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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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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你是徒弟,所以你就要听我的,一会儿取东西的时候,我不沾手你负责去拎袋子,弄上来你想办法整干静,知道不?!”
“那有什么办法呢,只好这样喽——,谁叫你是师傅呢——!”泥鳅嘟着嘴,带着李文章向那只大粪缸走去。
那只粪缸里装的屎尿是是农民用来浇菜地施肥用的,半截埋在土里,李文章远远地就闻到那扑鼻的臭味,:‘早知道这样,下次一定再准备几副口罩’,他心里想着,看着滚圆的泥鳅对着越来越浓厚的臭味仿佛无动于衷,依旧迈着轻快地步伐向前急行,‘***,你小子还是不是人啊’,李文章暗骂着却为对泥鳅的这种一不怕苦二不怕臭的革命精神所折服。
“到咧——”泥鳅站在大粪缸前,离粪缸不远处的地上还扔着一个大漏勺,他熟练地起捡起漏勺:“师傅,是饿捞你拎还是你捞饿拎?!”
“唉——”李文章长叹一声,若是给他的那些同仁们看到他这副模样,说不定要笑得满地打滚呢,他拿过漏勺,与泥鳅合力把那砣装满了屎尿的化肥袋子从粪缸里打捞上来。今后恐怕要一个月吃嘛嘛不香咧——!
翌日清晨,泥鳅跟着李文章随身仅携带了一把皮尺和罗盘,便出发了。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第34章:第三十四节 常羊山
深秋的早晨,空气中带着清冷,三两个村民嘻笑着在蹲在自家门口,一边吃着馍馍一边和路过的村人打着招呼,现在整个村子里最大的话题就是孙老头家的奇闻,越传越邪呼,不同的版本就有四五个。
泥鳅跟在李文章后面,昨天他在粪缸中的英勇表现让李文章大跌眼镜,但无论做什么事都会留下后遗症,这件事的后果便是使李文章一看见泥鳅伸过来的手,就像是躲瘟神一样,不由自主地将身子闪开,一副控制不住嫌恶的表情,生怕那双粘过屎的手会触砬到他,李文章连晚饭也没怎么吃就睡觉了,这也不怪李文章,面对死尸,哪怕死得再难看他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可是从那缸里打捞东西实在是正常人所不能容忍的。
远远的看到那个坑,那个不久前孙老头曾领着他们到过的地方,贝尔特曾英勇地跳进坑里发现那块绸带的地方,睹物思人,如今孙老头和贝尔特都以作古,最可怜的是贝尔特,连魂魄都不剩,唉——,李文章心里长叹一声,把贝好好留下,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好象粘上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子琪最近又怪怪的,打电话总是冷冷的,说不上两句便挂了,弄得他心里烦躁异常,看来要抽个空回去一趟,看看倒底是怎么回事!真是念天地之悠悠,独女人而麻烦……
他掏出孙老头画的草图,找到图中他们所站的位置,顺着线条看到图上于东南方向的半山腰上,圈了一个大大的黑圈,他将手搭在额头上向东南方向张望,那里是一眼望不尽连绵不绝的常羊山。炎帝陵就座落在常羊山顶。
李文章望着常羊山,久久没有说话。
炎帝是中华民族的始祖之一,史****载:始祖身号炎帝,世号神农,母任姒游常羊山感生帝,长于姜水,因以为氏。炎帝以农为本,制作耒耜,教民耕稼;创立日中为市,开创原始贸易;他遍尝百草,和药济世,发明了原始医药……并为此贡献了伟大的生命。因此被我国民间尊称为农业之神、太阳之神、医药之神,与黄帝共同被尊奉为华夏人文初祖。每逢古历七月七日炎帝祭日,常羊山上鼓乐阵阵,香烟缭绕,祭奠者络绎不绝。从古至今,从未间断过。“难道孙老头那对玉鱼是在常羊山上发现的?!”他心里暗想着:“怎么会这么巧?!”
“师傅,你不是一大早带饿爬山吧?!”泥鳅看到李文章望着远处的山头久久没说话,不无担心地问道,他最讨厌爬山,当然若是有缆车的话还凑合。
“嗯——,今天先去探探路——,准备一下,这两天搞不好,要天天爬了——”
“啊——”,泥鳅张开大嘴,“不会吧——”他娘地,这下可有得受咧,早知道把车子开过来了,他心里暗暗叫苦。
李文章没理他,双手伸展扭扭腰,做了一个漂亮地伸展踢腿运动,一边活动腰腿一边对着泥鳅说:“正好,你也锻炼锻炼,顺便减减肥——”
“饿这不叫肥叫结实——”泥鳅不服气地学着李文章晃了晃只能称之为桶的腰,“咱俩往这儿这么一站,别人一看外表,准会以为饿是老板,你是跟班,你想胖还没有呢!”
