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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魂罐(铁鱼)-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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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发现那是一串眉轮骨的念珠,方才知道刚刚背上的那一阵清凉是此物起了作用,心中略定。此物是我当年机缘巧合之下从藏区一位喇嘛手里得来的,108颗眉轮骨念珠集合了108位密宗法师毕生的念力,我虽不是佛教徒,但得到此物之时依然能感受到念珠里那种雄浑的修持几世的念力,当日那法师赠我之时曾说,“此物当可免你一次轮回。”当时我只是笑笑并未当真,没想到当年的话竟是应在此劫身上。

  我赶忙让小桃把这串眉轮骨念珠捡起挂在我脖子上,说来奇异,当念珠被小桃挂在我身上之后,那种痛痒感竟是慢慢褪去。小桃擦了擦眼睛惊讶道,“哥,那个纹身变小了!”听到她这么说,我知道有效,赶忙让小桃帮我解开绳子,无奈王富贵那厮绑的猪蹄扣太紧,又经过我一番挣扎,并不太粗的绳子已经深深地勒进我的肉里了,这才觉得手腕疼的就像要断了一样。

  我赶忙让小桃把这串眉轮骨念珠捡起挂在我脖子上,说来奇异,当念珠被小桃挂在我身上之后,那种痛痒感竟是慢慢褪去。小桃擦了擦眼睛惊讶道,“哥,那个纹身变小了!”听到她这么说,我知道有效,赶忙让小桃帮我解开绳子,无奈王富贵那厮绑的猪蹄扣太紧,又经过我一番挣扎,并不太粗的绳子已经深深地勒进我的肉里了,这才觉得手腕疼的就像要断了一样。我让小桃从柜台里面把我的猎刀拿出来,这才将身上的绳子割断。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心中烦躁感顿失,竟是觉得脑中一片清亮。我赶快想念一段佛经应应景,感激一下佛祖保佑,却才发现我除了南无阿弥陀佛之外啥也不会念。

  我看到张大妈依然一脸迷惑的拄着不锈钢拖把看着我们,我赶忙强笑道,“大姨,没事儿,我们刚才闹着玩儿呢。”

  她看到我被解开,又听到我这么说,一脸担心的朝我们说道,“你们可别闹急眼了啊,网上可说了,有亲哥俩闹急眼了都动刀子的。”

  那边的王富贵哎哟了一声,从地上坐起来,一脸迷茫的看着我们。张大妈一看他醒了,赶忙把拖把一扔,有些心虚的说道,“你们一会儿闹够了可帮我把遮阳棚再扎起来去哈。”然后飞也似的跑了。

  21。

  我拿着镜子看了一下,的确那片花纹褪去一些,面积小了不少,并且颜色也淡了不少。我把脖子上的念珠转了一下,果然,那片花纹就像是活的一般,人骨念珠所到之处,那些花纹就像章鱼的触手一般快速收缩。我索性摘下念珠让桃子拿在手中,如驱虫一般去驱赶那片花纹,最终它缩小成硬币那么大的一块黑斑,印在我肩胛骨下面的地方。

  我觉得很严重,一直到现在我都在害怕。我从来没有想过差点死在自己的手中,并且是这么诡异的死法,当初王富贵跟我说起他父亲与闵王台的人的死法,我还多少有些怀疑,此刻我才真真正正的知道了他一点都没有说谎。

  脖子上背上,但凡是我手能够到的地方,全被我自己抓的血肉模糊,被门外的风一吹撕拉撕拉的疼。

  王富贵这会儿已经回过神来了,捂着脑袋走过来,看着我背上的那块乌青的瘢痕。若有所思,伸手拈起我脖子上的人骨念珠,看了几眼,大惊道,“眉轮骨?”

