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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魂罐(铁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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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的呢就收着,又不是给你姐的。”伊山羊安慰道,“又不是多么好的东西,一个小玩具,以后留着当个嫁妆。”
“我姐不让……”然后小兔子很坚决的把戒指塞到他手里,然后转身就要走。
“老鱼,你看看这个。”伊山羊无奈的朝我求助,要是说先前他给兔子这个戒指还有些花花心思,这一刻倒是流露了些真情。
“行了,兔子,你收着,你姐那里我去说。”我笑眯眯的跟小兔说。
“鱼爷要跟我说什么啊?”推门走进来一个女人,一脸嗔怪的回了我一句。
我一看正主来了,赶忙站起来,笑道:“罗老板不经念叨,这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罗玉函年龄与我相仿,还与我是小学同学。只是后来因为我父亲工作调动,我就转校走了,一直到我前些年回来,有发小来聚美斋请客吃饭,才又见面。至今我转校的时候她送我的照片儿。她小时候胖乎乎的,脸上还有雀斑,性格又有些泼辣,我们都喊她胖丫胖丫的,胖丫在班上总是欺负我,至今我都有心理阴影。不过这十几年过去,她倒是出落得跟一朵花儿一样了。
“这位是鱼爷的朋友?”她微笑的看着眼圈儿红彤彤的伊山羊,问道,“欢迎光临小店,不知道菜合不合口味?”
伊山羊赶忙起身,抱了一个拳,赔笑道:“这位就是罗掌柜?久仰久仰。”
罗玉函礼节性的朝他点点头,又朝我说道:“鱼爷,您还不赶快介绍介绍您这位财大气粗的拿着金子赏人的朋友?”
我听着话头这是不对,这主儿是兴师问罪来了,我打小就见不得她眯眼睛,关老爷一眯眼就要有人头落地,这位可是关二哥的超级粉丝,我一见她眯眼睛我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不由得就想起小时候她那打遍全班无敌手的本事来了。
我还正斟酌着怎么把这事儿给挡过去。那边伊山羊就不知死活的站起来使劲儿捋了捋他的大背头了,贱兮兮的伸出手去说道:“鄙人匪号伊风清,在京里做点小买卖,是小鱼的拜把子大哥,行里人都喊我伊山羊,您喊我小伊或者小羊都成。”
我看他这么不知死活在一边儿吓得直冒冷汗啊,刚要喝止伊山羊送死的行动,不料想罗玉函倒是很大方的伸出玉手跟他握了握。
我看他这么不知死活的行为在一边儿吓得直冒冷汗,刚要喝止伊山羊送死的行动,不料想罗玉函倒是很大方的伸出玉手跟他握了握,笑道,“哦?伊大哥在哪里高就啊?”
“鄙人在京里开了处小买卖,可比不得上你罗妹妹家大业大啊!”伊山一脸贱笑的从皱巴巴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满脸通红的倒是把他那红眼圈藏下去不少。
“伊大哥说笑了,我们小地方的小鱼小虾怎么能比得上京城离得藏龙卧虎?”这位罗老板接过名片耷拉着眼皮扫了一眼,又转向了我。“一出手就是真金白银的,我们姐妹可是有点消受不起啊。”
我硬着头皮站起来,将不知死活的伊山羊拉到一边,伊山羊还哎哎哎的不乐意,我瞪了他一眼,他一脸迷茫的回瞪了我一眼又想往前挤,我压着嗓子骂了他一句,“你活腻歪了?”
“玉函……”我搓着手尽量让措辞婉转一些,“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你听我跟你说。”
“有什么误会啊?鱼爷。”罗玉函眯着眼睛朝我微笑问,“我还不知道您有这么富贵的朋友,那您什么时候把欠着小号的帐给结一下啊?”
“嘿,老鱼,你牙还该人钱呐?”一边的伊山羊一听这个又来劲儿了。
“嘿,老鱼,你丫还该人钱呐?你这可太不应该了哈。”一边的伊山羊一听这个又来劲儿了,跳着脚的往前挤,“妹妹你放心,这事儿包小太爷身上了。”
“那可多谢伊大哥了。”罗大掌柜笑眯眯的朝伊山羊点点头,回头跟站在一边儿吓得不敢说话的小兔说道,“你还不快去把鱼爷这几个月在这里签的单子都拿过来算算?”
