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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人禁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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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俩打嘴仗的时候,老余头已经走到床边,盯着那人看。

    那男人原本无精打采的,看见我后,突然瞪大眼睛,“这娃娃不错。”

    他说话跟破风箱似的,难听得很。

    话落,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过来,老余头一把把我拽到身后,他自己却被那人抓住了衣服。

    老余头反手把木头印扣在那人的脑门上,那人也只是动作顿了下,紧接着嘶哑的吼着,张大嘴咬住老余头的胳膊。

    老余头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我急得不行,几乎本能的摁住脖子上的通阴石,想要冲上去。

    却在中间被赵毅薅住领子,他把我提溜到一边,掏出枣木剑,低喝道:“祖师法令,助我除鬼!”

    话落,直接把枣木剑拍在那人的天灵盖上。

    咔擦两声,皮包骨男人直挺挺的摔到地上,血流到地上。

    我吓得后退几步,不小心撞上周吉。

    他立即把我推到一边,碰到我身体的那条腿抖了好几下。

    我压根没顾上看他,眼睛一直盯着地上的男人,出这么多血,该不会死了吧?

    赵毅扯下袖子给男人擦了擦,把他重新搬到床上,检查他脑袋上的伤。

    流了那么多血,可在他脑袋上居然找不到伤。

    他踩着桌子跳上房梁,抓了一把房梁土下来,直接摁在那男人头上,摸着他脖子上的大动脉,“还有口气,送医院去。”

    周吉瘸着腿过去把男人背上离开。

    老余头靠着墙,捂着胳膊,神情很痛苦。

    我慌忙过去扶着他,往老余头的胳膊上一看,被那男人咬出来的牙印周围都是黑的。

    “你忍着点。”赵毅说着,摁着老余头的胳膊往外挤,流出来的竟然都是黑血。

    我怕老余头把牙咬崩了,忙着把袖子塞到他嘴里。

    等到挤出来的血变成红色,赵毅才从衣服上扯了块布条给老余头捆上,“还是得去医院看看,别发炎了。”

    老余头点头,把我的袖子吐出来,呼出口气,问赵毅:“你看着刚才那人咋回事?”

    “不像是被鬼魂缠上。”他说。

    老余头目光一闪:“我也这么觉的。”

    “那是他怎么变成那样了?”我眼巴巴的瞅着他们问。

    赵毅在我头上揉了一把,揪着我的衣服往外走,“小孩子瞎问什么,走,赶紧去医院。”

    从房间里出来,我就觉得有人盯着我,走到院门口,我忍不住回头,客厅的窗户拉着窗帘,啥都看不见。

    我挠挠头,难道是我看错了?

    “爸,我觉得有人在看我。”我小声说。

    老余头把我拨拉到身前,僵着脸说:“没人看你。”

    他这么说着,我却感觉他身体绷紧了,直到从周吉家出来,才放松点。

    赵毅先带着老余头去医院把胳膊包扎好,赶着最后一趟班车回了村子。

    虽然他们面上不显,但我能感觉出来他们很紧张,尤其是赵毅,时不时的看厢房一眼。

    吃完饭,老余头和赵毅都说累了,早早的回了屋子,我本来还想磨着他们问问白天的事,到睡觉前也没机会开口。

    今天折腾一天,我也累的不行,躺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夜里模模糊糊的听见院子里有呼呼的风声,还有人压抑的痛苦,女人小声的惨叫,夹杂着东西倒地的砰砰声。

    我翻了个身,刚想着去看看,可还没等睁开眼呢,就有人拍着我的背,哄我睡觉。

    鼻间萦绕着萧煜身上的气息。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是被赵毅的叫嚷声吵醒的。

    “余卫国,你嘴里到底有没有句实话?口口声声供奉的是你余家的祖宗,原来是个邪祟。”

    他俩怎么吵起来了?

    我忙着穿鞋下地,一出屋子就看见赵毅鼻青脸肿的站在院子里,呲牙咧嘴的指着老余头骂。

    院子里一片狼藉,厢房的门大开着,墙上的红纸被掀了下来。

    老余头低头站在房檐下,也不还嘴。

    看我出来,赵毅声音拔高,“今天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

    老余头猛地抬头,双眼通红,惨然道:“我给你说话,谁给我说法?”

