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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寂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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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寂竹————————————
在村民们再三要求下,南宫寂竹才答应在村子里呆上几天。说起来他也是第一次下山来历练,邱尚卿掌门又没给他规定什么时候回去,加之他也不想那凶手再给他惹出什么事端,在这村长里呆上几天也无妨。
只是有的时候,他会听见有村民在谈论些什么。
“哎呀!最近可真是好日子啊!不仅那邪物被小道长除了,就连那小灾星也没再来了。”
“可不是嘛!那瘟神可是比那邪物更可怕的东西呢!说不定啊,那邪物就是跟着他来的啊!真是多亏了小道长!”
“哎呀呀,你们听说了吗?那瘟神可是吃人肉,喝人血的!简直就是怪物!”
“……”
听着他们的谈论,南宫寂竹也知道他们所谓的瘟神、小灾星是谁了,流云。
一想到这个名字,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黑夜里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南宫寂竹是无法去相信流云就是灾难的源头这一谣言的,流云他还只是个孩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三天后,南宫寂竹决定回仙门了。
但是,一切的转变,全部都发生在这一天。
辞别之时,村民们里三圈外三圈的将南宫寂竹围了起来,手里是各种谢礼,南宫寂竹照例不接。
这个时候,一个村民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小道长!你快跟我过来!出人命了!”
南宫寂竹闻言马上出了人群,找到那个跑来的村民,跟着他一起走到了一间小屋。
说是小屋,也不过是田间地头村民劳作后,用来休息才搭建起来的小草房。
南宫寂竹走进去,就看到一个村民躺在几张凳子拼成的“床”上。那村民面色苍白,四肢抽搐,双眼充血,南宫寂竹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却是刺骨的寒冷,抓住他的手把脉,脉象并无异象。这就真的是很奇怪了,他的医术是红玉教的,红玉不说别的,医术绝对了的,至少无愧她妙手回春的名号。可是现下这情况,若不是他医术不精,那又是为什么?
想了想,鬼使神差一般的,南宫寂竹伸出手,淡淡的灵力运转,一点点的融入那村民的体内。渐渐的,村民似乎是有了好转,脸色渐渐红润,四肢停止了抽搐,眼睛里的血丝也褪去。
村民有所好转,只是陷入了昏迷,南宫寂竹嘱咐那个带他来的村民好好照顾他就出去了。
屋外,一群村民站在那里,看着南宫寂竹从屋里出来,便围了上去。
“小道长,怎么了?里面没事吧!”
“小道长,发生什么事了?”
“小道长,你脸色不太好啊!”
南宫寂竹扫过他们,径直走出了村子,走进树林里,拔出玉龙,在一棵树上狠狠地砍了一刀。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明明龙棘草已经被除尽了,那那个村民体内的是什么?
南宫寂竹面色有些发白,或许是刚才输给那个村民的灵力过多了,他现在竟然有些站不稳。他扶着那棵才被他砍了一刀的树,头埋进手臂里,许久都不曾抬头。
这是他第一次下山吧……可是却遇到了这种麻烦事……原本不是应该把龙棘草拔除就行了吗……
南宫寂竹毕竟还是年纪太小了,才十一岁就被邱尚卿派下山历练,经验不足,再加上事发突然,现在这样,他自己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这样靠了许久,他似乎也是累了,就这样睡着了。迷离中,似是有谁靠近了他。当他抬起头时,已是黄昏,而脚边,却多出了一束白花,花上带着点点水珠,夹杂着竹叶让他想起了寂竹峰上的竹林。
转过身,他手里拿着那束花,走向村里。他已经决定了,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一定要捉到这该死的邪物!
然而,回了村子里,有的只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景象。
如瘟疫一般,许多村民身上都出现了那种奇怪的症状,而且更为严重,有的则直接瘫倒在路中间。南宫寂竹将那些村民扶起来,将自己的灵力灌入他们体内,见他们有所好转就去继续救其他的村民。
黄昏的阳光意外的晃眼,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夕阳给整个村里渡上了一层血红之色。南宫寂竹一身白衣走在村里,用他的灵力去压制每一个村民的怪病,直至灵力用尽还在苦苦支撑。终于,太阳落山了,黑夜降临了。
“其实你可以选择一走了之的,或者是……杀光他们,再嫁祸于邪物,何必又要在这假好心样的白费自己的灵力?你没这么好心!”
