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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贼的钥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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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李越苦着脸,心有不甘道,“我也不是嫌钱少或者是别的怎么着,就想多倒几个斗儿,长长见识,以后再下地也不至于捅娄子。”
  他试探着问道:“哥,你要是真不愿意去的话……那我也不劝了,金印卖的钱都留给你,你看我单独跟着那朋友走一趟成么?这以后的机会多归多,可咱总也得把握住不是?”
  我没料到他还有这打算,错愕一下刚要劝阻张开嘴却口风陡转,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答非所问道:“下个路口左转。”
  “啊?”李越扭头飞快地瞟了眼车窗外的路牌,费解道,“不对吧,我可记得直走就到家了。”
  “别废话,听着就行。”我咧开嘴笑了笑,“倒斗儿的事待会儿再说。”
  李越犹豫着看了看我,虽然不明就里,却仍旧依言缓缓减速打了左转向灯拐到了另一个陌生的路口。“现在怎么走?”他问道。
  “直走吧,咱俩找个地儿吃点烧烤。”我漫不经心地说着,“听你刚才的意思,是真想去山东跟那小子搅和搅和?”
  李越哭笑不得地张张嘴,显然让我这两句前后都不着边际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蒙了片刻,回过神来吭哧道:“啊,是啊,可不是么?
  我真想跟着人家学点能耐,那兄弟人看着挺踏实的,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哥你就放心吧。”
  我暗暗叹了口气,嘴上不动声色地说前头第二个路口左转,心想这可难办了。李越这厮向来是想到哪儿干到哪儿,只要有个差不多的念头就不管不顾地去做,所谓的后果从来就不是他会顾及到的事情。眼下他能跟我这么说那明儿个肯定就能这么做。可就凭他那点道行,恐怕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而且从这厮的言行上来看,现在他基本已经被王僚所说的只言片语糊弄住了,恐怕这个死胡同一时半会儿我也很难再让他钻出来。我思忖再三,终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劝住他,最后只得无奈地揉着脑门儿说道:“算了,你要非要去的话,那我就跟着你吧。”
  “哎,别介啊,哥。”李越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呀就是太小心了,这回你信我的,绝对没事儿。”
  “得了,就你那德行没人看着我还真有点不放心,这回好赖再跟你走一趟吧。”我慢慢悠悠地说着,心想没事儿个屁,我要真信你让你自己去估计你这次就回不来了。有我陪着的话至少出不了什么大问题,方方面面都能和那后生交涉着点儿。如果说最后真牵扯到了冥器,那我在场的情况下无疑也能收获得更大一些。
  想到这儿我意味深长地看了李越一眼,掏出手机嘱咐道:“不过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凡事别冒进,一切听我指挥。”
  我沉吟片刻,斟酌着语句拨通王僚的手机号打过去:“喂,我考虑好了,我和我手下伙计就陪你走这一趟,六四分成,时间你定。但是之前你要准备三套齐全的装备,到了山东我如果发现情况不对或者说装备不齐,我可坚决不动手。”
  “痛快,于老板果真是个痛快人儿。”王僚哈哈一笑,“不过您就放心吧,我这后勤工作绝对让您满意。”
  话音刚落,那辆一直尾随着我们行进的黑色帕萨特就缓缓降下速度,别过车头转入了右行线的岔口,黑暗中我看到红色的车尾灯闪了两闪,随即就加速消失在了漆黑如墨的街道深处。
  三人成行(下)山东的山与东北不同,东三省的深山老林里多的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和鲜活的山鸡、野兔、小狍子,放眼望去满是生机勃勃的盎然之色。可山东则不然,旷野中连绵不绝的山脉在纯净的天幕下显得颇有些单调而寂寥。整座山体巍巍而立却鲜见树木,唯有一片片裸露在外的岩层相互交错堆砌着,怪石嶙峋,直指天空,仿佛洪荒猛兽的残骸陨落在辽阔的齐鲁大地上。
  车窗外一座座斑驳的石山飞速向后掠过,苍茫的地貌在视线中缓缓流淌着,汇聚成一条雄浑的山河。我沉默地盯着一路上随我们飞驰的风景,出神大半天,回过头有些忧心地开口对旁边的王僚说:“你们这地方的工作环境也太暴露了。”我反手用指骨敲敲玻璃,“你瞅这山上,除了石头什么也没有,咱要是真在这儿干活,那不跟秃子头上的苍蝇一样么?别说白天了,就是夜里隔着几里路也能让人瞧得一清二楚。”