    说完,他佝偻着背出了门。

    “叔……”我干巴巴的叫了赵毅一声,想不通这是咋了。

    赵毅蹲到我旁边,生气的说:“土子,你这个爸心机太深。”

    “你们到底怎么了?”我问他,听他之前的意思,这事跟厢房供奉的余家祖宗有关。

    他指着厢房,说:“你爸在厢房供奉的根本不是你余家的祖宗,那是个不知多少年的邪祟。”

    我吓得差点坐地上去,“你咋知道?”

    他愤愤道:“你四奶咬你耳朵那回,咱俩一进院子,我就觉得不对劲,她身上的东西邪气太重,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那么厉害的,当时想试探一番,谁成想让她找到机会把你给咬了。”

    我摸着耳朵上的伤口,好想揍人!

    “但凭着她的道行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你,她偏偏没动手,就是后头纠缠你那么多回,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下狠手,我就挺奇怪。”他接着说。

    我暗暗皱眉,那女鬼不是为了接着我把萧煜逼出来么?

    “直到昨天我见到那瘦的皮包骨的男人……”赵毅一拍大腿,冷着脸说:“我这才想通了,余家在养着她呢。”

    “对啊,她不是四奶奶在供养着吗?”我说。

    他道:“我说的养不是养鬼仙的供养,那女人靠着矮包子上的东西在夺魂!”

    我都被他绕晕了,“叔,夺魂又是啥?你咋知道这事的?”

    他道:“昨天咱见到的那男人就是还活着就被夺了魂才会变成那样,当时我立刻想到了周吉他爸妈,只要把他们的魂封在了矮包子上,绝对不可能找不到,我晚上回来特地在屋子里布阵又找了一遍,一丁点踪迹都寻不到,明显就是被夺魂了。“

    我拍着他的被给他顺气,“可是,你就这么确定你布阵找的结果是对的?”

    “我用的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宝贝,可以知道这人死后魂是否存在过。”他喘口气,接着道,“可周吉他爸妈的魂一丝踪迹也没有,只能是活生生的被夺了魂。”

    “是被厢房的女鬼夺走的?”我惊诧道。

    他点头,“本来我只是怀疑,后来我把那女人逼出来打了一架,一看她的招数,我就明白了。”

    我更惊讶了,“从招数上你就能看出来?”

    突然感觉赵毅像武林高手一样。

    他扬起下巴,道:“现在一说咱们这行都是南茅北马,但并不只有茅山派,正一、全真也是有命的大派,除此之外还有好些个小门派,更别提西南巫术了,林林总总,说上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说到这,他正色道:“这夺魂之术就是巫术之一,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属于黑巫术一脉,之前在你屋里交手时那女人怕我识破,不敢真格的,昨晚被我一激,她当即露了陷。”

    好半天我才明白他的意思,“那女鬼呢?”

    他咬牙切齿的说:“你爸给放走了。”

    我坐到台阶上,想起老余头刚刚离开的模样,闷声道:“或许我爸也不知道,他刚才看着比你还难受呢。”

    赵毅动作微顿,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没说话。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周吉是不是故意让你们看见那个男人的?”

    不然他这事也太巧了,而且他那天还跟我说,他什么都知道。

    我越想越有可能,“叔,周吉昨天跟我说,他知道他爸妈的魂没了,也知道我靠着生魂阵,这么一想,他很可能也知道女鬼会夺魂,他就是故意的。”

    赵毅惊骇不已,“他真那么说的?”

    我点头,“真的。”

    “你说得对,这事太巧了,不行,得把你爸叫回来商量商量。”他说着就往外跑,我也赶忙跟上去。

    我俩没走几步,就看见老余头正在村口的碾子前说话。

    “爸……唔……”我刚喊了声,就被赵毅捂住嘴。

    他小声说:“别喊,咱们偷偷过去。”

    他硬是拽着我从玉米地里穿过。

    “哥,矮包子上的东西真守不住了?那土子可咋办?”余建国发愁的说。

    老余头道:“我有法子护着土子,就是矮包子上的阵法得想法子处理了,不能让村里人知道。”

