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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魂罐(铁鱼)-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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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听他这么说,这才一脸得意的踱着步子走开回到我身边。我抬腿踹了它一脚,它哼唧着躲开,我指着王富贵佯怒道,“你要敢给它吃那么些火腿肠,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我正还想再作弄他一下,却听到阿十五在一边喊了我一声,“鱼兄弟,你过来看看。”我扭头一看,发现他正站在棺材边上朝我招手,我收起枪朝他走了过去。
“怎么了?”我问他。阿十五眼珠子斜楞了我一下,用手电筒指着棺材里面,吸啦着冷气跟我说道,“你看看。”
我低头朝棺材里看去,狼眼手电筒发出的白光照的棺材里面有如白昼。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棺材里并没有看到死人,除了厚厚的一层闪着乌光的鱼鳞,还有一双皱巴巴沾满鱼鳞与血迹混合物的皮鞋,更让我感到震惊的是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支楞着十二根尖刺,灰扑扑的陶壳子。唯一与先前被人偷走的那只不同的就是,它的封口竟然像是灌了铅。并且上面贴着几道符纸。从棺材壁上伸出几条铁链牢牢地将它捆在一角。
我这才发现,这棺材并不完全是梓木的,内壁全是黄铜打造,只是又在黄铜外面包了一层梓木板,怪不得方才那棺材板那么沉重。我回头朝还坐在地上的王富贵说道,“别在那装死了,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时候老九扶着王富贵走了过来,刚才王富贵可能是被阿十五摔到腰了,他哼哼唧唧的捂着腰子,走过来白了我一眼,咧着嘴说道,“傻了吧?”
“怎么了?”我问他。阿十五眼珠子斜楞了我一下,用手电筒指着棺材里面,说道,“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低头朝棺材里看去,狼眼手电筒发出的白光照的棺材里面有如白昼。棺中并没有我想象中的一具穿着寿衣的枯骨,却是绿油油的盛了半棺材水,浑浊而凝稠,上面还飘着厚厚一层鳞片。从棺材壁上伸出几条粗大的铁链一直没入那绿油油的水中。不知道在那下面锁了什么东西。这才发现,这棺材却不完全是梓木打造的,而是梓木板里面包了个铁棺,怪不得先前那棺材板超乎寻常的沉重,原来内里是另有乾坤。
这是什么东西?我在心里翻着书,从来没记得有这样的棺材。
若是说那外面的梓木是椁,这铁棺才是棺,这完全与正常墓葬形式相反,再说看起来这梓木板用来伪装的成分更大一点,因为那厚厚的铁板是镶嵌在木头里的,等于是给这木棺材装了一副铁胆。
那绿色的液体在手电筒的白光下显得诡异莫名,防毒面具也隔不住从里面传出来的腥臭。我看着眼前的梓木铁胆棺,突然觉得这东西并不是一个棺材,而更像是一个鱼缸。我被自己的想法吓的打了个冷战。
回头看了一眼上子坐在地上捂着腰子哎哟着的王富贵,这才发现他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想起他是从这绿油油的液体里被阿十五提溜出来的,胃里突然一阵泛酸。知道他既然肯往里面钻,其中必有隐情。
我们之所以这样作弄他,只是因为太担心他了,我身边就这么几个兄弟,伊山羊已经生死不知,要是他再出了事儿,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走到他身边,想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他没好气的打掉我伸过去的手,自己起了一下,可能是被阿十五摔到腰了。他哎哟了一声,没站住,我伸手扶住他,笑着说,“摔到哪儿了?”
“你起开,别他妈招我。”他捂着腰子朝我大骂,“铁鱼他妈的这就叫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老子算是看清楚了,你这伙人直接靠不住,早晚我他妈得死你手里,老子上去就打铺盖卷回家,再不跟你们玩儿了。”
“别来劲哈。”我知道我们刚才玩儿的有点大,任谁被自己兄弟拿枪指着也好受不了,就安慰他道,“刚才我们在上面喊你,你不吱声,没把我们吓死。你以后要干什么事儿能事先说声么?喊一声能累死你啊?你要真折在这里边儿,你让我回去怎么交代?”我拍拍他肩膀,继续说道,“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他身上黏黏糊糊的沾了我一手,我赶忙在裤子上擦了擦。
他哼了一声,不再理我,捂着腰子一瘸一拐的走到那棺材旁边。老九看到他过来,伸手扶了他一把,笑道,“老鱼也是担心你,别生气了。回头我给你拔创。”
王富贵白了他一眼,指着他说道,“你别把自己择出去,有你份儿,别跟这儿装好人,刚才是谁让小熊咬我?你他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对对,我们都不是好东西。”老九嬉皮笑脸的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走过来,指着那铁棺中的半棺材绿水问王富贵,“这下面有什么?”