  我皱起眉头,其实自从前两天我从济南机场出来以后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不过那时候毕竟看得不是很全面,所以也不好妄下断言。然而今天上午在高速路上这几个小时的行程却让我意识到这事儿还真不像我想象当中的那么乐观。
  我和李越、王僚仨人今儿早上七点来钟从济南出发,过了收费站就一直奔着西北方向的济青高速斜插上去。不得不说鲁西北这一带荒山的绿化工作做得实在有些让人担忧,极目尽处莫不是些已经被风化大半的土包山石。一座座光秃秃的山岭在高速公路两旁起伏延伸着,连绵不绝,每走不多远就能看到三三两两身着橘红色工作服的忙碌身影在上面穿梭作业。
  “你们山东这几条龙脉的走势好倒是好,可就是太显眼儿了,”我念叨着,“咱要真明目张胆地背着工具进山,估计不等公安发现,这些采石工人就得把我们举报喽。”
  王僚扑哧一乐,不以为然道:“我说于老板,您就放心吧,咱去的那地方可是荒山野岭,莫说方圆几公里一个人都没有,就是真有人看见了也不打紧。这些零碎儿兄弟我还摆得平。”
  “那敢情好。”我点点头,心里知道他并没有跟我开玩笑。从头两天的准备工作来看,王僚这小子在当地还真是个有点背景的主儿,我们仨刚下飞机不到半天的时间他就搞来了三套全副齐备的工具装备。我仔细看了看,从里到外居然都是崭新的军用品,而里面除了倒斗儿必备的一系列家伙以外,像雷管炸药、高浓度燃料什么的都不一而足。最后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还给每个人都配了一把短枪,我注意到枪柄上的部队番号已经被刻意打磨过,但仍旧依稀可以辨别出它们都是来自附近的某个军区。
  “那个……眼镜兄,”前头开车的李越随着音乐打起节拍。通过最近几天的交往,这两个年龄相近的年轻人已经混得相当熟络。“你看你在这块儿这么有关系,本身又不缺钱,还跟着我们倒哪门子斗儿啊。”
  “唉,这里头的事儿你不明白,”王僚含含糊糊地提点着,“你们别看我现在好像挺风光,其实全是因为上头有人好这个,说句不好听的,就我这点家底儿,那可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哟?上头有人呐,这么说你小子还是官盗。”李越笑道。
  “官盗个屁。”王僚对着后视镜冲李越竖起中指,“我就是经我亲戚那条线帮几个老家伙寻摸点真东西、好东西。平常帮忙归帮忙,可一旦出了事儿,那都是我自己的,没人来保我。”
  话虽如此,不过身背着全套专业军用品,暗地里又有人支持的王僚在我看来还真有点摸金校尉的意思。我们仨人说笑着,按照车载导航的提示疾驰在高速上,一路风驰电掣,大概午后一点左右就到达了预定地点,随即便下了高速从一个不知名县城的岔口拐了出去。
  李越在“眼镜”的指点下穿过县城外围的一座座村落和大片麦田,顺着乡间的小道直往远处苍茫的山岭中驶去。开始时车窗外面隐约还能见到一些在田间劳作的农民,但随着汽车渐渐往里行进,周围也愈加荒芜起来,人烟慢慢变得稀少,大面积的原始湿地代替了农作物留下的痕迹,一望无际的水泊芦苇充斥着视野,辉煌的农业文明与蛮荒就在此碰撞。
  王僚目光灼灼地望着外面随风飘荡的芦苇荡冲我乐道:“怎么样,看着还成吧?这地方绝对隐蔽。”


第22章 鲁王陵(5)
  我闷不作声地点点头,从后座上探起身子看了看李越手边的导航,发现上面注明前方是一个叫做九龙山的地方。我坐回来打开车窗伸着脖子远远地四下张望着,思索片刻关上窗户扭头对王僚说道:“按说这地方的风水也算不得多好啊,我看这几条山势走的都是小龙脉的骨架子,虽然宝穴很多,但是缺乏一个大致的系统融会贯通,分布又太零散,不管怎么看都难成气候。”
  “哎哟,这您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王僚打个哈哈,“老话说得好,天下龙脉,始于昆仑,终于泰山。要说这九龙山可是泰山最后的余脉,王气都藏在地底下,风水自然敛成一股,轻易不外泄。而且您再仔细看看就能发现,周围这几座山其实全都是潜龙,它们在暗处走的大致是一个众星拱月的架势,那鲁荒王的地宫就修建在月亮的位置上,九龙捧圣,绝对算得天独厚的宝穴。”
  他解释完一大通以后怕我脸上挂不住,连忙回转道:“当然了,兄弟我可不是说您眼力不行。这地方的山势原先被高人改过,一般三两眼的也看不真着,再说您刚才瞧得又不全。等待会儿下了车您四处一打量就能明白。”他比画着,“咱们是从南边的平原上来的,九龙山隔着四十多公里的路跟南面的朱山相对,它东边是卧虎山,西边是玉皇山,这几座山里又数九龙山最高,地宫修在这上头居高临下,向阳濒水,他娘的我都想跟这儿先挑座阴宅占下了。”
  “照你说的,那这地儿这么好怎么也没人来开发开发,”李越嘿嘿一笑,“甭管阴宅阳宅先盖上赚它一票再说?”
