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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对门大妖谈恋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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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简小心翼翼收起信件。
  叶谨白在桌子下碰了碰裴夙的手。
  裴夙看向他。
  叶谨白做口型道:“越简和阮小姐……”
  “我喜欢她。”越简瞥见他的口型,直接承认了。
  叶谨白突然尴尬,裴夙神色如常。
  越简道:“我今日是替她送信的,现在就告辞了。”
  裴夙送他出去,等回来的时候看见叶谨白正皱眉思考什么。
  他上前揉了揉叶谨白的眉心,叶谨白道:“好奇怪,先生,我总觉得阮之清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仿佛曾听过,从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就觉得无比熟悉。
  裴夙想了想,道:“来,我这里有她的画像。”他取出一卷极长的画卷,缓缓展开。
  这幅画描绘的是一场盛宴,神仙妖魔齐聚,极尽奢华,然而叶谨白的目光很快就定在一处了,这幅打开来有九米长的画卷上,他扫过一遍后点了点画卷上的某个人物。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叶谨白指尖下那个人物正是阮之清!
  裴夙慢慢皱起眉——谨白明明没有见过阮之清,为什么会觉得阮之清的名字熟悉,甚至能在这么多人物中找到从没见过的阮之清。
  叶谨白道:“嗯……前世见过吗?”
  裴夙立时头疼:“还是别了,阮之清手里有一笔算不清的帐,你要是掺和进去……”
  叶谨白歪着头看他。
  裴夙一笑:“那我只能偏帮你了。”
  叶谨白脸上微微红了。
  ……
  三月底,沛市的桃花已经开了。
  叶谨白在某一天晚上听见一阵敲门声,敲三下,停一下复而又是三下。
  “有人吗?”
  门外的女声柔和动听,叶谨白无端感觉到一点熟悉。
  他看了眼时间,将将十一点半,斜阳街外的结界已经张开了,现在来敲门的……不是人类。
  “你是?”叶谨白隔着门问道。
  “阮之清,从南海来,受春时之鸟所托,为您捎来礼物。”
  叶谨白拉开门。
  门外的姑娘沐着一身月色,款款一礼,“深夜到访,失礼。”
  她捧着一束开得极灿烂的花,或是素雅或是艳丽,然而这么动人的一束花,竟不及她容颜分毫。
  过于美貌。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好友:阮之清已上线。
  裴先生:感受到了某种威胁。
  叶谨白:啊?
  裴先生:我的美貌受到了挑战。
  ↑开玩笑的233


第41章 清白之身
  叶谨白在阮之清面前坐下时; 脑子里忽然蹦出了裴夙谈起阮之清时说过的话——横贯古今,纵观前后; 只此一人。
  阮之清将手里的花枝递给叶谨白。
  叶谨白连忙接过。
  阮之清道:“这是春时之鸟托我送来的花; 他在云培找到了伴侣,等到雏鸟们都会飞后会来沛市看你。当时他走得匆忙没有留信,我这次来他让我问你好; 顺便也送个平安的口信,让你不必担忧。”
  春时之鸟,就是叶谨白曾对叶商庚提到的那只常年来他窗台喝水的鸟,后来在一天突然消失了。
  叶谨白手里这束花,是春时之鸟飞遍云培; 找到的最美最动人的花朵,请阮之清扎成一束; 送到他面前。
  这些花被阮之清用灵力小心呵护; 即便过了花期也依旧明艳如初放,在叶谨白手里娇嫩动人。
  叶谨白不必低头,都能闻到花朵的甜香。故友安好的消息比这束花更打动他,叶谨白小心调整了花朵的位置; 爱惜地插在花瓶里养起来。
  阮之清花束送到,款款站起身; “夜深了; 就不打扰了,告辞。”她本想天明再来的,但是花期不等人; 再迟些,这花就开得不好看了。
  初春乍暖还寒,她已经穿了件鹅黄色的长裙,手里拿了把素色小扇,起身时耳坠子就微微摇晃,红色的珊瑚珠穿在银链子上,妖红似血。
