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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妖怪来蹭饭-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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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只要白修生杀了自己,得到了信任,至少可继续手握兵权,保卫他心中的国土,而他借着西王母给他的红玉,诈死后也可回到仙界。
可最后一刻,他却是不舍了,于是他想起,自己似乎还欠白修生一个生辰礼物,看来是送不了了,那便最后一次,由衷地为他祝福,于是他闭上眼开口说:
“朱离祝先生身体康健,福寿延绵,大业可成,功成身退。”
可原本以为的疼痛却没有到来,过了半晌,白修生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他将所有罪责都拦在了自己的身上,还以兵权相胁,给朱离留了一条可保全性命的后路。
而后,枪声响起,穿透的不只是白修生的胸膛,也刺痛的朱离的心。
恍若又是前世,那一勇夫在最后时刻依旧将对世间莫大的善意都留给了自己,而后身负难言,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血溅一地,甚至沾染到朱离的衣服上,即使是落在墨色的衣裳上,却也无比刺眼。
朱离挣脱开禁锢,一下子扑上去。将胸口一直佩戴的那块红玉,抵在白修生身上。
除了三百年前,京城上方那一整日悲鸣,他此生从未这么狼狈慌乱过。
朱离一双眼睛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露出为兽时的猩红:
“白先生若是出了差池,我朱离即便逆天而为,也会带兵杀你们片甲不留。”
委员长看了看朱离,仿佛倒是并未因这话而被震慑到,出门前轻笑说了一句:
“白修生在未遇你前,便是军中的‘小诸葛’,他自知是不会死在我这里的,你这一番作为,反倒成全他心意了。”
“会有医生为他救治的,朱先生我听闻你向来沉稳睿智,怎么这个时候,丢了分寸。”
说罢,委员长就离开了房间,不出片刻便有医生进来,将昏迷的白修生带走了。
朱离有些神不守舍地跟在医生后面,白修生满身鲜血实在是刺痛了他的目光。可细细想一下,他自然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委员长绝不会让白修生死,明明他也可以按照原本的计划,就这么离开。
可是,可是啊……
朱离看着病床上的白修生,不由得伸手抚了一下他的眉宇,心中柔软万分。罢了,罢了,皆言人间多离散,合欢能几何,既是你在这里,我便再多陪你几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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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年,抗击倭寇,打得甚是艰难。可中华儿郎,却也从不肯放弃自己的家国,终究形式渐渐明朗了起来。
那几年间,朱离陪着白修生浴血战场走遍四方,像极了前一世相伴的日子。
他知白修生年轻有为受人敬仰,也知他实则常寂寥。
他知他铁骨铮铮,却也只他可百转柔肠化酒乡。
他知他愿为英雄光耀,也知他可为天下人低下头颅。
他知他的骄傲他的柔肠他的英勇他的谦卑都恨不得拿手捧着,化成山河勋章,送给自己。
这么个人啊,怎么就偏偏让自己碰上了,真是太狡猾了啊。
于是大战前一日,恰逢白修生生辰,朱离回到西王母宫中,取了天羽织成的红袍。
“你怎么还要去人间啊。”西王母看着朱离回来又丛丛离开,不由得开口问道。
“西王母,”朱离跪于宫室之中,“朱离怕是难了尘缘,与那人之情,许是伴他过此生才能了结。”
西王母看着眼前的朱离,有些赌气的别过头,甩着尾巴。
朱离上前,给西王母整理了下衣衫,俯身道:
“望西王母成全。”
“那……那就这一世啊,等他死去你不可再去寻他。”
“好,就这一世。”
他为他下凡间,为他贺生辰,为他着红衣唱戏词,说尽心中情:
“……胸中有你薛郎在,世间万物都是甜……”
我的英雄,我的爱人,你便是我的山河故土,我的无上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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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终究是他贪心了,这情啊,只能一世太短了些。
他随着白修生幻化容貌,恍若一起老去。
不知何时起,朱离开始惧怕死亡,惧怕天命,他惧怕再也找不见白修生。
于是他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送入那红玉,日日放在二人床头,为白修生延缓着衰老的时间。
可这日日为之,纵使是那上仙也受不起,何况他不过是兽。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待白修生故去,他也会耗尽灵力,再无法登仙,还会受到仙界处罚。可是他更怕啊,他更怕温茶无人饮,更怕大河过眼无颜色,怕一人剪烛卧冰河,怕那伸手再无人携。
哪怕有一日不复存在,备受煎熬,他也愿多与这人多片刻时光,坐揽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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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离带了些食材,回到院里,做了些吃食,给石屿和苏弥送去了一部分,而后化作年迈的样貌,回到了后院。
石屿隐隐觉得苏弥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便坐到了他的身侧:
“怎么了?”