  “这地方这么荒,盖上别墅你住啊。”王僚不屑道,“你他娘的就该改名叫李二,二死你就得了。真在这附近修陵园,别的不提,光开山就得多大工程。到时候挖一半再挖出来个古墓,动也不能动,撤又不好撤,那前期投资不就全白费了?”
  不得不说,无论是阅历还是眼光,李越跟王僚比起来都存在着很大的差距。我闷不吭声地坐在后座上听着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张张嘴刚想借机问问鲁荒王墓的具体位置可转念又一犹豫还是作罢。按照王僚之前的说法,早些时候他已经仔仔细细地勘察过这里,并且在鲁荒王陵的入口留下了记号。这次我们前来只要按着他指的方向走就行,至于别的他则是语焉不详,估计也是怕我们知道了详情以后撇下他单干。
  吉普车在山脚下颠簸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直到再也开不动为止就缓缓停下,此时已经到了九龙山的山麓附近,我们仨人背上背包跳下车,为了节省时间并没有原地休息而是把干粮拿在手上边走边吃,匆匆忙忙地往山里赶去。
  这九龙山周围的山势果真如王僚在车上所说,四面八方均有不同的山川拱卫,苍云险岭,碧色参天,俨然一派皇家的风范。然而这里毕竟是未经开发的荒地,平日里罕有人迹,所以如今我们三个人也只得充当一回开路的先锋,手脚并用地在崎岖的山路上攀爬行进着,凭借手中的工兵铲斩断横生的荆棘和藤蔓,勉强开出一条羊肠小道供人通行。
  不过好在九龙山本身并不十分险要,虽然生态环境着实恶劣了一些,但总算山体海拔不高,陡坡峭壁之类的都很罕见,人在其中艰难前进之余至少不必担心脚下。我们缩起身子气喘吁吁在长满倒刺的枝桠中穿行着,跟着王僚一点一点向上挪动脚步,不知不觉间都已是汗流浃背。山风透过矮树缓缓吹过,裸露在外的手上、脸上不时地传来一阵阵刺痒感,仔细看时才发现上面早已经被划开了无数道细碎的口子。
  “他娘的,我说眼镜兄弟。我瞧你这身板还不如我呢,就这破路,上回真是你自己一个人来的?”翻过一道浅浅的山坳,我们三个人都是累得不行。李越一屁股坐下来解开背包喘着粗气问王僚道。一边随手拿出矿泉水拧开猛灌几口,僵硬的手臂险些拿捏不住轻巧的瓶盖。
  “那可不?”王僚摘下眼镜抹着脸上的汗,“当时情况不明,我哪能带外人跟我一块儿来?”