“你应该清楚,这种症状你只能压制,不能根治,最后他们还是得死。”
“放弃吧,你是不可能救他们的。”
接下来的每一天,每一晚,南宫寂竹的耳畔总会响起这些声音,似乎是一个人的声音,又似乎是他自己的声音……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南宫寂竹终是受不了,在一天清晨,离开了村子,走向树林深处。
“出来吧,邪物。”玉龙出鞘,南宫寂竹语气冰冷。他早应该猜到的,那邪物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只是一直躲在树林里不出来。
“呵呵……”红色的身影浮现,带起一阵大风,黑发飞舞,苍白的面容,没有一点属于人的生气,只是他确实是美,哪怕白雪映红梅在他面前也要逊色三分。
“啧啧……真是可怜,明明自己剩的灵力连毛都快没有了,还要来我这送死,你就这么急着去投胎吗?”那人扯出一个十分玩味的笑容,几分讥讽,几分嘲弄。
“不过,我御子仪也不是欺负弱小的人,不如你就跪下来跟我磕几个响头,我就放你一马。”御子仪两个指尖敲打着,双手横在胸前,一脸玩味的笑。
“我绝不。”南宫寂竹说着,玉龙一刀横扫向御子仪。
御子仪轻笑一声,毫不费力的躲过了那一扫,并未还手,仍是像玩猫捉老鼠一样的笑道:“你若是全盛时期,我还未必能打的赢你,只是你现在灵力所剩无几,即使剑术再好,我想赢你,还不是轻而易举?不如你现在认输,跟着我,我自是不会亏待你。”
“不可能!”南宫寂竹也是极怒,原本略微苍白的脸竟一下子红了起来。
“哎呀呀!发脾气了!好怕怕啊!”御子仪放下手,直接一掌拍飞了南宫寂竹,“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发脾气?你有什么本事拒绝我?我只不过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才打算放你一马的,倒是你不识抬举。”说着,便扬起手,打算要杀了他。可是这个时候御子仪突然顿住了,收了力,只是打晕了南宫寂竹。
“算你命大。”御子仪甩下这句话便消失了。
等南宫寂竹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在村子不远处。
黄昏已至,而眼前,却如地狱一般。
燃烧的村子,死去的村民,染血的房屋……
火海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出来,摇摇晃晃的,好几次险些摔倒。斑斑血迹在他稚嫩的脸庞上,火光冲天,把他的样子映得像地狱修罗。
“寂……”南宫寂竹张了张口,叫的却不是流云。他愣住了。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了起来,走进火海,将流云抱了出来。
之后,南宫寂竹未回仙门,而是在一个镇上养了两个月的伤。而流云,自从那天从火海里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昏迷着。
落夕村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传出去,没有人知道落夕村后来怎么了。
恐怕,已经烧的什么都不剩了吧……
南宫寂竹看着眼前正睁着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流云,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十分郑重地问道:“流云,你愿意留在仙门与我一同修行吗?”
流云眼睛睁得更大了,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欣喜若狂交织在一起,最后也十分认真地说道:“我愿意,寂竹师兄!”
南宫寂竹一下子被这么叫得有点发愣,但是,不管如何,他不会再让悲剧重演,无论是他的还是流云的,亦或是落夕村的。
第三章 流云拜师寂竹师兄
第二天,南宫寂竹进了苍玄殿,面对着七大长老跟掌门,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请掌门同意这件事。”话虽不多,却掷地有声,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
殿上的邱尚卿坐在那里,如往常一样,默不作声。
先开口的还是玄尘,他一脸不屑道:“南宫寂竹,别以为你现在是仙门的首席大弟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将外人收入本门一事,还需要我们七大长老与掌门师兄一同定夺。”
“玄尘长老倒是好大的气势啊!”红玉照常在旁边冷哼一声,“寂竹如今算是我们仙门的骄傲,如果连收弟子入门这点要求都做不到,传出去,岂不是会让仙门脸面无存?”