  我点点头,他苦笑道,“鱼爷你倒是好运气,有此神物傍身。不然……”他摇摇头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心里更是一阵后怕。

  “哥,咱们去医院看看吧。”小桃在一旁带着哭腔说道,方才多亏她一脚把我踹倒。现在我的腰窝子都还隐隐作痛。我也是觉得不放心,觉得还是去医院看一下比较好,万一只是过敏什么的呢。尽管知道没那么乐观,但是现代医学还是比较值得信赖的。

  我从店里找了一些云南白药让小桃帮我敷到那些伤口上。穿上衣服,被抓烂了的皮肉一碰到冰冷的衬衣疼的我呲牙咧嘴的。小桃心疼的帮我系上扣子,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我不在,她也碰了这个罐子。我心里一惊,方才我跟王富贵说的话不知道她听到多少。我算了一下时间,从我接触那个罐子,到现在正好一天两夜。若真是那个罐子的问题,我现在才开始发作。也就是说,小桃有可能在一天之后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被我的设想吓得浑身冰冷,看着她泪眼迷蒙的样子身体一下子僵了一下,她立刻小心的问道,“弄痛你了么?哥?”

  “没事。”我看着她一脸担心的样子,一阵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尝试着把念珠摘下来,见那块青斑并未再有异动,我稍微放松了一点。看来眉轮骨对这个东西还是有克制的作用的,只是不知道我这是中毒了还是别的什么问题。

  我知道自己暂且不会再有问题,就把念珠套在小桃的脖子上。跟她郑重的说道,“芊芊,这件东西你这几天务必戴在身上,千万不要摘下来。”

  她吸了一下鼻涕,抽泣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也碰了那个罐子了。可是我带了你怎么办啊。”

  我摇头苦笑,看来我方才跟富贵说话,她应该是听到了不少。索性不再瞒她,我笑道,“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么?大不了等我有事的时候你再给我,你肯定没事,我让你带着只是以防万一,你说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要是一旦跟我似的抓坏了皮肤,以后可怎么嫁人?”

  她娇嗔的拧了我一把,破涕为笑,眼泪汪汪的说道,“那我就赖上你了。”

  我帮她把人骨念珠带好,没有跟她说那是集合了一百零八个喇嘛眉轮骨的神物,怕她知道是人骨害怕。毕竟是死人身上的骨头,虽说是带了无数佛法修持的物件,但毕竟是死人骨头,女孩子怕是会有心理障碍。方才富贵说眉轮骨的时候我不知她是否听到了。她既然不问,我也不会说。

  我穿好衣服,跟富贵说道,“我要去医院看看,你去确定一下那件事,我回头找你。”他知道我说的是罗玉函与伊山羊的事,捂着脑袋点头答应。

  到了医院一通乱七八糟的检查下来,最后说是那块青斑只是块淤血,只是处理了一下被我抓伤的皮肉,让我回去热敷一下就好。我有点失望,现代的医学设备并没有能解开这个谜团。

  无奈之下我只好让小桃抱着医院开的一堆药物,准备回去。走到医院门口,突然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我让小桃在原地等我一下,我赶忙追上去,拍了那人一下,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我,拍着胸口白了我一眼,“是你啊。大白天的,吓死人。”

  我说这么巧啊?又碰到你了。正是那天那个胖胖的小护士。

  她撇着嘴说道,“你最好别老碰到我。”我笑着说是是是。

  “你有什么事儿么?打完招呼我就去忙了。”她很明显不大想跟我聊,说着就要走。

  “别啊,小美女。”我赶忙笑道,“我一会儿请你吃饭吧?那天我朋友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

  她一脸看流氓的表情看着我,撇嘴上下打量道,“你这个人,长得倒是人五人六的,嘴巴也甜。”

  我说我主要是气质好。她噗的笑了一声,“给你个阳光你就灿烂啊,我怎么老觉得你不像是好人?”

  我说坏人哪有像我气质这么好的?

  “你就直说吧,有什么事儿。”她抱着一本书,“不过我先说好了哈,你要是想追我可不行,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说,“我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啊,虽说我气质挺好的,不过年龄可配不上您。”

  她被我斗得前仰后合的那么笑,指着我说道,“有贼心也不行。”

  我回头看了小桃一眼,发现她一脸敌意的撅着嘴看着这边。我赶忙正色道,“我是有别的事儿想问你。”

  她狐疑道,“什么事儿啊?”

  “那天,你说我那位朋友很怪。我知道你不是说的他的眼睛。”我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能不能告诉我,那天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一听我问这个,立马显得有些紧张。四周张望了一下,悄声跟我说道,“我就知道你想问我这个。”她让我伸出手来,迅速在我手心里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立刻快步走开了。

  我将拳头握起,更是肯定了她一定是知道点什么。我看了几眼手中的电话,默默记在心中,然后把它从手心里搓掉。回到撅着嘴巴的小桃身边。

  小桃很不高兴的问道,“刚才那女孩儿是谁啊?”