“噢,那好吧——,老板,走吧——”李文章头也不回,转身就向山角走去。
“等等饿——”泥鳅叫着,一溜小跑,人矮腿短的他不得不加快走路的频率。
“师傅,这上山的路咋这么难走啊——”俗放说望山跑死马,他们走了近两个小时才走到山角下,此刻,泥鳅正气喘虚虚地跟在离他十多步之遥的李文章身后,手里拄着不知从哪里拣的木棍,另一只手扶着树干,“饿不走咧——,打死饿也不走咧,饿们——干嘛不走石阶?!”
“随便你——,不过一会儿我若是看到好东西,别指望我分给你啊——”
“啊——,饿不是不走,饿歇会儿就来——”泥鳅站走来,迈着无比沉重的双腿,唉——,他娘地爬山比作爱还累,看到走在前面李文章的身影就要隐没在草丛中,他咬紧牙关,竭力加快速度,为了那些可爱地宝贝,老子今天就豁出去咧!
“师傅——,师傅——”不久,泥鳅突然发现走在前面的李文章的身影平空消失了,放眼望去,整座山上除了树还是没入腰漆的草,风吹过,林中发出一阵鬼叫似的呜咽声,泥鳅身上顿时暴起一阵鸡皮疙瘩,汗毛倒竖,扯开喉咙狂喊:“师傅——,你在哪——”,本来他的胆子没那么小,都是被孙老头家闹鬼闹的。
“叫什么叫?!轻点——”李文章从离他十步之遥的地上猛地站起来,他手执罗盘一脸愠色。
“啊——”泥鳅惊叫一声,看到李文章不知怎么在自己身后冒出来,无声无息似鬼一样,他吓了一跳,忍不住开口惨叫半声,另半声被活生生咽到肚子里,都说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泥鳅被孙老头家吓得不轻,都快成惊弓之鸟了,平时里大白天还好说,一到晚上就乖乖地呆在李文章的身边,那天他能够趁乱摸黑地跑出去把工具和玉鱼扔在粪缸里,就是应了那句话:财壮熊人胆啊——,那对玉鱼他早就从李文章那里见识过了,垂涎三尺啊,不过盗亦有道,他再怎么贪也不能贪到师傅身上,何况,这次师傅肯带他出来,说不定比这对玉鱼更值钱的宝贝还在向他招手呢——。
“师傅,你不要神出鬼没地——,人吓人要吓死人地!”泥鳅拍着胸口,看着李文章:“是这里吗?!”
“你胆子这么小怎么做这一行?!”李文章看了看脸色被吓得惨白的泥鳅,心里忍着笑,板着脸,“应该就是这里了——”李文章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着泥鳅说着转身重新蹲了下来:“应该不会错的!”他在地上用手指挖着土坑,这一片约16平方米左右的土地,地面坚硬寸草不生,他从坑内抓起一把泥土借着枝间透过的阳光,仔细地辨别着,泥土中夹杂着一些炭渣、五花土和细碎的陶片,难道这就是墓地的夯土层。
李文章一边强行按奈住心中的狂喜,一边暗自埋怨自己没把洛阳铲带来,他站起来,不紧不慢地以均匀脚步行走,他要先以步丈量出两点之间的距离。
泥鳅站在那里看着师傅没动,经验告诉他李文章此时的一举一动都大有深意,值得他用心去观察去揣摩去学习,他学着李文章的样子,蹲在地上用手抓起一大把泥土,拚命地看,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他从来没干过盗墓的勾当,也没学过地层学,以往,他只是从文物贩子手里收到货之后再转手,这么直截了当地深入基层,对他而言还是生平头一次,他曾听朋友说过李文章在考古队里工作过,称得上是专家极人物,所以他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地转了好几个圈才结识了李文章,从某种程度上讲,李文章就是他泥鳅的贵人,虽然刚才始觉得这个师傅的脾气有点怪,但熟了之后发现全不是那回事,当泥鳅看到李文章脸上流露出的惊喜,他心中的快乐几乎象林间跳跃的小鸟冲进云霄,展翅翱游了,看来这趟所遭受的惊吓和辛苦,都物有所值喽!