“可是这是规矩,必须要七大长老与掌门共同商榷。”玄尘声音冷冷的,红玉爱南宫寂竹爱得要命,巴不得人家就是她亲儿子。而他却不喜南宫寂竹那种冷淡之气,给他的感觉倒是有点恃才放旷了,所以两人因此在关于南宫寂竹的事上常有分歧。
“唉,玄尘师兄你就别说了,红玉师妹你也留点情。”一位面色和善的青衣长老开口了,“寂竹是不错,可是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怀定师兄你……”红玉被怀定这一席话气得不轻,脸色一青一白的,最终咬牙切齿道,“好!就依你们所言,遵循仙门规矩!”她也没有办法,七大长老中她排第六,再加上她本就太过年轻,而剩下一个念尘完全不理门中之事,怀定排第五,玄尘排第二,一个二个都压她一头,她又偏偏不能忍,也就只能被他们打压了。
“嗯……如果是这样电话,我觉得应该收这个弟子。”坐在红玉一旁的白衣散人十分慵懒道,“仙门本来就没什么意思,收个新弟子来玩玩,搞不好还很有趣。”这开口的自是念尘,虽说他向来不理门中之事,可是他这人别的没有,就是特别闲。
“既然小尘尘都这么说了,我就也同意收这个弟子啦!”白眉笑道,他看着年纪有点大,七个人里排第四,可却是个老顽童,平时最爱和念尘一起鬼混。
玄尘感觉有些不稳,左看右看,最后与怀定对视一眼,怀定便做声了:“各位师兄还有师弟师妹,我不是故意不让新弟子进门,可是如果大家因为这点事吵起来了的话,可就不好了。”仙门不管是掌门、长老还是普通弟子,一贯遵守着同气连枝这条规则,而怀定这么一说,红玉等人也不好反驳,反倒有点认同他的话了。
“我是绝对反对这件事的。”玄尘看怀定这么一说有效,便见机道。
“那我就同意这件事了。”玄尘一旁的千修沉声道。他与玄尘向来都是对着干,只要玄尘立场明确,他就绝对会反着来,当然,在大事上他也会听取众人的意见的。
“好了,现在就看清虚师兄与掌门师兄的了。”红玉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看着玄尘,清虚排第一,仅次于邱尚卿,玄尘也奈何不了他们做决定。看着玄尘气得磨牙,她心情就特别好。
“同意。”
“反对。”
两声不同的回答在大殿里响彻,前者是清虚,后者则是一直都未开口的邱尚卿。
“寂竹此次下山时间过长,且办事不利,自然是该有点惩罚的。”邱尚卿淡淡道,他的确只是公事公办,南宫寂竹下山三月未归,不管怎么说,都是违了规定,惩罚也是应该的。
“那将他收为与我同辈的门中弟子如何?”南宫寂竹脸色平静地问道。
“可以,但他不能留在仙门任何一峰。”邱尚卿虽给了让步,可是不能留在仙门任何一峰也就表示,流云在仙门是没有地位的。
“好,那便请掌门不要反悔。”南宫寂竹向邱尚卿行了个礼便退下了。他可以不让流云留在仙门的任何一峰,反正,他的寂竹峰本就不属于仙门,让流云留在那里也是他的本意。
退出苍玄殿,南宫寂竹竟突发奇想,没有直接让玉龙化形回寂竹峰,而是从苍玄山上走下去,再回去。
下山的路上,他经过演武场的时候,不禁往里面看了两眼。一大群弟子在演武场上对决,不过大部分都是凑个热闹,真正在场上对决的,也就那几个。
“哎!今天是怎么回事?”演武场上一个弟子突然叫了起来,“梵夕二师兄和柳如焉三师兄竟然都来这里了!”