  我说一老朋友,好久没见了,聊了几句。咱走吧?她气鼓鼓的说道,“老朋友?我看是女朋友吧?”

  我笑着抽了她后脑勺一下,一下子挣得背后生疼,我咧着嘴嘶嘶啦啦的说道,“你整天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啊?”

  她一看我咧嘴,就知道我又疼了。转而有些担心的责怪道,“别乱动,”她此刻表情像极了一个关心着自己情人的少女,我唯有苦笑着摇头,毫无办法。因为我知道,此刻我就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她一看我咧嘴,就知道我又疼了。转而有些担心的责怪道,“别乱动,”她此刻表情像极了一个关心着自己情人的小妇人,我唯有苦笑着摇头,毫无办法。因为我知道,此刻我就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出来医院门口,我跟小桃打了个出租车。出租车上的电台乌拉乌拉的叫的我一阵心烦意乱,我想起刚才的事来依然心有余悸。难道那个罐子真有什么邪异的能量?我担心的看了坐在旁边紧紧抓着我袖口的小桃。不知道刚才那一幕会不会在她身上重演。挂在她颈上的眉轮骨念珠是不是会对她起作用。

  我让司机师傅把电台关上,闭着眼睛假寐了一下。(心想这个作者太操蛋了,挖了这么多坑让我想。)我太累了,颈背上火烧火燎的疼。桃子在一边接了个电话,说的全是英语。我也听不懂。她打完电话,我问他是谁,她只是说是同学,便没再问。

  到了店门口,看到一辆牧马人停在门前。我下车一看,老九正在门前逗着小熊玩。方才我去医院,把小熊拴在门口,让张大妈帮忙看了一下。

  老九看到我的惨状,赶忙过来问道,“鱼爷,才一夜不见,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说,“没事,你那边是有什么线索了?”

  “线索现在还没有,我这次可是奉命来请您的。”他看我说话底气十足,知道没事,笑道,“四爷想见你。”

  “四爷?”我惊讶道,“你说的是宣四爷?”

  “正是。”老九用小指划拉了一下他青嘘嘘的头皮,有点尴尬道,“兄弟,这事儿四爷过问了,他好像对这事儿知道一点,王富贵那小子已经去了。”

  “他怎么知道的?”我盯着他疑惑的问道。

  “这事儿怪我,我说吐露嘴了。昨天晚上咱们不是闹得动静不小么?他给知道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还真说着了,他一看那图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就赶忙让我找你,我给你打了好几十遍电话,你电话都关机。这不我就直接来店门口等你了。”

  “王富贵怎么也去了?”我纳闷的问他,我掏出电话一看,果然我的大山寨机已经没电了。想起这两天出了这么多事,电话没有充电。伊山羊那块苹果机倒是还有电,只不过一直没有动静,那个电话再也没有响起过。

  “咳,刚我来的时候碰上他了,我听说他打你这出来,问我什么事儿,我也没瞒他,他一听就先去了。”他有点心虚的问我,“跟他说了没事儿吧?”

  我摆弄着手里的电话,有点吃不准那位四爷的意思。那位四爷可是本地江湖中的一头老龙,黑白两道很是有些名望,虽说这些年有些不问世事了,但任全市甚至全省的黑道人物说起这位来,都要抱拳恭称一声四爷。我打小就听着坊间流传关于他一些传奇的故事长大,老九先前也是跟了他才混得现在这般风生水起。老九平日里虽说是大大咧咧,连警察局长都不放在眼里,可是与我提到四爷的的名字之时也是抱拳高举,一脸肃穆。

  突然被传说中的枭雄人物召见,若不是因为事出有因,我的心脏激动地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老九逗着身边的小熊,等着我的回话。小熊原本已经被他手里的火腿收买的跳来跳去,结果看到桃子过来,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去找桃子了。老九见了桃子一脸暧昧的朝我问道,“这位是?”

