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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父亲的笔记-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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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穿过一年多以前林建明遇害的小巷子,跑过我被抢劫并且被人殴打倒在地上的商场门口,甚至跑过好几站路程,从张珏原先的住址附近拐弯。一个劲没命的跑,一开始我还有心思七想八想,后来逐渐追不上柳昭。
柳昭还在前面跑着,如同一只矫健的豹子,他在人群中穿梭。我必须集中全部的注意力跟上他,一个不留神他就会从人群中消失。飞快的跑动中冷风灌入我的口鼻,让我的咽喉充血,刺激得我喘不上气。
突然,一辆面包车从街边冲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挺稳,车门就马上被里面人拉开。柳昭一个箭步窜了上去。
我一看慌了,柳昭这是要逃跑,急忙追赶,在车门将关未关之时勉强跳上了面包车。
尾声 第716章 突然出发
我奔得气都透不过来,再跑下去感觉自己能跑死。
这一段路程的飞驰,简直就是天昏地暗。一上车我就瘫坐在位子上,倒在那里眼前一黑,吸了好几口气才咳嗽起来。
“可以啊你,追得上小柳。”开车的男人带着几分熟悉的嘲笑。居然是老周在开车!
我立即四处看,原本我以为边上是衣服的一大堆东西,竟然是裹着黑布的伽陵!车上装了很多香料,用来掩盖伽陵身上腐败的味道。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面包车里冰冷的像一间停尸房,座椅边上堆积的灰尘堪比老阁楼。我用手指尖在我的座椅边摸了一下,手指尖一下子就变成灰白色。这车是奔袭了多少年却无人打扫。
柳昭坐在我前面,带我跑了这么远的路,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喘,很镇定地扭头看后视镜下后面的路况。
“怎么回事?喔,这什么情况。”我感觉到非常乱,从今天夜里两点到现在都是乱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稀里糊涂的。
前面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看后视镜的老周忙里抽空,说了一句:“去挣钱去咯!”看样子他心情不错,柳昭让他出来帮忙给了他不少钱。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我急着问,心里一点数都没有,毫无头绪。
我感觉身边的僵尸伽陵身体的状况不是很好,已经不太能说话。他整个人都被黑布笼罩,没有一寸是露在外面。脸上被包裹的看不见凸起的鼻子部位,也可能是他鼻子已经腐烂掉了。他说话声音非常含糊,似乎是舌头破碎的人才能发出这种渗人的说话声。但他还是告诉我,柳昭在我们找落洞尸体回来前,就找到了另外一半的下落。
我们在香巴拉找到的那一半,虽然最后谁都没有留住它。据柳昭对伽陵说,我的血液停止流进石碗后,“莲花胎”的一半就又溶解回到水里。但这一点点的力量已经让当时饱受咒语反噬而身体溃败的伽陵修复好了身体。可是这也造成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我们没有另外一半,所以我们三个人身上留下了青黑的印记。印记发展到最后,我们就会化为脓血而死。
只有找到并且接触当年被我的“父亲”带出来的另外一半,也就是我曾经在自己的记忆中见过的那一半,才能解决掉我们身上的黑青印记,不至于让我们身上的青黑无限制的扩散,让我们的每一寸皮肤都被青黑色的颗粒物侵蚀。
除此以外,另外一半还有一个功能,就是灵魂不灭。伽陵现在的肉身已经溃烂到没有办法拯救。如果他还想有自己的意识,唯一的指望就是自己的灵魂能够不灭。
肉身和灵魂是相辅相成的,肉身的腐烂让灵魂也不断的损伤。等到伽陵的肉身烂光了,附着在上面的灵魂也就不得不消散。
张仪让他不想再杀害别人去渡魂,可是他又想灵魂不灭,保留自己的记忆。为今之计,就是找到十年前被我“父亲”他们带上来的一半。