王富贵不说话,从老九手中把雷明顿拿过去,把枪筒伸进那绿水里面搅了几下,随即挑上一件东西来,扔到地上。我用电筒一照,待我看清楚那事物,不由得吃惊道,“怎么这里边儿还有皮鞋?”
一只极具现代社会特色的皮鞋,我蹲下身仔细看了一下,居然还能看到上面印着的商标花纹,BELLE。我认识这个牌子,我以前还穿过这个牌子的鞋。我脑袋嗡的一声,我实在想象不出,几十年前的棺材里面会出现这么现代的皮鞋品牌。民国的百丽男鞋?我顾不得厌恶上面那黏黏糊糊的液体,伸手拿起来又仔细看了一下。我没看错,BELLE。要说民国的死人都穿这个下葬,打死我一百遍我也不相信。如果不是墓主的东西,那会是谁的?我不敢再想下去,我眼前居然浮现的是那只大公羊那双半睁着的淡金色眼睛。
紧接着王富贵又从里面挑出一件东西扔在我的面前,这件东西直接将我心里仅存的一点幻想击毁。那是一件沥沥拉拉已经被水泡的看不大出颜色的衣服,颜色虽然已经不太清楚了,可是闭上眼睛都能知道那件衣服的牌子,阿玛尼。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王富贵冷笑着,朝我说道,“别寻思了,咱们那位伊爷早他妈就不是原来那伊爷了。是我胡说八道么?你他妈总是骗自己,骗着自己玩,骗着大家说没事儿,骗自己有不该有的希望,我他妈看你这次还怎么骗下去。”然后伸手扳住那个铁棺材的盖板,一使劲儿,咔嚓一声巨响,那面我们三个人都抬着费劲儿的梓木镶铁的大棺材板被他一下子从棺材上掀落到地上。然后他抢过老九手中的手电筒,照着那棺材板朝我吼道,“你他妈看。你以为我他妈没事儿喜欢往这里边儿钻?”
我闭着眼睛不敢去看,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还有什么能够让我更绝望的东西。老九跟阿十五在一边同时沉默着,就连一边的小熊都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一动不动,这个墓室瞬间恢复了它原本的宁静,仿佛我们几个从来没有存在过这里,或者我们存在,只是死了。我不敢看,我浑身再没有任何力气,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这里原本就应该是死人待的地方。
王富贵的声音越来越远,他怒吼着抓住我的衣领,摁着我的头,强迫我看那棺材板上写的密密麻麻的字,我喘不过起来,恍然间看到,那棺材板的后面,密密麻麻的写的全是数字,87201。
87201。这个来自地狱的数字,彻底让我失去最后的一点气力,我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梦,紧紧是让我感到难过的一个噩梦,我即将死在这个梦里,当我死去的时候,就是我梦醒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渴望死去。防毒面具让我窒息,我想伸手摘下来却没有力气。我摇摇欲坠,老九跟阿十五的脸焦急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他们惊慌的晃着我的肩膀,我却听不到他们的呼喊。
阿十五伸手把我脸上的防毒面具摘下来,伸出他黑乎乎沾满腥臭的大拇指,使劲儿掐着我的人中。我麻木的看着他将我的人中掐出血来。我不想这样,可是我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块木头。我躺在地上,小熊一脸焦急的不断地用脑袋拱着我的脊背,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悲伤,它不知道我怎么了,它徒劳的想让我站起来,一次一次的。
我的儿子。对不起,老子要休息一会儿。
“孬种!”王富贵走到我身边骂了一句,一伸手恶狠狠地朝我脸上打了一拳。我的头被他打的歪向一边,脸上木涨涨的。他一脸狰狞的揪住我的衣领,口中继续骂道,“装死是吧?老子让你他妈装死,你以为装死就没事儿了么?你个孱孙,你咋咋呼呼的带了我们来了,说是来找你兄弟,来找你娘们,我还真他妈当你是个人物。”他一拳接一拳的朝我的脸上劈头盖脸的打,小熊见他打我,噌的把他一下子扑倒在地,用它那碗口般粗细的爪子踩住他的胸口呲着牙狂吼了几声,却没有下嘴咬他。他在地上一滚,从小熊的爪子下面翻出来。抢过老九手里的雷明顿用枪托朝我砸下来,我被他打的一阵痉挛,在地上弯成了一只大虾,“你他妈站起来啊,拿枪指着我啊,孬种!只会拿枪对着自己哥们的孬种。还他妈拯救世界,我呸你个拯救世界,我呸你个铁胆仁心。”
