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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案侦缉-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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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发家史
这个调查计划还真的是需要好好的制定一下,一个只有足够熟悉,了解咸和玉服药情况的人才能够加以利用的杀人手段,值得重点关注的自然是咸和玉身边与他关系匪浅的那几个人,可是那几个人里面,史瑜妍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她当时在自己家中——根据住宅小区里的监控录像显示,在咸和玉出事的当天下午史瑜妍从外面购物归来,乘电梯回家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而其他的人自然就是以肖玲还有咸伟伟为重点,可是这对母女出国旅游,按照邻居的说法,一走就是半个月二十天,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
“别的先不说,第一步就先确认一下这娘俩儿到底有没有出境旅游吧!”杜鹃做决定的时候通常都比较的果断,没有拖泥带水,迅速的先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自然也是合理的,唐弘业不可能为了故意唱反调就表示反对,两个人便立刻着手去调查了一下,结果发现还真的是没有错,肖玲和咸伟伟果然报了一个旅行团,是半个多月之前递交的护照之类材料,经由旅行社方面集体申请的,她们也的确是两天前先乘坐国内航班到了发团的那座城市,然后经由该地的国际机场统一出境的,并不存在别的可能性。
确认了这件事之后,时间也不早了,两个人就回了公安局,去和黄帅还有尹湄碰个头,黄帅尹湄把那几家保险公司都走了一遍,仔仔细细的打听了一圈,最后还真被他们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被其他人提到过的保险。
“咸和玉给史瑜妍购买过一份保险,购买的也是人身意外方面的,保额不算大,受益人是咸和玉自己,”黄帅把自己的收获说给唐弘业和杜鹃听,“那份保险刚买了没多久,就是在咸和玉跟史瑜妍领了结婚证之后,因为那个业务员和咸和玉已经很熟了,并且这是咸和玉购买过的保险里面额度最小的,所以也没太当回事儿,我要是不追问,他都快把这一茬儿给忘了。说起来,这个还是尹湄的功劳呢,我一开始光想着咸和玉给自己购买的保险,受益人是旁人的那种,觉得毕竟可能这里面涉及到利益牵扯什么的,但是尹湄首先想到了咸和玉有没有可能给别人购买了某种类型的保险,自己作为受益人,这样的话,或许出于一种‘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考虑,也会给咸和玉招来杀身之祸,我们这么一了解,果然就有了刚才说到的那一项收获。”
尹湄原本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坐着,一副不大愿意开口的样子,现在忽然被黄帅提到了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还有点不好意思,一张脸迅速的渲染了红艳艳的血色,咬了咬嘴唇,不太自在的对他们笑了笑。
“史瑜妍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跟咱们提到过这件事,你们说她是故意隐瞒的,还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唐弘业皱了皱眉头,“咸和玉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可是一个差一点点就比史瑜妍大二十岁的人,就算史瑜妍比他少活十五年,也是他死在史瑜妍的前头,史瑜妍这么一个全职太太,除了出门去购购物,做做美容,大部分时间好像都是待在家里的,给她买意外险都还不如给房子买保险合理吧?”
“这里面不合理的又何止这一点点呢,为什么咸和玉别的保险都不怎么买,偏偏买了那么多量身定做的关于交通意外的保险呢?如果说他是一个飞行员,长途运输司机,赛车手之类的,这可能也还说得过去,可是作为一个有一点根基,但是规模又不是大到惊人的投资公司的老板,他去外地出差的时候都是坐飞机,平时开车也就是上班和回家为主,我查过,咸和玉和一个代驾公司有长期合作的合同,代驾公司那边的人说,他但凡出席一些可能需要饮酒的活动都会提前联系代驾公司,让代驾公司的司机提前到那里等他,从来没有冒险酒驾过,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杜鹃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并且从离婚就把女儿丢给了前妻去照顾这一点来看,我也不大能相信咸和玉与女儿咸伟伟的关系会有多么的亲昵,假如两个人的关系没有亲昵到那种地步,你们觉得他会同意砸钱去购买看起来意义并不大的保险,就为了把受益人写成是咸伟伟?那种根本不大可能兑现的空头支票,可能还不如每个月多给孩子一点生活费来的实际呢。”
“说起这个来,”唐弘业看了看时间,“今天是不可能了,太晚了,明天我们去咸和玉的公司看看吧,看看其他人是怎么评价他的。反正现在咱们只听到史瑜妍一个人的说法,她的立场就注定了不可能说出来多么客观的话,而且有一个细节我不知道杜鹃你注意到没有,那个邻居说起肖玲来的时候,语气酸溜溜的,好像挺嫉妒似的,而且还嘟囔什么肖玲和咸伟伟母女两个人能出去玩,可能是因为肖玲又找了有钱的新老公,那语气就更是别提了,酸得都没边儿了,而且还带着一种鄙视在里头,如果只是普通邻居的话,人家就算是再婚什么的,也不需要鄙视别人吧,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我就忍不住想,肖玲平时的言行还有个性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为什么母女两个人住在那么一个又矮又旧的小楼里头,还能那么潇洒的跑出去豪华欧洲游,还是那么多天的团儿呢?”
