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酒仙_黑麦-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都未说话,只跟着小厮向会客厅走。鵷雏却突然变得有些低落。
时暮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鵷雏的变化。
“怎么了?”时暮传音道。
鵷雏轻轻摇了摇小脑袋,沉默了半晌,才慢慢说起来。这番言语比它之前说话流利了许多,不知是否是因为总在脑海中思来想去的缘故。
“老板娘说,所有人都想知道,她余阑珊一介孤女是怎么得到罗家公子的青睐,那罗家公子竟然甚至不惜为她离开京城。”
“其实她余阑珊没有那么大的魅力,何况他们也不至于在京城活不下去。离京一事,不过是因为罗忠寒早就和他父亲决裂了,说是同她远走高飞,倒不如说是被赶出京城的。”
“因为‘忠心已寒’是不被罗家允许的。”
“可是老板娘跟我说这话的时候……笑的很开心。”
“我没有办法问她为什么……就是觉得,即使她在笑,也有些难过。”
鵷雏不过才刚刚成年,想不通是自然,不过花容和时暮一下便能想到其中的关窍。
罗忠寒义无反顾的离开京城,未尝没有余阑珊的因素。
罗忠寒本就在京城过的不恣意,即使他不在意,却并不忍心让心爱的女子同他一样。
余阑珊是极聪慧的,她同罗忠寒朝夕相处,怎么会读不懂罗忠寒的想法。
除却她的因素,京城之于罗忠寒亦有更大的意义……
所谓忠寒,他口口声声说着忠心已寒,却欺骗不了自己,也欺骗不了余阑珊——因为不忠就不会“寒”。
男儿志在报国,罗忠寒生不逢时,一腔热血抑于胸怀,怎么不郁闷?
余阑珊是心疼的,难过的,但罗忠寒执意不归京,此事无可辩驳,而深入骨髓的忠诚又让他日渐消沉,此事更无可辩驳。
余阑珊的选择,是让离京一事迫不得已,顺理成章。
余阑珊是看透不说透,权当她余阑珊无甚魅力并不重要,不需要富家公子的义无反顾,权当是两人是太过违逆,狼狈出京,算是给罗忠寒一个强有力的借口——因为是被赶出来的,所以不能再回去,不会因为余阑珊一句“陪他回去”就动摇。
这对罗忠寒而言是一个绝佳的不再回京的借口——这亦是余阑珊聪慧的体现。
就在那时,余阑珊合计着要开家酒肆,不时也同丈夫鸣瑟鼓琴,赏画赋诗。如此逍遥自在,许能帮罗忠寒忘记那份愁怨。
可刚刚稍有成效之时,罗忠寒竟然死在一壶酒下,余阑珊心里的悲哀,便再也算不清了……
鵷雏也算不清余阑珊为何难过,只当她是因为罗家的驱赶伤心,此刻到了罗家,便替余阑珊失望。
“老板娘还告诉我,”鵷雏软糯的嗓音再次响起,“罗忠寒在死前曾有过回京的念头,当时她还以为罗忠寒终于想通了不再同皇帝对立。可当她高高兴兴的收拾完行装时,罗忠寒却突然改变了主意,甚至对此事三缄其口,讳莫如深。”
花容瞳孔缩了缩,与时暮对视一眼,知道鵷雏这是提到了关键地方。
鵷雏到底是同余阑珊相处过几日,余阑珊对这雏鸟无甚心防,不自觉地就说了许多。
甚至包括她自己都想不通的事情。
鵷雏虽然什么都不懂,可转述却是一把好手。
余阑珊当时肯定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这几句话竟然能以这种方式被别人得知,甚至由此改变了罗家的态度——那正是罗忠寒生前想要看到的……
与余阑珊不同,花容和时暮对罗家和天启大帝的事知之甚详。所以余阑珊想不通的,对于花容和时暮来说显而易见,甚至立刻就认识到了这番话的重要性。
其中关键就在于罗忠寒出尔反尔的念头。
罗忠寒是的的确确曾下定决心永不踏入京城一步的,是他对朝廷的失望和对余阑珊的爱意压倒了他的忠诚。罗忠寒有打破誓言的意图,正是说明,有什么比前者更为重要,让他不得不有所行动。
但只推测到这点还是太过宽泛,罗忠寒的动机仍旧不甚明朗。
让花容了然的,是罗忠寒三缄其口的行为。
罗忠寒竟然选择沉默。
他不再提起京城,此事若细细想来,恐怕罗忠寒并非不愿,而是不敢。
——罗忠寒害怕了。
有什么能让他害怕呢?