    余建国沉默半晌,迟疑道:“是不是他找来了?如果他真的能帮忙,土子就不让咱们操心了。”

    “不用他,咱余家的闺女,我自己能护住。”老余头听着有点生气。

    余建国一向听老余头的,“行,那你想好了告诉我。”

    我扒拉开眼前的玉米杆,往说话的地方看,余建国已经离开了,老余头正蹲在地上抽烟。

    赵毅指了指身后,我会意,慢慢往后退。

    “土子,赵毅,出来吧。”老余头突然说。

    我看了赵毅一眼,认命的走出去。

    老余头吐出一口烟圈,看向赵毅:“来找我接着吵?”

    赵毅哼了一声,“懒得跟你吵,我是来告诉你,咱们都中了周吉的套了。”

    “我知道。”老余头叹气道,“昨晚我就想明白了,他刚开始让我去找他爸妈的尸魂就是在试探我,事后估摸着他一直让杜刚盯着我,所以咱俩去矮包子找他爸妈的时候还被杜刚给发现了。”

    “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赵毅气焰顿时消了。

    老余头斜他一眼,“你给我解释的机会了么?一直在嚷嚷。”

    他摸摸鼻子,尴尬的笑了两声,开始转移话题:“那你以后怎么办?还供养着那个女鬼?不是我说你,你们好好的为啥要养个邪祟当鬼仙呢?”

    老余头直接忽略他后头的话,答道:“把矮包子上的生魂阵处理掉,然后带着土子离开这里。”

    这下轮到赵毅愣住了,“你真的决定了?”

    “嗯。”他拧眉道。

    赵毅错愕的看老余头半晌,咬牙道:“成,啥时候处理?我帮你。”

    “下月十五。”老余头吐出一口烟圈,面容在烟雾后若隐若现,“月圆之夜。”

    听着他的话,我没来由的发慌,“下月十五是大虎她妈结婚的日子。”

    “嗯,我知道就那天。”老余头说着,把我拉到跟前,问我:“土子,离开这里,好吗?”

    我想了想,“姥姥也一起走?”

    “当然一起走。”老余头回道。

    我抱住他的脖子,“好。”

    只要姥姥和老余头都在我身边,去什么地方都好。

    当时还小,根本没反应过来老余头从头到尾,都没说他也跟着我一起走。

    “老余……”赵毅皱眉道:“他会答应让土子走么?”

    我竖着耳朵听着,天真的问:“你们在说谁?”

    老老余头瞪了赵毅一眼,冲我笑笑,“没谁。”

    回去的路上,赵毅嘟囔说:“就那么放走那女鬼,再也不管了?”

    “她不会离开矮包子。”老余头肯定的说,“她的目的还没达到。”

    赵毅打量着老余头,“老余,你们余家祖上到底是干什么的?”

    老余头无奈苦笑道:“祖祖辈辈都守在这里,能干啥?”

    “得了吧。”赵毅撇嘴说:“能把修习黑巫术的人招来当鬼仙,怎么可能是一直窝在这山沟沟的庄稼汉,而且你虽然比不上正经学道的人,可做起法阵来也有模有样,明显是有些底蕴的。”

    老余头笑了笑,“以后你会知道。”

    回村后,老余头跟姥姥说了要搬家的事。

    吓得姥姥差点坐到地上,“咋突然要搬家?”

    “土子要上初中了,我想着咱们乡里的初中怎么着也比不上县里的,就想着让土子去县里读初中。”老余头笑着说。

    姥姥本来不愿意,一听这理由也说不出反对的话,“行,搬就搬,我这几天就收拾东西。”

    老余头忙着说:“不急,咱们等大虎妈结婚过后再收拾东西搬家就成,现在你也别往外说。”

    姥姥答应了。

    听着老余头和姥姥商量搬去县城都带啥东西,我心里挺难受,一方面是在村里长大,突然要离开,真的舍不得,另一方面是心疼姥姥和老余头。

    我知道他们都是为了我才要搬走的。

    当晚姥姥开始装冬天的衣服,说是要早做准备。

    我一天天的数着日子,算计着还等在村里待几天。

    还没感觉怎么过,已经到了九月十三,等大虎妈十五结婚后,我们就要走了。

    我正盘算着出去跟村里小伙伴玩一会,就见姥姥领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进院。

    “土子,你爸呢?”姥姥着急的问。

    “在屋里呢,爸,我姥来了。”我朝屋里喊。

    老余头急忙从屋里出来,“她姥,咋了这是?”