“是啊,那个旅行团不是已经给了答复了么,一个人三万八,”杜鹃猜了猜,“会不会是咸和玉出的钱?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答应的,但是确确实实许诺了给她们母女俩出钱旅游的事情,可能这笔钱只能用来旅游,如果不去旅游就不给钱了,所以她们两个才会那么潇洒的就出去玩了?”
“我看不一定,旅行团那边说了,付款人是肖玲本人,将近八万块钱也不算是特别小的数目,听那个邻居的意思,肖玲平时可以说是相当的节俭,那这么一笔钱给都给到她的手里头了,就算她不拿去支付旅行团的团费,咸和玉难道还能给硬要回去么?总之这对母女在这么一个节骨眼儿上忽然出国旅游,就是很奇怪。”唐弘业觉得杜鹃的猜测并不能说明问题,他把视线转向黄帅和尹湄,“明天就拜托你们两个先跑一趟银行吧,查一下咸和玉在最近一段时间里面,有没有向咸伟伟或者肖玲支付过什么生活费之类的钱款,如果有的话,大概有多少。”
“没问题,这个你放心,肯定很快就能查清楚。”黄帅一口答应。
“今天我们还听说了一件事。”尹湄在一旁小声的开口说,说完之后她扭头看了看黄帅,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尴尬,求助似的对黄帅说,“还是你来说吧。”
黄帅虽然说过去在单位和尹湄也没有怎么具体的打过太多交道,但是对她的性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也知道她所指的事情是哪一桩,所以也不让尹湄太为难,对她点点头,然后主动对唐弘业和杜鹃说:“我们在一家保险公司了解情况的时候,听那里的一个职员说,他也是小道消息听来的,说是咸和玉原来其实没有多少钱,早年说是白手起家,一步一步做到现在这个程度的,其实好像也并没有真的花费上许多年才积累到现在的这个财富水平。”
“你的意思是,咸和玉他是一个暴发户?”杜鹃结合前面他们提到过的那些情况,顺着黄帅的话推测了一下,“原本贫贱夫妻百事哀,后来一朝暴富,就立刻甩掉了糟糠妻,娶了年轻貌美的新媳妇儿?”
“那倒不是,保险公司跟我们提了一句这件事的那个人连咸和玉离婚了好像都不太知道,他就是说,据他听说到的情况是,咸和玉当初刚刚因为生计所迫,下海想要经商创业的那个时候,其实也并不是特别顺利,磕磕绊绊的有一度都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后来在眼看就要关门大吉,不得不回去继续给人打工的时候,忽然之间就峰回路转,”黄帅摇摇头,说出了一个跟杜鹃的猜测方向不太一样的答复,“至于是怎么峰回路转的,这里面的传闻就多了,还真有一种是说咸和玉中了彩票,发了财,所以有了周转资金,配合上他还算是比较聪明的头脑,就变成了后来钱滚钱,钱生钱的那么一种局面。还有一种说法是咸和玉遇到了贵人,他作为中间人,帮人做了一笔什么投资,结果收益很好,客户为了感谢他,就给他投了一些钱,成了他赚第一桶金的本金。当然了,还有一种说法听起来就是最恶俗最狗血的了,说是咸和玉当初是靠着他老婆搭上了什么人,所以后来用来经商的本钱那都是戴绿【hx】帽子换来的,本来为了好处他都忍了,等有钱了之后,自尊心这个事儿就开始变得重要起来了,所以越想越觉得不能忍,就跟一怒之下把他老婆给甩掉了。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觉得呢?”
