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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魂罐(铁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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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可能好奇我为何把诸位找来。”他端起茶喝了一口,他眼神转了一圈,笑道,“事情先放一边,诸位先尝尝我这茶,太平猴魁,得来的可是不易,平日里我可是舍不得喝。”

  王富贵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李援朝吸溜了几口,老九却装模作样的品着,眼神却直往桃子那边瞄。小桃只是礼貌性的端起来小啜了一口。房中各人表现各不相同,我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茶道我是无甚研究,我喝茶仅限于我那个已经掉了把的保温杯。不过这猴魁倒不是徒有虚名,一口兰香,沁人心脾。不由得赞叹一声好。

  此时我突然想起我还带了礼物,赶忙把那个装着三河刘蛐蛐葫芦的盒子递过去,宣四接过去打开一看,立即惊奇的咦了一声,伸手把葫芦拿出来,把玩了好一阵,才抬头朝我笑道,“娃娃,你这礼可大了。正经八百的三河刘啊。”

  我一听他居然认得这个物件儿,笑道,“没想到四爷居然也是此道中人。一个小玩意儿,廖表孝心了。”

  他大笑道,“你这个孝心可不便宜啊,这样吧。我也不能白收你的东西。”他指着房中陈列的一些古玩之类说道,“我这房中你看上什么就只管拿去。”

  我忙笑道,“四爷见外了,这个小玩意儿是晚辈捡的一个漏,要说收来的时候到没有几个钱。所以说也算不上重礼。四爷不必客气,您这房中但凡一件都比它贵重百倍。”

  这话倒不是客气,因为方才一进来,我就有点眼花缭乱了。瓷器,漆器,字画摆满了这个不小的书房。方才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几件龙泉窑,汝窑的精品,他这一屋子的东西竟是比我一个店里德物件儿还要多。这就是收藏家与古董商人的区别。要说从我手里过了的东西也不算少,但也仅仅是过过手,而宣四就可以称得上是收藏家了,这类人大多算是终端客户了,到了他们手里很少再有往外转的。除了家里出了败家子或者哪天家道中落了,这些宝贝就算是在这房中生了根了。

  他见我推辞,便从手上捋下一个翠扳指来。递给我,说道,“难得咱爷俩这么投缘,这扳指虽说寻常了些,但也是一件古物。你且拿去,就当是见面礼了。”我见他说的诚恳,便只好称谢收下。

  他见我推辞,便从手上捋下一个翠扳指来。递给我,说道,“难得咱爷俩这么投缘,这扳指虽说寻常了些,但也是一件古物。你且拿去,就当是见面礼了。”我见他说的诚恳,便只好称谢收下。心中想道,此人性格倒是跟伊山羊有些相像。

  “四爷,您不是把我们叫来喝茶的吧?”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打断我们,我扭头一看原来是那位李专家,他脸上带着那种官方人物特有的表情,有些不耐的看着我们。

  旁边的老九腾地一下站起来,刚要发作,被宣四笑着摆摆手拦住。朝李援朝说道,“这位就是京里的李专家吧?先前在电视上见过,李专家对金石书画一道造诣颇深,见解独到啊。”

  李援朝听他说的客气,便面显得意,口中谦虚了一下,不再做声,旁边的老九斜眼看了他几眼,然后又把眼神瞄向桃子,一脸龌龊。因为小熊进院之时已被家丁领去,并未在小桃身边,她正有些无聊的研究着手里的盖碗。

  旁边的王富贵倒是安安稳稳的坐着垂目喝茶,不急不躁。最是贼眉鼠脸的他此刻倒是颇有大将之风。

  “诸位不要着急,要说此事,此间还缺一个人。还请诸位稍候片刻。”宣四捋了一把胡子,笑咪咪的说道。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便起,先前那个妇人引了一个年轻人进来。但见来人二十来岁的样子,一身考究的深色西装,面白无须,眉目间竟很是清秀,头上却不伦不类的扎了个发髻。

  “来晚了。”来人笑着抱拳转了一圈,声音清铄,让人一听之下倒是颇有好感。然后又朝宣四爷抱拳,“风来见过四爷了。”

  宣四笑道,“风来快快入座,叫这一屋子人等你。”

  他自顾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自我介绍道,“崂山小道张风来,今天贸然让宣四爷把诸位请来是有一事相商。”听他自称小道,我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他一身西装革履却头上还扎了个发髻,先前我还以为这位是一非主流呢,没料到是一个道士。却又听他话中又带了些别的意思,找我们来的竟是他,而并非宣四。

