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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惊悚直播-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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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了口气,我单腿压住白雅儿后背,点开了加密文档里最末端的一组照片。
  这一组照片每天都在更新,所有照片的主角只有一个——白雅儿。
  照片从旁观者的角度拍摄下了白雅儿住在红楼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这组作品的名字就叫做《偷。窥》。
  照片很多,每一张都标注着日期,基本上自白雅儿来红楼的第一天起,每天都会一张或几张照片保留下来。
  我起初只觉得画家的恶趣味让人难以理解,可等我翻了几张照片之后,我发现事情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这些照片并不都是在记录着白雅儿的日常生活,还在不经意间拍下了一些极为恐怖的东西。
  比如在一个月前,喝的烂醉的白雅儿被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送回公寓,照片记录下了年轻人的长相,那急色的样子和白雅儿纯净无暇的脸形成鲜明反差。
  第一张照片是在画家门口拍摄的;第二张照片则是一副色彩画,画中一个中年人正通过墙壁上的孔洞注视着相邻的房间,很明显这个中年人就是画家自己,墙壁上的孔洞正对着床铺,在潮闷的房间里,骨感小巧的白雅儿仿佛昏迷一般,任由年轻人翻弄。
  真正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三张照片,这张照片是在白雅儿自己家里拍摄的。
  看拍摄角度,是在客厅,两张照片相隔的时间并不久,看来画家也拥有白雅儿屋子的钥匙。
  画面中年轻人还未完全撕扯掉白雅儿的衣服,拍摄者已经慢慢逼近。
  这张照片可能是因为拍摄手法的原因,让人不由的产生了一种步步紧逼的感觉,危险正在悄然而至,然而猎物却毫无察觉。
  我看着这张照片,细致的观察,最后目光定格在玻璃茶几上。
  光滑的茶几面反射出一点亮光,也不知道是画家刻意而为,还是他疏忽大意。
  玻璃茶几正好映照出了一只拿着尖刀的手!
  三张照片日期标注了同一天,这不止是简单的艺术,还是一场蓄意谋杀。
  我背后有一股凉气直冲脊柱,年轻男人和我最初的遭遇几乎完全一致,都是在深夜将醉酒的白雅儿送回公寓,不同的是,我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一致保持着高度警戒。
  现在想想,倘若我做出了和年轻人一样的事情,那有没有可能等我回头时,会陡然发现画家拿着尖刀出现在自己身后。
  我没有把白雅儿的手机留下,虽然这里面有他杀人的证据,但现在还不是和他们闹翻的时候。
  审时度势,熬过直播才是我的首要任务。
  看完了朱老师的所有作品,我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下来,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他的那些艺术我完全无法理解,每一张照片都能勾起人心底的恐惧和厌恶。
  我很讨厌这个人,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引起了我的兴趣。
  “朱立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位秀场主播?”疯狂、偏执,这在秀场主播身上很常见,我低下头将毛巾从白雅儿嘴里取出,低声说道:“我想见见那位朱老师,你来引路。”
  我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用一种无法反驳的强硬语气。
  “不行,马上就十二点了,我们不能离开房间。如果你真的想要见朱老师,那就等到明天天亮吧。”白雅儿这个女人性格很奇怪,我从未见她露出恐惧的表情,最多只是变得紧张慌乱,与其说她是模特,我感觉她更像是一个演技高超的演员。
  “距离午夜凌晨还有一段时间,马上给我起来,带我去见朱立!”单手将白雅儿提起,我指着客厅的红色木门:“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等到十二点以后再把你扔出去,让你一个人在楼道里过夜。”
  “你松手,我去,不过你要给我一点时间,另外我也不敢肯定朱老师有没有睡觉,万一他不开门怎么办?”白雅儿扭动身体,她比我要清楚十二点以后滞留在楼道里是一件那么危险的事情,所以很果断的同意了。
  “别耍花招,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松开双手,我把地上的外套扔给她:“走吧。”
  白雅儿披上外衣,走出卫生间后朝卧室的墙壁看了一眼,她停在大红色的木门面前:“我没有害你的想法,现在出去很危险……”
  “废话少说,带我去见他。”从白雅儿身上已经得不到更多的线索,为了顺利进行直播,我必须要掌握更多讯息才行。
  冰冷白皙的手指按在生锈的铁锁上,白雅儿很不情愿的拉开木门,她正要去拧动外面铁门的把手时,手一碰,铁门竟然直接被推开了。
  “有人来过?!”我清楚记得自己进来时将外面的铁门锁上,现在却又发生这般变化:“刚才一定有人站在门外,有可能是画家,也有可能是躲藏在黑暗里,一直跟我上楼的脏东西!
