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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父亲的笔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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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不是玄幻,我可以跳出来大喊一声:“苍天弃我,我宁成魔。”也不是言情,会有个武功好、超级有钱的未婚夫出来无可救药的爱上我,帮我解决掉一切问题,我只要在一边准备好感动的泪水就行。

    此时此刻,我觉得很累,头很沉重,一个踉跄,我摔倒了。这让我已经满是泥水的身上更加肮脏不堪。

    我一头摔倒在地,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怎么样也起不来。

    “快起来,我们还要赶路。”哑巴在前面走的飞快,他独自走出去很远,才发现我摔倒了。

    我趴着不动,不是我不想动,实在动弹不得,嗓子干的冒火,四肢却软得像棉花糖,心中有一块坚冰压得我透不过气。

    哑巴见我没动静,“蹭蹭”几步到我跟前,把我拖起来,旋即他缩回手,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我脸颊和额头,对我说:“你烧得像炭火一样烫手。”

    哑巴的语气不是疼惜而是遗憾,遗憾我不能继续赶路,不过幸好不是嫌弃。

    “要不你先走,我在后面慢慢走。”我说。因为他的遗憾我也很遗憾,我遗憾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与共以后,他还是只当我是合作对象。我知道自己不应该有所期待但还是忍不住期待,因为他那么厉害,有他做依靠未来的问题也许会迎刃而解。

    “不行。”这点他很干脆,“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先不说别的,单是遇上村民,那麻烦就大了。”

    我有气无力的说:“我们晚点回去会怎么样?”

    “按原定的行程,我们送郭晓娟出去也不可能一天就打个来回。”他一边望着眼前重重的山峦一边说。

    一层一层的山峦,也在只能看到黑色的影子浓的像墨一般化不开。黑夜快和大山融为一体。

    “那你让我休息一会。”不由分说,我选择了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坐下。

    哑巴既没有抗议,也没有同意,只是站着。

    身体发烧是一个原因,还有因为心累,累得我什么都不想干,恨不能就在地上坐下然后抱着头狠狠地睡上一觉。

    “你不能这么坐着。夜风凉而且一会要下露水,身上被露水打湿了你的病更加好不了了。”哑巴说。

    我反问:“那你说怎么办?”

    “你等着我,我去生火堆、”哑巴说。

    “不是不能生火吗?”我问。

    “我们已经过河了,只要别让村子里的人看见就行。”

    哑巴去捡柴火,但是附近没有枯枝败草。林子里的树大多是枝繁叶茂的,这些有生命力的枝条富含着水分,不容易烧着。它们燃烧起来会产生大量呛人的烟尘。

    在古人所认为的不祥的血月下,哑巴为了拾柴火越走越远了。

    跳水的时候,我身上带的手电筒进水受潮,按不亮了,只有哑巴身上带着防水手电筒,看着哑巴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渐渐消失在树林里,独自一人坐着的我,居然没有感觉到害怕。或许是因为此刻我已经麻木了。

    心中残酷的感觉代替了害怕,在斗下面对粽子我没有觉得残酷,在斗下面对虫群我没有觉得残酷,在哑巴挖出齐雨箬他们身上的虫卵时,我没有觉得残酷。但是现在我觉得这个世道真的好残酷,没有任何的道理可以讲。

    只因为郭晓娟。

    这个村子里像郭晓娟这样被拐卖的妇女不止一个,我看到的就有五个,而且起码五个,来的头一天傍晚时分,我亲眼看着她们被一个一个的送回牢笼中。

    更可怕的是周围的村民对此习以为常,似乎一切本应该如此,似乎女人就是应该拿来买卖、殴打,虐待。

    比少数人所犯的罪恶更加可怕的是大多数的人对这种罪恶习以为常,甚至认为理所当然。

    可我又是谁呢?我也只是个犯罪的人,一个不成功的盗墓贼,既不能保护自己又不能保护别人。当那些村民用子弹射向我们的时候,我只有抱头鼠窜的命。

    当复仇的火焰烧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郭晓娟和害过她的人同归于尽。她那到死都不愿松开的手把买主一块拉向地狱,我永远都忘不了。

    我对天冷笑了一下,自己这会儿生死未卜,居然先替别人愤慨起来,真是可笑啊!