  他看了我们一眼,继续说道,“想必诸位也已经猜到,应该是与闵王台一事有关。诸位这些日子也都在为此事奔波。”

  我们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他的下文。我着实没有想到,这事儿居然道门里也有人参与了,觉得有些意外,看了王富贵一眼,他的脸上也是有些意外,见我看他,朝我微微摇了摇头。那位李援朝此刻倒是好像早已知道了一般,并未显出太多惊异。

  “我从闵王台下来。”他忽然表情一变,从嘴里说出一句满堂皆惊的话来。

  “我从闵王台下来。”他忽然表情一变,从嘴里说出一句满堂皆惊的话来。噌,我与王富贵几人几乎同时站起,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年轻道人。他见到我们惊讶又笑道,“诸位不必吃惊,且等我说完。”

  “说起来,我与在座诸位还有些渊源,家父张建中。我想孙大哥与李叔叔应该听过这个名字。”他又说了一个让我感到意外的消息,王富贵先前还跟我说起,当年87201考古队的伊孙李张四家,就剩了一个张家还没露面,今日竟是一下子凑齐了。既然知道他是张建中之后,我倒是不再觉得他下闵王台有什么奇怪了。王富贵与李援朝也是一副恍然的表情,只有桃子还在低头玩着那个茶碗,并没有太多惊讶。

  “风来自幼便被家父送上崂山学道,所以这些年来倒是错过了很多与诸位结交的机会。直到两月前闵王台之事传到山上,家师才告诉我当年一些辛秘,为了调查家父失踪之事,风来在山门之前跪了三天三夜,恩师才放我下山。下山之前,恩师嘱我此事可寻洪门宣四爷相助。待我下山寻得宣四爷,这才知道当年之事实在是匪夷所思。”

  我惊奇的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宣四爷,我以前一直知道这老家伙来头甚大,万万没想到他的来头居然是这么大,竟是出自洪门。我一直以为洪门这个中国的老牌黑帮,建国以后就烟消云散了,没料想今日竟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了老九一眼,他犟着鼻子用小指划拉了一下他那青嘘嘘的头皮,有些抱歉的朝我笑笑。

  “不错,这件事老朽是知道的,比你们的父辈知道的更早。”原本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宣四爷突然张开双眼,叹道,“我今年89了,有些事情再不说出来就会被带到土里去了。”说着竟是激动地咳嗽了几声,他身后的白衣妇人赶忙帮他捶了几下后背。他示意那妇人停下,继续跟我们说道,“方才风来小道长也说了,老夫是洪门中人,没错。老夫一十三岁入了洪门,时至今日已经七十七年了。”他眼神有些悠远。“你们可知洪门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话语中竟是带了些苍凉,“当年清兵入关。以区区八旗兵力叩开山海关,我堂堂大明自此江山沦陷在满洲落鞑虏手中,你们可知是为何?我汉人天下竟然一夜之间换了主人,虽说当时有李自成作乱,但李自成却也是汉人,亦是佣兵百万,更是想得江山的。何至于被一群化外蛮夷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顷刻覆亡?又说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那也怕只是坊间的一个传说罢了,吴三桂何等样人?岂是肯为一个妓女而做汉奸之人?”

  这些话我从王富贵那里倒是听过一些,今日又听宣四说起,心里更有一番滋味。难道清军入关真的有不为我们所知的隐秘么?

  “我洪门自始祖洪鹰,顾炎武起,便是以驱除鞑虏还我汉人江山立志,这几百年来洪门的兄弟为我汉族掉了多少大好头颅?可笑世人只知黑帮,而不识洪门。洪门却又一直被朝廷污为匪类叛逆,谁又记得我会中兄弟为我民族流的那些热血呢?”