  凶楼、诡异的住户、古怪传说,这次直播还未开始就让我有些心惊。
  走在前面的白雅儿发现铁门没锁扭头看了我一眼,她故意是以为我忘了关门,现在这个形势下,她也不敢多言,老老实实走向画家所在的房间。
  “砰、砰、砰。”
  死寂的楼道里,敲门声传出很远,估计站在一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屋内的昏暗的灯光照在楼道当中,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楼上楼下的黑暗都被搅动,其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这红楼的楼道太邪乎,不能久留。”大楼一共十一层,白雅儿和画家住的第四层不上不下,被黑暗夹在中间。
  连续敲了好几遍门,画家租住的屋子里才传出响动,很快,里面那扇刷着红漆的木门被拉开,一只枯瘦满是颜料的手拿着钥匙伸了出来。
  卡簧弹动,铁门上的大锁被打开,隔着两扇门,我听到了一个沉闷的声音:“进来。”
  白雅儿毫不犹豫,直接进入,她似乎一刻都不愿意在楼道里停留。
  我跟在她的后面,进入屋内,双眼一扫,眼前的场景让我连房门都顾不上关了。
  画家租住的屋子里,墙壁、地面等所有裸。露在外地方都被颜料涂满,画着一副副人体图案。
  就像是进入了疯人院一般,然而惊悚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就在房门口鞋柜旁边的墙面上,有一条条刀刻成的纹路,仿佛是带着恨意在创作,每一刀都刻入墙体极深。
  “一个用刀刻出的人形?”雕刻完成后,整面墙都被泼上了红色颜料,看起来触目惊心,就好像一片血浆中蜷缩着一个活人般。
  伫立在墙壁前,我脑中猛然想起在直播开始前秀场手机接到的电话。
  “把鲜血涂在墙上,画出你的模样,这一刀一刀的刻痕都在为你而疼……”


第711章 人与猪
  在直播开始前,秀场手机曾接到一个电话,我现在看到的场景,和电话中女人描述的几乎一致。
  “假如说这作品是朱老师创作的,那么他肯定和今晚的直播有关。”我若无其事的打量着墙壁,宛如鲜血的颜料在刻痕中流淌,浸入墙体。红色颜料当中雕刻的是一个女人,很美,带着些许凄凉,看的时间久了,还会产生一种雕刻活过来的错觉。
  我将这个女人的外貌牢记心中,直到手臂被牵动,才回过神来。
  低头看去,白雅儿背朝着我,她一手抓着我的衣袖,五指用力,手背上鼓起一条条青色的血管。
  “每次来老师的房间,都让我莫名觉得兴奋,你看这些,多美啊!”