  叶谨白拿起外套,道:“阮小姐,我送你出去吧。”外面已经是群魔乱舞了,他不可能放心一个姑娘家就这么走出去。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阮小姐为他送来了故友平安的消息,他肯定要把阮小姐平安送出去,至于她与镜十之间的纠葛,叶谨白并不清楚,不会胡乱下定论。阮小姐到来的消息,他明天会告诉先生的。
  阮之清却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扇子掩着唇,桃花眼里笑意泛滥,“不用送了,”她的声音既轻又软,轻飘飘地荡在人心上,“我要去找裴先生,就在对面,近得很。”
  叶谨白道:“那就正好,我也要去的。”
  阮之清有些疑惑,但还是笑着点头。
  现在已经过十二点了,斜阳街小部分店铺已经关门,而大多数却还挂着正在营业的牌子,只不过这些店铺的顾客从人类转为了妖魔鬼怪。
  阮之清拎着裙摆从奶茶店里出来,身上变汇聚了无数目光,充满食欲、探究或是好奇,有善意也有恶意。
  有些妖怪蠢蠢欲动,不知是看上了阮之清的美色还是美味。
  这时叶谨白穿好外套出来了,咔的落锁声让渐渐围过来的妖怪们浑身一激灵——他们大多数都是斜阳街的常客,街上那些人能惹那些人见到就要保持恭敬,他们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比如裴先生,比如裴先生年轻的爱人。
  这可是裴先生的地界,他们还想好好混下去呢。
  妖怪们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原本想溜到阮之清身边的妖怪们默默转身,走远了。
  阮之清微微挑眉,气定神闲地晃着扇子,心中暗暗思量着叶谨白的身份,一边上前叩响了覆舟的大门。
  “叶哥不?不是说今晚不会来……”门很快开了,穿着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一边说话一边抬头,看见门外的人的刹那,整个人都僵住了。
  开门的居然是陆镜十!
  阮之清神色不变,陆镜十却艰难地维持了平静,勉强道:“你……怎么来了?”
  阮之清道:“来找裴先生,方便进去吗?”她神色很柔和,仿佛和陆镜十并非情敌。
  陆镜十默默让开。
  叶谨白轻轻拍了下陆镜十的肩,陆镜十张了张嘴,在叶谨白面前不想伪装,于是一声不吭低下头。
  他和阮之清差得真的太远了,所以才说自己输得太难看。要是能有那么一点风度就好了,毕竟阮小姐……是非常好的人。
  阮之清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轻轻叹了口气,但碍于那段往事自己也没调查清楚,还是不要妄言了,等一切都查清楚了,再说吧。
  陆镜十的发旋里都透着委屈,叶谨白揉揉他的头发,哄着他去休息了,陆镜十不想闹得太难看,点头回去了。
  这个时间裴夙肯定还在书房,叶谨白对宅子的安全地区已经非常熟悉了,不需要人带路就领着阮之清穿过宅院,到了裴夙的书房。
  书房重地,保管着地界上所有妖怪们的名册。就算是大妖们的心腹手下,也绝不会像这样连通报都没有就直接往里走,还没有一个人阻拦。
  阮之清无意识咬着扇子,好奇地盯着叶谨白的背影,眼睛里流出光芒——啊呀,可爱的小谨白和裴先生是什么关系?难道……
  她哗地将扇子收起来,在掌心一敲——难道是小情儿?
  阮之清胡思乱想间,叶谨白准备敲门了,然而那门自己开了,裴夙握住他的手将他往里面带,语气有点责备:“不是说今晚不过来?要来怎么不讲一声?这么冷的天只穿这么薄,仔细冻着。”
  阮之清眨眨眼,这么体贴,她大约是猜对了,不,应该说是爱人更准确。
  裴夙一边捂着叶谨白的手,一边道:“阮小姐,快请进。”
  阮之清笑着迈步进来。
  “我来沛市,一是为了完成友人的请求,二是为了调查当年的事情,”阮之清脸上笑意一收,道,“我与楼澈纠葛已久,两世孽缘。裴先生,我心有疑惑,我阮之清一向拿得起放得下,若是求而不得绝不会死缠烂打……然我对楼澈却非如此”
  裴夙将叶谨白的手放在小腹上,叶谨白的手已经回暖,他垂下眼睛,与裴夙十指相扣。
  楼澈、越简、陆镜十还有刚刚见到的阮之清小姐,四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不仅仅是爱而不得。
  叶谨白隐约觉得自己与阮小姐,可能真的前世相识。
