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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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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走出林子,远远的一座古宅出现在李文章眼前,宅子座落在满地的针叶中,红砖黑瓦与枯黄的针叶相辉映,显得十分苍凉,宅子四周被高高的围墙包裹着,直对着他的是两扇沉甸甸的漆着朱红色的大门,此刻那扇门正半开着,门内寂静无声,李文章走到门前,发现大门以及包皮有些脱落,它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露着没有牙黑洞洞的大嘴,静静地呆在那里,大门上镶着一对蝙蝠状的紫铜门环。李文章没有犹豫,一脚跨进门内。
在这座老宅里,房子连着房子,墙檐相依,鳞次节比。老宅墙高,即使是阳光充沛的正午,阳光也很少会在院内驻足,院子显得比外面的树林更加阴森。他一推虚掩着的大门,吱呀——一声,沉重的大门开了,他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宅院当中,发现地下居然很干净,没有一片枯枝败叶。
这是一座由前落的三合院及后落的四合院所组成的二进二护龙的宅院,前有内外埕及一方半月池,四周苍柏环抱,形成内方外圆的配置,围墙共有内外两层,两侧各设门楼一座。内部为木质架构,梁上雕龙饰凤,壁上人物画和凤鸟、游龙等细致精美,在梁间挂满了传家训子的对联题匾,一派书香门第的风范。此外,在第一进正门门额上高悬“鱼邑”横匾,厅内亦有为数众多的官衔匾额,埕外则留有两座石雕旗杆座,官家宅第的威望展露无遗。
李文章抬步跨屋内,中堂内装饰典雅,三面墙墙上悬挂着各类字画,或人物或山水或字画,挂得满满地,中堂正中悬挂着一巨幅牡丹争艳图,左侧上书——牡丹一朵值千金,将谓从来色更深。右边则为——今日满槛花似雪,一生辜负香花人。不知道的人看到满屋字画,肯定以为是哪里画展呢。
中堂内的正椅和偏椅上赫然端坐着着两个人,一个是挽髻插笄的老妇,此刻正双目微阖闭目养神;而另一个却是露出一脸惊惧的表情的泥鳅,他象傻了般呆座在椅内,任脑门上挂着得如黄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流淌却不敢伸手擦拭,此刻他中规中矩地座着,当看到一脚跨进屋内的李文章,泥鳅原本空洞无神的目光突然有了神彩,但仅仅一会儿便黯淡下来,他努努嘴眼珠斜向坐在身边的人,依旧没敢出声。
李文章看了看泥鳅,站在原地没动,不露声色地对着座在正椅上的妇人双手合抱低身行礼道:“小可初来此地,多有冒犯,请多多见谅——”。
那妇人听到李文章的声音一动未动,只是微睁双目,喋喋地干笑了两声:“甚好甚好——,既来之则安之——,李婶——,快来斟茶!”
听到这笑声,李文章心头一震,这声音如此熟悉,他猛然想起子琪遇险时,在子琪家的楼道里遇到那空中飘浮的女鬼,她的笑声同现在安然座于堂前的妇人,是那么相似,一种寒意从心底渗透出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那老妇肯定没安好心!不知道费尽心机把他们引到此处,是何居心?!
那妇人端起面前的茶杯,用宽大的袖子遮住面庞,阴鹜的目光透过指缝看着站在厅中的李文章,将茶一饮而尽,“公子——,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李文章料到此事肯定跟贝好好有关,果然那老妇凝神看着李文章,轻声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公子今生想富可敌国,那么我们就可以做成这笔交易了,其实很简单,我们只想要一个人,一个婴儿而已,对你来说,这个婴儿是没有任何用途,可是对于我们却很重要,当然——若是你不想跟我们做成这笔交易,那也行,只是———”她转头看了看座在身边的泥鳅,阴阴地笑着:“你的这位朋友,这么肥,放在油锅里榨成油渣,肯定味道不错——,是不是啊,张叔?!”
“啊——,是——,是——”张叔点头哈腰一脸媚笑着盯着座在不远处的泥鳅,那目光仿佛此刻就能把泥鳅的衣服扒光洗干净了放在油锅里榨了,泥鳅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他哭丧着脸望着李文章,脸上白一阵青一阵!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好说好说——,其实很简单啊,你早说不就行啦,先叫我这位朋友去把好好抱过来交给你,你看如何?!——”
“一个婴儿而已,怎敢劳动你这位朋友?!我看还是你去比较好,早去早回”老妇阴毒地一笑,看着李文章,“你回去把那小东西抱过来,你的朋友就留在我这里休息几天,如果你三天还没回来,你的朋友我就把他放进油锅里慢慢熬——,到时候会再分给你一碗的啊——!”