老九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他,口里骂道,“王富贵你他妈疯了?你要打死他么?”阿十五蹲在我身边扒了扒我的眼皮,检查了一下伤势,叹了一口气。没说话,眼珠子斜斜愣愣的也不知道他是看着哪儿。小熊呲牙咧嘴的站在我身边拉开架势,浑身的长毛钢丝般竖起,一脸杀意的看着正在发飙的王富贵,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孬种!呸!”王富贵被老九抱住,挣脱不开,使劲儿朝我吐了一口唾沫,“你是我辈之耻,你女人跟兄弟现在还生死不明,你还有脸在这儿装死!要装死滚回你妈怀里去,你就好好地钻在你妈妈怀里,看着老子去把你的女人跟兄弟救回来。”
老九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喝到,“你他妈别说了。”
“让他说。”我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肿起来老高的脸,吸啦着凉气,吐掉嘴里的血沫子。原本还在破口大骂的王富贵一下子哑住了。看到我站起来,他傻眼的吧唧了几下嘴,一下子把后面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啦,心虚的看了老九一眼,老九有些幸灾乐祸的把他放开,把他往我跟前一推说道,“你继续啊。我不拦着了。”他嗖的一声跳到老九身后,一脸心虚的看着我。
小熊站起来吧爪子搭在我肩膀上,哼唧着用舌头舔了我的伤口几下,眼里满是担心。我捏了捏它的大肥脸,把它扔到一边,看着王富贵骂道,“你他妈还真舍得下狠手。”
阿十五伸手扶了我一把,我摇头说十五哥,没事儿,让你见笑了。
阿十五斜楞着眼睛朝我笑笑没说话,我捂着脸走到那具梓木铁棺面前,看着那半棺材绿水问老九身后的王富贵,“这水里边儿还有什么?”
王富贵躲在老九身后,说道,“你让我说也行,得先说好了,刚才的事儿,可不准找后账。”
“你他妈怎么那么多废话啊。”我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朝他一举拳头,“别浪费时间,快点说。你不说我他妈现在就还回来。”
“鱼爷,鱼爷,别。我说我说。”他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走到棺材旁边,伸手揪住棺材里那铁链子往上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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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一篇,以前看过的一个小文。推荐一下。
每天,天不亮的时候,村东小河边就会传来“唰唰”的声音。如果有月亮,借着月光,就会看到一个人在小河边的石头上磨刀。他弓着腰,一只手抓着刀柄,一只手捏着刀尖,让刀在石头上来回游走,发出“唰唰”的声音。
小河淌水,河水里的月光映着刀发出寒光。有时,那闪光犹如火星溅起来,落到水中,一下就灭了。没人记得他从哪一年的哪一天开始磨刀,开始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磨刀。有人问他磨刀干什么,他回答:“杀仇人!”再问他,他就闷闷地反问:“你知道他?你能帮我杀他吗?”这样一问,村里问话的人就无法得到答案了。
就这样,天还不亮,他就在村东的小河边磨刀。没有月亮的时候,能够让人看到刀在石头上的星火;有月亮的时候,就会看到刀锋上的寒光。
开始的时候,那把刀有二尺长,需要他双手张开,磨起来,非常费力;刀越磨越短,先是一尺九、一尺八,后来磨到半尺……村里人替他着急了,刀这么短了,怎么还不动手?问他,他总是不语。再问他,他就闷闷地说:“不着急,再让他活一段时间!”