  白雅儿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从中依旧能听出她内心的激动。
  我将她的手拿开,把她推到一边,扫视整个房间。
  “不对,屋里少了一些东西。”我第一次向画家问路的时候,曾隔着门缝看到他屋内堆着大大小小的黑色编织袋,我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但是从其散发的臭味,还有浸染出的黄褐色液体来看,绝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最关键的是,等到我现在真正进屋以后,那些原本堆在门口的黑色不透明袋子全部不见了。
  “画家将它们藏了起来,此地无银三百两,看来那里面确实装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在心中暗暗思索:“会是什么?一个画家的生活垃圾?不,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水泥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从黑色袋子里渗出的液体,我在屋内两人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踩在了上面:“如此粘稠不像是洗刷颜料的脏水。”
  在我抓紧时间观察四周时,白雅儿和画家也在无声的交流,我看见了画家手指比划出了几个小动作,不过我暂时还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这应该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是要对我出手?”我能活过那么多次直播,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从来不会小觑自己的敌人,随时保持着高度警戒。
  出租屋内静悄悄的,气氛有些凝重,最终还是白雅儿打破了平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脸色有些诡异,嘴角带着一抹我不能理解的笑容,用一种很兴奋的语气说道:“门关好了吗?我来向你介绍,这位就是朱老师。”
  我点了点头,第一次正视起站在画板旁边的中年人,他身材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长相普通,五官单个拿出来没有任何特色,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当这平凡的五官凑在同一张脸上,就给人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只要看他一眼就觉得很不舒服,这个人似乎天生就让人讨厌,带着一种深深的恶意。
  他穿着一件粘满颜料色彩的破旧毛衣,烂着口子的下装,不修边幅,身上还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我观察了许久,这个人身上唯一的亮点可能就是他的双手,手指修长、灵活,宛如钢琴师一般。
  “你就是朱立?”
  “你想见我?”
  我和他同时开口,说完后都愣了一下。
  “客随主便,你先说吧。”我笑了笑,无所谓的向他抬了抬手。
  朱立脸上的表情很少,他压低额头,似乎是在有意掩饰自己那双猩红的眼睛:“我没什么要说的,如果你只是好奇想要见我,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他很不友好,语气冰冷,我猜测如果不是他确定自己无法打过我,恐怕现在已经将我推到门外去了。
  “既然你已经问完,那就轮到我了。”我完全不在乎朱立冷硬的态度,事实上看了他的作品以后,我内心已经不再把他当做活人来看待了,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而和魔鬼打交道,根本不需要带有歉意和怜悯。
  “你在红楼住了多久?这里都有哪些禁忌?”
  “我在这里住了多久和你有什么关系?至于隆昌小区内的禁忌,你一个外人,没必要,也没资格知道。”朱立的声音斩钉截铁,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说完后还不忘满含深意的看了白雅儿一眼。
  “当然有关系,说不定我们会成为新的邻居。”我嘴角含笑,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找到京海市那位主播,我不惜一切代价,就算住在红楼又如何?
  “你要住在这里?”朱立和白雅儿听完我的话后,反应各不相同,白雅儿悄悄对着朱立比了个手势,似乎是说自己也不清楚。
  屋内安静了两三秒钟,一直站在原地的未动的朱立慢慢抬起了头:“如果你真的愿意成为这里新的租户,那有些东西倒是可以告诉你。”
  他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珠紧盯着我,锐利的目光就好像手术刀一般,仿似要把人切碎了掰开,看清楚内心的颜色。
  “我住在这里半年了,这个地方很适合我进行创作。”他手指抚摸着画板,在屋内走动。
  听朱立说完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他在撒谎,白雅儿手机当中记录有一副作品,那副作品的创作日期是在一年前,而那作品的背景正是在古楼当中。不过我并没有点破,我不怕他撒谎,就怕他一句话都不说。
  他为什么要在时间上撒谎?还有他住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艺术创作,这个理由放在他身上很合适,但是仔细一想总觉得有些不对。
  我脑中念头无数,不过并未问出口,很多东西只靠别人说是没有用的,真假参半,只能当做参考:“你说此地适合你进行创作?不知你是指这栋红色鬼楼,还是指对面的那片旧宅。”
  听了我的话,朱立停下脚步,他往窗外看了一眼,裂开嘴巴:“都有,我的作品不被那些愚蠢的人认可,他们攻击我,诋毁我,只有在这里我才能维持本心,安静创作我所追求的艺术。”
  “艺术?你拍摄的那些东西也能被叫做艺术吗?”再过不到半个小时,直播就要开始,我没时间跟朱立干耗,所以决定直接挑明一切。
  可能是被话语中的轻视激怒,他抓着画板的手猛然握紧:“你看过我的作品?”
  随后他布满血丝的眼珠瞪向白雅儿,冰冷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你偷拍了我的照片?手机给我!”