苏弥敲了敲烟杆,把手搭在石屿的头上:
“他这的菜太素了,都没什么油水,忽然觉得那个半吊子做的还是挺好吃的。”
石屿看了看眼前,清煮蔬菜和排骨,虽说看起来还算精致,但确实是没什么油水。
但他知道苏弥断不是因为这个事情,他隐隐觉得苏弥似乎也有些在意朱离和白修生,大概是从他们二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
人啊,太短暂了,若是可以,他也愿和苏弥看尽人间繁华与荒芜。
可是他知有些事不是强求而为的,他理解白修生,换做是他也定是不愿意看到自己所爱之人因为自己而受苦。
可他却也理解朱离,在神明的漫长时间里,孤寂总是更多一些,若是能抓住些什么,执念也更深一些。
他与苏弥从未谈过这个事情,苏弥是不是也在不安呢。
于是石屿稍稍斜过身子,靠近了苏弥的胸口,一只手抚上苏弥的挑烟的手背,稍微撑起身子。
两人唇瓣离得很近,四目相对视。
石屿看着苏弥半眯的双眼,抬起头,用鼻尖蹭了一下苏弥的鼻子:
“我答应你,这一生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好好的活着。”
“我们的便利店等到了春天,我想重新翻修一下,想去青要山看一看武罗有没有长大一些,还没有和邹吾一起吃火锅,我和童果都没有去过游乐场上次他说很想去,再过年的话我贴春联还是想要财源广进那一副。”
“这些事,我都想和你一起做,想要和你在一起。”
“我现在,这一刻,是最爱你的时候,比以往所有的时间都要更爱你。”
“以后的每一刻,我都会更爱你一点点。”
“所以即便有一日,我老去了,时间停止,那一刻都是我最好的时光,因为我是爱着你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你也要继续好好活着,让我自私一点,你要记得我。”
“我还会生在人间,等着你春日里到来,给我插上一束花。”
说罢石屿浅浅地吻上了苏弥的唇,柔软间,石屿感觉唇间有一点咸涩。
他也不知那是自己的泪还是苏弥的。
这世间有太多不可知,但他不想惶惶终日,他愿倾尽温柔回赠苏弥,一世也好,千百年也罢,无论活着还是死去,他都愿为了苏弥再入轮回,来到人间陪他看尽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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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待石屿睡下,苏弥起身从怀中摸出了那个香囊,向后院走去。
苏弥见后院离朱屋内的灯还未熄灭,便轻声走了过去,刚刚走近,便看到离朱推门出来,脸上似是还挂着泪痕。
离朱看到苏弥,有些讶异,但很快还是俯身打礼:
“让上仙见笑了。”
苏弥抿了抿嘴,将那香囊打开,拿出里面的两个符咒小人。
“这是……”离朱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弥。
“共生符,我花了百年世间,也只做出这么一双。”
屋内的白修生听到外面有谈话声,也不由得走出来。
苏弥看到白修生,稍稍颔首:
“白先生,在下苏弥,与朱离有几面之缘,此次住在这里,叨扰了。”
而后苏弥继续看向离朱:
“你身上西王母赐给你的神符已祛,已无神位,虽然不再受那些条框束缚,但灵力也弱了不少。”
“我知你们二人之事,这共生符便是生则共生,但一人死去另一人亦死,只是死后可双双入轮回,永生永世无论是入人道还是畜道,都会纠葛在一起。”
“你们若是愿意,这符我便可给你们。”
离朱虽是并不精通这类法术,却也知这等符咒需要耗用大量珍贵物品,费劲心力,不知多久才能做得一个。他知道早就听闻过苏弥石屿那一世的事情,也知道这一世石屿是人类。
他也有心爱之人,为爱人放弃仙位这种事,别人看起来荒诞,他却完全可以理解。
想必这个符咒是苏弥想等石屿暮年时,用在他们二人身上的,怎么现在就送给了他俩。
“上仙……”离朱刚刚想开口,就被苏弥打断了。
“也不是白送你,以你那红玉来换便可。”
若是有了这个共生符,那红玉自是没什么用处了。
“可上仙与石先生日后……”
苏弥看了看院子的另一侧,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浅笑:
“那个小家伙,许是比你我都要更勇敢些,也看得更透些。”
“况且我二人本都有仙命,他即便再入轮回,也依旧会是最初的样子,我记得,能找到。”