李文章狠狠地看着那老妇,面前这种状况他无技可施,怎么会造成这种局面呢?!他想不明白,明明在楼道里那玉鱼中的女鬼和眼前的老妇形同水火,可是一转眼那女鬼不知去向,这里是什么地方,那门匾上的“鱼邑”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是传说中鱼国君主鱼伯的府上,不行,现在马上就回去肯定不行,看能不能先拖一拖——。
“哎哟——”李文章惊呼一声,脸上惨白,从额头上滚落豆大的汗珠,他软软地倒在地下,双手按住胸口痛苦地呻吟着。
“你怎么了——”座在正椅上的老妇身体前倾,面露不悦之色。
“我——我老毛病又犯了——”李文章艰难地说着,面上流露出掩饰不住地痛楚。
老妇的脖子和双臂突然前伸,以不可思议的长度伸到李文章面前,将他的头发猛地一拉,脸对着脸阴阴地盯着李文章的双眼,“你别跟我耍花招,我活了三千多年,这点把戏还想骗我?!快滚!”
李文章用尽全力将手中捏出汗水的阴阳剑风掌符和隔山五雷符往老妇的额上和胸口一拍。只听‘滋’地一声,那老妇的额头和胸口冒出黑烟,李文章以闪电般地速度就地一滚,翻到泥鳅椅下,一把拖起座在椅上发傻的泥鳅转身冲向门口。
老妇惨叫着双臂暴长,锋利的指尖闪着寒光冲向后背毫无防范的李文章,她要将李文章的心从后背里掏出来,再狠狠地踩个稀烂,最后再让那些树妖吃掉,一点渣子都不允许剩下!她——竟然被一个凡人打伤,真是笑话,她要让眼前这个男人永远地飞灰烟灭!
利瓜嗖地一下,死死地抓住了李文章的衣领,李文章一急,回手就是一拳,神拳符打了个空,那老妇如鬼魅般地一缩,避开了李文章的一拳,又如影随形地追上来,“看你能有多少法宝——”老妇阴狠地想。
赶到门前,李婶和张叔象两俱僵尸般阴森森地矗在门口,死盯着跑过来的两人,咧着嘴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出得去吗?!”
李文章随手对准两人的胸口打出茅山神针符,李婶躲在张叔的身后,张叔微笑着不慌不忙站在那里,茅山神针符打在张叔身上,象是石沉大海般波澜不惊,李文章一愣,身后的利瓜已勾住他的后背,嗤&;not;——地一声,衣服被撕开,李文章的背上被抓住几条血痕。“打他的脸——”一声显得焦灼的女声从门外传进来,听到声音的同时,李文章已将掌中的茅山神针符一股脑地抛向堵在门边的张叔面门上。张叔没有防备,正中面门,他惨叫一声,脸上散起一股浓烟,随着‘嗞嗞——’的声音,张叔消失了,地下只剩下一个护甲,泥鳅顺手操起丢在地上的护甲,象受惊的皮球‘嗖——’地一声就弹出了大门。
‘***,真没看出这小子刚才还象死人似的座在椅子上,逃命时居然跑得这么快’李文章看着泥鳅慌张得如圆球般弹跳的背影,不觉有些好笑,而李婶在看到张叔脸上冒出浓香的时候,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李文章随后也跃出门外,老妇心内发狠,两臂暴长,象两根干枯的木棍直直地戳出来,刚到院中,地面上忽地卷起一阵狂风,李文章发现跑到前面的泥鳅象落叶般在狂风中直打转,忽地一下不见了,此时那两只木棍也伸到李文章背后,眼看那锋利的利瓜如镰刀般就要勾住李文章的脖子,这时,李文章眼睛一闭,心说:“完了——”没想到后面传来老妇一声凄厉的嚎叫,“贱人,咱们走着瞧!”