“可不是嘛!就是差了个南宫寂竹大师兄!不过,大师兄今天早上来了,上苍玄殿议事去了,看样子应该有什么大事。唉……可惜大师兄只乘玉龙离开苍玄山,基本上就没来过演武场。”另一个弟子感叹道。
南宫寂竹有些无语,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怎么就说他没来过演武场呢?
南宫寂竹目光移上演武场的正中央,那个地方弟子们都站在擂台下,围成一个圈,而擂台上,则站着两个人。
那两个人都不过十一二岁,一人身穿水蓝色白底浪花纹长衣,皮肤白皙,面色温润,浅黑色的双眼同那清眉微微弯起,唇角微扬,笑得很是温柔。南宫寂竹是知道的,那应该就是仙门上下都在称赞的温柔如水的二师兄梵夕了。
而与他对立的那个自是柳如焉。一身紫衣,看起来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可他嘴角上扬,笑得十分张狂,若要说年轻人意气风发,可是柳如焉这样就有点太……意气风发过头了……
“梵夕,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柳如焉在擂台上喊道。
“那柳师弟你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梵夕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抵嘴唇,一开口语气就十分温和,可话却说得一点也不客气。
“啧,”柳如焉右手按住腰间的剑,似是要打架,可还是喝道,“我刚才好好的在擂台上比武,你倒好,一扇子就把我给扇飞了!你用意何在?!”
“我若是不这么做,那个师弟恐怕要被你给打得躺在床上一个月不能动了吧。”梵夕声音听起来像流水一样温润动听。
南宫寂竹在旁边听着他们擂台上的对话和底下的弟子的议论,也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
柳如焉与人比武是向来不知轻重的,要打就是用全力,普通弟子哪受得了他这么打,基本上一场下来,跟他对打的残废的还算好的,有的直接当场瘫痪。而梵夕又是出了名的多管“闲事”,每次看到柳如焉这么闹腾,就直接一无忧扇扇过去,把柳如焉扇下台再去把跟他对打的弟子给救下台。一开始柳如焉还觉得没什么,可这样弄的次数多了,与他对打的弟子就越来越少,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梵夕却又这样,柳如焉自然会火了。然后就直接把梵夕硬扯上了擂台,说是要和他把账算清楚。
不过看现在这样,梵夕似乎是丝毫没有想跟他对打的想法。
南宫寂竹摇摇头,这种闹剧他也懒得理,转身离开,可刚走出演武场,就碰见了五六个弟子围攻一个小弟子的场景。这让南宫寂竹不禁想到了在落夕村被村民们厌恶的流云,他便动了动袖子下的手,那五六个弟子皆飞了出去。那些弟子也还算聪明,知道有人阻拦,便都走开了。
待他们走开,南宫寂竹才走过去扶起了趴在地上的小弟子。
他穿的并非仙门正式弟子的白衣,而是一身粗布衣服,看起来十分瘦小,面色苍白如纸,扶起他却轻得不可思议,他也站不稳,仿佛风一吹就倒。琥珀色的眸子原本已是灰暗,看到南宫寂竹扶起了自己便又有了点明亮。
“你叫什么名字?”南宫寂竹扶着他走到一旁的石椅边,让他座下。
“沈杺。”他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一丝生气,像潭死水。
“省心?”南宫寂竹有些汗颜,这名字……取的……真省心啊……
“杺,是车钩心木的意思。”沈杺似是知道了南宫寂竹口中的是“省心”而并非“沈杺”,补充到。
原来是沈杺啊……不过,这不还是跟“省心”一个读法吗?