说罢,苏弥将那一双符人给了离朱和白修生。
离朱也将那红玉从脖子上摘下,放在苏弥手中,而后深深一拜。
这已是莫大的成全了。
“夜深了,你们早些歇息,我明日会再为你们选些调养身体的药草。”
说完苏弥顺手将红玉贴了符咒传送到了百子归那边,自己挑着烟往院子另一侧的屋子走去,还哼着“小春香,一种在人奴上。画阁里从娇养,伺娘行,弄朱调粉,贴翠拈花,惯向妆台傍。陪他理绣床,陪他烧夜香,小苗条吃的是夫人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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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石屿在睡梦中,总觉心口有些发痛,可渐渐却又平复了下去,若是他那时睁开眼便能看到,他的胸口在黑夜中亮起了如萤火那般淡淡的光,光晕十分模糊,虽是看不清却隐隐像是有着什么纹路。
时间还长,这人间故事啊,且要一一说尽才好。
第83章 金天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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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取荔浦县今早刚刚产出的芋头搅拌成芋泥; 掺和鱼、鸡、冬笋、香菇的碎丁过油煎作薄饼。再取上品五花肉切成薄片,下油锅炸至金黄,使其肉质软糯而肉皮酥脆。最后将芋饼与肉片相间排列,浇上由盐、糖和桂地特有的腐乳调制成的酱料。”
“最后一道菜,荔浦芋扣肉,希望二位喜欢。”说着,朱离推了推右眼处的单片眼镜,微微欠身鞠了一躬; “二位还请自便,吃完后的盘碟碗筷放在桌上就好,我稍后会来一起收拾。”
苏弥还是懒散地窝在地上,甩了甩尾巴,对离朱说:“有劳了; 我们来时穿的衣服是在房间的柜子吗?”
不过离朱这次看到苏弥这般懒散地样子; 倒是没再苛责苏弥要端正姿势坐着; 只是开口道:
“上神和石先生这就要离开了么?”
“在外面待得也有点久了,想早点处理完回去休息休息。”
说罢苏弥转头望向下午小休憩刚醒的石屿,石屿的眼睛带了些还未完全睡醒的迷茫,听到有人说话似乎很努力想睁开眼睛抬头看看。
苏弥不由得轻笑一声,伸出手在石屿的头上揉了揉:“起来吃饭了,离朱就不同我们一起吃了; 他还要去陪白修生。”
朱离推了推镜片; 又打了个礼数:
“二位吃着,之后我便也不再多留二位了; 只是西王母在我离开时对我说,她那里正缺一神兽为坐骑,离朱想着上神若是闲得无趣,也可去她那里呆上一段日子。”
“啧,”苏弥点上烟,“我才不去那个女人那里,她那脾气也就你受得住。”
随后离朱离开了苏弥他们的房间,石屿也算是从午睡里完全清醒过来,坐到桌子边看着一桌丰盛的吃食。
“这道菜可是我指名要来的,忘了什么时候,在西王母那里吃过一次,可是让我记忆深刻。肉的口感醇厚而绵软,配上芋饼的酥脆和鲜香,我想着你应是喜欢的。”
果然石屿眼睛亮了亮,伸筷子就要去夹,却不想苏弥倒是现夹起来就放在了他的嘴边。
“昨晚是不是累坏了?”苏弥勾着嘴角笑着说道。
石屿偏过头,抿了抿嘴没说话。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苏弥将肉放到石屿唇边,“吃饭吧。”
石屿张开嘴,吃了进去,脸却依旧觉得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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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日清晨,苏弥和石屿便离开了离朱的院落,去往下一处了。
“倒数第二件了,好快啊。”石屿抓住苏弥的手,轻轻摇了摇。
“倒是比我想象的要顺利一些,等这事忙完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在家里歇几天,喊上驺吾他们一起好好玩玩。”苏弥从腰侧卸下烟杆,叼在嘴上天上烟草再将火点燃,轻轻吸了一口。
“啧,还是算了,”苏弥捏了一小撮烟叶子,又嘬了一口,“还是让他们晚些来吧,总觉得我似是与你在一起的时间总是不够。”
“嗯?”石屿歪了下头,“我们这些日子不都是在一起的么?”
