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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父亲的笔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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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水的浮力惊人,没有任何方向有在下沉的感觉,澎湃的暗流把我当作轻微的羽毛,我像羽毛一般翻转、飘荡。

    我又吐出大量的气泡,我只能强行憋住气,紧紧地闭上嘴唇,锁住肺里最后仅剩的一点点空气。

    恐慌几乎吞噬了我,我正在垂死挣扎,但是不知道游向哪里,哪里都是一样的漆黑。

    冰冷的河水让我四肢麻木,我感觉到自己还在游动,但那也只是在水里有气无力的挣扎和无助的随波逐流。

    我拼命的挥舞双臂、踢动双腿,但每一次都是无力的原地旋转而已。

    我会死的,但我不想放弃。我不甘心!

    憋气太久,我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渐渐无力。也许,一切就这样画上句号。命运向来无情,从不会为谁的意志而转移。

    河水完全征服了我,我的小腿也恰逢其时的痉挛着。在一片黑暗中,我好好像看见了我妈妈,仅存的一口气迅速的涌出我的口鼻,化作许多小气泡离开我,我无力的右手徒劳的想要抓住那些气泡。

    模糊间,我在下沉,我只能看到自己的长发在面庞边浮动,除了我周围在没有其他生命……

    不知是过去了几秒还是一个世纪,我的头居然浮出水面。

    多么难以置信,我还以为自己一直在下沉。

    能够重新的在空气中,没有什么比这更加愉快。但我立即意识到有人把我驮在肩上。我只能看见他的背和深色的牛仔裤。

    他驮着我,有节奏的向岸上走去,同时肩一耸一耸有节奏的撞击我的胃部。我在他的背上磕着,肺里的水都被颠簸出来,大量的河水如小溪流一般从我的鼻子和嘴巴里涌出来。肺里火烧火燎的痛楚,脑子都快被呛出来。喉咙被水呛的没法呼吸,我张大嘴如同一条离水的鱼,拼命的呼吸。

    即便如此我还是没忘记挣扎,我用脚去蹬他的肚子、胯骨,用双手不断的揣打,我用尽力量痛打他我所能够到的每一寸地方。

    我宁愿死,也不要被这帮滚蛋、猪狗不如的畜生带回村子。

    2015·扫黄打非·净网行动正在紧密进行中,阅文集团将积极配合相关部门,提交资料。

    请作者们写作时务必警醒:不要出现违规违法内容,不要怀有侥幸心理。后果严重,请勿自误。(已有外站作者,判刑三年半)

正文 第89章 哑巴的顾虑

    “放开我!放开我!”我一能呼吸就大叫大嚷。

    我身下的人还在使劲的颠我,肺里的水又涌出来很多,从鼻子里流出的水是热的,流出去是红色的一大滩。这一滩红色的液体是我被河水呛出的鼻血。

    “安静。快把水吐出来。”一个急切的、焦虑的男人声音命令我。我认出了这个年轻、熟悉的声音,心里一阵轻松——因为这是哑巴的声音。

    “哑巴?”我不敢相信,刚才他明明不见了,我还以为我们被打散了。

    “把水吐出来,快点。”他边说边用肩膀撞击我的腹部和肺部,一个劲得颠个不停歇。

    我确信那是哑巴,他用手轻轻拍着我的背,没有刚才那么冷了,哑巴的身体是热乎乎的,他的身体也是很温暖的。

    我放松了,同时感到一阵眩晕,耳鸣也随之袭来,轰鸣的声音伴随着流水声,这流水声很大,似乎是从我耳朵里发出来的。我怀疑我的脑浆是不是也要伴随着水流一起流出来,因为此刻的脑袋就像注入了开水在翻腾着。

    “钟淳?”哑巴把我平放在地上,见我不回答又使劲的摇晃我。

    一阵天旋地转,我就是被他颠晕的,现在他又要把我晃散架。

    “钟淳。快醒醒。”哑巴叫到,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焦虑,

    “钟淳,能听见我说话吗?钟淳,快醒醒。”

