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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寂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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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白凌,对她说道:“小妮子,当初是吾救了汝,前些日子来这里,汝既然帮吾找了个藏身之所,那这恩,汝也算是还了。至于那璎宁太子,汝不用担心,他被下了术,心魔蚀骨,便是以后,也害不了你。”
白凌点点头,她对外一直宣称自己手上有条绫,可谁也不知道,那条绫就是泷桦。她与璎宁太子早已没有关系,救她的人既然是泷桦,那璎宁太子现在就算是心魔蚀骨,她也不会再去管半分。
见白凌点头了,泷桦便转过身面向南宫寂竹,说道:“既然汝在此,看来仙门的掌门也是叫汝来寻吾了,吾便跟了你们一起回去吧。”
“你为何会在这里?为何会是如此模样?”南宫寂竹比起收回青霜绫,更让他关心的是这个问题。仙门禁器知道的人极少,看管也是极严,三样禁器突然失踪本就是大事,可这如今竟然还有禁器成了人形,这着实可疑。
“这个,汝不必担心,除了吾,便是没有禁器化成人形了。”泷桦笑了笑,又接着说,“吾一醒来便是在此,只怕是尔等设防不严,让有心之人将吾偷了去。”
南宫寂竹本以为泷桦会知道什么的,可是连泷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南宫寂竹也就不问了。
“不过,吾倒是知道阴阳镜在何处。”泷桦刚说完一句就不说了,看了眼南宫寂竹,这是等着南宫寂竹来求他啊!
南宫寂竹也算是耐心,便顺着他问道:“何处。”
“那家伙就在白夜城,不过劝你们快点动身,否则那家伙要是到了人手上,可是要惹出大祸的。”泷桦笑的十分愉悦,阴阳镜嘛,顾名思义就是阴阳平衡了,如果阴阳镜到了人的手上,但凡是照到的人,好人变成坏人,坏人变成坏人,阴阳颠倒,绝对是祸害苍生的存在。
南宫寂竹陷入沉默,如果阴阳镜真的落到其他人手上,那岂不是……
泷桦见南宫寂竹沉默不语,便又转过身看着白沫:“哎呀呀,你这个白狐狸,再这么扮猪吃老虎下去,他们可就要走了,你现在这个模样可是会被人家一直记得的。”
白沫瞪了泷桦一眼,冷声道:“知道了,你这块话多的布!”
沈杺见白沫突然十分不对劲,偏过头看向白沫,白沫似乎是在解开什么幻术,手上比划出了一个符,然后贴在自己的眉心。
符闪了一下光便消失了,白沫看着众人,只是眼神完全没了先前那般柔和,反倒是严峻之中有点冷漠,古井不波。
“我说你,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阴谋也用不着这样啊!对自己下咒,你还真下得去手啊!下咒封了灵力跟意识,就由着这咒操控,你要是解不开咒就好玩了!”泷桦笑得十分起劲,好久都没像现在这样开心了。
白沫冷眼看了一下他,便说道:“我不这么做,又怎么能看到你现在得被绑回去关起来?又怎么能让这个闹事的妹妹长点心?”说着,白沫扫了白凌一眼,白凌不说话,原来,兄长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啊……
白沫又看向沈杺,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但语调还是那么冷:“也实在是对不住你们,本来这些事我是都知道的,但是你们也看到了,为了让她长个记性……”
沈杺还没等他说完就笑了:“哈哈哈,傻家伙,你在想什么呢!我们又不是那种抓着别人的错不放的人,再说了,什么都说清楚就好了!”
白沫也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如果白凌没有被泷桦救下的话,他也十分纠结,究竟是救这个妹妹呢,还是不救呢?救了的话又觉得太便宜她了,不救的话,他也不想当那个继承人……
“诶!话说回来,白沫你究竟强不强啊?白凌在外面设的那个幻术也是很厉害的!”沈杺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白沫好像是说,那是白凌设的来着……
“幻术?”白凌一脸茫然,她什么时候在枫叶林外设过幻术啊!偏过头看向白沫,白沫只是躲开了她的目光,白凌也猜出来了,回头看向沈杺,笑着说:“幻术嘛,当然是他设的了,至于我们谁更强吧,自然也是他了。”
沈杺看向白沫,挑起了眉,他好像还没原谅白沫吧……好家伙,害得他被幻术搞得够呛的!沈杺一拳打向白沫,这个家伙,真是可恶至极!