苏弥瞥了石屿一眼,伸手将石屿揽到了自己的怀中,俯下身子,凑在石屿耳边低语了些什么。
烟雾混着温湿的气息钻入石屿耳中,宛如初光卷着缱绻绵长,遍布身体,肆意游荡。
石屿不经意地红了下脸,抿了抿嘴,别回头,手却依旧紧紧捏着苏弥的指结。
当烟雾散去时,石屿立即感受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咸咸的水汽。
“我们这是来到海边了吗?”
“嗯,这里便是东海之滨,金天氏的国度。”
不同于先前或是竹间的院落,或是极北的山洞,此刻呈现在苏弥和石屿眼前的,俨然是一座金碧辉煌的阁楼,形形色色的鸟儿在阁楼各层的门窗间穿梭进出,鸣叫不停,像是彼此在传递着什么信息,又或是仅仅相互间打着招呼。
回身望去,却是一幅翠微遒遒之景,攀上云霄的树木相互勾连着荫蔽住天空,枝与枝交缠,叶与叶贴近,大大小小从阁中窜出的鸟儿在投入林子的瞬间便消失不见。
就在石屿欣赏着这金台阑干与翠叶虬枝相互掩映的美景时,苏弥却突然一甩尾巴,要看就要缚住从头顶飞过的那只体羽呈灰褐色,颈部却有一块黑白相间的圆形斑点的鸟儿。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稳重却又带着些无奈的声音传来:
“好了好了,快些放下我的言官吧,狻猊,我这不是出来见你了吗。”
一个头顶圆帽,脚着方鞋,一身皂袍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了石屿面前,男子天庭饱满却不显得富态,面容瘦削但不显得苍老,加上手执了一把羽扇,端是很有一番儒士气息。
苏弥听言,收回了尾巴,却依然一言不发,只是斜过头,用余光瞥着那个儒士般的男子。
逃过一劫的那只鸟也并没有立即飞走,而是张开翅膀朝着中年男子的方向伏下脑袋,又咕咕地叫了两声,这才离开。
“我承认上次你来的时候我没第一时间出现,还让这群家伙在你闯进来的时候薅了你不少毛去筑巢是我的不对。说吧,狻猊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能帮你的话一定帮你。”男子轻轻地笑了笑。
苏弥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我需要百鸟之羽。”
谁知男子一直云淡风轻的脸色却突然愣了一下,缓缓说道:“不是我故意不给你,只是现在我这里只有九十九种鸟。是,本来我确实有一百位臣子,但这几年朝会时每次点卯都只能点到九十九位,而且着实记不起是谁缺席。”
“算了,这么说你也不一定会信,我把他们都叫过来吧,你要是找到少的那个是谁,也算帮了我一个大忙。”
说着,男子突然一个腾身,转瞬间就出现在了阁楼顶端,四平八稳地站定在阁楼最高处的尖点上,轻轻挥动右手,将羽扇往肩膀处扇了两扇。
霎时,一道金光从男子的身体内向外迸发而出,并在与阳光的碰撞中转而散发出五色的光辉,而后又化成了一道光环,由近及远,转瞬间向着整个树林辐射而去。
不一会儿,石屿的耳畔就喧闹了起来,此起彼伏的振翅声,高低婉转的鸣叫声,甚至是树枝叶片被拍打、气流与风被划破的声音由远而近、从小到大地充斥向整个空间。
那个儒士般的男子倏地又落回了地面,对着苏弥和石屿说道,“二位随我来吧”,说着,便飘飘然踱入了阁楼之内。
苏弥拉住了还楞在原地的石屿的手,拿着烟斗向地上敲了两下,二人便也飘进了阁楼。
“他便是金天氏吗?我们是没法走进这个阁楼吗?”石屿扭头看了看苏弥。
“是的,他就是金天氏少昊。这座楼是少昊的行宫与办事之地,凡人不可见,未离土地者不可入。”
当石屿再看见少昊时,他已不是刚刚的儒士模样。此时的少昊,头戴一顶由无瑕明珠串成的平天冠,身着一袭由金线绣成的帝袍,威严地坐在阁楼最深处的高椅上。