    尽管我躺在泥泞的河边地面上,但我感觉一切还是在动,天旋地转,仍旧有一种暗流在起伏的感觉。

    我握了一把泥沙在手心里,确定我脚下是坚实。平稳的地面才坐起来。

    “你没事吧?”他着急的问我,我和他的距离如此之近,近的我能看清楚他每一根眼睫毛,近的能看见他的瞳仁。他的那双温暖的手抚开我脸上的头发。

    我张嘴叫他,但是却听到自己喉咙里只能发出不明的呜咽,我冲他摇摇头,示意他,我没事。

    他向后倒去,一下子坐到地上。

    我抓着自己的喉咙拼命呼吸,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每一次呼吸喉咙都好疼。呼吸道像是被钢丝圈反复的摩擦,每每接触到空气就是一阵带着血腥味的疼痛。

    我猛力地咳嗽起来,以为自己会咳出血,不过只是咳的唾沫横飞。好在这种感觉很快缓和。

    哑巴爬过来,看着我:“你的面色惨白的吓人。”

    “没事。死不了。”我定了定神。

    雨已经停了,夏末的雨说来就来,说停便停,此时头顶的云层已经淡去,可我还是觉得浑身冰冷。

    “你没伤到其他地方吗?没伤到头吗?”哑巴的目光略带忧愁。

    我深深吸了口气,觉得喉咙没刚才那么疼,只是发酸同时有血腥味,我磕磕巴巴的说:“郭晓娟呢?你没找到她?”

    他神色黯淡,简短地说:“他们把她带走了,往村子方向去了。”

    “什么?!”我听了消息,猛地站起来,“你就没有试图去救她?”

    他摇摇头,“当时非常混乱,他们有十几个人,一路殴打着郭晓娟,她惨叫的声音……你落水以后就不见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她拖走。”

    我抓着哑巴的肩,“那现在怎么办?”

    “等。”他说,“等天黑,我们才能摸进村,找几样武器,想办法把她带出来。”

    哑巴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我就没那么慌了。我说:“我冷得难受,能不能先生个火堆,我把衣服烤烤干?”

    出人意料的是,哑巴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干嘛不行?”

    “烤火的烟能升几百米,方圆几公里都会看见,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可我好冷啊。”我急了。

    他收起刚才的焦虑,恢复了一贯冷漠的脸,说:“现在还是夏天,你忍忍吧。”

    岸的这边,仅有一些庄稼和低矮灌木,没有成片树林。河岸边的芦苇花已经谢了,结出的芦苇穗子随着不肯离去的风轻轻摇曳。一眼就可以望到很远的土丘,没遮没拦的,没法生火,看来我只有忍了。

    我站起来试图走了几步让我的身体尽快暖和起来,但是溺水的感觉好像有人在我身上重击了无数拳。我加快呼吸,喉咙里又有万千颗沙砾在摩擦。

    哑巴一把拽过我,低声说:“有人来了。”

    我被他拖着,被逼躺进低矮的芦苇丛里,半个身子又泡在水中。“真该死。”我小声咒骂着。

    “别说话。”哑巴命令我。

    从下望村的方向一共来了两个人,都没有带武器。在河边一直转悠,可能在找我们的踪迹,慢慢的踱步到我们所藏匿的芦苇里。

    “抓一个问问?”我紧盯着那两个人问哑巴。

    哑巴在我耳边说:“不行。问过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把他们弄死?不弄死怎么保证他们不会回去报信。”

    一说要杀人我有点不寒而栗,只能说:“好吧,别打草惊蛇。”

    我们在芦苇里尽量不引人主意的移动,躲开村民的搜查。很快我们爬过了那片滩涂,可以直着身子行走。

    我追上在前面快步走的哑巴,“现在怎么办?怎么救她。”

    哑巴突然停住,害得我差点撞到他身上,他说:“我在算,救她值不值得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他转过头迅速地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惊恐的神情,他又掉过头去扫视前方的路,“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行。”

    我在他后面叫着,也不管有没有人听见:“在墓里你不是这样的,现在为什么畏首畏尾?”