  白雅儿一时慌了神,这一幕我也没想到,原来白雅儿手机里的那些照片都是偷偷存起来的,朱立事先并不知情。
  “老师,我只是太喜欢了!我真的是太喜欢了!”白雅儿伸手护住口袋:“每次夜晚一个人的时候,我知道你在看着我,被你从墙壁另一侧注视,我偷偷翻看你的作品,那种感觉……”
  她说着说着竟夹紧了双腿:“老师,只有你的作品才是真正的艺术,你和那些虚伪做作的大师不同,你才是剖开了血肉躯壳,解剖出了人体灵魂的艺术家!”
  白雅儿的狂热让我皱眉,但是朱立却很受用,不能说他喜欢白雅儿,只能说他并不讨厌这个外表骨感美丽的女人。
  “两个人都是疯子。”我低声自语,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朱立,和白雅儿比起来,他才是关键人物。
  朱立最终没有收走白雅儿的手机,不过他的脸色很差,看我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在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在盯着一件等待被加工的原料一般。
  “想要对我下手?”我心中警惕,不自觉的靠近白雅儿,如果产生冲突,我会第一时间控制住这个女人,夺走她的手机。
  窗外夜雨越下越大,谁也没有轻举妄动,得知自己的作品被外人看到后,朱立脸色阴沉,过了许久才恢复。
  他看着我,仿似做出了某个决定:“搬入猪笼公寓不难,但是要想长住的话就很不容易了。”
  “长住需要什么条件?”我感觉朱立话里有话。
  “不需要什么条件,只不过这栋楼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租户不明不白失踪,所以我才说长住很难。”他露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没人知道那些失踪的人去了哪里,可能他们只是搬走了吧。”
  朱立的笑容有些残酷,我联想到他拍摄的那些照片:“你确定他们是失踪,而不是为‘艺术’献身了吗?”
  此言一出,朱立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如果你再侮辱我的艺术,那我只能赶你出去了。”
  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话触怒了他的哪根神经,摆了摆手:“你不会去侮辱你的艺术,也对它们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关于这座红楼的一切,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包括楼上楼下其他租户的信息。”
  时间流逝,我开始变得强硬起来,无论如何,在十二点之前我都要离开这两个人,独自去进行直播。
  “红楼?以前也有人这么称呼过猪笼公寓。”朱立朝白雅儿使了个眼色,拉上窗帘后,就站在那一副副人体巨画面前张口说道:“你口中的红楼代表着不详,住在这里的租户大致能分为两类,一类是人,一类是猪。”


第712章 它的模样
  朱立话中透着玄机,我似懂非懂:“楼内的租户分为人和猪?”
  “没错。”
  我从他脸上看出一丝隐藏极深的轻蔑:“我在你的作品里看到过很多和猪有关的内容,你话语中的猪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听到我的提问,朱立有些惊讶,随后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似乎是在微笑。他当着我和白雅儿的面,将那条破烂散发臭味的裤子脱到膝盖的位置。
  起初我还不明白这人在发什么神经,可等我看到他大腿上截然不同的两种颜色时,心头一惊,有些震撼,又觉得有些恶心——在他的大腿外侧缝着一张猪皮。
  “原来《植皮》那张照片里的主角就是你自己啊?”我完全不能理解,一个人出于怎样的心理才能将猪皮缝在自己身上,而且看他大腿皮肤和猪皮连接的地方,这人似乎是先将自己的皮去掉,而后才进行的植皮,他是想要让那张猪的皮完全长在自己身上。
  疯子?!
  我心中不止一次出现这样的念头,他不仅对外人下手,连自己都不肯放过。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而是把残忍和杀。虐升华到了精神的境界。
  想到这里,我对朱立更加的忌惮。
  “你心里一定觉得我是个疯子吧?”他布满血丝的眼珠死盯着我,仿佛已经看透我内心的一切想法:“把猪皮缝在人的身上就是疯子?那医院里那些研究动物和人器官相互移植的医生又是什么?他们也全都疯了吗?”