正文 第94章 巨蟒

    红月很亮,加上满天的繁星,勉强可以看清楚周围的事物。

    我等着哑巴,百无聊赖的用脚踩碾着地上的苔藓。下过雨后的夜晚,空气很凉,在阵阵的凉风中树木的味道混合着泥土散发着冷寂的气息。夏蝉在秋初的夜风中一声有,又一声无,叫的有气无力,这样孤寂的叫声非但没有破坏林中的静谧反而更添几分孤独。

    这里离河面不远,下午又下过大雨,一簇簇苔藓迅速滋生,就像是紫菜被水泡涨了。在幽暗潮湿的树下,苔藓的生长极其茂盛,它们成簇成片看上去厚实、有弹性。

    其中有一些外形像绿铁丝的植物,它们生命力也像铁丝一样顽强。在泥土、树木、岩石,甚至没有水分的岩石上,也有它们的踪迹。这种一百年才长一厘米的神奇植物,维持了我们最近好几天的伙食。在食物匮乏的时候哑巴整天都在寻找这些营养丰富的地衣,给我们吃。早、中、晚三餐里都搭配了这些植物,好减缓我们所带的干粮的消耗。

    我对这种食物颇有好感,又因为一整天什么都没有吃肚子里空空荡荡,所以打算去一旁的树下捡一些,一会哑巴从林子里回来,说不定会带回一些野生的木耳之类,再加上我捡的这些地衣,混合着偷来的猪肉,可以煮一顿不错的晚饭。

    从斗下出来我就经常挨。哑巴在挨饿的时候还是和往常一样每回食物都让我先行挑选,似乎他经常挨饿,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齐雨箬虽然脾气变得有些急躁,当然这很可能不是因为饿肚子而是因为对老周伤势的担忧,除此以外他虽受伤但还是很有风度。

    老周伤得最重,最无法忍受吃不饱,如果碰上今天是我给他换药,那他一定会小声的咒骂我。通常他会说,托了了钟淳大小姐的鸿福齐天,带我们来这个好地方,胳膊残了,肚子肉被人挖掉一块,困在这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鬼地方,天天还要吃这些不知道有没有毒的菌类。

    老周说起尖酸刻薄的话,不亚于齐雨箬。而齐雨箬只有在放松、没危险的时候才会说些刻薄话,这是他对无聊生活的打趣方式。

    我很庆幸是和他们一块下墓,如果遇到的是别人,单是食物这一关先饿死的一定就是我。

    我缓慢地走到树下,树根的地方还长得青苔。我小心地弯下腰用手撕扯起紧贴在地面的地衣。地衣虽然被雨水泡发却还是紧紧地附着地面,不花一番力气是弄不出来的。

    我生着病,身体本来就虚弱,采了几块地衣出了整整一身的汗水,累的不行,也不敢坐下休息,因为衣服没干所以怕坐下风一吹晾了汗,烧发的更加厉害。只能一面继续慢慢得采集地衣,一面等哑巴回来,但是左等右等哑巴就是不回来。

    赫然,头顶传来了不同寻常的窸窸窣窣的响动。我抬头一看,只见头顶出现两盏黄橙橙的大灯笼挂在树梢上。

    看到这样的奇异情景,我在树下不由得倒退了几步。这一倒退惊动了头顶的“黄灯笼”。“黄灯笼”慢慢朝我移动。

    “黄灯笼”在移动过来的时候有些飘忽不定,我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子寒意来,隐隐约约觉得这个“黄灯笼”非同一般,虽然还没有想起来哪里不对,但身子已经往后退了。眼前朦胧的灯影似乎在哪里看见过。靠近“黄灯笼”绝对有危险,我脑中警告着自己,意识到了危险来临。

    “黄灯笼”朝我飘过来,一阵“吱吱嘎嘎”的挤压一声,树木被摇晃的发颤,只见一片绿叶中,有一条青鳞巨蟒,正俯身对着我。我原本以为的“黄灯笼”是它那双会在夜里发光的眼睛。

