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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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看着手中的300妖币扯了扯嘴角。“罢了,收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条递给棧!跋兜さ乃得鳎阕詈每纯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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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蓝花布,江离开始寻找布匹。路过一家首饰店时,看到一个绝好的发簪。
卖首饰的老板是一只老狼,站在店内正在点烟。
江离指着发簪:“这是什么珍珠,真亮。”
老狼瞥了一眼:“鲛泪。”
江离:“真美啊,多少钱?”
老狼:“180妖币。”
江离:“好贵……簪子是什么材质的?”
老狼:“白鹤的骨头。”
江离小心地拿起:“是骨簪啊……要了!”
“就算客人您向我们解释怎样花了多少钱,这布匹也是不能便宜的。”在布料店里一只蚕对江离说。
江离尴尬地笑了笑:“……是吗?”
可是真的是很美的绸缎啊。
江离叹了口气,“要这个茜草、兰花、栀子和菘蓝的。您先帮我收着,我一会过来拿。”
“果然是妖精做的就是不一样,”江离贴近使劲闻了闻,“还有花草的味道,好香。”
三月:“欠我们120妖币,记着点。”
江离撅了撅嘴。
七月:“只是……我们怎么回去啊,没有钱了。”
……
三月一边从头上摘着鸟毛,一边踏进门槛,大堂里正坐着妇人和顾青。
顾青:“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吃饭了呢?这是……偷人家鸡去了?”
三月:“去,小爷我能干那种不义之事。”
顾青仰头哈哈笑了起来,一只手扶着腰,一边问道:“那你这是做什么好事去了?”
四月正要回答被江离拦住,“回来挤的农家车,好家伙,一车的鸡,没闹死我。”
顾青刚停下又哈哈笑起来,众人从他身旁走过去,不理他。
江离:“娘,我们去集上买了些布匹,您看看行吗?”
七月:“是啊是啊,苏姑娘,您快看看。”
“苏姑娘?”顾青走到七月跟前,“那可是你江离大哥的娘啊。”
七月撇着小嘴,怜怜的模样,“可是就是很美啊。”
妇人在一旁也笑了起来,“就叫苏姑娘,你是不知道江离私下也老这样叫我。”
江离:“娘,你快看看这缎子。”
妇人宛若没听见一样不理会。
江离:“……苏姑娘?”
妇人笑了起来,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不便宜吧。”
江离:“没花多少。”
“你可别骗我,这东西打你一进门就泛着光,现在离近了,发现竟还飘着香。”妇人把东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抬头看着她的儿子。“儿啊,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烂掉的。”
江离:“娘,这东西确实不贵,只是难买到,所以您见着稀奇罢了。儿子发誓儿子没做对不起娘,对不起夫子的事。”
妇人久久地看着江离,似乎在思索这话的真假。
苏姑娘:“我上次也犯傻,你问我能不能做我也就匆忙答应了。”妇人把头低了下去,“可是做衣服的那套东西都留在江家了。”
刚才还正和顾青闹着的三月听见这句话也停了下来,南馆突然就安静了,只听得到风吹着那破了的窗户纸的声音。
七月:“那这是……白买了?”
没有人说话。
四月看着呆愣的众人,眼睛一亮,“我有一个办法。”
……
江府似乎也不太平。
户部侍郎的老爷最近不知道触着哪位神了,先是被罚俸禄一年,后又被直接免了职。
短短两天内,门庭若市就变成了门可罗雀。
偏门只有两个家丁呆愣愣地站在那,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三月大大方方的从他们面前走过也无一人阻拦。
七月:“这魅术真是个好东西。”
四月:“小心些,别太张扬了,盯着点人。”
穿了走廊,到了花园,又穿过花园,到了书房。仆人渐渐多了起来,三月挠了挠头:“这偏房在哪啊?”
四月:“我也没想到这江府怎么这么大?”
突然七月嘘了一下,“来人了。”
只见走廊尽头转过来江老爷和大夫人。
大夫人:“你是说你是被裕王参了的?”
江赋:“是啊,你说我与他无冤无仇,谁知道他这刚一还俗就废了我呢?”
大夫人:“他凭什么废你啊,就凭他是皇上的弟弟?”
江赋:“他说我……贪污啊,听说还给皇上了一沓子证据,说服了皇上。”
大夫人:“不是听说是个废物王爷吗?从哪查出来的?”
沈赋:“我是管不了他从哪查的了,我还是好好管管我的脑袋吧。”
……
三月:“喏,东西给你。”
江离接过三月手里的包裹,感叹了一声:“种族天赋就是好啊,翻墙都利索。想当年我爬房顶没把我摔死。”
七月:“我们走的大门啊。”
江离惊的转头望着他,“没人看见你们吗?”
四月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水,“看见了,也没看见。”
三月:“难跟你解释,你就当作是除了翻墙之外的又一个种族天赋吧。”说完,三月转身上了楼梯回自己房去了。
七月也走到楼梯前,向四月和江离道了别,用手摸摸南馆的顶梁柱——那棵大树,说了好眠后上了楼。
江离:“你怎么不去睡?”
四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顾青不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要瞒着他?”
江离把包裹放在桌上,站着看着这坐在他面前喝茶的人。
四月:“我们是让白鹤带回来的不是吗?”
江离:“……小心晚上睡不着,喝了我那么多茶。”
第5章 金兰宴(二)
江离:“你们这是在干嘛?”
七月:“顾大哥在教我们啊。”
江离赶紧进了房,关上身后的门。
三月拿起一盒软膏,转头问顾青:“顾大哥,这是什么啊?”