想他罗忠寒虽然丢了那丞相公子的身份,可罗家断不会如此绝情弃他不顾。待罗启华气性一过,定会想起这个儿子,那恢复身份,也不过是罗启华一句话的事。
这点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是以罗忠寒还不至于沦落到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地步。
罗家的势力是足以同冯氏和西厂比肩的。能让罗忠寒怕的,只能是比这两方,包括他罗家,更为强大的力量。
结合方才花九戚所言,这力量属于谁不言而喻。
到头来,让罗忠寒改变的依旧不是什么忠诚。
他原本是想要回京保护罗家的,却发现,若是回了京,他便无法护得余阑珊周全。
于是罗忠寒便决定把一切都掩埋下来,连余阑珊都不曾告诉。
毕竟有时候,真相背后不是光明坦途,而往往是深不可测的黑暗……
这样的推理不过进行在几刻钟之内,花容和时暮脑海中滚过万千思绪,实际上仍正跟着小厮前往会客厅。
可花容却突然有些遍体生寒,甚至连脚步都稍显停顿。
因为花容一瞬间有个猜测,这想法令他毛骨悚然,以至于不敢深思下去。
——那一闪而过的怀疑是——罗忠寒是否当真纯粹死于欢伯之手,那所谓巫蛊之术,其源头又在何处?
会不会,正是被乌颜朱掌握在手中?
“不会的。”
感受到花容心神的波动,时暮几乎不假思索的传音道。
脑海中时暮的嗓音清亮柔和,让花容一下就忘却了方才令他寒毛直竖的恐怖。
时暮投给花容一个安心的眼神:“乌颜朱还没有神通广大到那种地步,罗忠寒足够明智,在乌颜朱注意到他之前就蛰伏起来了,”时暮眨眨眼,“更何况,就算是又如何,不是还有我嘛!”
花容轻松下来,回道:“若论神通广大,可真是没有谁能比得上仙人。”
这么说着,花容突然伸手拉住时暮,指尖搔刮着时暮的手心。时暮感受到一阵痒意,手指禁不住颤了颤。
又是这种小动作!
时暮耳尖热起来,也跟着颤了颤,嘴还硬着:“难不成你就是这样讨好本仙人的?这种程度的撒娇可是远远不够格的!”
“诶,这样也不可以吗?”花容假装为难,“那不如……等我们回去再说,”花容四处看了看,“要让我撒娇的话,这里不太方便啊。”
——花容生的好看,撒起娇来肯定会让人怜惜的不行……
时暮天马行空般的想着,没看到花容此时勾起嘴角,眼睛里尽是促狭的意味。
花容大概猜得到时暮在想些什么。只可惜,他肯定要拂了时暮的意了。
时暮恐怕一点也没有意识到,所谓“回去”,到底有什么含义。
花容抿唇笑着,没有提醒时暮的意思,只跟时暮说:“回神了。”
“啊?嗯!”时暮呆愣愣的,迷茫的看向花容,脑海里正乱七八糟的,还回荡着花容“撒娇”的模样。
又不知怎么着,时暮只糊涂了一瞬,就灵光一闪的想起来两人之前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一想可不得了,时暮这才发现两人跑题都快要从京城跑到蓬城去了!
现在可是要办正事的!
撒娇什么的……或者说,嗯,谈情说爱……还是回去再继续罢。
时暮轻咳一声,像是要掩饰自己方才的神游:“说正经的,”时暮调整了一下心绪,彻底认真起来,“你提醒了我,不管罗忠寒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现在都必须死在皇帝手下。”
“我们要的是罗家的态度,不管它信不信,总要让它意识到,罗家再无作为下去,就只能步入罗忠寒的后尘了。”
花容也终于被拉回正题,点点头,道:“我们还缺一个证据。”
花容顿了顿。
“是现成的不是吗?”异口同声,“肯定有的,那样东西。”
语毕,两人又是相视一笑。
☆、无依
“能找到吗?”