霎时,乌云翻滚树枝狂摆,整个老宅内卷起森森阴冷的气息,李文章呆呆地站在院内,看到身后地上掉着两片红绸缎和半截枯手掌,而院中的风似乎比刚才更猛烈了,李文章的身躯随着狂风不由自主的摆动,不一会儿他什么都不知道了,耳边只传来呼呼地风声,偶尔有被风卷起的柏树叶象针般扎在脸上身上,生疼生疼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飘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往下坠落,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晕了过去。
好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地醒来翻身坐起,发现自己落在一个山角下,而泥鳅居然躺在前面不远处的小溪边,他走过去,发现泥鳅仰面朝天双目紧闭,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赶紧将手放在泥鳅的鼻孔下,手指一阵潮热,李文章放下心来,拍拍泥鳅的脸,小声地喊道:“喂——,醒醒——,快起来——”
“饿死咧——,别烦饿——,饿再躺一会就去见阎王&;not;——!”泥鳅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应着。
“死你个头,再不起来——,真的要死啦——”李文章狠狠地一掐泥鳅肥厚的脸蛋。
“哎哟——”泥鳅一声惨叫翻身从地下爬起来,怒气冲冲地盯着李文章,“你干嘛?!下手这么狠,小心将来你背后招鬼!”
“他背后没鬼,你背后到有一只鬼——”泥鳅身后传来一阵悦耳的女音,泥鳅只觉后背暴寒,头也没回猛地把头扎进李文章怀里,象一只遇到强敌的驼鸟,只顾得将脑袋伸进沙堆中。
李文章没提防,差点被泥鳅撞翻,他看到泥鳅的身后,一个身着黄衣的女人从清冽的溪中走出来,那女人的脸赫然就是子琪的脸!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第37章:第三十七节 棺椁
‘子琪’,李文章喃喃地叫了一声,“子琪——”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从地上一跃而起往溪边跑去。
那女人长袖一摆,巧笑嫣然,“子琪何人?!”边说边款款步出小溪。其怪是她的身上没有一丝水迹。女子身着色彩鲜丽的方格彩锦展衣,一只玉笄斜贯于发髻之中,足穿青屦,面带微笑低声吟道: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声音婉转而动听。
李文章停顿下来,久久望着那张酷似子琪却不是子琪的脸没有说话,那女人看到李文章的样子,不觉一笑,:“公子,奴家可是让你想到一个难以忘怀的佳人?!”
李文章回过神来,身体微微一躬,:“打扰姑娘了,请问这是何处?!”
“难道公子没看到旁边的石碑吗?!”
李文章一回头,泉边一碑上书:“浴圣九龙泉”,他和泥鳅竟然从半山腰直坠入山底。
女子看到李文章凝视着碑文长久地不语,轻轻一笑转过头去,一下看到被泥鳅扔在地上的护甲,不觉叫出声来:“你们怎么有这东西的?!”
泥鳅看到女子的眼光死盯着他旁边的护甲,不由得伸手抓起抱在怀里,:“这是饿家地传家宝!”
女子轻轻一笑,:“既然是公子家的传家之宝,那请公子说说这是什么东西!?有何妙用?!”
“这——”泥鳅有些语塞,“饿为啥要告诉你!”
嘻嘻——,女子笑靥如花:“这是萨拉蒙德尔的皮制作的护甲,穿在身上可以抵抗火焰,哪怕再猛烈的火焰在它面前都会退缩,是很难得的珍品啊——”
“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火蜥蜴Salamander?!”李文章望着那五彩的斑纹的护甲忍不住插话道,难怪刚才用茅山神针符打张叔身上象是打在海绵里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若是那个老东西也弄上一件穿着……,李文章一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刚才能够从那老妖怪手心里逃出来实在是幸运加侥幸。
“没想到公子懂得还真多”女子微笑着回转头来,东方初升起的太阳洒着金色阳光,照在那女子肤如凝脂的脸上,李文章不觉一阵晕眩,“子琪——”,他忍不住伸出手来。
女子神色黯然,“公子这么爱子琪,她一定是个幸福的女人——”
“师傅——,啥叫火蜥蜴萨那个尔啊——”,泥鳅搂着护甲一脸地兴奋地望着李文章,刚才那个女子说此物是很难得的珍品,这句话让他那本已枯萎的心如久旱逢甘露,心内那个滋润啊,嘿嘿……,不管咋说,老子这趟只要没空手回去就行,否则跑一趟差点没命不说,啥没捞到不亏大发啦?!不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他现在最关心地就是手里那拚了命拿到的护甲到底能值多少票子?!
李文章白了泥鳅一眼,这家伙肯定又在心里盘算小九九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刚才还吓得脸白腿哆嗦的屌样子,一听到钱就两眼冒精光,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命回去还不一定呢?!刚才那被他们好不容易打伤了的老妖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唉——,李文章心内微叹,没理泥鳅。
“天快亮了,公子——,这边请——”女子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棵老苍柏,“请公子快点——”
女子面露焦急之色,尽量将身体隐在绿荫上,李文章没动,如果是他一个人送死,他认了,可是若是连累上泥鳅,怎么说他也过意不去!