    他低声自言自语:“因为带着你。”是的,没错,如果我被抓住我的命运说不定要和郭晓娟一样,一样悲惨。

    我喘着粗气跟上他的疾步,“我是什么,为什么要顾虑到我。”

    他又猛地停住,说:“我想这值得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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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 妹妹的驱蚊手环

    不知道哑巴从什么起开始变得这么善变,也许是从齐雨箬和老周莫名的受控制开始,我总感觉他忧心忡忡,他似乎带着不愿意和我的任务。

    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村子表情变得僵硬,那种带着敌意的神情凝结在他的脸上。

    我说:“想想吧,你并不是在见义勇为,你也是为了得到消息,不是吗?”

    他神情变了,古怪的望着我说:“你真这么认为?”

    他深吸一口气。“只要这不是圈套,我还是有能力带她出来。你必须紧跟着我,不给我添乱。”他用低沉的声音说。

    “好。”我郑重的答应了他。

    我们为了拖延时间一直埋伏在草丛里,坐着等天黑。周围的蚊子多的都快把我吃了,我开始埋怨老周把我的花露水扔了。

    因为泡过河水又没有烤干,加上天气比较热,我的身上很快就闻出来一股馊味。

    这到没什么,反正身上已经很脏了,无所谓再脏一点。我把河边的淤泥涂抹在脸上,这样可以抵抗暮色下成群结队的蚊子。

    嚣张的蚊子直往衣服里面钻,我痒得快发疯了,同时也注意到居然没有蚊子去咬哑巴。莫非他有传说中的“麒麟宝血”可以抗百虫或者他从小麒麟竭当饭吃,还是真相是,其实他是个人形蚊香。

    似乎在墓室里的怪虫也不喜欢咬他,除了他本人比较善于闪躲,还可能和他身上的东西有关。

    我实在痒的有些受不了,问他:“为什么没有蚊子叮你?”

    他漠然的看了我一眼,左手一抖露出袖子下的驱蚊手环。

    我去,他居然带了这个。

    虽然我和他一样都是长衣长裤,但是我因为怕热,所以袖口和裤腿都没扎紧。而他却把长裤塞进皮靴里,鞋带绑得很紧,完全裹住露出皮肤的部分,加上身上护腰、护膝、绷带一样不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能有效抵御蚊虫叮咬。

    “手环能给我吗?”我满怀希望的看着哑巴。

    没想到他真的解下来递给我,那居然是一只粉红色的驱蚊橡胶手环,手环下部有一块凸出的坠子里面塞满散发淡淡薄荷味道的驱蚊药。我喜出望外连忙带在手上。带上以后围着我转的蚊子只是少了一些而已,并没有起到完全驱蚊的效果。

    像是为了回答我的疑惑,哑巴撸了撸袖子,露出右手上的淡蓝的另外一只驱蚊手环。更像是为了打击我一般,我透过他微微敞开的领口处看见了在他好看的锁骨下方有一只更大的黄色的驱蚊项圈。

    这人什么毛病,驱蚊手链挂一身。我咬牙切齿的没再多问。

    他看着我表情变化多端的脸说:“回去以后要记得还给我。”

    “小气。”我小声说,一只驱蚊手环能值多少钱,而且大多是一次性的,里面的驱蚊药物过不了多久就会失效。

    他听见我的腹诽,瞥了我一眼,“那是我妹妹亲手给我做的,千万不能弄掉。”

    “好。”我随口回答。

    他向后一仰,头枕着双手,闭上眼睛显然打算睡一觉。我在这么泥泞的地方怎么睡得着呢,只好坐着看天空。

    离得很近有一棵柳树,垂柳似画笔,树冠冲着天空,把天涂成深蓝色。这片深蓝色晕染的越来越大,终于浓成了暗紫色。我们要等的天黑终于来了。

    天一黑,哑巴便警觉的睁开双眼,说:“跟我来。”

    我猫着腰跟上他。我们潜进村子的边缘,一进村子就感觉一股热气轰轰的扑面。几乎家家人家都在做饭。这个时候进村真该死,勾起我空空的胃,从清晨到现在我粒米未进。闻到这种饭菜香,强压的饥饿感又升上来,我饿的更加厉害了,饿的胃发酸,心也慌。

    “你还记得,上回来村子,你看见村民押送郭晓娟回的哪一家?”哑巴问我。

    “进村路的右边,第五家。”我肯定的说。上一回和我老周站在高岗上看着下望村的几个年老的村民送那些年轻的洗衣妇,一家一家的送上门,当时郭晓娟也在里面,所以再次在宿营地点见到郭晓娟我才会觉得她很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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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章 着火的房子

    哑巴抬手指着十几米处的那边一家,说:“你看是不是冒烟的那一家?”