老周去是为了钱。死去的伽陵是为了自己的灵魂能够不灭。柳昭是为了解决自己腹部的那一片青黑色的印记。而我,是为了找到柳昭答应给我的真相。总之,我们为了各自相同或者不同的目的再一次出发。
面包车一路往东北方向行驶,眼见景色越来越萧条。
在路上我百无聊赖地想,世上知道“莲花胎”能永生不死这个秘密的人几乎全在车里,如果我们翻车出了车祸,大家都死了,那岂不是这个世界上再无人知晓这个秘密。我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提醒老周仔细开车稳当一些。
外面又下起冷雨,春分左右雨水就是多。车窗被关严实,面包车上的味道很不好闻,混合着烟味和鱼腥味。它的原主人似乎是一个贩卖海鲜的老烟枪。我忍受不了这种混合着死尸的味道,打开窗户。带着雨水的风吹到脸上,感觉寒冷和潮湿。
汽车一直在城市边缘开,两边的防护林又高又密,仿佛阴暗的过道。
一道道防护林结束,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原来是到了海边。从高速公路上远远望去,岸边停泊着的数艘游艇,天气寒冷,游艇的主人们不会想着在这个温度的海上游乐。在视线的尽头,有几艘渔船还在作业。不论什么时候,穷人都要辛苦的劳作。
面包车上的导航是无声的,否则它大概会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请尽快开到公路上。
我真的远离了城市,再一次远离。今天早上的一切还像一个梦一样,不知道梦醒的那一天我会面对什么。
突如其来的冒险甚至让我觉得有些荒唐。雨水倾泻在面包车上,挡风玻璃的雨刷在来回扫动。
老周一路鸣笛往前开,开的飞快。寒冷的天气下很少有人出没,汽车的鸣笛只惊扰到一只在路边拉屎的土狗。原本聚精会神拉屎的狗被汽车喇叭惊到对着我们的车一阵狂吠。
老周的车开得和不要命似的,仿佛我们车上人都急等投胎。方向盘打的过猛,几乎开错了道口,伴随着一记让人毛骨悚然得汽车轮胎摩擦声和老周粗野的谩骂声,我们最终又回到了正确的路上。
和老周开车不一样的风格,对面的车在这样的雨天都开的很慢。对面驶来依稀可数的车辆都打开了前灯,飒飒地驶过打滑的路面。
雾霾很重的天空,就像是我的前程,完全看不清未来。
我们一路向东北开了几天,和两个男人、一个死人在一起是我见识过的最最无聊的探险旅程。柳昭本不爱说话,现在更是惜字如金。伽陵和我的共同话题只有张仪,而他的身体腐烂的情况很不乐观,他也没有那个闲心讲话。至于老周,他以前就对我多有讽刺,他恢复之后并没有因为我救他而对我变好,几乎一如从前。我实在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尾声 第717章 大宅门
一路上柳昭惜字如金,只有在找方向的时候才说上几句。
到现在,我们对于要去的地方还不是很清楚,我对他完全就是凭着一股子信任。毕竟他早在我之前就掌握了不少“莲花胎”的事情,我的很多情报都是他提供给我的。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堡垒。据柳昭所说,这个堡垒在大兴安岭地区,是一个日军废弃的堡垒。柳昭告诉我们,这一次难度不大,其实就是在森林里转一圈找到这个堡垒,只要不迷路,加上过年已经过去一个半月,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旅游一般的存在。
老周对于柳昭任务难度不高,开出的价却很高,非常满意,而且柳昭已经先付了他一半。
我则隐隐有些担忧,但又不是担忧这次任务难度,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感觉是太突然了。
以前有一个线索,我都要追寻很久才能找到一些蜘丝马迹,顺着细微的线索去一点点的搜寻。但是这一次,柳昭直接告诉我目的地。容易的有些让人不敢相信。
柳昭并不是这样看待的,因为毕竟这一半放在大兴安岭地区的“莲花胎”是人为造成的,也就是有人故意把它放进废弃的堡垒中。凡有人经过必然留下痕迹。柳昭一直都在费心这件事。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他花了那么多心血迟早能找到。
可我还是觉得怀疑。这几年的事情让我养成了一种怀疑一切的习惯。这个世界上的人除了自己,所有人都值得怀疑。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算亲眼看见,也不一定是真的。