“走吧——”,李文章一回头,看到泥鳅正捧着一大推泥土傻看着,不由得笑了笑,“研究出什么来了?!”
“没研究出来”泥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饿看了半天,土质除了硬点难挖外,也没啥不同——”
“你这家伙——”李文章蹲在泥鳅旁边,抓起一把泥土,透过枝叶间的阳光洒在泥土上,泥土发出红、白、黑、灰、褐几种颜色来,李文章指着手中的泥土对着泥鳅说道:“这种土就是五花土,一般来说,发现这种土,就是发现了墓葬的线索,看仔细点——!”
泥鳅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抓起一把土放进衣袋里,“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以后只要看见这种土,说啥饿也要掘地三尺——”
李文章笑笑,“走吧——,三尺哪够啊——,明天把铲子带上再来!”
“不要明天咧——,你下山拿工具,把车开到山角下,饿呆在这里守着,免得被别人发现……”
“你想得美——,要不你下山去拿工具,饿在这里守着,咋样?!”
泥鳅低头沉思了一下:“行,那饿就辛苦点,为了明天地财富,饿泥鳅拚死再爬一趟——!”
“行你个头——”李文章一敲泥鳅的脑壳,“财迷,下山吧——,这里这么偏僻难走,没人上来了,放心——”
“那饿们一会儿拿出工具就来,万一被别人发现咧咋办?!”泥鳅一副猴急的样子,恨不能把两只手当铲子,一把将那泥土里深埋的东东一件不露,全整出来!
“唉——,你这家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还不知道那里埋得到底有多深,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呢,说不定就是一座空坟,你急也没用!”他看着目光灼灼的泥鳅泼着冷水,转头看了看那块光秃秃的土地,更不知道那里埋得到底是谁?!但愿这里就是附在那对玉鱼里的女鬼所要找寻的地方——。这里这句话李文章没说,一想到这里,他的眉头微皱了起来,不知道子琪和好好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解开这个谜团,他们以后的生活就会风平浪静了呢?!李文章心里微叹了一声,往山下走去。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第35章:第三十五节 女鬼
夜幕早早将村落包裹起来,自从孙家诡异事件的版本愈传愈多之后,村子里的人对黑暗异常恐慌,每当快要日落时便早早收工回家,不象往日那般闲逛窜门。
泥鳅坐在门槛上发呆,午后回来在厨房里找了点剩饭将就着吃了两大碗再加两个馍头后,他睡了一下午,醒来才发现夜悄悄地临近,他翻身看到李文章正坐在桌前整理东西,完本装玉鱼的盒子空了:“师傅,你拿它做啥?!”
李文章头也不回,背对着泥鳅,“你快点去吃晚饭吧,我们都吃好了,厨房的灶上留了一碗,吃好了再说!”
泥鳅心里嘀咕着,匆忙吃好晚饭边用手抹着嘴边快步走进屋子,屋里没人,耳朵传来汽车的喇叭声,他急忙转身出屋向汽车那边奔去。
“怎么才来——”李文章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窜进车内坐在旁边的泥鳅。
“这不怪饿,你又没说到哪里?!”泥鳅一脸的委屈。
“唉——,我想我们晚上上山比较好,白天再怎么僻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碰到人就麻烦了!”其实李文章是想带着那对玉鱼上山,若此地真是那女鬼要去的地方,他就不用费事了。
“可是——师傅……”泥鳅欲言又止,脸色在月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说!啥事!”
“要是——碰见鬼怎么办?!”泥鳅终于鼓起勇气,钱财固然重要,可是若是拿命去搏,他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好说泥鳅现在银行里存的钱,悠着点花足够他这辈子吃喝不愁了,他可不想死,老婆还没娶到手,儿子还没生呢!
“哪有那么多鬼?!你小子若是怕就别去了,回家睡觉去!”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的,你到底去不去?!”吱地一声刹车,李文章把车停了下来。
“去!”泥鳅一咬牙,眼睛盯着车窗外黑漆漆的树影,心里自说自话道——,撑死胆大地饿死胆小地,饿就不信跟着你这老家伙,会有那个鬼敢来!再说一般都是鬼怕人——,他自我安慰着,希望鬼看到饿这么胖,一身肥油,就放饿一码,去找他——,泥鳅斜着眼瞟了一眼师傅,邪邪地一笑,至少他地瘦肉比饿地好吃!
到底是汽车快,上午花了近两个小时才走到山角,现在只开了半个多小时就快到山角下了,乡下的路虽然难开一点,可是人稀车更稀,哎——,错了,应该说除了他们这一辆外,就没看见有别的什么车开过来!