    这条蛇太大了,对我而言就像一条青龙,血月和着“黄灯笼”给这个倒霉的晚上增添了不少更多的不祥。

正文 第95章 青鳞巨蟒的玩笑

    想来它就是生长在这山林间的,蛇类喜欢盘踞在大树上,为了方便捕猎到树上的栖息的鸟儿,今天我不知道怎么就惊动到它。

    那青鳞的巨蟒看见我了以后明显做了一个停顿,突然又一爬动,如同刮起了一阵青色的飓风,蛇行游下了大树。这株树的三个成年人都合抱不住,树龄不知道有几百年了。巨蟒游向树下的时候,它那巨大又充满野性的身体,不断挤压的大树,大树在它的爬行压力下,不断发出“吱吱嘎嘎”的呻吟声。巨蛇经过之处,一些成人手臂粗细的树枝被轻易的撞成粉末。青鳞巨蟒携着劲风而驰骋,在一片树枝断裂的声中向我而来。

    一阵带着树叶的腥臭风几乎在瞬息就到达我的面前。我压根来不及反应,加上身体已经极度的疲乏,我几乎是一动不动的站着等死。

    据说,印度曾经发现过直径三十米长的巨蟒,就和眼前的蟒蛇差不多长。巨蟒伤人无数,一般的步枪几乎对它产生不了致命的伤害,子弹都无法穿透它的皮肉,最后印度的炮兵连用大炮轰死了巨蟒。

    别说我现在没有枪,手无寸铁,就算现在我有把AK47,恐怕也不能给这条蟒蛇这么大的躯体造成致命伤害,如此近的距离,一击不能致命就等于找死。

    论速度我绝不是蟒蛇的对手,我们中最厉害的哑巴也跑不过蛇类,逃跑显然是下策。因为蛇的视力非常差,看不清楚不动的物体,在蛇面前快速移动会激起它的杀心。

    如果它发起怒来,用身体卷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绞碎我这小身板。

    用什么抵挡一阵?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去。我想起以前齐雨箬说过,他们有一回在树林里倒斗,为了避开蛇鼠蚁,一人要吃十个独头大蒜。我们出来的时候老周是带了不少大蒜,这一路走来,我们也没空吃,老周受伤以后虽然食物匮乏但是大蒜不能当饭吃,所以也还有几个。

    可是现在大蒜全都在老周他们那里,这里离约定的营地还有三个多小时的路程,我怎么可能拿到大蒜。

    我是不认识路的,全靠哑巴、齐雨箬带路,让我往营地逃我也找不到路。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胡思乱想间,还不待我做出决定有所动作,蟒蛇的三角脑袋已经到了我跟前。

    蟒蛇打量着我,它吐出来的信子几乎都舔到我的脸了,我们凑得很近,它的脑袋比我的头还大,就像一个米斗这么大。我全身又都湿透了,不知道是之前湿了到现在还没干,还是又硬生生吓出一身的冷汗。

    那巨蟒在月光下闪动着青色的鳞片,突然脑袋后退,弓起了身体。

    坏了,我要死了。一看到那姿态我的心里一片空白。通常蛇类弓起了身体是为了让自身的肌肉获得更多的力量,收缩肌肉只待爆发,一击必中取得猎物性命。

    恐惧间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谁知,蟒蛇拱起身体以后,一张嘴吐出一口腥臭难闻的气体,直喷我脸上,那口气大的,我只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连带头皮屑都被蟒蛇吹得飞起来,同时蟒蛇的不少口水都喷到我的脸上。

    我眯着眼怕臭风吹眼睛,不知道这股腥臭气息对人体有没有伤害。不敢动,更不敢擦那口水,就这么用脸兜着它的口水。

    我完全傻了,站着不动。蟒蛇往后移动了两下,似乎在观察我满脸都是它口水的糗样。

    它眨了眨黄色的大眼睛,它的眼睛里有一道细长的如猫般的瞳仁。那青色的眼周皮肤动了动看起来就像在调皮的挤了挤眼睛,它在嘲笑我脸蒙上口水。

    最后,它绕着我的身体游走了,临走前用它的尾巴尖抽打了一下我的脚背,就像老友之间的拍肩打招呼,嘿,我走了。

    等到它走远了,我才敢长吁一口气。“这蛇成精了吧。”我愤怒地甩下它的口水。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要光荣牺牲了,对于这种想法我现在暗自发笑。外国人死了,那叫去见上帝,我们中国人死了能去见谁呢?去见如来佛祖吗,可我不信佛教。难道去见马克思嘛,好可惜我不是党员,马克思他老人家也不会收我。