“怎么?!公子怕了吗?!”女子面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神情,“如若不信奴家,就请回吧!”说罢转身欲行。
“切慢——”李文章紧跟其后“姑娘请留步,小可抖胆,可否问姑娘芳名”
“奴家的名氏公子难道还不知道吗?!”女子转过头来,“公子曾经见过那簋上的‘儿’字就是奴家氏姓,难道公子还猜不出奴家是何人?!”
李文章不由得啊——了一声,如果这女人真是那青铜器的主人,若真的跟史书上记载的是那鱼伯的妃子,那岂不是有三千年高龄的女鬼了吗?!
“公子若是想解开谜团,就请快点——”儿氏面带不悦之色扭头向那棵老柏树走去。
李文章抬腿跟在儿氏身后,泥鳅满头雾水地跟在李文章身后,刚才那女鬼跟师傅的对话,他一句也未听懂,不过若说那儿字的青铜器,这他可是知道的,所以那女鬼催促他们快点时,泥鳅屁都没放一个就迅速地跟在李文章身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饿泥鳅为了国宝重见天日,饿就发扬一下自己勇于牺牲的大无畏献身精神,刚才这么危险饿泥鳅都没死,这说说明饿泥鳅后福到咧!泥鳅心里想着,加快脚步跟在师傅身后。
五个成年人环抱都抱不过来的苍柏葱郁挺拔,那儿氏走到柏树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橄揽形中间形状较粗且圆;两头呈细尖形的陶埙,放在嘴上呜呜咽咽地吹起来,树下一个洞门随着音乐声缓缓打开,儿氏拾阶而下,走入幽幽的洞中,眨前背影就要隐没在洞内,李文章和泥鳅来不及细思,只得抬腿紧跟在儿氏身后,这回无论无何都要睁大眼睛,不让把人再跟丢了!
洞内在台阶狭长迂旎,原本以为洞下会暗淡无光,心内正暗恨身上背包全部丢在那老妖怪的府上,没想到入得洞中,却发现洞内居然笼罩在一片晕黄的光线下,就象家中买了一只5瓦的节能灯,散发着虽暗淡却不失温馨的光芒。
耳边传来孱孱的流水声,使李文章知道他们离九龙泉很近,前面的儿氏一边带路一边吹着悠悠的陶埙,那来自远古的声音;仿佛有一种无贪无念;旷绝千古的禅境;又似无言叹息着红尘沧桑。使走在身后的李文章一扫胸中的阴霾,沉浸于这哀婉而空灵的音乐中,就连平时浮躁多话的泥鳅,居然噤声侧耳,如痴如醉地听着。
儿氏走到漆着髹红漆的木门前,轻拍木门,门吱呀呀地地一声移开了,不过不是从正面打开,而是从上面推移开了,李文章和泥鳅这才发现,那关闭的根本不是什么房间的木门,刚才一路走来只顾沉溺于埙的旷古幽绵的古乐中,没有仔细打量周围,或者也可以说他们被音乐迷惑了,现在站在洞中,借着暗淡晕黄的光线,他们这才发现儿氏敲的根本不是什么门,而是一个漆着髹红漆的巨大棺椁!
一个身着赤色艳丽的袆衣,衣服上用彩绢刻成雉鸡形状缝在袆衣上并用彩绘描成鲜艳的颜色,那女人双臂平伸从棺椁中冉冉升起,泥鳅傻张着嘴,突然大叫一声:“又诈尸啦”,说完两眼一翻直直地倒在地下。说‘又’字恐怕是联想起茹家庄孙老头家的那次经历!
见惯不怪,其怪自败,见得多了,心里的承受能力自然大大增强,面前这女人温润的两颊虽然擦着鲜红的胭脂却掩盖不住一脸的青色,高髻上佩带满头华丽的副编首饰,一只玉凤制的笄贯穿于发髻之中,两旁当耳处悬一卷曲如蛇状的玉衡,衣袆服饰色艳似新但那双手指甲经上千年持续生长,长长地指甲卷曲着,犹如盘根错结的枯枝,牙齿也因过长而暴突在嘴唇外面——让李文章想起聊斋中那些青面獠牙的厉鬼!李文章看着这副模样横立于棺椁之上,心脏忍不住剧烈地痉挛了一下,身边的符咒咒早就用光,连包袱都丢在那老妖怪的府上,面前这个女人不知道是谁,但单凭她那足饰珠玑,腰金佩玉上看出,生前身份肯定极其显赫,非富及贵!