  阮之清慢慢道:“陆先生可能是不小心撞见了我与楼澈长谈,”她莞尔一笑,“约莫是听了一半。按理说我该和陆先生解释的,只是我现在说了也是说不清,反倒惹得陆先生不愉。”
  她停了一下,道明来意:“今次来找裴先生是为了调查两百年前的一些事情,会在沛市逗留一段时日,望您海涵。”阮之清起身行了一礼。
  裴夙点头,阮之清已经是半仙,但并非妖怪,严格来说不隶属他管辖,愿意亲自过来知会,也是全个礼仪。
  “对了,”阮之清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包糖,“虽然很冒昧,但还是希望叶先生能收下。”
  叶谨白接过,阮之清眼中的笑意陡然深了,示意他打开。叶谨白打开纸包,里面是奶黄色的糖块,打开来一股甜香涌出。
  叶谨白看着这些糖块,突然觉得熟悉万分,一抬眸看见阮之清的笑容,觉得口中漫起一股苦涩。
  “我很喜欢,谢谢。”糖块的甜香让他格外怀念,但叶谨白从来没吃过这种糖。
  阮之清见他喜欢,松了口气,告辞了。
  叶谨白拿起一块糖,掰成两半,分给裴先生一半,“糖很甜,先生尝一尝。”
  裴夙低头从他指尖咬过糖块,甜味慢慢渗进味蕾,他笑了下:“这种糖很少见了,难为她还找得到。”
  叶谨白被他舔到了指尖,手指一缩,连忙转移话题,“阮小姐……”
  裴夙倾身吻了吻他的唇,道:“我心里有个猜想,阮之清应该也是为这事来的,且等等,她和楼澈之间并非单纯的苦恋不得。”
  若真是他想得那样……那他这些年来就是误会楼澈了。
  阮之清的能力他十分信任,绝对会调查清楚。
  只是这些纠葛里,我的谨白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裴夙有些心疼,刚刚才处理过平山的事情,安宁了没几日,又要扯到几世前的旧事。
  叶谨白起身准备回去,裴夙拉住他的胳膊,笑道:“这么晚了还回去?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他眼尾上挑,唇角微勾,刻意压低了声音,手指轻轻摩挲着叶谨白的手腕。
  充满某种暧昧的暗示。
  叶谨白无力垂下肩膀——这个人真是……不知讲什么才好,回回都摆出这幅勾引的姿态来,可真到了床上,折腾是折腾,但每每只要他有点受不住,就立刻停了。故而两人一张床上睡了这么久,还是清清白白的。
  “先生……我今晚得回去陪着商庚……他都很久没好好跟我说过话了。”反正跟你一起睡什么也不会发生,还不如回去陪孩子。
  叶谨白抽手回来,在裴夙开口之前又道:“商庚还小呢。”他发现了,自家这位先生对幼童是真的宠爱,若是看见他跟哪家孩子说话,还会过来逗两句,但要是换了成年人……
  裴夙暗暗咬牙,偏偏还得做出风度翩翩的姿态,笑吟吟松了手,送他回了奶茶店。
  回来时看见叼着猫形顾鸿回来的夜回,他顺手拽住了夜回的尾巴。
  夜回:“???”
  他连忙把挣扎不休的顾鸿放下来,道:“怎么了先生?”
  裴夙道:“把顾鸿送回去。”
  夜回不高兴,任由顾鸿挠他尾巴,“为什么啊先生?”
  裴夙缓缓眯起眼睛:“送回去。”
  夜回……夜回怂了,叼起顾鸿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大骂:你没人陪着,为什么我也不能有!
  作者有话要说: 夜回: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裴·大魔王·夙:嗯?
  夜回(怂)


第42章 两世情缘
  叶谨白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四月初的深夜里硬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起身洗个澡,犹豫片刻; 发信息给裴夙:
  先生; 睡了吗?
  裴夙几乎是立刻回了信息:没睡,你怎么没休息?
  叶谨白慢慢打字:想去陪您。
  裴夙回:别下来,我过去。
  过了几分钟; 楼下传来声音,叶谨白拉开窗户,裴夙退后一步,站在楼下对他笑了笑。
  这一幕与当初被群妖环伺的场景竟有些许相似。
  叶谨白转身下楼给他开了门,裴夙将臂弯间的大氅给他披上; 关上了门。
  裴夙见他脸色难看,握住他的手; 低声道:“这是怎么了; 手这么凉?晚上蹬被子了?”