他们将车停在一个稍微隐蔽点的地方,泥鳅和李文章分别扛着工具,借着月色,各自手执一把木棍向山上走去。李文章走在前面,泥鳅紧随其后,他象一只壁虎一样,紧紧地贴着李文章,几次狠狠地踩在李文章的后脚跟上,气得李文章回头瞪了他好几眼。
走在前面的李文章,借着手电筒的光柱,在草丛里来回敲打着,他怕草丛中藏匿着毒蛇!他可不想被蛇咬上一口!
泥鳅鬼鬼鬼祟祟缩头缩脑地跟在李文章身后,几次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看身后,后面仿佛鬼影绰绰,偶尔林子中发出一两声怪里怪气的叫声,也会惊得他****直颤,若不是前面有李文章开道,杀了他也不敢深夜钻到林子里,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夜游东湖的情景,那个鬼魅般的长发白衣女子,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官人——,你冷吗?!”一张惨白的脸不知何时紧紧贴在他的左半边脸上,他怪叫一声猛地往前一窜,一把抱住走在前面的李文章,“师——师傅——有——有鬼——”他哆嗦着,上下顎直打颤。
嘻嘻……,一阵轻快的笑声从泥鳅身后传来,泥鳅抖得更厉害了,“别闹了——”李文章用手电筒照了照,看到正是那天在书房中见到的女鬼,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们好意送你回家,你干嘛吓他——”
“什么?!好意?!他把我丢到那臭哄哄的地方——,也叫好意!?”女鬼咬牙跺脚,裙裾无风自飘。
“那——也怪不得饿,当时多危险,你若是落到条子手里,想回家,做梦!”泥鳅看到师傅镇定自若的模样,腰杆子不知不觉直了起来,“原来大家都是熟人——,啊——,不对,是熟鬼——,饿们人有句老话,熟人好办事,不知道碰到鬼算不算——”
“算你个头——”李文章一敲泥鳅的脑门,转过脸对着女鬼说道:“现在我们的任务完成了,那你该遵守你许下的承诺了吧?!”
女鬼婉约一笑宽大的长袖一摆,“请官人跟于汝后”
恍惚间林中凝聚起一层浓厚的雾霭,慢慢地从女鬼身后伸展开来,“快点——”那女鬼轻轻一笑轻移莲步,向雾气中走去,李文章和泥鳅不敢怠懈紧随其后。
雾里白蒙蒙一片,手电筒失去了作用,李文章将电筒放进后面的背包内,竭力睁大眼睛盯着前面的女鬼,他可不想失去这唯一的线索。
女鬼越走越快,渐渐地和雾色混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李文章加快脚步,顾不得被汗水和雾气打湿了衣裤,紧紧地盯着前方渐行渐远的女鬼,那女鬼突然回过头冲李文章一笑,两袖平伸簌地平空消失了,李文章急忙奔过去,正埋头苦追的泥鳅一看到在前面疾行的李文章变走为跑,急急地迈着粗短的小腿在后面紧追,他可不想把师傅跟丢了留自己一人呆在这碜人的山里,所以一见之下,心内大慌拔足狂追!
李文章追到女鬼刚才站立消失的地方驻足细看,前方云雾缭绕之下竟然是断壁残崖,他低下头来,正寻思着在哪里找一地方看能否下去,却被后面的泥鳅猛地一撞,连叫都来不及,两人双双坠入崖下。
泥鳅眼睛一闭大脑一片空白心说:“完喽——”,耳边传来呼呼地风声。
“哎哟——”,李文章一声惨叫,死肥的泥鳅摔下来正好压在李文章身上,李文章被他压得两眼翻白身下传来一阵刺痛。
“嘻嘻……”一声轻快的笑声:“你们胆子还挺大的?!我跟姐姐打赌,姐姐说你们一定会下来,我说不会,没想到——,嘻嘻……”
李文章好不容易把吓得爬在他身上的肥泥鳅推开,翻身坐起,还好,除了擦破了点皮,四肢一切正常,他看看身下,身下垫着及深至脚裸厚厚的针叶,难怪摔下来感觉象针扎一样,他小心地拨开身下的针叶露出地下的泥土,他用手抓起一把土细看,土色呈黑色,放在鼻下细闻,一股阴寒之气扑鼻而来;一种不祥之感令他悚然心惊,难怪这里有如此重的阴气,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养尸地!