皇宫里,璎宁太子靠在龙椅上,睁着眼看向殿外,怔怔出神。
他也是一命换一命了?璎宁太子对于白凌这句话百思不得其解,论他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因为所以,只是白凌已死,赫连嫣的仇已报,他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本就不想当上皇帝,他只是想和赫连嫣一同归隐,可是,终究还是没遂他的愿。
“敢问陛下最近可是总是睡不好?经常会出现幻象,而且还会想起从前一些不好的事情?”一个修士这么问他。
璎宁太子点点头,如今的他,双眼凹陷,脸色惨白,目光也十分呆滞。
“那陛下可能就是中了心魔蚀骨的术了,只是臣也无能为力……”修士连连摇头,看来已是无力回天了。
璎宁太子一听中术,便想到了白凌,会是她下此毒咒吗?只是……也罢了,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至少能见到嫣儿了……
“小皇帝,你可不能就这么给被人搞死了啊!”殿外,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徘徊不前,“你也是命苦,你那个老子临死也要拖个垫背的,不过……解个术而已,我也是很在行的,就是可能会有点痛……”
之后的事,璎宁太子就不知道了,但心魔蚀骨也解了,不仅解了,一直迟迟不纳后宫的新皇竟封了个皇后,或许是太子妃的伤痛好了吧!男人都这样……
只是不知为何,每晚侍寝的妃子全都说,每到半夜时,皇上都会起来,然后点亮殿内所有的灯,灯火之中,皇上还总是说些迷迷糊糊的胡话,好像是说什么“嫣儿,我来找你了”……可是每天早上一起来,皇上就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样,真是令人费解。
大殿的屋顶上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袍翘着腿,看着底下的人,咕哝道:“都说会有点痛了,你就是不信,不过,我说过的,我是很在行的。”
过了一会,那个人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哎呀呀,白夜城好像出事了?还是不去凑热闹了,反正也有人收拾烂摊子。”黑袍人又重新躺在屋顶上,棒打鸳鸯这种戏,真是怎么看都不厌啊!
第十七章 阳关道遇上红衣鬼
此刻,三人正走在向白夜城的路上,刚离开枫叶林不久,南宫寂竹和流云走在前面,沈杺在后面慢慢吞吞地跟着。
“唉,吾就屈尊与尔等一同赶路吧。”泷桦叹了口气,变回了青霜绫,真没意思,他本以为这次出来能多玩玩的。然而他刚变回青霜绫就被白沫一把塞进了南宫寂竹的乾坤袋里,还顺便用幻术封了个嘴。
“他太吵了,你们可得把这块破布看好了,他要是再跑到枫叶林来……”白沫一边说,声音也一边变小,想都不用想,他又对自己下咒了,不然怎么看着这么弱?
三人也没说什么,白沫的决定,谁也不会拦着,没有那个权力,也没有那个必要。但也好在白沫记得下咒之前先撤了枫叶林外的那个幻术,不然三人可能一时半会也出不了枫叶林。
“呼……”白凌深深地吐了口气,“你们,一路走好,玉珵,我们走吧。”白凌和玉珵把他们送离了枫叶林就回去了,她现在还不能离开枫叶林,防止皇城里会有变故,而且,过不了多久,白凌就要回白狐一族里去继承族长的位子了。
南宫寂竹和流云并排走着,流云小声问了南宫寂竹一个问题:“寂竹师兄,你有听说过有一把剑能读取人的记忆吗?哪怕是那个人忘了。”
南宫寂竹摇摇头,淡淡道:“不知。”他的确是不知道,念尘最喜收藏刀剑,可哪怕是念尘,也从未和他提过有这么一把剑,况且,他又没忘了什么东西,读取记忆这种能力他也不需要啊。
流云见南宫寂竹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便长长的呼了口气,又接着问道:“那么,寂竹师兄,你觉得我们这一路上是不是有点太安全了呢?”流云说着,抬眼看了看前方,南宫寂竹看了流云一眼,流云回过头,对南宫寂竹露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寂竹师兄,你就当我是瞎猜。”
这个时候,前方突然迎面驶来一辆马车,马车奔驰,速度极快。南宫寂竹被流云一把扯到了边上,两人倒是没什么事情,可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的沈杺就不一定了。
等沈杺一抬头,马车离他也就只有半米的距离了,要刹住也是不可能的了。
“吁!”然而马车夫竟然在快要撞到沈杺的时候想要刹住马车,马的确是想听话,可是这距离也太近了,马怎么可能反应得过来?