    我眯着眼望去,起先我以为那股烟是煮饭的炊烟,但几秒以后我发现这股烟大的有些奇怪,像是狼烟,一股股黑烟升腾上半空,隔着老远就熏得呛人。

    “我去!着火了!”我叫到。

    哑巴忙用手捂着我的嘴,“别这么大声!村民们会发现我们的。”

    恰巧这时,后面离得老远有个老年妇女尖叫起来:“着火了!”

    哑巴拉着我躲到了一旁砖房的后面,说:“就在这里看着,不要出去。”我在民房后面探出头来看。

    他话语一落整个村子都敲锣打鼓喧嚣成一片,人们都跑出来奔走相告,“着火了!快去救火啊!”

    那些能出来的人都举着水桶、水壶往失火的那家人家浇水灭火。生怕火势蔓延下去会烧到自家的房屋。

    此刻我内心深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现在这种天气空气相对湿度很大,并且如今的房子大多使用混凝土加钢筋浇筑,早就没有砖木结构的房子,过火率不会很高。

    况且,刚刚还下了一场大雨,地面目前都是潮湿的,怎么会说着火就着火,就是刚刚被雷劈了也不会突然烧这么快。

    我已经猜到了发生的事情,但是这种窒息感让我不敢相信。

    火势越来越大,面前的房子冒出滚滚浓烟,热浪冲天,外面的人压根靠不近房子。

    我凝视着郭晓娟所在的水泥平房,说道:“怎么会这样?”

    哑巴望着熊熊燃烧的房子,火光也在他的眼里燃烧,他皱眉头,说:“应该有人故意放火。”

    “何以见得?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在救火啊,你看有些人的头发都快烧起来了。”我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哑巴。难道村民中有人为了惩罚郭晓娟所以要烧死她?

    “仔细看。”哑巴面无表情的说:“我们刚过来的时候,火才刚刚烧起来不久,那些着火的地点都在窗口、门口附近,明显有人不想让屋里人出来,故意堵住逃生路线。”

    听到他这么说,我不顾哑巴的阻拦,执意跑到屋子前面去看。

    这里没有消防栓和消防龙头,所以能救火的东西只有水桶,而且水桶有限,许多来救火的村民手里就拿着小盆,有人接起了自来水管救火,在火焰燃烧的“噼噼啪啪”声中,这点水无疑是杯水车薪罢了。等他们把火扑灭,里面大概烧的渣都不剩。

    我默默地走到燃烧的房子前,当地人都在忙着救火也没有人在意我。我头脑中一片混乱。完了,父亲的线索又中断了。

    突然一阵如此凄厉的女人笑声传来,一瞬间我还以为回到了那个挂满尸体的山洞里,又听到那恐怖的笑声。没有哪个我听过的人类声音能笑得这么疯狂。

    我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没想到哑巴皱着眉头对我说:“你听。郭晓娟的声音。”

    在那幢燃烧的房子里,一阵高过一阵的女人笑覆盖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她尖利的笑声完全盖过房子里男人的惨叫和婴儿的嚎哭声。

    如此疯狂的笑声伴着惨叫和哭泣。

    那笑声一声一声如同尖锥直直扎在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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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 火中的复仇

    她在烈火中大叫:“烧死你们!烧死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哈。”

    “轰”屋子烧坍塌了一部分,在这么大的崩裂声中依旧掩盖不了她撕心裂肺的大笑。

    我的耳中再听不见别的声音,听不见村民们的泼水声,听不见孩子的哭闹声,听不见周围人群的喧嚣声,听不见烈火爆燃的噼啪声,只有郭晓娟的笑声。

    那复仇的笑声,向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复仇的笑声。

    房子已经烧严重变形,整个变成了黑色,浓烟滚滚升上天空,染黑了半边天空。

    火焰烧的房子到处都是窟窿。突然在烧穿的大门里跑出来一个火人,看样子是个男人,他高声嚎叫。随后,他身后同样出现了一个浑身着火的女人,她枯瘦的形骸处处显露出她挣扎的痕迹。