顾青:“用来保护你们身体的,接客之前一定要记着抹。”
三月:“怎么用啊?”
顾青:“等等……你没见过这个东西吗?”
三月抬起头,不解地看着顾青,“没有啊,之前从来没用过。”
顾青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看来城郊那里的妓院比南馆还穷啊!”
江离:“这家伙是想到了什么?”
四月:“江离,是要开始学习了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啊?”四月坐在床边收起光/溜溜的两条长腿,慢条斯理地穿起衣服。
江离:“金兰宴明晚就开始了,我想再临阵突击一把,抱抱佛脚。”
顾青拿过江离手里的书,“今天又要学什么啊?《论语》还是《孟子》?”
江离笑着递出一本宋词,“换换口味。”
顾青只瞥了一眼,就翻着白眼走了,“快快来,领你们的书,最讨厌这些文墨了。”
三月:“是看不懂吧?就你那学识?”
顾青嗔笑,“我看你的胆子倒是比我的学识大多了!”说着,他从床边抄起玉/茎,“看我明天不干的你哭爹喊娘!”
江离红着脸拿书拍了他几下,四月七月倒是在一旁笑得喘不过气来。
……
七月:“为什么你们都有新衣服穿,就我没有?”
三月一边穿上绣有栀子花的青色长衫,一边得瑟道:“因为我们要出去参加金兰宴。”
四月在一旁温柔地劝阻,“好了,你别再闹他了。”
江离走到顾青旁,问道:“在想什么?”
顾青捋了捋月白色的袖子,“哪家妓院这么没眼,居然把这三个金财宝借给你。”
江离看向三四七月,明明是个男子却散发着妖媚的气息,摄人心魄,旁人看来自是觉得不可思议,但知晓一切的江离却不觉有什么稀奇。
“到底是个狐媚子啊!”
江离哈哈大笑走近三四七月,“走了走了,我的种族天赋们!”
七月:“为什么我不能去啊?”
顾青:“想听真实的理由还是假的?”
七月:“……”
顾青:“假的理由就是南馆需要一个人陪着苏姑娘,顺便帮我们看门。”
七月:“那真的理由呢?”
顾青:“衣服不够,太穷。”
七月:“……”
正当大家都一阵沉默时,苏姑娘突然从后院端出一盘烧鸡来,“让我看看是谁要来陪我啊?”
“烧鸡!”
“居然吃烧鸡!”
江离一头雾水地望着苏姑娘,“娘,你哪来的钱啊?”
说话间,七月抱起烧鸡就跑,身后两只饿狼失了命地追。
三月:“四月,你别傻愣着啊,帮我堵他!”
苏姑娘看着他们闹成一团,笑嘻嘻地说:“一会你出门记得给卖鸡的把钱送去。”
……
四月:“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
三月:“我敬你一句兄长,你能别背了吗?”
四月:“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
顾青插嘴道:“可能是因为对自己的脑子没抱什么希望?”
三月瞪了顾青一眼,“你怎么还记仇呢?”
说着两人又打作一团,全然不顾旁人惊奇的眼神。
四月走到江离旁边,轻声道:“你是在担心你会成为顾青的困扰吗?怕他接受不了这件事情?”
江离猛地转过头来看他,过会又突然一笑,“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好了?”
四月:“你不是吗?”
江离朝着揽月楼走了,没回答他。
金兰宴虽说是一年一届,没什么稀奇的。然而这些少爷们似乎觉得这一天天的太过无聊,于是连着这金兰宴也极奢华的操办着。
揽月楼紧靠着雁鸣湖,是三辅城最高的酒楼。
顾青:“这群纨绔子弟啊!”
看着这酒楼张灯结彩,出进非富即贵,江离他们一行人尴尬地站在门外。
三月:“……这下我真成了城郊的人了。”
江离:“连我都要说南馆是真穷啊!”
顾青仰头笑了起来,“我本来还想委婉着说呢,怕打击到你——我的南馆大掌柜。”
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被贫穷打击得昏了头的他们全然没有发现他们已经引起了旁人的关注。
“这些人都是哪家的公子?”旁边的人小声地嘀咕着。
“不知道啊,以前没见来过。”
江离他们直上了最顶层,等待着金兰宴的开始。
顾青:“头一排坐着的穿乌青色华服的是刚封的裕王。丽/春苑的背后掌柜就是那坐第二排穿朱红色的。”
江离:“裕王?他怎么会来?”
顾青拿起一杯酒,“寺庙里多无聊啊。”说着他仰头喝完那杯酒,“天杀的,居然是玉湖青。”
四月也拿起一杯酒抿了一口,“有什么特别吗?”
顾青感叹道:“我常喝的杏花村十文钱一壶,这玉湖青可是一两银子一盅啊。”
江离:“你要在这金兰宴上出了名,回去我给你买玉湖青。”
顾青抬头盯着江离,“南馆总账才一两银子。”
江离:“……这茬能过了吗?”
四月笑道:“好了,金兰宴开始了。”
于是众人都停了下来,雁鸣湖上突然传出砰砰的响声,人们伸长脖子向外瞧,满天的星彩琉璃,衬得月光都有些昏暗。
本来黑漆漆的湖面,突然万只红烛齐点,辉映生光。
原来这湖上早就藏了成千的小船,只是静悄悄地栖在湖面上,不敢发出一点光亮。
于是一只鸽子飞向了揽月楼的栏杆。
离得揽月楼最近的那人从鸽子脚上拿出了纸条,第一题:与揽月有关的诗句。
先开口的就占尽了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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