结果,车夫缰绳一拉,马前脚向上一抬,总算是停住了,这个时候,车夫的手里突然多了把短刀,车夫的手伸到马的脖颈处,短刀猛地一把刺进去。
车夫长叹一声,声音却听着阴阳怪气的:“唉!叫你停住你怎么就不停住呢?太不听话了吧!”鲜血喷涌而出,马就这样倒在了沈杺面前,离沈杺只有半寸的距离。
随后,车夫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身红衣,极为晃眼,车夫这个时候朝沈杺伸出了手,说道:“小鬼,没吓到你吧!”
“你叫谁小鬼啊!”沈杺一听到“小鬼”这个称呼就恼火,直接一拳打向车夫,车夫瞬间用伸出去的那只手包住他的拳头。
“就知道你这个小鬼没礼貌。”车夫说着,嘴角上扬,手一用力,顺势将沈杺一把提起,然后向后一甩,沈杺被一把摔在地上。
玉龙直接刺向车夫,南宫寂竹冷声喝道:“够了吧,御子仪。”
御子仪摆摆手,将被南宫寂竹掷来的玉龙躲开,然后一个转身,一把抓住玉龙剑柄,就向后一扔,玉龙又被扔回了南宫寂竹跟前。御子仪又转过身,拍了拍手,冷笑道:“收好你的剑。”被擦一下可真疼啊……御子仪悄悄瞟了双手一眼,手掌通红,手心已经有血缓缓渗出。他看了南宫寂竹一眼,看来他这刚才的一剑是没打算留着他了……不过,这把鬼剑还真是……
南宫寂竹看来御子仪一眼,玉龙有除魔的特性看来是真的,不过,除他之外就没人能碰玉龙了。将玉龙从地上拔起,南宫寂竹本没打算收回剑鞘,可流云去一把扯住了他,用极小的声音说:“寂竹师兄,我们先别轻举妄动,看看他想干什么。”
果然,御子仪拍完手脸色就缓和了一些,看南宫寂竹还没收起玉龙,便抢先说道:“别,别……你们可别先动手,我可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你们也别先动手,我要是出事了,魔族明天就打上苍玄山了。”
南宫寂竹还是没有把玉龙收回去,可也明显做出了让步:“说。”
御子仪笑了笑,说道:“看来你们都不笨,还知道个轻重缓急。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找你们商量的,听说你们在找仙门丢的那三样禁器。你们走的这条路是皇城通向白夜城的,看来你们已经找到青霜绫了。”御子仪眯起眼看了看南宫寂竹的表情,看起来还没什么变化啊……
南宫寂竹倒是有些疑惑了,仙门的禁器丢了,丢了几样,丢了哪些,只有掌门、长老、他、流云跟沈杺知道,而且,流云和沈杺也是他亲自告诉的。那么御子仪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呢?按理说,御子仪应该完全不知道这些事啊!
“不用猜了,你们也猜不出来!”御子仪笑了起来,“诶!别生气啊!别动手,别动手,你们那个什么阴阳镜在白夜城搞的鬼都传得到处是了,还有,你们在皇城乘玉龙去刑场这事也是,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南宫寂竹这才意识到了这些事情的严重性,可他也不后悔他做的决定,因为一开始就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了。
见南宫寂竹收起了玉龙,御子仪才安了心,又接着说:“我来,是想帮你们找剩下的那样禁器神魔引的。”
这一看也知道没好事,只是神魔引,听泷桦也说过,他也不知道神魔引去哪了,感觉离他也是忽近忽远的。南宫寂竹皱起眉,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有何条件。”
御子仪一听就知道是有戏,便连忙说道:“跟明白人说话就是好,没别的要求,就是希望你们三年之内别攻打魔族就行,南疆北疆都不行,也不准在魔族边界活动,仅此而已。”
南宫寂竹陷入沉思,找到神魔引与三年不侵犯魔族,这两样孰轻孰重还需好好思量一番。
“先别急着做决定,听我说完,三年之内,我们魔族也不会侵犯你们的。”御子仪又补充道,这种赔本的买卖,真不知道他为何要提!要重振魔族又做个这么赔本的买卖,他也是有病!