  “好家伙,”我揉着手腕问他,“那这还得有多远?”刚才一路往上爬行,力量全压在腕子上,这会儿猛地停下来整只手都在不由自主地一个劲儿抽搐。
  王僚偏过脑袋看看下面,又抬起头打量一番咽了口唾沫道:“这个我也说不好,几个月不来原先走过的路都被遮住了。不过反正陵墓门前的那一块被人修得挺平整的,咱什么时候见着稍微宽敞点的地儿就说明是快到了。”
  我点点头,随便用铲子划拉两下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地面,就地坐了下去。三个人疲惫地靠在山坳里补充水分,稍事休整。眼见天色也不早了就又抖擞抖擞精神重新启程,想趁着太阳落山前先把王僚留下的标志找出来。
  也不知道经过刚才那么长时间的奔波,这会儿我们是否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但自从越过那个山坳以后,脚下的路明显比之前还要坎坷数倍,山石的缝隙中一条条粗大的藤条树杈横亘在面前,往往要两三个人合力才能把它斩断。我们就这么如同拓荒者一般奋力向上找寻着道路,边走边与恶劣的环境作斗争。然而山路毕竟与平地不一样,行程的远近完全不能用时间来计算,渐渐地,夕阳在天边划出几缕金黄色的弧线,落日的余晖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脸上,映出点点火焰一般的汗水。我眯起眼睛四下看了看,发现刚才那一通乱撞乱窜实际上并没有走出多远,不禁有些焦急地对他们两个人说道:“怎么办,天快黑了,依我看咱是不是先找个地方扎营?”
  “再找找呗,”王僚不甘心道,“现在离天黑还有一个来小时,我记得当初来的时候没费多大劲就找着那地方了。”
  我把铲子支在地上稳住身形:“你说的那块儿有什么特征没有?咱总这么干转悠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还真不好说。”王僚说着,湿漉漉的眼镜片上折射出刺眼的光,“不过可不是我有心藏私啊,的确是没什么显眼的特征。我当初是赶巧,一上到半山腰就瞧见河道了,墓志铭上记载说那是两条干枯的白马泉,分别护着寝陵的正门,可咱们今儿个走了这么半天也没见着。”
  我沉吟片刻,暗想现如今这环境就算是河道真在脚底下咱都不一定能发现,更别说刻意去找了。我左右看了看,挥铲撩开荒草说道:“算了,这么着吧,咱再走半个钟头,一边找你说的那河道,顺便再看看哪个地方背风适合晚上休息。否则等天一黑就什么也干不成了。”
  “行。”李越俩人附和着,三个人随即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斜阳冷照中匆忙找寻着去处。我让他们俩打头,自己慢吞吞地跟在后面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未曾涉足的两边,一点一点拨开肆意滋长的植物,渐渐地就在密布的荆棘丛中发现了些端倪。
  “你们俩先等会儿!”我低头把乱石枯枝什么的都扒拉开,头也不抬地喝止道,激动之下话音里不自觉地就带了几分喜悦。
  “怎么了?”
  “你们看,”我晃晃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被铲子清出来的一片暗黄色的地面,伸出手指缓缓在上面摩擦着,“这像是神道啊。”粗糙的沙粒下传来混合泥土特有的光滑感觉,我随即摇了摇头,“不对,这就是神道。”
  鲁荒王陵
  “神道?”王僚反应极快,“这么说咱找着正地方了?”
  “没错。”我点点头。一般的大型陵墓门口用黄土和着青泥铺就而成的那条如同金子一样的道路就是神道,它从寝陵的大门一直延伸到外界,所经过的地方严格来说都算是陵区地宫的范围。而现如今我们眼前这条神道竟然一直修到了半山腰,那么可想而知鲁荒王陵地宫的规模究竟有多大了。


第23章 鲁王陵(6)
  李越急不可耐地在边上用铲子把所有挡在神道上的杂物都清干净,大致上瞧出了神道蜿蜒而来的方向,当下我们几个人也不再废话,急忙沿着这条黄土路亦步亦趋地行进着,不多时就觉得地势陡然转平,崎岖的山路中央赫然出现了一块平整的腹地!一颗颗高耸的白桦木仿佛御林军一般整齐地排列在腹地两边,在最外围那一侧的荒草丛中,隐约可见半截已经坍塌了的灰色石碑。
  我们跌跌撞撞地爬了上去,发现那半截石碑上的字迹早已经被岁月风化得模糊不清,想来上头刻的也不外乎就是鲁荒王的生平事迹。暮色四合的昏黄中一片片墨绿的青苔顺着裂痕蔓延开来,将曾经的权势尽数掩埋在荒草下面。蓦然回首,风雨百年后无数段前尘往事都在这座荒山中归于尘土,只有夕阳西下时那最后一抹挥洒在神道上的余烟还一如从前,叹息着拂过树林,似乎从未改变。