    姥姥把她身后的妇女拽到跟前,说:“这是我娘家侄女,黄青。”说完,她冲黄青说:“到底有啥事,你赶紧说。”

    因为我妈当初未婚先孕还被开除的是挺不光彩,姥姥娘家那边嫌弃名声不好,都不跟她来往了,我长这么大,这还是我一次见姥姥的娘家人。

    黄青擦了擦眼睛,“我小儿子不大好,他从半个月前就睡不好觉,还总是犯糊涂,我寻思着是累着了,就让他在家睡觉,也没让他干活,谁知道他越睡越蔫吧,这几天睡得都起不来炕了,还总是说胡话。”

    老余头皱眉道:“去检查过吗?”

    “检查了,去过医院好几回,都说身体没事。”黄青道。

    “行,我这就跟你过去看看。”老余头说着,回屋拿上东西,叫上我跟着黄青往她村走。

    姥姥怕我受欺负,也跟着一块。

    黄青骑着自行车带着姥姥,他带我着,足足骑了两个小时才到。

    下了车,老余头把他的包给我挎身上,“土子……”

    叫了我一声,再也没了下文。

    我抓着挎包带,“爸,咋了?”

    他捏了下我的脸,笑着说:“没事,进去吧。”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眼里好像有水光。

    黄青领着我们去了她儿子的屋子,我刚进门,什么都没看清呢,老余头就把抱到椅子上,从兜里掏出绳子捆住我。

    “爸,你为啥要捆我?”我急了,不是说来给看黄青的小儿子么,咋把我给捆起来了?

 第039章 居然答应跟他结婚了

    老余头没吭声,低头在凳子上绕绳子。

    “姥……”我急得哭着喊姥姥,可姥姥背对着我站在门口,听见我喊她也不回头。

    没过一会,老余头就把结结实实的捆在凳子上,他双手捧着我的脸,手还在微微颤抖,“土子,好好跟你姥待在这。”

    他说着,眼角流下泪来。

    我哇哇大哭,嘴里喊着让他放开我。

    老余头低头在我脑门上亲了下,笑容里有不舍和欣慰,“这辈子有你这么好的闺女,爸值了。”

    说完,他擦掉眼角的泪,转身离开。

    我拼命的喊他,喊的嗓子哑了,都没用。

    “土子,别喊了,等过了十五,我就带你回去。”姥姥柔声哄我说。

    听见这话,我更着急,“姥,十五那天我爸和赵毅要去矮包子上办事,我得回去。”

    姥姥沉下脸,“就是怕你跟着他们上山,才把你弄到这来。”

    “啥?”我如遭雷击,现在才弄明白来这里不是看脏的,就是不想让我上山,才把我骗过来捆住。

    姥姥收敛了脸上怒气,走到我跟前说:“你爸和赵道长怕你添乱才想出这法子,左右你上山也帮不上忙,你就好好跟我在这待着,好不好?”

    不可能!我靠着山上的生魂阵的,他们上山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

    我立即摇头,“姥,你就让我回去,我不放心,我怕我爸出事。”

    “你想着你爸,咋就不想想你姥?”姥姥打了我一下,也哭了,“我这命咋这么苦哟。”

    她比我哭的声音还大,我吸吸鼻子,索性不跟她争谁声音大,低头生闷气。

    我不哭,姥姥也没了声音,出门跟黄青说话,说我从小就爱跳窗户爬墙头,让他男人找几块木板子把窗户钉上。

    等天黑吃完晚饭,姥姥把门朝里锁上,才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

    我背对着她坐着,打开老余头给我的包,不由得瞪大眼睛,里头有可厚的一沓钱,还有家里的户口本、存折。

    想起老余头离开的样子,我心慌的不行。

    “姥……”我瘪着嘴叫她。

    姥姥拿被子盖住头,“别叫我,这事没商量。”