    两个人浑身都是火,除了能看清楚他们分别为一男一女,别的特征根本看不清。

    一靠近着火的房子,热气便熏得人睁不开眼睛,靠得近的村民们的头发都烧的直往下掉。没有人再去徒劳的上前救火。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呼救,却见她浑身颤抖着,摇摇晃晃地踏出门。伴随着高亢的、凄厉的哭喊声,凭借着这个声音,我才发现这个女人就是我们费尽心思要找的郭晓娟。她浑身冒着火,沉甸甸地跌出门去,然后牢牢地抓住那个先出门的男人。

    在她惨烈的、痛苦的垂死挣扎中,她死死地抓住那个男人,最后他们一起摔倒在地上。郭晓娟还压着那个男人不让他逃生。

    她报了仇了!用自己的生命惩罚了买主——把女人当牲口买卖的人,那个强暴他、虐待她的男人。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无力地跪在地上,抽泣着:“你为什么不等等我们,只要再等几分钟,我们就能带你逃出去。”

    哑巴拉着我起来,他的手像铁箍一样攥着我的胳膊。

    “快走吧。”他脸色铁青的的对我说,“一会村民回过神来,我们也跑不了。”

    “轰隆”一声巨响,我抬起头来,在他们的尸体后面,房子已经烧成了一堆黑色的废墟,整个坍塌下去。火焰渐渐的变小,因为再没有什么可以烧的。

    “走吧。”哑巴搂着我离开。

    突然,背后有一道怪异的光照过来。我回头看,想看看这道不同寻常的光是从何而来的。

    那所烧成废墟的房子就在我的身后。那一轮血色的月亮正在废墟上缓缓升起,月光穿过房屋的空缺明晃晃的直射而来。

    废墟开始分崩离析,裂成一块一块,而最大的裂缝几乎将废墟劈成两半。它从屋顶直直贯穿而下,一直延伸到房子的墙角。

    那道缝隙正越来越大,分成两块的废墟正在往两边塌陷——一轮血月在裂口中呈现。墙体一堵一堵的颓然倒塌。

    我的耳朵被巨大的倒塌震得又“嗡嗡”耳鸣起来。

    一阵阵轰隆声犹如天神愤怒的吼叫,惊天动地,久久不息,直到地面留下地狱般的大洞。

    在哑巴的拉扯中,我们跑出了村子。

    哑巴偷了村民放在河边的船,顺便还偷了一些吃的东西,我弄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事实上,我连我们是怎么回去的都弄不清楚。我的脑海里就只有郭晓娟尖利的笑声,此生从没听到过的笑声。昨天的这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可怜、饱受虐待小姑娘。今天上午,她还是个软弱的女人,在船上下跪磕头求我救他。可是现在。。……

    头重脚轻的过了河,在逐渐高升的月色下我实在走不动了。

    出了墓室的那种空虚无力感再次控制了我,我一直都在强撑着,直到郭晓娟死去的那一刻,我心里那紧紧绷着的琴弦还是断了,断裂的分崩离析。

正文 第93章 对人性的绝望

    出了墓室我告诉自己,还有机会,总能找到我爸爸的,可是,虫卵让我再一次身心俱疲。不可否认,我一点不坚强,郭晓娟的死对我来说是巨大的打击,希望然后失望,又希望又失望,周而复始,就像一个怪圈。

    对于郭晓娟,别说感情了,初次见面的好感都谈不上,但是她的死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本以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两个蚂蚱,现在船翻了,连带着我也跟着掀翻进河里。

    有一种情绪控制着我,它叫绝望。

    是的,我绝望了,而且和前几次绝望不同的是,这一次它更加强烈,如狂暴的大海吞噬下我船上的最后一根桅杆,我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它沉没。

    生活不是玄幻,我可以跳出来大喊一声:“苍天弃我,我宁成魔。”也不是言情,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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