  “我妹妹。”我随口答应道,没做他想。

  “哎呀,感情是妹妹。”他立刻一脸媚笑的屁颠屁颠的跑到桃子身边去打招呼,活脱脱另一条小熊。

  我没有理他,开门进店,从保险柜里找了一件三河刘的蛐蛐葫芦用盒子装好了,戴在身上。去见这样一位人物,还是带些礼物的好,保不齐哪一天就用到了。

  我拿好东西出来,小桃一脸通红的跑过来,我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拿眼斜了在那边一脸谄媚的看着这边的老九。我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冷着脸走到老九身边,指着他警告道:“我这个妹子,你不许打主意。”

  “鱼爷,您误会了您误会了。”他此刻看起来竟是有些扭捏,看到我冷着脸赶快跟我解释道,“令妹如此清丽纯洁,我老九怎么敢有龌龊心思?”我看着他一脸别扭,心想连小熊都能看出来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冷哼一声,“你没有就最好。走吧。”

  因为身上有伤,我的侉子是不能骑了。我把它找了根大铁链锁在店门口的一棵大树上。让张大妈帮忙看着。上了老九的牧马人,原本我不想让小桃去,但又有点放心不下她,她可用手碰过那罐子,要是我不在她身边,一旦发生什么情况那就坏了。小熊也非得跟着,不让它跟着它满地打滚。也只好带上。

  牧马人拉着我们三人一狗,朝市外驶去。路上老九滔滔不绝的给桃子介绍着路边的景色,如数家珍般的介绍着哪里的美食出色,完全当我不存在。小桃在后座搂着小熊一言不发,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看来伊山羊跟我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心里憋着东西。

  宣四爷并未住在城中,而是住在城外的一处庄园,唤作峨庄的地方,背山靠水。风景绝佳。来到那出大庄园前面,我不由得心叹,这就是有钱人的好处。在如此风水绝佳的地方盖了这么一个庄子,那也不是仅仅是有钱就能盖起来的。

  进去庄园,我发现这里俨然就是一个村落。大大小小的建筑不下几十座,其间一些村间老妇,垂髫幼童不断地出现在我们的视野。我惊奇的问开车的老九,“这些人都是四爷的亲戚?”

  “也不尽然。”老九呵呵笑道,“这原本就是一个村子,后来四爷来了,给大伙盖了些房子而已。四爷无儿无女的,老了就想活的热闹一点。”

  我看的眼花缭乱,方才我们居然还路过了一所幼儿园。我佩服道,“这里的人遇到四爷,可真算是他们的福气。”

  “那倒不假。”老九摁了一下喇叭,撵开挡在车前打闹的一群孩子,“要不是四爷,我老九也到不了今天。”

  今天一行完全颠覆了黑社会在我心中的形象。看着眼前面带微笑拉下车窗不断地跟行人打招呼的老九,完全跟昨夜煞气冲天形象天壤之别,仿佛昨夜去天乐园救人的根本就是不是他。

  牧马人一直开到村子最后,在一个青砖青瓦的院落面前停下。熄火跟我说道,“到了。”

  我开门下车,小桃也带着小熊下来。我贪婪的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虽是深秋,这里空气依然清新湿润,沁人心脾。不由得赞叹一声,“好地方!”回头一看,桃子也是与我差不多的表情。小熊更是欢喜的在那追着尾巴转圈。

  忽然一阵京胡声从院门口传来,竟是隐隐有金兵之声。打眼看过去,只见一群小孩围着一个正在拉琴的清瘦老人。人群外面好像还看到两个有些眼熟的身形,我过去一看王富贵正靠着墙角抽烟,另一位居然是那位李专家。富贵看到我来,赶忙朝我招手。李援朝也朝我笑笑算是打过招呼。我看到李援朝,皱着眉头看了老九一眼,老九朝我笑道,“那位你也认识?那可是京里下来的人。”

  “他怎么来了?”我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四爷要请的人,谁敢不来?”他过来揽着我的肩膀,笑道,“走吧,我带你见见四爷。”

  忽然一阵京胡声从院门口传来,乍一听去竟是隐隐有金兵之声。打眼看过去,只见一群小孩围着一个正在拉琴的清瘦老人,戴了一副墨镜,像是个卖艺的瞎子。人群外面好像还看到两个有些眼熟的身形,我过去一看王富贵正靠着墙角抽烟,另一位居然是那位李专家。富贵看到我来,赶忙朝我招手。李援朝也朝我笑笑算是打过招呼。我看到李援朝,皱着眉头看了老九一眼,老九见我表情有异,朝我笑道,“怎么?那位你也认识?那可是京里下来的人。”