“这三种说法……真的是哪一种听起来都挺离谱的,第二种说法被一和三衬托着,反倒成了最真实的一种可能性了!”杜鹃听了之后有些哭笑不得。
“这事儿也不好说,你想啊,有句话叫做空穴来风,其实咱们日常生活中,还真没有什么是空穴来风的事儿,要不然是有心人故意散播,要不然就是有一些不太引人注意的蛛丝马迹,逐渐就形成了一种传言,这种传言里面可能有很多虚构的东西,但是肯定也有基于现实的部分。”黄帅觉得他们听说的这几种说法可能还是能有其价值所在的,未必就都是不能当真的笑谈。
“我觉得第三种可能性应该是最假的了,”唐弘业说,“如果你们是从他们当什么亲戚朋友那里去着手,那还得看看是哪一边的亲戚或者朋友,或多或少吧,还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可信度,但是保险公司的人,跟咸和玉那就是非常直白的生意关系,也不管他们之间的生意往来到底有多密切,归根结底还是外人,对吧?咱们四个里头,杜鹃和尹湄是女的,暂时抛开了,黄帅,你也是个爷们儿,你自己想一想,假如是你靠着你的女人背着你跟别人交往,给你换来了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这种事你会说出去么?估计那必须得是烂在肚子里头,打死也一个字都不往外透露,一旦传出去,那你混得有多好,在别人眼里就有多丢脸多悲催。”
黄帅听了他的话也觉得有道理,点点头:“你说的这个有道理,仔细想一想,作为男人真的是不可能接受得了头上被人给染了颜色的那种事。光是说哪个男的自己一事无成,需要吃老婆的喝老婆的,被自己的老婆养着,吃软饭,这一般男人都会觉得特别耻辱,特别不能接受,就更别说吃的那都不是软饭,是自己老婆在外面跟别的男人相好换来的饭,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确实不太有可能自己说出去。只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挡风的墙,假如说咸和玉的前妻肖玲,当初真的跟别人有什么日爱日未的事情,那这就不是咸和玉和肖玲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涉及到很多其他的知情人,有心想要挖一挖的话,也不难挖出来事情的真相。要不然为什么史瑜妍会告诉你们,咸和玉和肖玲离婚的时候什么都不想给肖玲。”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搭上更好的男人的是肖玲,受到奇耻大辱的是咸和玉,那死的人就不会是咸和玉,应该是肖玲了吧?”杜鹃听黄帅说完之后,在一旁开口问道。
第十一章 缘由
她这么一说,黄帅也被问住了,愣了一下,有些接不上来。
“算了,现在讨论这些意义也不大,等到了解的东西再多一点,可能反而就清楚了。”唐弘业看黄帅被杜鹃这么一问,也因为方才那一番长篇大论而感到十分尴尬,忽然之间对他莫名的生出了几分难兄难弟的情谊,于是便开口结束掉了方才的那个话题,也算是替他解了围,“明天黄帅和尹湄,你们就先去银行弄清楚肖玲境外游这一大笔开销的来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们这边就到咸和玉的公司里面去打听打听,咱们根据到时候的收获再做下一步的安排。”
黄帅和杜鹃都表示同意,尹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主动跳出来唱反调的人,于是第二天的工作安排就这么干脆利索的布置好了,时间已经不早,四个人便结束了一天的调查工作,黄帅和尹湄原本是打算回去招待所的,但是看唐弘业和杜鹃决定留在局里面凑合一夜,就也选择了留下来,于是尹湄和杜鹃一起住在一个小值班室里头,唐弘业和黄帅去找恰好值夜班的汤力作伴了。
上一次跟尹湄在同一个房间里面过夜,还是调查丁正青的那个案子,在他们村的那个农家乐的时候,当时杜鹃因为原本在原单位的时候和尹湄并不怎么熟悉,所以两个人住在同一个房间里还让她或多或少的感觉有那么一点不大习惯,不过这一次可就不一样了,杜鹃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安安静静的性格是如此的讨人喜欢过,比起住处那边的那一对不怎么打照面却又无时无刻不让人强烈感觉到他们存在的室友,真的是不知道要可爱上多少倍。
躺在值班室的床上,杜鹃一时之间还有些睡不着,于是就把手臂枕在脑后,默默的思索着这个案子的一些事情,值班室里面静悄悄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以为早就已经睡着了的尹湄却忽然开了口。