  “说远啦。”他有些怆然的摇摇头,叹息道,原本精铄的脸上竟然疲态毕露,“说起当年清兵入关,你们可知当年我族兵士是何般死法么?”他一脸悲怆,一下子撕开胸前长衫,他那枯瘦的胸上触目惊心的有着五道长长的疤痕,竟像是被人生生用手挖上去的。“洪门祖上传下来一幅铁指甲,入我洪门者必先自伤,以奠我族先勇。”听到这里我的后背又有些隐隐发痒,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我现在身上抓的不比他这个轻。

  “我洪门中有书记载了当年之事,至今读起来都甚是惨烈。”他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很凝重的语调念道,“清兵所至之处,必有萨满法师施以邪术,凡我族将勇拒敌者,皆中邪术而亡。中邪术者皆自残躯体,或以刀兵,或以双手,破腹背而亡,竟无完尸也。”

  “想必你们也知道闵王台先前死了人。”他说到这里,侧头朝站在他背后的妇人耳语几句,那妇人便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些照片来。分给我们传看。我一看险些当场吐出来,照片上照的是几具乌青的尸体,浑身烂乎乎的,像是被某种食肉动物啃咬过一般。肚肠都流在肚皮外面,尸体的肠子眼珠之类掺杂纠结在一起,甚至都很难分辨照片上的尸体到底是几个人的。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尸体的肉色,血液都透着一种乌青的颜色,就像我身上那个青斑。

  先前只是听王富贵说起,当时听了虽说有些吃惊,倒也没有太多别的感觉,而这些照片直接冲击到我头皮发炸,胃里一阵翻腾。想起早上若不是有那眉轮骨,怕是我也是这个下场了。想到这里,我颈背上更是痒的难受。

  桃子见我扭来扭去坐不住,赶忙走到我身后问我怎么了。我顾不得这屋里还有旁人,解开上衣,让桃子帮我检查。王富贵先前是见过的,其余人却不知道我早上已经差点就变成现在他们看的照片上的一堆烂糊肉。

  桃子见我扭来扭去坐不住,赶忙走到我身后问我怎么了。我顾不得这屋里还有旁人,解开上衣,让桃子帮我检查。除了王富贵,其余人却不知道我早上也差点儿就竟无完尸也。

  宣四爷过来看了一下我背上的伤痕与青斑,跟小张道士对着咂了一阵牙花子。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让桃子帮我拿镜子照了一下,那青斑倒是没有再变大,我只是隐隐觉得那里面像是有个虫子一般,搞得我浑身麻嗖嗖的。小桃见我实在难受,就从颈上摘下那眉轮骨念珠来,替我戴上。瞬间一股清亮驱走了先前那种烦躁感。旁边的宣四看到念珠大惊道,“眉轮骨?!”神情倒是与早上的王富贵初见此物时有些相似。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他咂咂牙花子,连说了三个怪不得。伸手捻了一下眉轮骨,又摁了摁我背上那块青斑,啧啧的跟我说道,“娃娃,你命大啊。有此佛门重宝在身,倒是一时无碍,不过……”

  “不过什么?”我见他话到嘴边又停下,心里有点惴惴。

  “风来,你来看下。”他并未回答我,却朝那小道士招了招手,张风来凑过头来,看了看我背上的伤痕,探指摸了摸。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摊开之后取出三根金针,伸手下到了我的背上,立刻我感觉背上一阵酥麻,心知他并不会害我,便由他摆弄,他又从布包中取出一把小巧锋利的银刀。朝我笑道,“要是论起来,你还得喊我一声师叔,你且忍着点。”我听他说的奇怪,他方20几岁的年纪,怎么就成了我师叔了?我刚要发问,却觉背上嗖的一凉,他手已经落下去了,背上刺啦一响,就听桃子在边上惊呼了一声,我扭头看她,她正一脸恐慌的捂着嘴巴,像是被吓到了。再看宣四倒还是一脸平静,只是眼中多了些凝重的神色,王富贵老九等人面色各不相同,但都是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旁边四爷身边那妇人不知什么时候准备了一个小银罐,香炉大小。张风来此时将手中银刀一挑,啪嗒一个东西落入那个银罐。我定睛望去,竟然是一个小指般大小黑漆漆的肥虫子,身上还长了许多触须,在那罐中尚自蠕动,让人望之悚然。我打小最害怕虫子之类的东西,以前见到豆虫粪蛆,我都浑身难受半天,突然见了这个东西,更是觉得难受,一时竟是百爪挠心难以自持。张凤来见我难受,让老九过来按住我,又拿了一些药往我背上撒了一些。取了些纱布从我胸前围裹着缠了一下。方才跟我说道,“师侄,这东西可是从你身上取出来的,你还不快好好看看?”