时暮撇花容一眼,说:“那当然了,不是说了本仙人是神通广大的。”
时暮那眼角眉梢都挑起来的模样实在是说不出的灵动,花容忍不住更用力握住时暮的手。
时暮这次倒是没有多大反应,花容还有些微妙的失望。
时暮说:“你正好拉住我,我现在就找一找。”
花容点点头,时暮就闭上了眼。
时暮突然睁开一只眼看向花容,说:“你可拉好了,我待会可是看不到路的。”
“嗯,放心罢。”
——花容是不会放开时暮的。不论是那只手,还是那个人。
时暮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花容牵着他稍稍放慢步伐,远离带路的小厮几步。
时暮是微微低着头的,长发落下来遮住双眼,躲在暗处的影卫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只当这两人关系好的不行,还牵着手走路,彼此之间像是没有距离一般。
时暮使用法术时大多都无甚异象,所谓的举重若轻大抵正是如此。
而这次的法术又不似之前水镜可以让花容也看到画面。是以不仅是暗卫,就连花容也不能看出时暮除了闭上眼睛之外还做了什么,只能等待时暮亲口告诉他结果。
空气似乎有些波动,随之而来的只一阵令人舒适的感觉,让花容有些似曾相识。
——起风了吗。
这么想着,花容也没有在意。只是牵着时暮的,像是漫步一般走在罗家的庭院内。
鵷雏早就在说完那番话后,絮絮念了些什么就沉默下来了。
此时时暮也正在施法,片言不发。
花容神识中少了这两道声音,一下就安静下来。
庭院内是起风了,带着其间种植的奇花异草都跟着荡起来,枝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这是森林中常有的,花容极为熟悉的声音,甚至在过去的二十余年都是这声音伴着花容每日清醒和入睡。
可花容现在却忽然感到难言的陌生。
若无根的浮萍,又如无边的落木,无所适从。
花容皱皱眉,想要驱赶这突如其来的,甚至于他有些滑稽的感觉。
事与愿违。
花容的掌心甚至浸出丝丝汗意,他下意识地要攥紧手。
他的掌心是紧紧贴住时暮的掌心的,那触感一瞬间惊醒了花容,将他的心都拉回了地面。
花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若有所悟。
“吱呀”的开门声在耳畔炸响。
花容低声提醒时暮跨过门槛。
时暮已经睁开了眼,眼睛里闪着光,说:“我找到了,就是罗启华也一定会信服。”
尚未辨别清楚时暮的话,花容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整个熟悉的世界回到他身边的冲击。
那一刻,花容想的是——习惯这玩意儿真的让人害怕。
——花容从来没有意识到,他的过去是孤独的。最初的最初,那个过去里只有花九戚,即便后来有了森林中的雪雨风沙,玉树芝兰,他依旧是孤身一人。花容起先并不在意,却鬼使神差的,在时暮出现的时候,下意识的抓住他。直到他的世界被时暮一个人代替,直到习惯成瘾,再难戒掉……
时暮另一只手在花容眼前晃晃,口中说着:“发什么呆呢?莫不是看我看到入迷了?”
花容笑笑,带着无奈,也带着某种更为深刻的情感,说:“是。”
时暮觉得自己好像在花容眼中看到了什么,浓郁的直让他心都发颤。
明明花容什么也没有做,可时暮就是觉得心如雷鼓。迫切的要说些什么来回应他看到的那份浓重。
“总觉得,好像更喜欢你了。”
时暮难得一见的坦诚。听了这话,花容眼神都亮了几分。
“不对不对不对!”时暮的脸已经通红了,“你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们现在是在办正事!正事!不要跑题了!”