“杜鹃,你……睡了么?”她很小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问。
“哦,我还没睡,”杜鹃正在想事情,忽然被尹湄这么开口一叫,还真有点被吓了一跳的感觉,连忙开口回应,“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没事,没事,”尹湄好像生怕杜鹃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似的,连忙回答,甚至她好像还在黑暗当中摆了摆手似的,“我就是随便问问,要是你没睡,也不着急睡的话,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跟我聊几句……”
“不介意,我正好也没有什么睡意呢,”杜鹃答应的很爽快,顺便她也忍不住对尹湄说,“咱们两个虽然原来打交道的次数不算特别多,但是好歹也是同事一场,说起话来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对不起,我的性格就是这样,我也觉得不太好,但是改不掉……”尹湄一听杜鹃这么说,立刻二话不说的开口道歉,声音也很小,即便是在这样一个安静的环境下,也还是需要杜鹃竖起耳朵才能听清楚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杜鹃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了,她是真的不希望也不喜欢尹湄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那种谨小慎微的态度,但是假如对方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自己本身出于善意的建议可能反而会成了一种负担。
还好,难得尹湄这一次没有被动的半天也挤不出一句话来,主动小声的问杜鹃:“你和那个唐弘业,是已经认识很久,很熟了对么?他……人怎么样?”
突然被尹湄主动向自己打听起了唐弘业,杜鹃心里面有点纳闷,并且也并不是特别舒服,虽说她很清楚,以唐弘业的性格,尹湄这种比兔子还胆小的状态简直可以让他分分钟就抓狂暴走,但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听到有年纪相仿的其他女性打听唐弘业的个人情况,还是会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被这种排斥情绪影响,杜鹃的回应就显得冷淡了那么几分,并且也比较的简练,甚至可以说是有那么一点敷衍:“还可以,就普通人呗,没有什么太特殊的。怎么了?为什么不睡觉忽然跟我打听起唐弘业来了?”
“杜鹃,你们俩关系好像挺不错的样子,我这么说你可别生气,”尹湄似乎纠结了很久,这才终于鼓起勇气开这个口似的,“我……我有点害怕他……”
这个答案倒是和杜鹃心里面的原始判断有很大的出入,所以她一下子也愣了,回过神来之后忽然觉得有点难为情,觉得自己方才的反应实在是太小心眼儿了,便赶忙把态度放柔和了一些,带着几分笑意的问尹湄:“你为什么怕他啊?他也不是那种特别严肃,不苟言笑的个性,说起话来也不是句句带刺,特别打击人,我觉得在这边刑警队里面算得上是最随和好说话的了吧?”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总觉得自从我在帮你租房子的那件事上没有办好,搞砸了,每次他看到我的时候,那个眼神里好像就有点那种不高兴的情绪,感觉好像是挺生我气,挺讨厌我似的,搞得每次看到他心里都觉得毛毛的,特别紧张。我看得出来他跟你特别熟,你们俩的感情好像挺不错的,所以我猜可能他是嫌我没帮你办好事情,所以……”
尹湄说到这里,忽然没有了声音,杜鹃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还在等着下文,结果下文没等到,却听到了被努力压抑着的啜泣声,她赶忙起身把值班室里的灯打开,等眼睛重新适应了光线之后,便看见了尹湄背对着自己躺在对面的那张值班床上,裹着被子,肩膀一抖一抖的,很显然是已经哭起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哭起来了呢?”杜鹃有些头大,赶紧起身去拿了几张面巾纸,走到尹湄的床边递给她。
尹湄抽抽搭搭的接过杜鹃递过去的纸巾,坐起来慌忙的擦着眼泪,她似乎努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结果却是适得其反,眼泪越擦越多,人也抽噎的越来越厉害,杜鹃站在一旁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束手无策并且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眼泪断线珠子那样不要钱的一直掉一直掉。