小兔飞也似的跑了。
我回头看着伊山羊气的直咬牙,我是真火了。我拿手指戳了他油光闪亮的大脑门子几下,低声骂道:“你你你你你你你大爷的!”
“噗……”罗玉函可能是看我戳的好玩,一下子就笑了,可能又觉得不符合气氛,就用手捂了一下嘴,一下子露出了一截白花花的手腕,我不经意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我顾不得再跟伊山羊较劲,一把抓住了罗玉函正捂在嘴巴上的左手,指着她腕上的一只玉镯问道:“这东西,你是哪来的?”
她被我一把抓住手腕,吓了一跳,愣了半天,才红着脸使劲儿想把手从我手里抽回去,可我抓的又很紧,她粉脸通红,眼睛里蒙了一层水气,有些幽怨的低声斥道:“放手!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听她这么说才一下子惊醒过来,赶忙把手松开,有些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冲动。”说完这话看到伊山羊在一边一脸淫荡的奸笑着竖大拇哥我直想抽自己嘴巴。
罗玉函红着脸低头不敢看我,我按了按太阳穴,心想这个误会可大了。我也有点脸红,毕竟刚才她手腕的细腻文滑的手感可不是盖的。
“你,把那个镯子给我看看。”我硬着头皮结结巴巴的指着她腕上的玉镯。
“噢……”她红着脸往下捋了几下,可能是因为有些紧张,没捋下来。这时候小兔又飞也似的跑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堆账本。看到眼前的景象有些发愣,支支吾吾的问她姐,“姐,这个还算么?”
我伸手把她拨楞到一边,说,“还算什么算,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你姐姐说。”
“噢。”她撅着嘴巴一摔门就又跑了。
“你!”罗玉函红着脸瞪了我一眼,下面的话我没给她机会说出来,拉着她就进了包厢里的洗手间。聚美斋这一点做的很好,每个包厢都配备了一个独立的洗手间以方便客人洗手,上厕所。
“你要干什么?”她有些惊恐的看着我,挣扎着低声斥道,“你可别乱来,我可叫保安了!”
伊山羊在一边都看傻了,举着大拇哥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我顾不上解释,直接挤了一些洗手液涂在罗玉函的手腕上,小心翼翼的帮她把玉镯捋下来。拿着在灯下晃了晃。
“你这东西到底哪来的?”我看着已经被我摘下来的玉镯问道。
“怎,怎么了?”罗玉函看到我其实只是想看这只镯子,终于算是舒了一口气,话里却又好像带了某种失落。
“我问你这东西到底是哪来的。”我看着她的眼睛继续问道。
“怎,怎么了?”罗玉函看到我其实只是想看这只镯子,终于算是舒了一口气,话里却又好像带了某种失落。
“我问你这东西到底是哪来的。”我看着她的眼睛继续问道。
“是我买来的啊。”她有些莫名其妙的问我,“有什么问题么?”
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朝伊山羊招了招手,他一脸贱笑的走过来,我正色问他:“你认识这件东西么?”
“战国玉扭丝纹瑷?”伊山羊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大惊,伸手拿过去,在灯下照了一下,又有些迟疑道,“这好像不是院里那件儿。”
“废话,当然不是。”我又抢回来,指着上面的一些发着枣红色的斑痕说道,“院里那件没有这个颜色的沁!更不可能带到她手上去。”
“但也不像是假的啊。”他接过去又仔细看了一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东西还带着土腥味儿。是出土没几天儿的东西。”
“难道现在到了战国神器满天飞的地步了么?”我狐疑的看了一眼罗玉函,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觉得她应该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于是我就问她:“是谁卖给你的?”
“玉扭丝纹瑷嘛。”伊山羊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有什么奇怪的么?这类假货,潘家园儿市场有的是。”
我很认真的看着他,说:“你再看看!”
他伸手拿过去,在灯下照了一下,大惊道,“靠,是真的!”