终于有一天,这把刀磨成了一把小巧的匕首。他再磨刀时,就不用像以前那样费劲了,而且作为杀死敌人的武器它再合适不过了。这把小巧的匕首,在他的手下,在磨刀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黑黑的夜里,有事擦在它处,就迸出积蓄或醒来,礼花般的散落到水中。
然而,他还是每天不停地磨它。于是,这把匕首变得越来越短,开始手还能绰绰有余地握住刀柄,后来刀柄都有些不好握了。最后的时候,刀身没了,只剩下了刀柄。
他握着刀柄在小河边,再也看不到刀锋的寒光了,再也没有火星落到水中。然后,他把刀柄扔到小河里,“咚”的一声随着河水,刀柄流走了。村里人问他:“你不杀仇人了?”他说:“不杀了,让他活着吧!”他说的话很轻,就像木质的刀柄扔到了河水里,随着河水流走了。
最后,村里的老人这样评价他,说他磨的并不是刀,而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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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爷,鱼爷,别。我说我说。”他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走到棺材旁边,伸手揪住棺材里那铁链子往上一提。
那铁链居然拖在水里很长,王富贵往外拖了大约两米多才看到头,让我略感意外的是,那铁链的另一头是空的,并没有锁着什么东西。一共四根铁链,都是擀面杖粗细,黝黑森冷,上面有一些黑褐色的锈迹。王富贵拎着那铁链跟我说道,“我觉得这棺材根本就不是给人用的,是不是棺材都不一定。”然后他一歪脑袋若有所思的说道,“先前倒是听家里老人说过,有些秘术是以水养尸,可保万年不腐。也有用金属棺椁的,可大多是青黄铜棺,却没见过用铁棺的,铁的东西在地下埋不了几年就没了,况且还有这半棺材水呢。这坟到现在最多六七十年,你看看这已经开始锈蚀,明显这铁棺是仓促铸之,六七十年前倒是正好战乱,黄铜不好淘换倒是真的,外面又裹了梓木,明显是掩人耳目之举。所以可知这棺中所葬者并非常人。”
“为防尸变为祸,古之秘术甚多,灵符,灵物,灵兽都听说过,却从来没有听说过用铁链锁尸之法,要是用到铁链,一种可能是,在入棺之前,死人已经尸变,二种可能就是根本这里面葬着的就是个活物。我觉得这压根儿就是一个小水牢。”
“再者这墓中到底是所葬何人,姓甚名谁,是男是女,我仔细找过,连个纸片儿都没留下,即便是此墓被人盗过,也不可能连灵位都偷了去,上面那破墓碑都可能是掩人耳目的。所以说,这铁棺下葬之时,棺中人是没有身份的,或者是不知道身份了,更可能葬的压根儿就不是人。”他指着地上那双百丽鞋子,看了我一眼,面有踌躇,我示意他继续往下说,他小声嘀咕道,“就像咱们伊爷现在这样的东西,谁还能给他个身份?”他说完紧张的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发作的意思,才长舒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听那安老汉说,这墓主是以前村中富户,后人闹文革时举家搬走了。若是安老汉没有说谎,那么这事儿就有意思了,怕是那些所谓的墓主后人,身份就有待商榷了。还有种可能就是,安老汉知道点什么,却没有告诉咱们,你们想想,他并没有见到咬死羊的那位爷,他就怎么知道是什么夜叉?”王富贵目光炯炯,压低声音说道,“我怎么就老是觉得,他是跟咱们眼巴前儿演戏呢?你们想想,他先前执意不把那死羊卖给咱,说要拿去祭什么龙王爷,我总觉得不知道哪里有点不对,祭龙王那都是要宰杀鲜牲的,并且仪式很繁琐。”
“你是说安老汉有问题?”我仔细回忆着每一个细节,“这面馆儿不是你带我们来的么?你以前还来吃过。”
“我是来过,上次我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这老头有点深藏不露。”王富贵嘬了嘬牙花子,“所以这回我更多的是想探探虚实,别怪我没跟你们说,要不是出了这事儿,我也拿不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把咱们留在他家里住下了。”
“没错。”老九在一边说道,“我觉得那老头也不简单,虽说看起来普通,可他身上有股子味儿,我只在四爷身上见过。”
“恩,这事儿上去再说。”我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那块棺材板,上面那些暗红色的数字依然让我感到触目惊心,我伸手摸着那些冰冷的字迹,一共有将近五六十个数字,每一个字符都是用血写上去的。字迹很熟悉,往右手边偏斜。
从伊山羊从医院消失到现在,不过是三天时间,而这上面的血迹却已经变成黑褐色。“十五哥,你看看这个,能看出是什么时候写的么?”我喊了在一边沉默着的阿十五一声,他走过来蹲在我跟前,仔细的看了一下那些数字,伸手摸了一下那些暗红色的血迹,放在鼻前不断地闻着,口里带着疑惑说道,“奇怪了。”然后又伸手摸了了另一行数字,继续闻了闻,皱着眉头,眼珠一斜楞。
“什么奇怪了?”我看着他的表情像是看出点什么门道来。“什么时候写的?”