刚一摔下去,李文章就强烈地感觉到一股股阴气直扑上来,越往下越浓厚,泥鳅是感觉不到,只觉得有些冷而已,但李文章就不同,他去过大大小小的墓地,这么强烈的阴寒感觉还是第一次。所以刚摔下去一坐定,他第一个反映就是抓把泥土查看此地的土质,一看到那黑黑地阴寒的土质,心都冷了半截。
“快点嘛——”一个头扎羊角辫长得象年画上的女童歪着头打量着他们,面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你是谁家小孩——?!”
泥鳅一爬起来,脸上恢复了刚才的神气,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可爱的女童,忍不住伸手揪住那女童的羊角辫。
李文章看到泥鳅一上来就不知深浅,伸手揪住那来历不明女鬼童的小辫,心下大急——这个死人,被摔得大脑迟钝了还是神志不正常了,也不看看清楚就乱摸,真***活腻了,忙伸手去拉泥鳅。
果然那女童看到泥鳅伸过来的手,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象普通人家的孩童一样,用一副无比纯洁的眼神看着泥鳅,转身扑到泥鳅的怀里:“叔叔抱抱——”
泥鳅感到怀里拱进来一个硕大的冰块,那种阴寒直往心里钻,冻得他手一缩,女童从他的怀里跌落下来。
“怎么叔叔不喜欢我吗!?——”女童抬起头,泥鳅惊叫一声差点晕过去,女童原本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正挂满了一条条肥肥的活尸蛆,它们拚命蠕动着,从女童的眼睛里嘴里耳朵里钻出来,却又不知道为何竟然没有一条能够掉到地上。女童伸出手挂着尸蛆的双手对着泥鳅:“叔叔,抱抱——我好冷——”
泥鳅吓得嗷地一声以不可思议地高度腾空跃起,李文章只觉得眼前一花,泥鳅不知怎么已跳到他身后了。
“刚才令弟多有得罪,还望姑娘多多见谅——”,李文章说完便双手抱拳深鞠一躬。不管怎么说,这是人家的地盘,宁可做小不可充大。
女童眼珠一转,歪着头看了看李文章,嘴角一牵张开小嘴:“看在这位公子的面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好啦,你们快跟我来,姐姐要等急了——”说完不待李文章答话转身便向身后的树林走去。
李文章只得迈步跟上去,眼睛一刻不停地打量着四周,在李文章身后,泥鳅战战战兢兢地扯着李文章的衣角,两眼目不斜视,生怕一不小心再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他尽量使自己的目光只停留在李文章宽宽的后背上,心里压抑不住袭来的恐慌象一张网,死死地将他套在里面。
李文章踩着厚厚地针叶心里暗自庆幸,这次出来好象有先见之明似的,在开车时经过一精品鞋店时,突然心血来潮和泥鳅一人买了一双Timberland的登山鞋,啥叫有备无患,看着脚下如针般尖利的针叶有点后悔起来,早知道再穿条厚点的裤子就好了,他们的脚裸处,被一些偷偷溜进裤缝中的针叶扎得够呛,不远处黑鸦鸦地一片树林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四周除了脚下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外,没有任何声音,就连风仿佛也怯于此处,远远地避开了,在一大片厚厚的常年失于打理的针叶抱怨声中,他们走进了树林。
树林里说黑也不能完全说黑,但更不能说亮,这里只能说象是一个人得了白内障似的,眼前到处灰蒙蒙地一片,他们小心地绕过身边几棵六七个成年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巨大的树木,那些被他们抛在身后的树木,象是有生命似的在回望着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文章,第一次从脚底下冒出一丝寒意直升心中!他回过头默默地看了看紧跟在身后泥鳅,猛然发现走在身后的泥鳅竟然失踪了!但刚才他明明听到身后传来泥鳅的脚步声,他吃惊地站在那里,回转头,突然发现前面那个带路的女童,踪迹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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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三十六节 古宅
李文章呆了一下,没有过多迟疑,举步向前走去,不管怎么说,先走出林子,身后传来无数的声响,他没有回头,心头暗生戒备,在他的手心里,捏着两张阴阳剑风掌符和隔山五雷符,后面的背包里还放着化煞符、神拳符以及远距离制人的茅山神针符,此次出行,他是做了充份的准备的,可是他就是不明白,自己明明给泥鳅了一张护身符,他怎么会无声无息地不见了。
好不容易走出林子,远远的一座古宅出现在李文章眼前,宅子座落在满地的针叶中,红砖黑瓦与枯黄的针叶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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