  王僚从背包里拿出红外线望远镜四下张望了一圈,随即招呼我们道:
  “没错,就这儿,我当初是从那个地方上来的。”他伸手指着林子前方,“瞧瞧,河道旁边还有我留的记号。”
  我和李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而树林深处暗淡得却是什么也瞧不清楚。李越拍了他后背一巴掌说道:“甭看了,只要是这地方就成,赶紧走吧,天都黑了。”
  我们一行人兴冲冲地穿过白桦树林,大概走了有五六分钟的工夫,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顶被几块大石头压得瘪塌塌的军绿色帐篷,估计这就是王僚口中所谓的记号,两条干涸的河道在帐篷笼罩的地面附近环绕着,像是冬眠已久的蟒蛇。
  “来来来,瞧瞧,”王僚一溜小跑率先走过去,“当初我为了隐蔽,还在这附近都填了一层浮土,早知道会被风刮走,我就不费那个劲了。”
  他蹲下身抬手把那顶饱经风霜的帐篷扯到一边,露出下面一个三米见方的矩形坑道:“于老板,老四,过来搂一眼看看兄弟的手艺怎么样。”
  我带着李越慢慢踱到坑边,见这个坑道从上到下大概不过四米多高,但是却足足有六七米深,一面长宽大约三米的朱漆铜门横亘在坑道尽头,大门正面雕着纵横九排的乳状门钉,钉上贴金,正中央镶有铁质的涂金兽首衔环,看规格应该是地宫的正门无疑。
  我注意到衔环上方还有一个造型怪异的方孔,想来应该就是王僚所说的钥匙孔。
  “嚯,这么大一坑,都是你一个人挖的?”李越啧啧地问道。一般像这种不经大脑的问题,也只有他能问得出口。
  “嗨,这哪儿能都是挖的呀。”王僚扶着眼镜带我们走进坑去,“肯定得先拿炸药炸,估摸着差不多了就下来用铲子再一点一点修。”
  坑道两边铲子开凿出来的痕迹平整而又光滑,每一铲下去都必然衔接着前面那一铲的尾迹,首尾分明环环相扣,端的是打洞的上佳手法,看来这年轻人还真是不简单,像这种功夫,至少也得是从小练。我的手指掠过坑内干燥的泥土落在李越的肩膀上:“瞧见没老四,跟人家在一块儿的时候好好学学,估计就是我亲自下手也挖不出来这么好的活儿。”
  “哎哟,您就别捧我了。”王僚笑道,“来您瞧瞧这个,”他指着那个方孔说道,“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钥匙孔。”
  我点点头,让李越拿出金印在上面比划了一下,大小正合适。“你那墓志铭上说没说开门的时候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我问王僚。
  “这个……”他思索了一下,“上头没交代。要不这样,您要是不放心的话,干脆待会儿我拿着钥匙开门,您二位先避远一点。”
  我暗想这样当然最好不过,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大义凛然地一摆手假装不悦道:“嗨,瞧你说的是哪儿的话,我就是确认一下,毕竟安全第一么。”我思忖着,看来这活儿最后还得我去,“得嘞,咱们现在先休息休息,等吃饱喝足了再回来琢磨这事儿。”
  听我这么一说王僚自然也不能有什么二话,连忙附和着跟我们走上去在林间的空地上支起帐篷,安营扎寨。
  炊烟在山间的暮色中袅袅升起,红日西沉,将黄昏时分笼罩在大地上的醉色重新敛回天边最淡薄的那一片浮云,我看着山脚下雾霭蒙蒙的湿地叹道:“唉,这地方要是真能建成别墅区,等我有钱了肯定买他娘的一栋。”
  “那敢情好,”王僚搅着汤锅里的调料,“不过到时候您可别嫌这山里头的毒蚊子多啊。”
  我回过头无声地笑笑,心里知道自己也就是说说。等到我真有钱买别墅的时候,未必还跟现在一样愿意找个地方偏安一隅。人心易变,而世事又皆是如此,往往轻易说出口的话,其实到最后都做不得真。
  夜幕悄然笼罩大地,山林间朦胧的昏暗之色渐渐开始变得厚重了起来。
  晚风拂过,空气中传来一股浓郁的食物香味,我深吸一口气,活动着筋骨饥肠辘辘地走回去帮他们准备碗筷。晚餐很丰盛,有红烧牛肉、香菇炖鸡和酱香排骨。虽然都是不同口味的方便面,但由于我们带的食材种类比较齐全,因此也在一定程度上还原了塑料包装上的真实性。
  吃饱喝足以后我们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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