他又仔细的看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跟我说,“这好像不是院里那件儿。“废话,当然不是。”我指着上面的那些些枣红色的沁色说道,“院里那件没有这个颜色的沁!更不可能带到她手上去。”
“但也不像是假的啊。”他接过去又仔细看了一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东西还带着土腥味儿。是出土没几天儿的东西。”
“难道现在到了战国神器满天飞的地步了么?”我狐疑的看了一眼罗玉函,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觉得她应该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于是我就问她:“是谁卖给你的?”
她眼神突然恍惚了那么一下,一下子又变得冷冰冰的朝我说道:“对不起,无可奉告!”然后一把从伊山羊手上把玉镯抢回去,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赶忙拦住她,说道:“玉函,你可知道你这件东西是什么吗?”
“玉扭丝纹瑗啊。”她眯着眼睛看着我,“你们刚才不是说了么?”
“没错!”我正色道,“它不仅是一个玉扭丝纹瑗,且是一块带了血沁的战国玉扭丝纹瑗。是真真正正的古玉,可谓之神器,也是国宝,故宫博物院就有这么一件。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也不是寻常人能够得到它的。”
“我当然知道它是真的,要是假的我还买它做什么?”罗玉函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又有些促狭的笑道,“我是一般人么?”
“玉函,我不是开玩笑。”我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平静,“若是你实在不方便说来路,我也不问了,但是有一点,这件东西还带着尸气,你以后不要再戴在手上。”
“干嘛听你的?”她耀武扬威似的把手里的玉环麻利的套在手腕上朝我晃了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然后转身就走出了我们的包厢。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关上门,消失在视线里。伊山羊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笑道:“我说你小子一直一个人过呢,枉费我跟小路还替你操心,原来这是惦记着大鱼呢。”
我没好气的打掉他的手,说道:“别胡说八道,我们只是朋友。”
气氛一下子有些沉默,我再也无心喝酒,我忧心忡忡的说道:“方才那个东西不简单,上面还有血沁,而不是土沁。”
伊山羊兀自抓着大虾,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看到了。不过也不一定是血沁。好像小太爷还没见过一件真正的从土里刨出来的带血沁的东西呢。哪有那么巧,就被你这个相好得了去?”
我叹了一口气,朝他说道:“你拿来的那个罐子上面,也有这个沁色。”
他听到我这么说,赶忙咽下去嘴里的食物,一拍自己的大背头,恍然道,“哎呀,我说那个颜色好像是在哪见过。”
“而且。”我顿了一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刚才闻到的,不是土气,而是尸气。”
“那东西跟你那个罐子一样,都是真真正正的死人的东西。连味道都一模一样。”我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怀疑,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伊山羊忽然站起来,一抹嘴巴,朝我说道:“吃饱了,走,回去。”
我点点头,把桌上的日记本递给他,然后跟他走出了包厢。
一出包厢,我看到小兔站在门口,我奇怪的问她,“你怎么还在这里?”
“鱼师傅,这个东西我不能要。”她把攥在手里的金戒指递到我手里。我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事儿没了结呢。
我把戒指丢给伊山羊,跟他说到,“咳,既然她不要,你就拿回去吧,也别太难为人了。”
伊山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去又重新带在手上,没说话。
“你姐呢?”我问小兔。
“刚才急匆匆的走了,没告诉我。”她有些担心的说,“刚给她打电话,她说有事儿就挂了。也没跟我说别的,就说让你把帐结了再走。”
我一头冷汗的掏出钱包,跟着她去前台把帐结清。心想这女人就是不能得罪啊。
这回伊山羊学乖了,抢了我的外套,从前面把胳膊伸到袖子里,带上头盔,捂得严严实实,才跳上我的侉子,做了个希特勒的手势,在头盔里瓮声瓮气的说道,“开路!”