就我的感觉,死去的伽陵反倒没有什么秘密,而柳昭有些可疑。这个时候死人反而要比活人可靠。
我们在黑河停留了几天。这一次他们出来,有没有带枪都没有让我看见。不过,我倒是看见了金属探测器。这种微波手提式的金属探测器灵敏度很高,而且只有两公斤左右,重量也最轻,插入土层能够探测地下三十多米的金属物质。
黑河临近冷空气的发源地,春季气温不太稳定,多风。我一个南方人初到那里很不习惯,比我想象的要冷得多。现在这个月的平均气温还在零度左右,仍旧在霜冻期。我们要去的大兴安岭地区肯定更加冷。
柳昭说的容易是假的容易,是对他而言的容易。对我而言就没这么容易,首先要克服的就是在春天还这么冷。
柳昭认识当地人,估计那些当地人和柳昭一样,也不是干什么正经营生。我们在黑河购置了装备,把原先的面包车换成了越野车。
在这里我才看见了枪,只是两把仿真短枪,方便携带和隐藏。我们毕竟没有秦承志那样通天的本领,敢堂而皇之的带着长枪短炮进山。进山的路不容易,林子里有不少野兽,枪是必须要有的。51式手枪的穿透力也算不错了,穿透力在手枪里鹤立鸡群。
就在我以为柳昭只能弄到两把黑市上的仿真手枪时,在我们出发去白山的前一天晚上,他很晚才回来,他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猎枪证,凭证搞到一把猎枪。我才想起当地是有狩猎区,不过柳昭这家伙连户口都是买的,是假的,他能有持枪证也是本事。搞不好是之前死了的秦承志神通广大给弄来的证。
我们的装备齐了后才又踏上了冒险之旅。
旅程之中并没有多少危险的气息,反而无聊更多。一路上天气都阴沉不定。我们的车往大白山开去时雪势终于渐止。春日里下雪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沿途还出现大片树林,期间还点缀着湖泊。那些小湖看不出水面,依旧在上冻。
透过那些越来越密集的树木,我什么都辨认不出,尽管那些树木早就已经光秃秃。
我不知道越野车开到了哪里。柳昭似乎在给老周指路。一路上他们两个人换着开车,但总体上还是老周开车的时间多。由于在认路,我们过慢的车速让后面的司机都很恼怒,几辆大卡车轰隆隆的从后面超车,喇叭摁得震耳欲聋,最后飞驰而去,将我们甩在身后。
周围的车多了起来,我们怕是又要经过城镇。
半个小时后,我们的车停了下来。柳昭把我们带到大白山下面的一个小镇。
按照原本计划,这个季节山里的雪应该已经开始融化,但是天气总是多变的。谁能料到今年的天气会这么古怪,都近四月里还时不时会下起雪来。所以柳昭决定现先在大白山附近的镇子上住一段时间。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小镇子上住着,因为秦承志在这里有一个院子。他名下全国的小地方的房子有许多,有好些除了他自己,外人很少知道。现在这院子早就已经没人了,正好供我们落脚。
在柳昭的指挥下,越野车东转西转的在镇子边上的一处大宅院停下。我见识过秦承志的洋房,没想到他也会买下这么古朴的院落。他死了一年多还能造福我们,真是不错。转向前方望去,面前是一扇挺大、挺气派的黑漆大门。大门关的严丝合缝的。
我们三人集体转向了柳昭,以为他会掏出钥匙来开门。没想到他一个闪身翻过了墙头。一阵铿锵之后,大门打开。柳昭翻墙头从里面把门打开了。我们一个接一个的进去全成了登堂入室的贼。柳昭往门外望了一眼,见左右无人,就把门关上。
庭院里原本培植好的花木早就无人照料,空关一年多以后花木都长疯了。现在天气寒冷,花木的地上部分都已经枯死,只剩下干枯的树枝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格外渗人。我们进去后,雪又下了起来。周围萧索且寒冷。
我找了二楼一间看起来干净的屋子住下,又急忙打开电热油汀,烧了开水喝,体内才有了热气。
我站在二楼的窗口往外望,雪势越发急了,宅院外面阴风凄厉。
尾声 第715章 痛苦之拥
我们在宅院里住了一周,老周熟悉了镇子上的环境后出去找乐子去了。现在这年头再小的镇子上也有寻欢作乐的场所。只要他不闯祸,没有人会管他。蛊毒解了以后,老周的性格发生了一些变化,越来越懂得及时行乐,可能在遇到很多事情以后觉得人生只有一次,所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伽陵很少说话,不知道是他不怎么想说,还是逐渐不能说了。他又变成了当初,我初次见到他时,那个肮脏发臭的怪物,只不过他对我不再有敌意。所以,在宅子里活动的人通常只有我和柳昭。