    我好像真的很缺乏信仰。

    我喘了口气,呼吸非常的炽热,刚才的紧张一定让我的体温上升。一放松下来我觉得异常的难受,我浑身发抖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受凉生病的发抖。

    一阵天旋地转,星星和月亮在我头顶整个旋转起来,在昏倒前的那一刻,我心想,千万不要让我的脸先着地……

    我看见了光亮,可我的眼皮很沉重,我想我一定是在家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那跳跃的火光一定是夏日将要升起的曙光,我甚至能听到晨光中传来的第一声鸟鸣。我觉得自己听见了一两下不自然的声响,是在屋外。一时间我能分辨出是一个小孩子的笑声,是小区里的孩子,既微弱又遥远。接着我听见一下声响,在楼梯的过道里,就像是上夜班回来的邻居疲惫的脚步声。多美好,又回到了过去,往昔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

    哦,现在是几点了,上学是不是要迟到了,不对,上学的话我应该不是在家里而是学校宿舍楼。上班要迟到了吧,又要看老板的臭脸色。

    我张开眼原以为能看见我我家略微发黄的天花板,却看见漫天的繁星一闪一闪,一轮月亮已经升上中天,这么说我还是在野外,我的心里涌起一阵很强的失落感。

    身上压着什么,一条被子。我吓了一跳忙拉开被子看看自己衣服是不是还完好。

    不远处一个男人光着膀子在烤火,只看见一个肌肉结实的露在外的后背。

    “你!”我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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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作者们写作时务必警醒:不要出现违规违法内容,不要怀有侥幸心理。后果严重,请勿自误。(已有外站作者,判刑三年半)

正文 第96章 艾草

    那个上身赤条条的男子,应声转过头。他的下巴的弧线很柔和,那张脸棱角分明,薄薄的嘴唇、挺直的鼻子,还有纤长的睫毛。

    原来是哑巴在烤火。

    我放下心来,同时也看见自己的衣服完好。

    我说:“你哪里来的被子?”

    他转过头去,“我一路拾柴,走到离河岸不远,所以游泳过去拿了两条被子、几件衣服。”他还是那么淡淡的,好像偷东西是家常便饭。

    他游泳过去,所以又弄湿了衣服,现在坐在一边烤火,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过他人都湿透了可被子还是干燥的。我想象他举着被子游泳的样子,不禁乐了。

    我往他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他前方不远,有用树枝做的架子担起了他自己的衣服正在火上烤衣服。

    “你脚边有套干衣服,自己换上,我帮你把湿衣服烤了。”他说。

    在确定周围只有我和哑巴。而哑巴又背对着我的同时,我听话的换上哑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老气的运动衣和运动裤,惊讶的发现哑巴的眼光很准,衣服的大小倒是正合适。

    我周身疲惫,四肢像断掉一般在剧痛,高烧还控制着我,加上墓道里受的伤,真是苦不堪言。

    我勉强把衣服换下来,把湿衣服抛给哑巴,他背对着我一伸手就接住。

    乘着他烤衣服,我问:“现在几点了?”我落水以后,手机进水现在连时间也看不了,只能大致判断现在应该是下半夜了。

    手机带到这里来也就只剩一个看时间的功能,山里没有信号,其实在村子上的时候手机信号就很弱。

    离开的时候老周想要扣下我爸爸的手机,齐雨箬说是要替我保管,我想这一路凶吉未知,又要过河万一船有闪失爸爸的手机再进水就更加修不好了。所以就悄悄给了齐雨箬,现在看来不管他当初的目的如何,的确很有先见之明。

    哑巴看了看他的多功能防水手表,说:“一点五十分。”

    哑巴和我说话的时候,我看了下周围。周围都是灌木和野草,除了我和哑巴坐得地方是一小块平地。附近的野草被压弯了身子,这块平地的四周都是被拔去的荒草,像是一块刚刚被人整理出来的地方。我坐在半人高的草丛里,从外面看几乎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人,只能隐隐约约看见火光。