  叶谨白摇头,坐在床上,慢慢道:“先生,我做了个梦。”裴夙和他坐在一处; 十指相扣。
  他皱眉思考了会儿,道:“只是一些很破碎的片段。”
  汹涌江水里披着坚硬鳞甲的怪物; 翻滚的浑浊江水里沉浮着尸体; 鲜血染红了半条江,他被抱在怀里,怀抱瘦弱却温暖。那人环抱着他; 游上岸边。
  叶谨白勉强睁开眼睛,只看见窈窕人影,手执素扇,面前排开十二柄古朴小剑,而不远处,青天血河,怒江翻涌。
  裴夙听着,神色不变。
  “梦里那人的扇子和阮小姐的一模一样,”叶谨白抬起眼睛,“那扇子的主人一直都是阮小姐吗?”
  裴夙点了点头,“那扇子本来只是普通的东西,后来被越简偷捡回去做成法器,又偷送回去。”
  裴先生用一句话毁掉了越简冷漠尊者的形象,瞬间塑造出了一位活生生的痴汉仙君。
  叶谨白蹙着眉:“这么看来,我梦中的那个姑娘确实是阮小姐无误了。我为什么会梦到阮小姐?”他轻轻揉着太阳穴,希望自己能多想起来一点。
  裴夙替他揉按着穴道,他的手法比叶谨白专业多了,按得很舒服,叶谨白渐渐困了,缩进他怀里。
  “我一定是忘了很重要的东西。”叶谨白睡着之前抓住裴夙的袖子喃喃道。
  这是必须想起来的,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似乎等这一个梦很久了。
  叶谨白带着这样的念头睡去了。
  裴夙轻轻摩挲着他的背,将人放在床上,熄了灯搂着他合目假寐。
  ……
  “先生,”叶谨白在裴夙怀里小声道,“您能联系到阮小姐吗?”
  他还没睡醒,声音里透着睡意。
  裴夙道:“当然可以。”
  叶谨白半闭着眼睛,“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只是想知道阮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喜欢楼澈吗?
  裴夙很快就联系到了阮之清,得知她在页江之后,不禁挑眉——谨白梦中的地点也是在江边,阮之清果然是知道什么了。
  页江位于俞中的边界,裴夙的地界是整个方洲,与俞中相邻,中间就隔着一条页江,南边是裴夙的势力范围,过江就是楼澈的地界。
  阮之清回他,不方便回沛市。
  裴夙想了想干脆和叶谨白一起去了页江,正好踏青。
  没想到楼澈和陆镜十也在,两人都穿着白衣,离阮之清有几步的距离,一起注视着页江滔滔江水。
  阮之清一个人站在页江边上,耳边红色珊瑚珠映着白如雪的肌肤,脸上收敛了温柔沉静,显出冷凝,仿佛立身于百年的时光洪流中,又在这片不停歇的江水里看见了当年的血雨腥风。
  她摇着扇子轻轻叹了口气。
  “哥,叶哥。”陆镜十道。
  见他神色还算平静,叶谨白松了口气,笑着点点头,走到阮之清身边,道:“页江和当年没什么区别。”
  阮之清有些讶然,随机便笑了,道:“是啊,山河不变,国与民族星火相承。”
  裴夙静静看着,他不知道过往那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很遗憾,他没有参与过他的爱人的前世,所幸没有错过今生。
  陆镜十怔怔看着页江,昨日阮之清送信给他,请他务必在今日九点之前到达页江,有重要的事情想让他知道,他就来了,没想到楼澈也在。
  陆镜十闭了闭眼睛——他有预感,他们之间的纠葛可能要在今天结束了。
  阮之清和叶谨白在等,等十一点三十五分。
  “今日不打算叫你来的,”阮之清道,“其实我本来就不该去见你……”只是挂念故友,难以放下。
  叶谨白垂眸笑道:“我以前不信命,可现在觉得还是要信一信的。我在斜阳街,等阮小姐许久了”
  阮之清晃着的扇子停下,冲他笑了笑。
  “阮小姐,什么时候开始?”陆镜十低声问。
  楼澈按住了陆镜十的肩头,让他安心。
  陆镜十侧身避开,勉强笑了笑。
  阮之清仰头道:“他来了。”话音未落,一道神光落在阮之清身旁,待到神光散去,越简的身影显露出来。
  越简十分自然地站在叶瑾白和阮之清之间,似乎不经意间分开了两人。
  阮之清摇头笑了,有点无奈的样子。
  叶谨白沉默一下,挪到裴夙身边,和他紧紧站在一起。
  不这样的话,总感觉自己特别突兀。
  裴夙忍笑,在他唇边吻了吻。