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变不一样了,是因为死亡还是别的什么?不过,我知道只有我自己一点也没变。即使是在他们中,我也如此不同。
我曾经想要试探柳昭的话,想要问他的问题何止千百。可他在我还没有开口前就告诉我,你很快就会什么都知道,只要到了堡垒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他的回答,非但没有让我觉得安心,反而还觉得柳昭话里有话,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真相。
有一天早晨,柳昭来敲我的房门,问我今天有没有计划,如果没有计划的话他想带我去堆雪人。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自己在做梦。堆雪人这种话居然能从柳昭的嘴里说出来,简直不可思议。
我从小在江南长大,那里很少下雪。从小到大下雪的次数屈指可数,对于南方人来说,雪是很稀罕的东西。外面恰好在下雪,有人约自己去堆雪人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所以我们就去院子里堆雪人,可惜就算现在十分寒冷也已经到了春天,那些雪花积攒不起来。
整个堆雪人的过程,柳昭对我都十分小心翼翼,让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将死之人,而柳昭对我所做的一切都像是临终关怀。
冬天的花园里并没有风景可言。雪人没有堆起来,连我的心都沉到雪地下面。
临了的时候,柳昭对我说,等这一场寒潮过去,天气就真正开始转暖,真正的春天要到了。天气一暖和我们就要再次上路,在这之前如果有什么想要去做的事情,叫我列一个表出来,他可以和我一起完成。
我对上他那双深邃看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却发红的面颊,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我还是应承下来,并且一回到屋子里就开始罗列想要和他一起做的事情。
开着空调和电热油汀的房间温暖如春,驱散我心中的寒冷。
也许,我担忧过头,他只是想和我多相处一下。也许,他知道我得知真相以后就不会再继续追查下去,我们之间的交集就会结束。也许,他只是因为等天暖和,等得实在无聊。
我一边担忧,一边却欣喜。甜蜜的隐忧背后是我不愿意面对的。
我写下想和他做的事情,想让他为我再做一顿好吃的饭,想让他陪我看一场午夜场的电影,想和他在春天里放风筝,想和他在夏夜中数头顶上的星星,想和他在秋日落叶飘下时同时抓住发黄的树叶,想和他一同读完一本冗长的小说,想和他试遍百货商店所有的衣服想和他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能有时间和他一起完成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最想的也是最最无法做到的,就是能和他牵手走在阳光下。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隐隐猜到,柳昭背负着一个秘密。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没有再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我已经料到,答案的出现会是惊雷突现的一刻。
所有的一切事情都串连起来,联系这种种一切和柳昭最近的所作所为,我不再怕真相出现的太晚,反而怕真相出现的太早,太残酷。
这个秘密他没有办法说出口,这个秘密和我有关,一旦他说出口便是一切的终结,所以他从来都不开口。这是我的直觉,也是我在这几年中慢慢找到的答案。他的秘密甚至可以揭示上一代人要的答案。
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些可怕的阴谋,都会随着这个秘密慢慢浮出了水面。而我在这里面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可悲角色,我也会一起知道。