  我听他这么说,终于还是一个忍不住吐了出来。旁边的妇人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早已准备好痰桶给我接着。一时间好好地一座墨香四溢的书房被我的呕吐物弄了个酸臭熏天。张风来把痰桶接过去看了看,眉头紧皱,又给宣四看了一下。我在一边喘了老半天气才返过来,扫了一眼痰桶中的脏物,竟也是有些黑漆漆的东西在里面。

  宣四让老九叫了家丁进来把痰桶端出去,又叮嘱道务必火烧深埋了。才长叹了一声,转头跟我说道,“娃娃,若不是你这小师叔,这东西可要跟着你一辈子了,即便是你有这眉轮骨神器,也怕是终究免不了一个自破腹背而亡啊。”

  方才因为难受,没有顾得上为何这小道士自称是我师叔的问题。此时又听宣四爷也是这么说,终于还是问道,“我何来你这么一位小师叔?”

  张风来将我背上金针取下,听到我问他,便拱手笑着说了一句,“恩师铁华川。”我听了大惊,噌的站起,起得太猛拉的背上伤口一阵巨疼,却也顾不得了。

  “你是我三爷爷的徒弟?”我实在是忍不住激动,大惊失色道,“他还活着?”他口中说的铁华川竟是我爷爷的亲兄弟,家中排行老三的我的三爷爷。说起我这位三爷爷,在老一辈人口中那可是不比宣四爷差的传奇人物。自幼便离家闯荡江湖,不知道在哪学了一身好武艺,后来又参加了部队,凭着一身武艺在抗战中做到了国民党军的团长。后来起了内战,他却又辞官不做,出家做了道士。解放后又怕自己身份给家里带来麻烦,却也一直没有返乡看看。自小我从爷爷口中便听了他不少的传奇故事。只是前些年都传说他已经死了,家里还为他修了一个衣冠冢。不料想在这里竟碰上了他的徒弟。这才想起,他出家修道的地方就是崂山太清宫。

  “他老人家很好。”张风来笑道,“下山之前他特意嘱咐我去你家看看,也知道有你这么一位孙子。这些年他可一直都看着你呢,或许他准我下山也应当是算到你有此一劫。”

  “那就太好了,等此间事了,我一定随你回山去看看他老人家。”若是我家里听到我三爷的消息还不一定能起多大波澜呢,唉,只可惜我爷爷前些年就去世了,若是他知道他天天念叨的三弟还活着,不知道会不会从坟里跳出来。

  “此事不急,你要是想知道你三爷的事儿,四爷怕是比我知道的更清楚。”张风来指着宣四跟我说道。

  “不错,我与你三爷当年有旧,算起来你三爷在洪门中排行还在我上。”他叹了一口气,伸手从那妇人手中把那银鼎拿到手中,拿开上面的盖子,里面那虫子依然还在蠕动,让人望之生畏,他手里握了一双银筷子,点了那虫子几下,跟我说道,“此物你三爷当年也是见过的。”

  “这东西有个名字,叫做尸葵。”宣四看着鼎中的虫子,又抬头吩咐老九道,“去取一碗鸡血来。”老九正在一边看的抓耳挠腮的,听到四爷吩咐赶快跑出去找鸡血去了。

  “想必当年清兵入关就依仗了此物吧?”王富贵突然在一旁插了一句,叹气道,“四爷说的清兵邪术,应该就是这个虫子闹的。先父当年也是这般死法,还有这照片上的几个人,死法都跟四爷说的一般无二,就连鱼爷也差点因此送命。”

  我听他说话,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我起初只是以为那罐子上附了某种邪术,我依仗着有密宗高僧的眉轮骨就可以慢慢的驱除这个邪术,没想到今天被那小道士从身上挑出这么个虫子来。

  “没错。”宣四爷有些赞赏的看了王富贵一眼,“你是孙家的人吧?”王富贵点头称是,宣四爷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祖上也与此物有渊源。据我所知,你祖上那位到处刨坟掘墓并非是仅仅贪图墓里那些黄白之物。”

  王富贵听他这么说刚要发问,却又被他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道,“百余年前,清廷衰落,洋人又趁虚而入,可笑我汉人江山又一次落入鞑虏之手。也应该是满清气数尽了,当年那位老佛爷似乎忘了他们满清是如何入关的了,竟然是毫无抵抗之力。又或者是当年那些萨满邪术太过邪异,没有传下来。”