沈杺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不为什么。”南宫寂竹淡淡道。
“呵,”沈杺却笑了,“我既然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南宫寂竹。”仙门有弟子问他名字这种事他已经很长时间没遇到了,因为基本上所有弟子嘴里张口闭口就是他,不过他还是镇定自若地回答道。
“哦?原来是南宫寂竹大师兄。”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沈杺嘴里说出来,毫无敬畏之感,倒是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那么请问大师兄,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沈杺接着问道。
“为何要离开。”南宫寂竹有些奇怪,仙门可是很多普通人挤破了头也想来的地方啊!他沈杺一个小孩子却说的像是这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破地方。
“因为,大概是对曾经的憧憬失望了吧……”他说着,琥珀色的眸子又暗了下来。
“那你离开了仙门,还能去哪?”南宫寂竹对这个小孩子有些感兴趣了。
“天下之大,哪里没有容身之地?只不过是要看你愿不愿意罢了。”沈杺的语气仍是如一潭死水一般,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却好像有了一丝生机。
“天下之大……我却……无处容身……”耳边有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
“那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南宫寂竹下意识地问了这句话。
“啊?”沈杺有些诧异地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却相当的亮。
南宫寂竹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都说些什么,但是话都已经这么说了,收也收不回了。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愿意。”沈杺这么说着,声音却不再像是一潭死水了,仿佛一下子就恢复了生机,琥珀色的眸子也被彻底点亮了,一点淡淡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那便走吧。”南宫寂竹召出了玉龙,玉龙现了形,他伸出手拉住沈杺的手臂,一跃而起,跳上玉龙的背,一道玉色的光冲天而起,看得苍玄山上的弟子发蒙。
原来……刚才大师兄就在这里啊……
————————————流云寂竹————————————
回到寂竹峰,南宫寂竹拉着沈杺下来,带他到了小屋前,便松了手走进小屋。
一进小屋,迎面便飞来一只小东西。定睛一看,竟是流云飞扑了过来。
“寂竹师兄~”流云声音有些发嗲,但看到南宫寂竹有点黑的脸就正经了,“怎么样?掌门答应收我了吗?”
“嗯。”南宫寂竹一边回答,一边把扒在他身上的流云给扯了下来。
“太好了,寂竹师兄!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流云万分兴奋地说道,他已经高兴得快晕过去了。
只是,这句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呢?
“咳咳……”站在门外的沈杺咳了两声。
“他是谁?”流云看到了沈杺,原本的兴奋全没了,脸阴了一大半,指着门外的沈杺,一股怨妇的气息,盯着南宫寂竹。
南宫寂竹还没开口,沈杺就发话了:“是大师兄让我来这里跟他住的。”
流云听了,一下子就不高兴了。鼓着嘴,继续盯着南宫寂竹。
南宫寂竹也不想解释了,反正他就算是解释了也没用。
“哈哈哈,”沈杺笑了起来,“骗你的!是我自己要来的!”
流云的脸色这才好了点,只是个仍是鼓着嘴盯着南宫寂竹。
南宫寂竹没办法,只好走过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拉着他的手走出小屋,把沈杺一个人留在小屋里。
南宫寂竹把流云带到了竹林里的小溪边,才停了下来。有了这么一段独处时间,南宫寂竹用两三句话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昨天一晚上的时间就让他弄明白了,现在的流云只信任他,只依赖他一个人。所以,为了以后他和沈杺能好好相处下去,他很有必要解释一下。
“哦……我明白了……”流云话上虽是明白了,可是脸却还是阴着。
“流云,你这是怎么了?”南宫寂竹看着他还是阴着脸,便不放心地问道。
“没怎么。”流云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可却硬是要这么回答。
“那你想怎么样?”南宫寂竹问道。
“抱我。”流云弱弱地说道。
南宫寂竹大为不解,可还是微弯下腰,流云踮起脚尖,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了一起。
“寂竹师兄,不要不要我……你一定要答应我,你永远都不会不要我的……”流云在他耳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就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他们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动作很久很久,直到流云睡着了,南宫寂竹才抱起他回了小屋。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屋里,沈杺低着头,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没事,以后就好了。”南宫寂竹看着怀里的流云,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声音也难得的柔和。
沈杺有些呆住了,但还是很识趣的没有开口。
看来,大师兄很在乎这个叫流云的小孩子呢……
就这样,三个人在寂竹峰一起相安无事地过了十年。
这十年里,南宫寂竹除了偶尔会被掌门叫去议事,其他时间都在寂竹峰的小屋里。
而流云和沈杺则是在南宫寂竹的安排下,修炼小屋里的功法。
不得不说,流云在修炼这方面真的很天才,仅用了十年便已能跟南宫寂竹旗鼓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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