  阮之清掐着时间,道:“陆先生,劳烦您开启前尘镜。”
  陆镜十依言祭出前尘镜。
  他这面镜子也不是什么过往都能看见的,比如与镜主人的过往就很难通过前尘镜投射出来。
  阮之清取下了手链上的晶石,弹指让其悬浮在前尘镜前。
  “谨白!”阮之清低喝一声。
  叶谨白抬手向晶石中注入灵力,帮阮之清稳住了疯狂涌动的回溯之力。
  前尘镜乃是少有的灵物,除了镜主人很难被其他人使用,若非阮之清修为已至半仙,这次回溯恐怕要失败。
  然而那个时间的特殊情况,这次的回溯必须由阮之清来,否则无法精准定位。
  璀璨的光芒从镜面投射出来,眼前再次显现出景物时,他们已经站在百年前的页江边上了,江水中游动着的巨大生物,搅起波浪滔天。
  这时候的江水已经有大半被染红了,波浪里翻涌起无数妖怪的尸体,水中的怪兽兴奋游动,从江水里捡食尸体,咯吱的咀嚼声不绝于耳。
  岸边上十多人穿着各式衣服,围着一个年轻女子,女子身边还站着个年约十五六的少年。
  看女子的侧脸赫然是阮之清
  裴夙握着叶谨白的手忽然一紧——站在阮之清身边的那个少年赫然是叶谨白。
  虽然和正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四五分相像,但也足够他认出来了。
  叶谨白用力回握。
  “留下他!”那穿着巫师长袍的男子用歪七八扭的中文大喊。
  阮之清回头看了眼滚滚江水,低头问身边的孩子,“陆渝,怕吗?”
  陆渝摇了摇头。
  阮之清蓦然一笑,扇子收回腰间,纵身跃入江水,江中的巨兽连忙向她冲过去。阮之清荡开一道灵力将它击飞出去。
  她水性极好,很快游上岸边。
  隔江那些打扮古怪的外国人气得跳脚,其中一个个头格外矮小的亚洲人念了一串奇怪的咒语,江水的怪物慢慢挪到江中间,用身体架起一座桥梁,矮个的亚洲人踩着怪物气势汹汹地渡过页江。
  奇怪的是阮之清抱着陆渝等在江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放下陆渝,给他整理了衣服,垂眸微笑,“待会儿小姨拦着他们,你一定要把血清送走,妖管局十二条性命就压在你手里了。”
  她将自己的扇子放入陆渝手心,“我与你同在。”
  年仅十六岁的陆渝点点头,他的表情十分平静,望着渐渐围过来的各国异术师,心中毫无波澜。
  阮之清再强,也不过二十一岁,想拦住十七个异术师,唯有以性命相拼。
  陆渝在阮之清的面容上亲了一下,然后分毫不留恋,转身就跑!
  将士可死,国不可破!
  那群异国术士将将踏上岸边的土地,刻在地上的阵法被阮之清一道灵力注入,全部开启!
  这就是为什么阮之清非要把他们全部引过页江,阮之清根本没打算全身而退,她面前这些已经是一流的异国术士了。她即没想着活着回去,也没想着放他们活着离开。
  要下地狱吗?外国人不认路?不妨事,我来带路!
  阮之清排开十二把小剑,一道灵力拂过,巴掌长的小剑灵光暴涨化出原形,青锋流溢着冷光。阮之清摆开剑阵,迎了上去。
  她什么都算好了,剩下的灵力,包括这条命能发挥多少作用,她都算清楚了,但她没算到的是,南边的战线会崩溃得那么快!
  妖怪的惨叫,横飞的鲜血渐渐逼近。
  矮个术士一边吐血一边大笑:“你!完了!帝国万岁!荣耀属于帝国哈哈哈!!”
  阮之清一剑削下他的头颅,立身于血水中,冷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中有几人能看得见那一天!”她已经浑身是血,有别人的,大多数却是自己的。
  十七个术士只剩下四个,阮之清已是强弩之末,然而无人再敢有所动作——这个年轻的女人,强得可怕,最恐怖的是她不畏惧死亡!
  阮之清心急如焚,她拖不起,必须在那边的援军赶来前把这些术士杀了!
  金发的吸血鬼突然大叫:“我们的援军赶来了!”
  雪白美丽的狐兽与一头绿色的巨龙扭打到近前!
  狐兽已经全身伤痕,肩胛上深可见骨的爪痕汩汩留着鲜血。然而他的姿态依旧凛然,厮杀时毫不手软。
  静默看了许久的陆镜十倏然扭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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