    我看着上锁的门,被钉上的窗户,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因为我以前老是口头上答应的好好的,过后找到机会就跑,姥姥这次把我看得很严实,上厕所都得在我腰上栓根绳子,还不许我离开她的视线。

    我站在窗户前,透过木板缝隙往院子里看,急得跟热锅上蚂蚁似的,今天是十五号,太阳都要落山了,我还没找到逃跑的机会。

    我抠着窗框,无精打采的靠在墙上,瞥了眼在床上睡觉的姥姥,正犹豫着再去跟姥姥说点好话,突然瞟见一道黑影从墙上跃下来。

    仔细一看,竟是萧煜。

    他举着一把黑伞,踏着余晖,信步而来,身姿修长,从容悠闲。

    要是没有那张黄纸脸破坏氛围,这样的他哪像个鬼,更像电视里演的下凡的仙人。

    有伞的鬼就是好,都不怕太阳。

    现在见着他,我都能感觉自己双眼放光,拼命的冲他招手。

    看他走到窗户边,我忙着小声说:“萧煜,你快把我救出去,我要回去找我爸。”

    他停住步子,不急不缓的说:“我倒是能帮忙,不过……”

    “不过什么?”我着急道。

    他倾身向前,黄纸脸对着我,如果他脸上没有那层纸的话,这个高度,我正好可以看见他的眼睛。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他说。

    我傻眼了,左右打量着他,以前他不这样的。

    “你怎么样才能帮我?”我深吸口气,耐着性子问。

    他慢悠悠的说:“我这人不爱管外人的闲事,想让我帮你,等你长大了得跟我成亲。”

    我直接被他的话吓到了,成亲不就是结婚么?

    我又急又气,红着眼睛说:“萧煜,你欺负人。”

    他轻咳一声,很正经的解释道:“我若是把你放出来,就得护着你回村子,不然这好几个小时的山路,你敢回去?”

    我吸着鼻子,心想还真不敢,而且过来的时候我没记路,都不知道怎么回去。

    他继续说:“你爸把你关在这里,无非就是怕你跟着上矮包子出事,我既然把你放出来,就得负责你的安全,也得跟着你上去,到时候要是有人想要伤你,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我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道理,“可……那也不能结婚……”

    结了婚就是两口子,要一块过日子,可他是个鬼,咋跟我过日子?

    而且,姥姥从小就跟我说,在我毕业之前,不能跟男生谈对象,更不能有身体接触,真要是有我喜欢的男生跟我说这个,就得带回来让她看看。

    “不是现在结婚。”他好整以暇道:“我说的是长大以后。”

    我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姥姥,捏着衣角说:“可我姥说得让她看过才行……”

    “届时我会登门拜访,你姥会同意的。”他胸有成竹道。

    我脑子乱糟糟的,想不明白为啥我才这么大点就要跟他说结婚的事,我记得村里姑娘都是十七八才开始相亲的。

    萧煜又说:“你若是答应,我立即带你回去。”

    我抬头委屈的瞅着他,一眨眼,泪珠就掉下来了,“你说那么多,就是在欺负我,我算是想明白了,你这是拿我爸在威胁我,你是个坏人。”

    他摇头失笑,无奈道:“我怎么舍得威胁你。”

    我哼了一声,还不承认,我又不傻。

    “土子,你注定是要嫁给我的,这是你的命。”他淡声道,“所以,你想不想出来?”

    “想。”我立马说。

    他轻笑两声,“说定了。”

    我挠挠头,“说定什么了?”

    “想出来,就要嫁给我,你答应了。”他说。

    我瞪大眼睛,我没说啊。

    他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转身朝着正屋站定,右手拿着一根女人的头发,手指乱弹。

    正屋大门突然吱吱呀呀的开了,黄青木着一张脸从屋里出来,径直的走到窗户前,竟然徒手把钉在窗户上的木板拽下来,手指被木刺扎的流血都毫无反应。

    整个过程,黄青就跟提线木偶一样,动作死板机械。

    卸下窗户上的木板,黄青又转身进屋。

    萧煜手一挥,头发刚一落到地上就自己燃烧起来,风一吹,一点踪迹也没留。

    萧煜转头笑着说:“还不出来么?”

    我反应过来,连忙开窗跳到院子里,转头看了姥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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