流云看了看南宫寂竹,轻声说道:“寂竹师兄,你也别急着做决定,事关天下安危,你要是……”流云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寂竹制止了。不用想南宫寂竹也知道会怎么样,他要是错了一步,就会成为天下人的敌人,被世人厌恶唾弃,可是,这对他来说,早就无所谓了。
“我答应你。”南宫寂竹说道,语气十分平静,平静到连御子仪也不得不感慨一番了。
“有你南宫寂竹一句话就够了,三年之内,人魔两族都互不侵犯,只是,等到你们找回了所有的禁器再履行这个承诺吧。”御子仪话锋一转,说道,他可并没有打算现在就这么做!
“随意。”南宫寂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把你所知道的关于白夜城现在的事全部说出来。”
御子仪嘴一扬,就知道他会问这个,不过,他也没打算瞒着,这种事,还是一起分享要更有意思。
八个月前,仙门下山历练的二弟子梵夕突然到了白夜城,听说是去找一个人的,但是梵夕进了白夜城就没了音信,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白夜城里。而三个月前,白夜城里突然开始闹鬼,许多白夜城中的百姓没来得及出来,就已经没了消息,而一小部分的百姓虽然从白夜城里逃了出来,但神志不清,经常胡言乱语,还总是说些匪夷所思的话,“白天的时候有鬼啊”“别进去,进去了就会被鬼附身”“白夜城的鬼王醒了,要出来吃人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胡话,有些修士不以为然,最后进了白夜城,想要去一探究竟,可却是一去不回,也再没听说过他们有出来的。
“据说那里白天跟晚上一样,晚上也跟白天一样,连昼夜都分不清。而且,据说里面的鬼异常凶恶,恐怕你们那个二弟子梵夕也是被鬼给吃了呢!”御子仪弯起眉,笑得异常邪肆,一身红衣,看着像一只红衣鬼。
昼夜都分不清吗?南宫寂竹想了想,梵夕在里面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可看他的修为,死在里面应该是不可能,多半是已经出来了,或者是还在里面,不过活着出来的可能最大,但这些跟阴阳镜又有什么关系?
“阴阳镜是用来平衡阴阳的,但也是用来颠倒阴阳的,如果一个不恰当,阴阳镜所到之处,阴阳可是很难平衡的!小寂竹,听懂了吗?”白眉的话突然浮现在脑海里。的确,他曾经问过白眉,阴阳镜是用来干什么的,只是那个时候他还太小,不懂白眉的意思,阴阳镜是白眉保管的,也没有人比白眉更清楚它的用处。
那么这样的话,白夜城里发生的事也就好解释了。阴阳镜出现在白夜城,白夜城中的平衡就被打破了,日夜难分,百鬼日行。可是,御子仪所说,这是三个月前就发生的事,为何掌门和长老会不知道这些呢?这背后究竟还有些什么?
御子仪说道:“那么你们是打算怎么办呢?是三个人都去白夜城,还是两个人去,另外留着一个跟着我?如果你们能信任我的话,我就……”
“等等,”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沈杺开口了,“我跟着你,顺便,看好你。”
御子仪似乎有那么一瞬露出了甚为满意的笑容,可却马上又转为嘲讽:“就你这个小鬼?到底是你看着我,还是我看着你啊!我可不帮着你们带孩子!”
“你!”沈杺牙齿一咬,眼看着就要拔出墨霜,却被南宫寂竹一把拦住了。沈杺这下子也算是清醒了一点,御子仪分明就是在故意激他。
流云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了:“如果还觉得不满意的话,我也可以与二位一同前去。”话一落,南宫寂竹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一点慌乱,可他似乎是没看到一样,只是笑着看着御子仪。
御子仪脸色有点发白,他自是不会自找苦吃的,比起南宫寂竹,在场的三人最让他忌惮的就是流云,从头到尾,只有现在才开口说了一句话,而且这句话,感觉他要是答应了,就会有谁想要了他的命……
“还是就那个……沈杺跟着我吧……”御子仪语气也没之前那么狂了,指了指沈杺说道。
沈杺一脸疑惑,这是怎么了?还有,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怎么知道他的名字?手从墨霜剑柄上放下来,可沈杺却死活都不想走到御子仪边上,死活都不想!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其实白沫那个说话还发抖的白狐狸挺好的……
南宫寂竹见御子仪最终还是只拉了个沈杺一起,便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慌张了。流云马上也凑了过来,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寂竹师兄不会也以为流云要跟着御子仪一起吧?”