回到店里,大约九点多了,伊山羊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老婆他在我这儿,他老婆在那边不信,他就在那一个劲儿的解释。我听着他跟小路在电话里起腻,浑身起鸡皮疙瘩。
“哎哎,鱼爷。”他举着电话叫我,“小路要跟你说话。”
我说我没空掺和你们的事儿。他就大声的跟电话里说道:“你听见了吧?是老鱼说话吧?他忙着呐,行行,我替你问好。”然后他朝我挤眉弄眼的伸了伸舌头。
我没搭理他,径直走到保险柜前面,把保险柜打开,将装着罐子的黄布包裹拿出来。放到桌上。重新打开了那个藏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罐子的木盒子。
因为刚喝了些酒,我胆子比方才大了不少,伸手从盒子里把罐子提了起来。仔细听了听,并没有出现先前那个声音。我壮着胆子晃了晃,里面像是有个东西,被我晃得咣叽咣叽的响了几下,却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心中觉得奇怪,然后把它放到桌子上,喊了一下还在抱着电话腻歪的伊山羊。
他看起来喝的有些多,听到我叫他,就一边腻腻歪歪的跟小路告别,一边的朝我这边歪七扭八的走过来。
“你他妈怎么那么多废话要说?”我说不上是嫉妒还是真的反感跟老婆打电话一打就是很久的人。
“好了好了,老鱼催我了,小太爷这会儿可有正事儿,没,没在洗浴中心,真没,我对天发誓,恩,恩,办完我就回去。恩好。”然后他朝着电话狠狠的砸了一下嘴,我在一边憋得浑身难受,过去深受从他手中把电话夺过来,他脸上紧了一下,我斜了他一眼,把他电话放在耳朵上,“歪,小路啊……”
电话那头却没有传来任何回答,我歪了几声,奇怪的看了一眼电话,上面还在显示着正在通话的时间显示11:21秒,我说你这什么破电话,没信号了。然后把电话丢给他。跟他说,“你丫是不是经常犯错误啊?小路怎么对你这么不放心?”
他好像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嬉皮笑脸的朝我说道:“男人嘛,总得有点儿应酬,特别是像小太爷这样的成功人士,不得已不得已啊……”说罢还一脸蛋疼的甩了甩头,贴在他头皮上油乎乎的头发被他甩的像被风抿倒的狗尾巴草一样。
我刚想张嘴刺挠他几句,突然身后嘭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桌子上摔下来了。我回头一看,原本被我放在桌上的那个罐子此刻已经掉在了地上,我回头看时它还在地上滚动了几下,因为罐身有突刺,滚动的角度看起来有一些诡异。
我看了伊山羊一眼,发现他也同样有点茫然的看着我。我耸耸肩,四处看了一下。门窗被我们进来的时候都关的严严实实,不可能有风吹进来。再者说那个罐子起码有三十多斤,即便是有风,那一般小风也不可能吹得动它,真要有那么大的风,我们俩也不可能感觉不到啊不是?老鼠?更不可能。我这儿街道办事处一个月发两次老鼠药,一份儿毒药,一份儿老鼠避孕药。现在老鼠见了我们这条街都绕着走。
真是见了鬼了,我嘟囔了一句。伊山羊一听我说这话,赶忙拍了我一下,有些紧张的压着嗓子骂了一句,“别他妈胡说。”
我俩小心翼翼的走到跟前,罐子已经停止了转动。难道里面装的东西是活的?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些?从开始里面的刮擦声,到现在自己个跳桌子的举动。
“老鱼,你看这是什么?”伊山羊有些惊讶的指着那个管子的一个角,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个角被摔残了一小块,残口处露出了一种青黄的颜色。
我把罐子抱起来,重新放到桌上。从柜里找了个放大镜,仔细的看了一下那个被摔残了的角。上面的陶片被摔掉了一块,并且从残口处裂了长长的一道裂缝,一直延伸到罐子底部。而残口处露出的光泽,分明是青铜器才有的。
我惊讶的看了看伊山羊,他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个残口,忽然他伸出手去沿着残口的边缘咔嚓又剥了一大块陶土下来,我赶忙制止他的举动,说:“你先别动,这玩意儿有古怪。”
他却像没有听到我说话一般,使劲儿挣脱了我拉住他的手,也不说话,一片一片的开始剥那个罐子。淡金色的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被他剥的七零八落的罐子,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地从他手下发出来。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他酒劲儿上来了,毕竟今晚他一杯又一杯的喝了不少。直到我看着他指头被陶片扎的滋滋冒血,就知道坏菜了,这事儿邪乎了。陶片可不是干泥巴,陶片是粘土烧制的,物理性质跟板儿砖是一样的,并且比板砖儿更硬。要是说他刚开始扣的时候,可能边上被摔出了裂纹,可能还简单一点,可后来可就是整块的陶片了。