“咱们那位兄弟是什么时候丢的?”阿十五捻了捻手指,将摸在手上的血污捻成泥团。
“三天以前。”我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那就不对了。”阿十五把指尖伸到我面前,瓮声说道,“这些字儿写出来的时间都不一样,最近的这个应该是一周差不多。”然后他把手里那个小泥球掸落,然后伸手又在棺材上抹了一把,继续说道,“而这个,起码得一个半月以上了。”
“这就没错!”王富贵在一边突然插话道,“鱼爷,在你那儿他是丢了三天不假,可在我这儿,他可是丢了俩月了!”
“你是说。这俩月,他一直都躲在这里?”我吃惊的看了看这幽暗阴湿的墓室,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老羊啊老羊,你这是何苦。有些恨他一直都瞒着我,更多的确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凉。
王富贵叹息着点点头,“大概就是了。”他指着那棺材说道,“方才我刚下来的时候,这棺材板也是没有全部扣上的。”他又用枪管挑起地上的那件阿玛尼,说道,“这件衣服就搭在棺材帮上,开始我也是吓了一跳,以为起尸了,你们喊我我也听见了,可我又没敢出声儿,我怕这棺里有东西。我过来看的时候,就看到这半棺材水,我又没拿家伙事儿,我就用这褂子在水里搅了搅,没看着东西。看着这水虽然脏,却不像是有毒的样子,我寻思就进去捞捞看有什么东西没。我进去摸了半天,除了这几根大铁链子,就一双皮鞋,这是一只,里边儿还有一只没捞上来。”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他的苏烟,烟盒早就被臭水泡烂了,他苦笑着将烟盒揉成一团扔掉,我递给他一支烟,问他,“你怎么这么冒失?你怎么就知道这水没毒?”
王富贵抽了一口烟,笑道,“你别忘了我家里是干什么的,这点手段还是有的。”然后又岔开话题,说道,“我进去之后,摸了半天,一抬头看着棺材板底下有字儿,我就想合上看看。一合上就发现操蛋了。”他指着棺材上的几个铁钩样东西,继续说道,“这棺材板是有卡簧的,合上之后从里边儿推不开,你们要再不下来,我就真折里边儿了。”
我摸了摸那棺上的几个小钩子,设计十分精巧,看来当年铸造这口铁棺者也不是泛泛之辈。可他设计这个有什么用途?
我正在思虑间,老九忽然在一边说道,“若是那位兄弟真在这儿待了俩月,吃的东西跟拉屎撒尿的总该有吧?”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墓室四周,“这儿除了臭点儿,怎么这么干净?难道他在这儿是不吃不喝不拉屎的么?”
是啊,我心里忽然动了一下。这里的确是出奇的干净,除了那半棺材臭水,的确再没发现别的污迹。难道他现在还是有意识的?或者是压根儿我们都猜错了?事情根本就不是我们现在想的那样?可这衣物跟那鱼鳞又怎么解释?
这时候我身边安静的小熊突然拉开架势朝王富贵开始吼叫,阿十五跟老九也猛的将手中的雷明顿咔咔拉开保险,也对准了王富贵,吓的王富贵噌的往旁边一跳,说道,“又他妈拿枪指我。”待到王富贵跳开,才发现阿十五对准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铁棺。
“水里有东西。”阿十五斜楞着眼睛盯着棺材瓮声说道。我听到他说,赶忙让小熊噤声,摸起我的雷明顿,也对准了那铁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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