儿氏对着以稳稳站在棺椁上的女子翻身跪拜:“娘娘……”,话未说完,那立于棺椁上的女子一挥手,对着儿氏不耐烦地说道:“不必多礼——下去吧——”儿氏躬身立起,倒退着隐进另一洞内。
女人身形一闪,李文章还未看清那女子已于面前,李文章只觉得周身一阵寒气袭卷而来,他忍不住退了两步。
“对不起——,让公子受惊了——”那女子嘴里虽然道歉但神情倨傲,没有一丝歉疚的模样。
“不敢不敢——”李文章把心一横不卑不亢微躬身行礼道:“小可不才,敢问娘娘叫小可行至这里,有何指教?!”
“听儿妃说你竟然把老妖精打伤了?!可有此事?!”,那女人转过头来看着李文章,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噢——,那纯属侥幸……”李文章低下头避开那女子探询的目光,余光隐约看到刚才退出的儿氏裙裾在洞口一闪,迅速隐在黑暗中。
“是吗?!——”那女子打断李文章的话语,低下头看看躺在地下的泥鳅,轻声说道:“你的朋友这般没用,不如交给哀家,你看如何?!”
“谁说饿没用——”躺在地下的泥鳅翻身跃起,闪在李文章身后,其实他刚才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意面对那女鬼青面獠牙模样。所以躺在地下迟迟未动,这样做还有一个目地,刚才他躺着时,偷偷地打量着这个地下洞穴,发现这个洞穴真是深不可测,暗的地方看不清楚就不说了,除了刚才儿氏带他们进来的那条出口外,隐隐绰绰又发现三个洞口。去掉儿氏刚才走进去的洞口,还剩下两个,他正想着一会儿万一逃命地时候该跑哪个洞口,没想到那女鬼说到他身上了,他可不想被那女鬼带走。想都没想就蹦了起来。
女人嘴角微扬:“既然来了,就请二位公子先参观一下哀家的宅府,看看比那鱼邑如何,哀家去去就来”,说完忽转头面对儿氏隐身的洞口,眼里流露出轻蔑的目光,虽然一闪即逝,但仍落在暗中观察的李文章眼里,难道儿氏跟面前的什么娘娘并不睦?正想着,只听那娘娘叫道:“儿妃——,出来吧——,你来带路!顺便说说哀家的意思——”
儿氏低头从洞中走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完全失去了刚才在溪边看到的那副温婉明媚的神情。犹如一轮明珠忽然被弃入泥沙中。李文章看到儿氏的那副模样,明知不是子琪却仍不由自主地有些痛楚,恨不能伸手一下子将她揽入怀中。
李文章看到那娘娘如初见时那般,身躯复从地上冉冉升起跃入椁室,只听棺盖‘咯吱吱——’地叫着,椁盖关闭了。
儿氏看到那娘娘进得椁内,脸上表情明显明亮了许多,她面上微微露出笑意,顽皮地对李文章眨眨眼睛,将食指手伸到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然后招招手,带着李文章和泥鳅绕过棺椁,李文章这才发现,在个洞穴非常宽敞,而面前的这个棺椁就摆在这个洞穴的正当中位置,棺椁后的不远处居然还有一个略小些漆着髹红色漆皮的棺椁。
缓缓绕过那口棺椁时,李文章不觉驻足细看,如果方位估算得没错的话,这口棺椁应该是南北长近四米,东西宽近三米,高约二米用柏树材料做的。他小心地垫起脚尖轻踩靠在棺椁旁的石磬上,伸脖细观,椁盖用朱红色绘着红黑相间的彩色图案,头端为一组兽面纹,兽面的双角粗壮外卷,其下有两条长眉和一对“臣”字形大眼,圆睛,正中的鼻梁上有垂鳞纹装饰,鼻下有张口大嘴,露出一对向上翘起的獠牙。兽面纹的嘴下有一红黑相间的垂三角形图案,下端两侧各绘一个卷尾大鸟纹。整个图案气势非凡,色彩鲜明。就连不知何时学李文章的模样,也找了一个石磬站在上面观看的泥鳅,心下也忍不住啧啧称赞,心下暗叹不已:‘这么一大口棺材,画得这么漂亮,里面不知道装多少宝贝,唉——,可恨有那老不死地老棕子死了还阴魂不散看家护院,既生饿何生她哇——’,泥鳅他忘了,若是没她这个女鬼,哪来这么一大口棺椁杵在那里刺激他的眼球?!
等得不耐烦的儿氏轻轻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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