少昊面前,是两排长短粗细均不同的树木支架,唯一相同的是,这些支架,都是鼎鼎有名的梧桐枝。
此时这些支架已站了半满,身后也陆陆续续有一些晚到的鸟儿赶来。只是不同于石屿先前初到时从阁楼外望见的景象,这时就算是一起抵达的鸟儿,也是一个接一个地从大门处鱼贯而入,而不见有借道窗户的。
约莫过了半晌,鸟儿终于都稳稳地站上了自己的树枝。
少昊便朗声道:“今日招众爱卿来并无它事,只是这天下有一桩灾祸即将发生,需借得众爱卿的尾羽一用,以助平息灾祸。”
“今天先领着诸位与狻猊一认,诸位三日之内将一根尾羽交付给他即可,若府内确无脱落之羽,也只能烦请诸位稍作牺牲,为这天下苍生贡献一份力量。”
说着,少昊走下了高椅,引着苏弥与石屿和众鸟相见。
“这四位是玄、伯赵、青和丹,各司分、至、启、闭。这五位是祝鸠、鴡鸠、⑺Ⅶ金魉就健⒙怼⒖铡⒖堋⑹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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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完毕,诸鸟又依次从阁楼正门处鱼贯而出,不一会儿就只剩少昊与苏弥石屿三人。
少昊道了声“担待”,便踱回后厅换回了那身儒士服又走了出来。
“如何,可确是九十九之数无差?”少昊向苏弥问道。
苏弥点了点头,石屿却看向了少昊的右肩。
那里趴着一只眸似宝石,羽翼仿若晚霞晕染的雀鸟,石屿无比确定此前的九十九只里绝对不包括这只。因为以这只的美丽,只要看了一眼,就绝对不会忽略或是忘记。
正待开口,却见那雀鸟转瞬间化作了一个姑娘。
这姑娘左臂环住少昊的脖子,又把头偎在少昊的右肩上,先是向石屿眨了眨眼,而后微微笑着。
举起右手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作者有话要说:
“又西二百里,曰长留之山,其神白帝少昊居之。其兽皆文尾,其鸟皆文首。是多文玉石。实惟员神磈氏之宫。是神也,主司反景。”——《山海经 金天氏少昊》
第84章 金天氏(二)
少昊背手而立; 看向苏弥和石屿:“我这些年确实也只见过这第九十九位,似是也未曾听闻有哪位常年病弱不可出门。”
“你们若是这几日无事,也可在我这随意参观,若是能幸而遇到,也请务必告诉我,倒也是让我这百鸟之国不负虚名了。”
说罢,少昊招了招手,四鸟车架飞来; 带着少昊便离开了。
而石屿看到的那位攀附在少昊肩臂上的女子,却没有随着一起离开,倒是保持着人形的样子,坐在那高阁的围栏上,手指点在自己的唇瓣; 稍稍歪头; 带着些若有所思的笑意直勾勾地看着石屿。
石屿也不由得打量起这个女子; 女子一身轻薄的羽衣,脚裸上是一串和她眸色相同的宝石链,女子算不得多么较小,有些异域美人的样子,明艳却不妖媚,一双眸子仿佛鎏着光; 奕奕动人。
“看什么呢?”苏弥感觉石屿似是有些出神; 不由得往石屿看的方向望了望,但除了空空的高阁什么也没看到。
那个女子两个食指交叉; 放在胸口,摇了摇头,而后用手指了指高阁后的一棵金楠木,笑了笑,又化作了翠鸟,飞了过去。
石屿虽不知为何少昊、苏弥都看不到那女子,但既然那女子如此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存在,想来其中定是有些缘由,于是便暂时缄口不言。
石屿对着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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