说罢,自顾自地跑题,又强行想要拉回正题的时暮先一步走到屋里,花容带着鵷雏紧随其后。
方才那带路的小厮叫侍女送上茶水就退下去通报他家公子已经将人带到。
时暮坐下后猛地灌下一口茶水,深呼几口气。
趁着罗家人还没来,时暮赶紧给花容讲了他看到的事情——
时暮要找的证据,其实就来自罗忠寒他本人。
正如罗启华不会真的对罗忠寒狠下心,花容和时暮自然想得到罗忠寒也不会真的和罗家断的一干二净。
正所谓藕断丝连。罗忠寒察觉到天启大帝的野心,出于保护,他对余阑珊缄口不语,但是同样出于保护,他却不得不通知罗家。
毕竟罗家还仍处在天子脚下。
罗忠寒确实再未离开过欢伯城,但却不代表他就没有别的办法传递消息。
时暮回溯时间看到的就是罗忠寒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到一封家书上,那家书除了过厚的厚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事关重大,罗忠寒通篇用的都是只有罗家嫡系才能读懂的暗语,并且在不甚显眼的地方画上十万火急的标志,只求兄父不会忽略掉这封信。
罗忠寒慎之又慎地封好信,并且将之托付给一位相熟的侠客。如果顺利的话,不出二日罗家就能收到这封信,罗忠寒也相信以罗家的手腕能够迅速策划出解决办法。
只可惜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那位侠客承诺罗忠寒会把信送到,而之后他便要到山中隐居,希望罗忠寒以后不要再联系他。谁承想,那侠客还未到京城就被仇人所害,罗忠寒的信便混在侠客的血污中,再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也没有人会将他送往罗家。
罗忠寒是极信任这位侠客的,也尊敬他的意愿不再联络他,以至于这消息竟然就这么断了,不久,罗忠寒就死了,至死都不知道罗家还被蒙在鼓里……
“虽然那封信没有了,”时暮说,“我再做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倒不难。”
时暮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封厚厚的信,放在桌上推到花容面前。
花容拎起来看了看,倒是沉甸甸的,却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花容便把信封拆开,扫了几眼,里边的内容再普通不过,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
果然不是罗家人就看不懂这封信。
花容摇摇头,对剩下的内容顿时失去了兴趣。
花容刚把信纸叠好放回信封,会客厅的门就有了动静,推门而入的正是罗家大公子罗忠敏。
或许是因为出身相门,罗忠敏天然就带着一股旁人学不得的气度,既有文人的风流儒雅,又因为统领罗家的军队,身上浸满了将士的铁血刚强,恨不得走起路来都带着黄沙肆虐的味道。
除了躲在暗处的侍卫,罗忠敏身旁一个人也没有。
罗忠敏不喜他人伺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对于花容和时暮这两个尚且来意不明的人,罗家大公子亲自过来已经足够给面子,罗启华是断然不会如此。
出于礼节,花容和时暮暂且站起来等罗忠敏走到内。
罗忠敏向来不拘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只示意两人坐下后才坐到主位上,问到:“不知二位来此所谓何事。”
花容没提别的,只说:“你看了这封信就知道了。”
花容随手把信掷过去,直直落到罗忠敏手边的小几上。
——倒是个直接的人。
这么想着,罗忠敏没有说话,直接拿起信封。
在罗家的府上,他不认为会有人用这种方法对他不利。
罗忠敏在手里掂了掂信封,意外的觉得有些重量,罗忠敏翻了翻,看到罗家加急信件的标志,不由得心下一沉。
——罗家的信怎么会落到这两人手里。
罗忠敏不着痕迹的抬眸观察两人的神态,却发现这两个人一个在喝茶,一个在逗鸟,竟然一丝紧张心虚也无。
花容和时暮当然不会紧张,毕竟这信是时暮变的,又不是他们抢的,他们还好心好意的送上门来,怎么都称不上得罪罗家。
然而罗忠敏可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是从那两人脸上又看不出一点线索,只得压下心里的狐疑,把信取出来。
☆、合作
罗忠敏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信纸,手背上淡淡的青筋都跟着鼓起来。
他是罗家嫡系正经的大公子,自然能看得懂这封信的内容,而多年跟着父亲处理军政事务的经验更让他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情况的严峻。
若信中所言为实……如今到了天启大帝收网的时候,这盘谋划了几十年的棋局,以冯化成为开端,究竟会在朝堂上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
动荡过后呢?
信中推测天启大帝背后或许有更大的势力,除此之外,他自身亦是身居高位,手握重兵。即便谋划的一切付之东流,天启帝有能力明哲保身,可天下苍生呢?他罗家呢?