那些在恋爱当中不知道该怎么哄女朋友的呆头鹅小伙子看到自己女朋友掉眼泪的时候,是不是就是现在自己的这种感受啊?杜鹃忍不住胡乱联想起来。
“对不起,我没忍住……”哭了一会儿,尹湄终于稍微平静下来一点,她红着眼睛对杜鹃开口道歉,“我就是心里头害怕,所以一下子就失控了。”
“你害怕什么?不会是害怕唐弘业对你有什么敌意吧?不会的,你想多了,他不是那样的人,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杜鹃虽然知道唐弘业的确是不大喜欢尹湄,虽然和尹湄猜测的原因不太一样,但是那种只是单纯对其性格有些吃不消的敬而远之,总不至于就把尹湄给吓成这个样子了吧?那她可就真的要替唐弘业感到委屈和打抱不平了,以自己对唐弘业的了解,那个家伙是出了名的健谈好相处,不管对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样,恐怕唯一一个让他一开口说话就变得阴阳怪气的人,就只有自己而已。
有这样的“殊荣”,杜鹃都不知道自己是该自欺欺人的开心,还是难过。
“不是……我不是害怕他会把我怎么样,”尹湄摇摇头,表示杜鹃误会了,“杜鹃,你可能不记得我,但是我记得你,咱们是一个专业的,但是不在一个班。你在学校的时候就是那种各方面表现都特别好的人,学习成绩回回名列前茅,奖学金永远都是一等的,每次开大会表彰优秀学员肯定有你的名字,就连工作都是直接被人抽了档案过去,抢着想要留下的。我不一样,我从最开始想要当警察的时候就没有人看好我,我家里人都不支持我,在学校里我体能考试每一次都是勉强通过,考试成绩普普通通,大学四年,几乎没有哪个老师记住过我的名字,毕业之后考进了咱们局里,也是赶上了那会儿缺人手才没把我‘退货’。好不容易留下了,我的表现也不尽人意,就在这次借调之前,领导已经找我谈过话了,要把我调内勤,是我拼命争取了借调的机会,想要给自己拼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所以我很怕,因为我一来就办砸了帮你找房子的事,唐弘业讨厌我,他对我的看法再影响到这边的其他人,影响到这边的领导,这边的领导对我借调期间的表现评价很差的话,那我就真的一点争取的机会都没有了。”
杜鹃这还是头一次听到尹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并且看得出来,说出这么一番话也是尹湄不知道鼓了多久的勇气才做到的,现在把话都说完了之后,她便好像是用力过度之后整个人都脱力了一样,歪着身子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皮已经有些红肿,脸色又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看起来又憔悴又可怜。
尹湄说的这些事情,杜鹃在此之前还真的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包括她们两个原来竟然是同一个专业不同班的同学这一点在内,就像尹湄说的那样,杜鹃对于她还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果不是这一次两个人一个调转一个借调,恰好在a市相遇了,恐怕对于杜鹃而言,尹湄这个人也就仅限于能记得住长相和姓名,仅此而已,不太可能有更多的其他交往了。
但是现在人家都哭成这个样子了,说出来的话又严重的缺乏自信心,杜鹃也不好意思实话实说,于是便撒了一个善意的小谎:“其实在学校的时候我对你也是有印象的。不过……我这么问希望你别介意,你为什么一定要当警察,还是当刑警,当外勤的一线刑警呢?你的性格和你的理想确实挺有差距的。”
“因为我爸爸,他以前就是一个警察,后来牺牲了,他以前说过,希望女儿长大了也当警察,所以我不希望自己让他失望,虽然他已经看不到了……”尹湄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颤抖和哽咽,一边说着话,眼泪又从眼角滑落下来,她赶忙用手里的纸巾去擦拭,就好像怕自己又哭起来会惹人讨厌似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别难过……”杜鹃听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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