南宫寂竹没有作声,流云见他沉默,便也只是靠在他的肩上。突然,南宫寂竹的声音悄然响起:“没有。”
流云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原来,没有啊……流云悄悄捏紧了轮回,看向御子仪那边。御子仪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抬眼看向流云,随后轻笑一声,又马上转头跟沈杺接着吵。
南宫寂竹看向远方,流云靠在他的肩上,可是,明明知道,却还要装作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再一次成为了众矢之的,他真希望他不管他,他真的不想连累他……其实本没有什么,可是他们都怕。
第十八章 四人分组兵分两路
第二天一早,南宫寂竹和流云就已经快到白夜城了,二人一夜未睡,只是赶路,直到流云打了个哈欠,南宫寂竹才决定停下来休息一天。沈杺跟着御子仪走的是与他们不同的方向,在半道的分叉口就告辞了。
不过,沈杺不在,南宫寂竹就算是找客栈歇脚也是有问题的,平常都是沈杺帮忙做这些,他和流云基本上也不怎么去和那些客栈里的小二、客官打交道,可现在就不一样了。而且,流云现在还靠着他睡着呢!他只能一个人做这些事了。
南宫寂竹带着流云走进一家客栈,随手拿出一个钱袋,然后就直接甩在柜台上……
“客官……”掌柜被吓得不轻,可想了想还是问道,“二位这是……”
“住店。”南宫寂竹简洁明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掌柜这才打开钱袋,拿了住店一天应付的钱便把钱袋封好,然后准备交还给南宫寂竹。南宫寂竹却皱了眉,这个掌柜是什么意思?他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一般都认为,把钱给人家就行了,剩下的不用管,可他还真的没想到掌柜会把钱袋换回来,是钱不够吗?
于是乎,按照南宫寂竹的思维,他又拿出来了一袋子钱。说实话,钱这种东西他好像就从来都没缺过,每次下山除妖,人家都会给他很多这种东西,每次都是全放玉龙背上驮回来的,有的时候太多了,差点把玉龙给压得飞不动……
掌柜被他这么一弄,差点没吓死,这个客官是怎么回事,钱不是都给他了?怎么还给钱?不会是来买他的命的吧……
气氛就这么僵住了,掌柜被吓得不敢开口,南宫寂竹更是不会说话,钱都摆满了一整张桌子,可周围的人情愿看热闹,也不愿意提醒南宫寂竹一句,钱已经够多了,掌柜想让你把钱收回去。
这时候,一直靠着南宫寂竹睡觉的流云突然醒了,流云醒来一看,周围怎么围了这么多人?流云冷冷扫了她们一眼,那些看热闹的似乎也被他吓到了,就马上散开了。流云又抬起头看了看南宫寂竹和掌柜,再看了看桌子上摆满的钱袋,瞬间就懂了。
流云伸手拿走钱袋,让后笑着对掌柜说:“掌柜的,对不住了,我师兄很少跟人打交道,所以……实在是对不住了!”
掌柜摆摆手,头上一头的冷汗,不过幸好只是个误会,连忙说道:“没事没事,一看二位就是修为极高的道长,这住店的钱啊,我已经收了,其余的你们可以拿走了。”
流云拿走所有的钱袋,装进乾坤袋里,又转身交给南宫寂竹,声音里明显是有些担心:“寂竹师兄,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流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无事。”南宫寂竹乾坤袋都没接就直接一把拽住流云的手,然后直接往楼上走,随便找了个清净的房间就把流云给推了进去,然后转身关上门,便又把流云推倒在床上……
流云脸微红,结结巴巴地说道:“寂,寂竹师兄……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睡觉。”南宫寂竹看了眼流云,就从他身上起来,躺在床的另一边。好在这是双人床,否则,南宫寂竹可能就得在地上睡了。
流云长舒一口气,可又马上有点失落了,不过,他还是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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