  不等我反驳,朱立又继续说道:“人和猪外形不同,但是脏器的大小、结构却完全相同,人和猪本质上没什么区别,甚至可以说,人和猪之间的差别要远比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小。”
  他的观点很奇特,让人不由自主的听下去,就好像魔鬼在耳语一般。
  “人和猪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区别显而易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眼底泛着寒光,早在恨山精神病院直播时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在和精神异常的人交流时,一定不能顺着对方的话去思考,因为一旦产生认同,就会让自己陷入思维的泥沼当中。
  “客观来讲人和猪的区别很明显,外貌、种族,不过这些都是最肤浅的东西。”朱立仰头看着我:“真正的区别不是外形上的,而是内在,在这一点上,人远不如猪。就比如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们的器官完全相同,可是我和你的思维、想法却存在无穷大的区别!人心是一座迷宫,两颗心走的越近,理解的越深,就越容易迷失,找不到彼此,这才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朱立向我诠释自己的艺术理念,他在为自己的疯狂狡辩,我没有去深思他的话,因为有一个事实无法改变,他为了自己的艺术剥夺了无辜者的生命。
  “我对人和猪的区别没有兴趣,别绕弯子,你只需要告诉为什么你将楼内住户分为猪和人就行了。”我害怕被朱立洗脑,强行打断了他的话。
  “很简单,这个地方叫做猪笼公寓,这里住着的绝大多数租户都不能被称之为人,他们就是猪,一种大多数人口中下贱、肮脏的生命。”朱立走到墙角,掀开杂物上的黑布,从中抽出一个半米长的相框:“我的这幅作品叫做《晚宴》……”
  他拿出的作品我在白雅儿手机中看过,一头穿着西装的猪坐在餐桌旁边,桌上摆满了餐盘,而盘中则盛放着一个被肢解的人体标本。
  真实作品要比白雅儿手机拍下的还要震撼,这种残忍和冷酷是直击灵魂的。
  抛开人品不谈,朱立的拍摄水平无疑是业界顶尖,构图、选角、光线的处理和把控,在种种技巧运用之下,这幅晚宴带给了观看者一种绝对的真实。
  照片里的那头猪,就好像拥有活人的情感一般,丑陋的脸上带着贪婪的笑容,面对丰盛的晚宴,食指大动,恨不得马上扑过去饱餐一顿。
  与猪生动的表情相对应,餐盘中的人被分割、切碎,每一部分都经过了加工,显然拍摄者在对待自己的作品方面,偏执到了极点,连断指的角度都是精心设计过的,每一根血丝和汗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太残忍了,正因为知道这是艺术,所以才更加觉得残忍。
  当我还处于震撼当中时,耳边又响起了朱立的声音:“猪,是杂食性动物,把切碎的猪肉混入猪饲料里,猪就算发觉,依旧会去吃。这一点,和人一样。”
  他将相框靠墙放置,露出了满含恶意的笑容,伸手指向相框里的那头猪:“你看它,像不像人?”
  我根本无法理解朱立的想法,但是在他手指伸出的时候,我内心莫名其妙的给了他回答:“像,这头猪的神态表情和人很像。”
  “所以说猪和人之间的差别很小,而有些人更是活着活着就变成了猪,他们不过是披着一张人皮而已,无论如何繁衍,他们的后代里也都流淌着猪的血液。”朱立重新用黑布遮住相框,我看着那残酷的画面从视野里消失,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他这幅作品似乎是在暗示什么?猪笼公寓在几十年前经历战乱,根据我掌握的线索,应该发生过吃人事件。难道画中的猪就代表食人者,朱立还说过他们繁衍的后代里都流淌着猪的血脉,两相结合,莫非他的意思是红楼里住着的是当初猪笼公寓幸存者的后人?”我眼皮一跳:“楼内分为猪和人两类,猪代表古楼幸存者的后代,人代表新搬进来的租户?”
  朱立说话神神叨叨,我试着多问了他一句:“二楼有个瞎眼老太太,按照你的说法,她应该被分到哪一类当中。”
  “她?”朱立估计是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她算人,她家里只有她算是人。”
  那个老阿婆刚进楼时吓了我一跳,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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