我想把他拉开,却被他一甩手甩了个跟头。
我说我操,没看出来你练过啊。
我觉得不对,赶忙就在后面抓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拉开,没想到被他一甩手,把我摔了个跟头,我体重可不轻,一百七十多斤,比他胖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儿,虽说这几年懒得动了,养了一身懒肉,可力气还是在的。
我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说,“我操,一直没看出来你还练过啊。”
这事儿太不对了,平时这主可是相当爱惜自己的,天天挂嘴边儿上的话就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所以以前在一块跑江湖的时候,一般有什么危险的事儿他都怂恿着我上,他跟后面装孙子。平时破点皮儿都大惊小怪的,看着他这会儿手指头滋滋冒血,吓得我酒一下子就醒了一多半。
这时候,罐子居然被他用手剥出来一多半了。泛着青色的罐体上沾了很多鲜血,在日光灯下越发显得诡异,此刻伊山羊依然面无表情的脸在我眼中看着无比的狰狞。
我急眼了,朝他大喊一声,“老羊!你他妈疯了?”然后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他在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我赶忙扑过去,把他压在底下。死死的按住他的胳膊,他手上的鲜血抹了我一头一脸。从他瘦弱的体内发出无比巨大的力气,让我都差点儿按不住他。
“嘎吱……”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毛骨悚然的抬头瞥了一眼那个被伊山羊剥了一半皮的罐子,里面好像是关了一只猫,在不断的用爪子挖着罐子的内壁,让我想起小时候胖丫用碎玻璃片子刮一个破锅底发出来的让人从心底都觉得烦躁的声音。而此刻,我不仅烦躁,并且开始恐惧。
恐惧是一种毒药。鹤顶红中了会死,蒙汗药中了会倒,而恐惧却无药可解,它能让你慢慢的感觉到自己从心脏开始变得冰凉,然后蔓延到身体四肢,头脑清醒却无法自控。肌肉的每一丝颤抖都能感觉的清清楚楚,并且它会蔓延到你的体外,充满你所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让它无处不在,让原本是自以为勇敢的人变成任人宰割的猪羊。
罐子!
我这会儿就算是脑子再迟钝也知道是哪个罐子的问题了。
被我压在身下的伊山羊可能累了,趴在地上,头朝着罐子的方向,鲜血淋漓的双手在地上不断的乱扒拉,嘴里含含糊糊的絮叨。我努力的稳稳心神,低头附耳过去,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舅舅,舅舅……”当我听清楚他念叨的什么之后,很不符合气氛的想笑。我抽了他后脑勺一下说,都这个节骨眼儿了,姥爷来了怕是也不管用了,你他妈就别喊舅舅了。
“舅舅,舅舅……”他目眦欲裂的又是一阵挣扎,最后嘴里竟然也喷出一口血来,然后猛然扭过头,直勾勾的盯着我,伸手指着那个罐子,“舅舅,小路。”
然后,身体弯了一个体操运动员的后仰姿势,然后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昏死过去。与此同时,那个罐子里面的东西好像也累了,嘎吱嘎吱的声音终于停止了。
我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下来,这才发现,浑身上下的内衣都被冷汗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我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呼吸平稳,心里略略松了一口气,知道他只是晕了过去。赶忙将他蜷缩着的手脚拉开,让他平躺在地上。然后掏出电话拨了120,120接线员甜腻的声音让我稍微觉得好过了一点,我跟她说清楚我店的位置,然后扣掉电话。
“舅舅,小路?”我忽然明白过来,刚才他说的是什么了,他不是在喊舅舅,而是在说,救救,小路。
我心里突地打了个冷战,救救小路?我把目光转向那只沾满了伊山羊鲜血的罐子。这只罐子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小路?
我心里突地打了个冷战,救救小路?我把目光转向那只沾满了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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