在宅院的那段日子,柳昭确实每天都完成我写下的想和他一起做的事情。我挑选的第一件就是让他为我做一顿饭。
北方的菜很少,尤其这种小地方,现在天寒地冻,要吃上新鲜的绿叶菜几乎不可能。就连活鱼都很少有。柳昭还是想给我做一道鲜鱼汤。最终鱼还是弄来了。
我看着他把鱼破开,取内脏,刮鱼鳞,洗干净,放到油锅里煎炸,觉得他干活的样子极为好看,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要在往下走了,就一直这样吧的感觉。
千滚的豆腐,万滚的鱼。鱼汤要用文火煮开炖着,看着白色的鱼汤在锅中慢慢得翻滚,我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些热气。
菜只是寻常的萝卜,却也被柳昭煎炒的有滋有味。
我望着他不停地翻着铲子,想着如果他不干这一行了,那会干什么?厨子?小店的老板,还是他以前说,自己的理想是当一个医生。
在思索间,鸡蛋已经炒出了黄灿灿的一盘子。我才发现他原来不是单纯的要炒鸡蛋,居然还炒上了东北的四大名菜之一的——木耳炒鸡蛋。
看着柳昭忙前忙后一直在张罗,我偷摸着夹起一块炒鸡蛋,喂到了自己的嘴边。即便是这样简单的菜肴,柳昭也能把它做的味道不一般。
我偷吃了一筷子,想到这样的日子我和张仪也有过,骤然觉得无比心酸。
我的好日子从来都长不了,只是痛苦之间的喘息,如此而已。我有理由相信柳昭对我的好,是他给我的痛苦之拥。昨天,他提出和我堆雪人的时候,我就洞察到他脸上那种难言的复杂神情。
难道,柳昭打算和上一次去香巴拉一样,正计划着伤害我?
尾声 第716章 肉汤堵不上嘴
一个星期,下雪变成了下冻雨,最后下成了雨水。路面上结起冰,薄薄的冰层对于没有防滑的轮胎来说很危险。
还是没能到上山的气温,老周有些不耐烦。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好玩的,况且老周有一天喝醉酒被几个人在冰天雪地里追着扭打。这里民风彪悍,和我们的城市完全不一样。现在老周更多是老实待在宅子里,偶然发发牢骚。
我写的想要和柳昭做的事情只完成了两件,他就又变得神出鬼没。大家都是无精打采,士气低迷。天气这种事情又有谁能说得准。六月里飞雪都有可能。
我像一个孤魂。孤独一天、两天没关系,但是要寂寞一辈子也难熬得很。
完全就是寂寞空虚冷,冷得我血液都冻出冰碴子。
伽陵长久的一个人待着,我不太去看他。因为他的屋子里没有暖气,也从不开空调,只为了保存他的尸身。冷风让他的身体冻透,冻实心,黑布外面结了一层冰渣。就算是变成了干尸,我估计他还是有一百多斤,一百多斤的人冻上了以后更加不中看。伽陵的样子已经变得非常可怕,我都不敢去多看他。他就和那些在外面惨死,常年冻在殡仪馆里无人认领的死尸一样,冻掉了皮,冻得不成人样。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能说话的。我有时会在他的门口站一会,他在门里面知道了,会用仿佛舌头被人剪碎的声音叫我一声:“钟淳(h)。”
尽管已经听到很多回他那可怕的声音,但每一回都让我觉得肝颤。我不必回答他,实则也是不想回答他,就转身离开。我们这一个多星期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打招呼。
而老周丝毫不掩饰他对伽陵的厌恶,在他的眼里伽陵也就是一具僵尸。
事实上,我不是很清楚老周对于伽陵的状况了解多少。老周从来都不搭理伽陵,假装没有这个人。而伽陵也是一样。
老周惹了事情,在酒吧外面和人打群架后就很少出去。偶然出去也是偷别人家的一条狗回来煮狗肉汤喝。
镇子上的狗,从来不拴绳,每天到处乱窜,给一点吃的它就会吃,往食物里掺点迷药,一准能药到狗。柳昭从不约束老周,随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去厨房倒开水喝的时候,发现老周又偷了一条半大的小狗,剥了皮煮成肉汤,用来在寒冷天气下的滋补。他之前偷来的狗,也会分我们一些煮好的狗肉。
煤气火烧得正旺,厨房里比房间暖和些,所以我多待了一会儿。
灶头上的锅子里正咕噜咕噜地煮着肉,肉香四溢,老周抄起一把长柄的汤勺正在搅拌肉汤。看见我来了,老周也没有和我打招呼。我们虽然住在一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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