  “他怎么来了?”我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四爷要请的人,谁敢不来?”他过来揽着我的肩膀,笑道,“走吧,我带你见见四爷。”

  “四爷这个地方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连门前卖艺老人手里拉的都不是凡音,一曲阳关三叠竟是绝响,渭城朝雨,一霎挹轻尘。更洒遍客舍青青,弄柔凝,千缕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人生会少,自古富贵功名有定分。”我随老九往前走,琴声竟是让我听得感慨万千。

  老九笑道,“你们这些细人,连个曲子都能听出这般啰嗦来,我这样的粗人听一万年也说不出你这一堆话。”小桃听他说细人,开始不明就里,想了一下就噗嗤一乐。老九见她笑了,略显得意,刚要再说几句,我赶忙让他打住,因为那老人手中此时却一下换了曲子,金戈之声大起,竟是以琴为筝,拉了一曲十面埋伏。

  我肃然道,“这位老先生不是凡人啊。”

  老九在一边笑着说,“你倒是好眼力。”说罢走到那位拉琴老人身边,拱手道,“四爷,铁家少爷来了。”

  琴声嘎然而止,那瞎子将琴弓收起,我更是一惊,他拉琴所用竟是软弓。又见老九喊他四爷,方才知道,这位装瞎子的就是名镇一方的宣四爷。

  王富贵跟李援朝也是大惊,如梦初醒一般的围过来。原本脸上那种等的不耐烦的神色换上了恭敬。

  老头将手中的胡琴交予老九手中,伸手驱散掉围在他身边的孩童,朝我笑道,“小娃娃,你倒是识货,认得这曲子。”

  我赶忙上去抱拳,“四爷言重了,四爷一把软弓琴可惊鬼神,小子方才妄论倒是唐突了,若有冒犯,万望四爷海涵。”

  他笑着摆了摆手,“方才你不知道我身份时,倒是更坦诚一些,这番知道了倒开始学别人一样虚伪了。”王富贵跟李援朝在一旁羞得满脸通红,知道老头是另有所指。

  “我打小可是听着四爷的故事长大的,四爷在我等眼中何异于神仙一般。况四爷方才一曲阳关三叠可谓堪破天机,可笑这天下人却是活的混沌,堪不破功名利禄啊。”

  “哈哈,小娃娃。你这马屁拍的可是一个响。”他从兜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落在虎口上的松香,继续笑道,“你四爷我可不是神仙,要算么,顶多算一个混吃等死的老妖怪。”

  老九在一边笑道,“四爷,这位就是铁家的少爷,我可给您请来了。”

  “好,好,好。”他笑呵呵的打量着我喊了三个好字儿,竟是过来一把牵住我的手,说道,“走,咱屋里说话。”拉着我往院中走去。老九众人一行跟在我们身后。我有点尴尬的把手往回抽了抽,没料想老头手中力气倒是不小,没有挣开。索性我也大方的任他牵着,与他并肩走在前面。

  走到院中,我不由得暗叹院中竟是好景致。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池塘假山竟是一应俱全。每一棵树,每一块石,都暗藏风水玄机。从外面可看不出来。我走在其中,若不是四周多了些深秋红叶,我竟是恍然置身于苏州某处园林了。

  宣四看我左顾右盼的,在一旁笑道,“我这处院子可还不错?”

  “四爷。”我忙恭声回道。“您这院子处处不凡啊。一草一木各有出处,一水一石格理分明。可是出自京城澹台家手中?”

  宣四略略一惊,惊奇道,“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眼力。老夫果然是没有找错人。”

  我听他话里有话,却又不好明问,原本以为他叫我来是因为我丢东西的事,现在听他这意思倒是要找我替他做点什么事。可他这样的人物如何还需要我呢?

  一行人被宣四引到书房,分宾主落座。一个绝美的妇人端上茶来,给我们分了,又很自然的站到宣四身后,轻轻地给他捏了捏肩膀。宣四一脸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悄声跟她说了句什么,然后那女子便下去了。

  “诸位可能好奇我为何把诸位找来。”他端起茶喝了一口,他眼神转了一圈,笑道,“事情先放一边,诸位先尝尝我这茶,太平猴魁,得来的可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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