  此时老九小心翼翼的从门外端了一个碗进来,里面装了艳红的半碗鸡血,宣四用筷子蘸了一点鸡血朝鼎中尸葵点去,那尸葵或是闻到了血味,圆滚滚的身躯竟是翻滚了一下,身上的触须突地展开,竟是顺着筷子像树枝一般蔓延上来。就如同我早上脖子的那块纹身样的青斑一样,看得我更是毛骨悚然,早上那时候我万万没想到它是个活物。

  一边的小桃脸色煞白紧张的揪着我的衣角,我这才想起,她也是碰过那个罐子的,赶忙又将我身上的眉轮骨套在她的脖子上,朝张风来说道,“我妹妹也碰过那个东西,你赶快帮她看看。”

  “我没事。”小桃看了他一眼,躲到我身后说道。张风来走过来让小桃坐下,皱着眉头给她号了号脉,一脸疑惑的跟我说道,“没有啊,她没事,她身体里面没有那东西。”我说你可一定看仔细了,张风来又仔细的给她号脉,依然摇头说没事,我这才放下心来。想必这东西并不是见人就钻的。

  张风来问了小桃当日的一些情况,小桃一一说了,我们倒也没听她说出什么不对来。

  眼见到小桃果然没事,我终于一颗心放到底,虽然有些疑惑她为什么没事,却又真的高兴她幸亏没事。

  宣四待到张风来给桃子看完,又让那妇人取了些酒精过来,倒入鼎中,划了一根火柴进去,瞬间鼎中燃起火光,那虫子在火里翻滚了几下,身体急剧缩小。眨眼间竟是在火中消失了,他赶忙将银鼎合上盖子,叹息道,“这尸葵平时隐匿于无形,遇血则生。你此刻看它在火中是不见了,假以时日若是让它见了血却还能出来害人,竟是没有办法能够治了它。方才孙家娃娃说的没错,此物应为当年萨满巫师手中邪术,倒有些像是苗人养的蛊虫。”

  “这百余年来,我洪门中人也一直想找出这尸葵为祸的根源,此等害人之物原本就不应存于世上,可惜在满清的压迫之下竟是毫无所获。”他又转头看向王富贵,朝他笑道,“一直到了中山先生建了民国,我洪门在中山先生的帮助下,方才查到了此物的一些下落,你那位祖宗挖了那满清老佛爷的墓也是为此事,院里那玉扭丝纹瑗便是源自他的手中。”

  “难道孙殿英也是洪门中人?”我在一旁好奇问道。

  “可笑世人愚鲁,让孙将军为我洪门倒是背了一个盗墓贼的恶名声。”他摇头叹道,“这些事事关敏感就不说啦,是非后人自有定论。”

  “说到那玉扭丝纹瑗,这位李专家应当最是清楚。”他看了一直在一边沉默着的李援朝,“你们搞得这个什么节目就是为了满世界的找它吧?”

  “四爷。”李援朝一脸为难的站起来说道,“事关机密,还望体谅则个。”

  “呵呵,倒是老夫唐突了。”宣四爷摆摆手,说道,“不必在意。既然你不方便说,那老夫也不便强求。”

  “谢谢四爷体谅。”李援朝此刻倒是少了那些官方的傲气,多了一些亲切感。

  “你先别忙着谢我。”宣四爷把手中的银鼎交给那妇人,捋着胡子说道,“且等我说完,再谢不迟。”

  “话说当日孙家那位将军得了玉扭丝纹瑗,起初并未在意,后来他身边有个参谋叫邓浦喧的,却认得这是一个宝贝,就跟他说战国多神器,此物肯定不凡。这才得到重视。”

  他看了王富贵一眼,继续说道,“后来你哪位祖宗便把这玉环交到了洪门手中,很偶然的一个机会当年洪门一位高人便发现了此物竟与那萨满邪术有关,很奇怪当年并没有对此事作过多的记载。洪门记载里面只留了一句,玉瑗乃法器也,源自于春秋,为满清所用。”

  或许是渴了,他端起手中茶碗喝了一口,茶水已凉,他皱了皱眉。旁边的妇人过来要给他换茶,他摆手示意不用。

  “却无人知晓留下此话之人是谁。后来国内战乱日盛,洪门总部转移国外,此事就暂且搁置了。直到日本关东军在东北战场上开始展开细菌战毒气战,有人发现在那些死难者中又有这尸葵出现。”妇人终于还是给他换了一碗茶,他接过来喝了几口,咂咂嘴继续说道,“时中山先生已不在了,洪门将此事报与蒋家政府,却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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