思及此,罗忠敏锁紧了眉头,手指摩挲着信纸,不知又在想些什么。
再抬头时,罗忠敏已经恢复了儒雅的笑意,只是眸色深了许多。
“不知两位是从哪里得到这封信的?”
“途经欢伯,偶然遇到一家酒肆的老板娘。”
剩下的,不用花容说罗忠敏也知道。
“所以,这果真是忠……寒的字。”
或许因着这不是本名,忠寒二字就连罗忠敏念起来都觉得拗口。
见花容点了点头,罗忠敏如释重负般的叹了口气:“我当初斥他尽爱些儿女情长,不承想他或许正因此避开一劫……到底他才是罗家最透彻的人。”
罗忠敏只感叹了一瞬,又转了话锋,说:“既然你们是从她那儿拿到的信,恐怕早就知道信的内容。那二位来此,就并非仅仅送个信那么简单罢。”
这么说着,罗忠敏身上武将的气势便悄悄泄露出来。若换了别人,怕是立马就下意识地将来意解释的一清二楚。
但坐在他面前的,一个是曾灭了十大门派的魔头之子,另一个是无所不能的无上仙人,不管哪个都不是普通人。
花容只是说:“我们是来同罗家合作的。”
“此话怎讲。”
“筹划隐忍了数十年,是时候让天启大帝的美梦破灭了,不管是皇权还是……他一个都别想要。”
花容暂且隐去不谈的,是天启大帝的另一层目的。
若说起他的大计,除了更稳定的皇位,自然还有其他的原因,甚至更为重要。
但此刻双方还未彻底信任,那目的也不适于宣之人口。花容只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其余的事,就看罗家作何反应了。
罗忠敏摇了摇头:“照信中所言,陛下的力量深不可测,却不是你我能随随便便扳倒的,”罗忠敏直直看向花容,“你又有什么底气同我罗家合作?”
“我是花容。”
以一己之力将整个武林盟会搅得天翻地覆的人,就是罗忠敏久居京城也有所耳闻。
“怪不得……原来……”到底没说出魔头之子那个称号,罗忠敏蹙蹙眉,问道:“花九戚一事,若我没记错的话,江湖朝廷本就井水不犯河水,陛下没有什么动作,倒是厂公……”
罗忠敏说的含蓄,花容也能听出他的意思,毕竟就连花容自己也曾对此坚信不疑。可是现在……
花容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你信吗……”
那意义再明显不过。
罗忠敏浅淡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他现在已经无法确信了。
只是,罗忠敏并不想相信一切都是陛下的手笔——也不敢相信——可这封信……
极短暂的寂静过后。
罗忠敏叹了口气说:“想必二位看中的正是我罗家军的力量。若是从前,罗家自有信心碾压陛下的黑铁甲,可是现在……花公子一人之力又能抵挡多少人呢?黑铁甲的数量可不是区区武林盟会可以相比的。”
“他一人不够,加上天下第一楼楼主呢?”
看罗忠敏迟迟下不了决断,时暮一边逗弄着鵷雏,一边轻描淡写般地出了声。
罗忠敏这才第一次正眼看向安静坐在花容一旁看似无害的青年。
罗忠敏眯了眯眼。
除了上次武林盟会流出的只言片语,算起来……半妖佘月有多久未曾出世?
那般行踪不定的人,这人凭什么可以保证佘月的加入。
罗忠敏定定看了时暮半晌,观那表情不似作伪,又见对方只懒懒地垂着眼睛似乎没有说下去的意图,而看花容也没有否决的意思,罗忠敏一时拿捏不住真假。
假的还好说,若是真的,罗家就真当要好好想想该如何自处了。
只怕这鹬蚌相争,最后却殃及池鱼。
罗忠敏脸上的笑已经消失了,说:“此时事关重大,不是敏一人能够做主的,还需得先行禀告家父再作决议。所以……”
花容点头,没有异议。
罗忠敏的谨慎在他意料之中,他还不至于天真到以为罗忠敏仅凭一封信和他二人一面之词就确信无疑。
若真如此,他和花九戚还应再考虑要不要结交这位盟友。
见花容没有当场发难,罗忠敏也是松了口气,说:“那在此之前还请两位暂居府上,也好再作商议。”
这算是变相软禁了!
这罗家公子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性子倒是够强硬。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