    奇怪的是,我们在草丛里却没有蚊子的侵扰。有一股清香味在驱赶蚊子。

    我半躺着望着四周,哑巴的边上有一堆灌木样的小草,单生的根茎,褐色的,有少数短的分支,叶子厚实呈纸质,叶面上有灰白色的短短绒毛,现在无花也无果。

    哑巴把采集来的灰黄色的艾草放进火里烧。

    艾草,我们那里叫艾蓬,分部广泛。这里的树林一定生长着许多。艾草产生的烟尘除了能有效驱蚊,同时它燃烧时发出的气味有镇静安神的功效。全草入药,有温经、祛湿、散寒、止血、消炎、平喘、止咳。

    这些绿色的小草生命力顽强,随处可见,没想到哑巴方才去捡柴火还顺便采草药。

    虽然我浑身湿冷,在黑夜无边的树林里,内心却觉得安稳,好像没有哑巴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裹紧了哑巴拿来的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艾叶,迷迷糊糊的睡去。就此一夜无话。

    第二天未亮,鸟儿却已啁啾并把我吵醒,抬眼一看天还黑着呢。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可这些鸟儿起的也太早了。睡了一觉起来,头没有像昨晚上疼得要炸裂开来,身体也轻松不少,说不上是神清气爽但对于昨天的颓靡也是缓和不少。

    空气中除了森林早上的特有的泥土芬芳还有艾草叶的香气。

    哑巴仍旧在篝火边坐着,不知道是一夜没睡还是已起来。他勾着身躯的背影沉静而寂寥,搭配着渐渐燃尽的篝火,虽然说不上美好但至少让人安心。

    不知道为什么有哑巴在我就觉得很放心,齐雨箬和老周也是很厉害又很聪明,但是他们没有哑巴带给我的安全感。哑巴就像是我的兄长,非常靠谱。

    我默默无声的起来,走到哑巴的后面只有三、四步的距离,他都没有动弹,想必是真的在睡觉。他的右手边还有一小把的艾草没有熏过,艾叶的做药熏烤要好几个小时才能起到治疗作用。也许,这一晚上他都在篝火边烧艾草。

    我慢慢的走上前怕惊动他,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心想让他睡会吧,换我来替他守着。

    东方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极目朝东方远望,只见那赤红的旭日挣脱了地平线,在黑暗中挣扎出几分光亮,将满天流云映成金紫色,朝霞艳丽映照出霞波万顷。

    怪不得人们总是喜欢看日出,因为它代表了新生的希望,从无边的幽暗中,蹦出这样一轮鲜艳的红日,看了这东方朝阳冉冉上升,流霞涂满天空,霞光满天。我和哑巴两人并肩而坐。我观看这壮丽的风景,浑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百鸟在耳边悦声鸣叫,太阳的颜色从彤红变成了金黄,不能再逼视。

    “醒了。”哑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似乎对我说的,也似乎是对他自己说。

    “一会吃点东西我们就上路吧。”哑巴说。

    “好,还有三个小时的路要走吗?”我问。

    哑巴敏捷起身,低头俯视还坐着的我,说:“累了对吗?”

    “是的,我累了。”出乎意料的,我没想到我会用这么生硬的语气回答他。

    “那你是想丢下齐雨箬、老周独自回家去?”他没有理睬我糟糕的语气,而是这么问。

    “没有,并不是这样的,我只是累了,我原以为我会做的更好。”我低着头说。

    他看着远方已经升起的红日,“还能活着看见今早的太阳,已经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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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章 营地里的陌生人

    寂寂然吃了寒酸的早饭,我们又要上路,今天的路比昨天走的还要累。我已经到达自己的极限,而哑巴还是那样不知道疲倦的走着。

    在后面跟的气喘吁吁。我完全不认识路,一步不敢拉下,我不知道齐雨箬他们是怎么能在树林里面认出路来的,因为林子里的树木看起来都差不多。

    我们在灌木丛里艰难跋涉,哑巴在前面开路时不时要用砍刀砍去一些阻挡在面前的树木,他挥舞着柴刀一刻也不停下,我也丝毫不敢放松。

    林子里安静的有些阴森森,仿佛靖王墓里的粽子们身上的毒气都被放出来,植被都变得涨势疯狂,还把飞禽走兽都毒死了,就剩这些植物在发疯的长啊长。

    偶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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