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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团宠进行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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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根无据,还不能下判断。”三长老瞥了一眼主位,幽幽地接着开口,“倒是掌门眼中只有闭关,全然不顾掌门人的职责,修为却又没半点增进,当真是荒唐!”
这话说得愤慨加不满,其中还有很明显的幽怨,只因他要掌控派内的灵石出入,虽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但,管帐让人头秃。
三长老的发际线让他在冬天抵御严寒的能力差了别人一丢丢……
好吧,一大截。
总之,三长老对看上去很清闲的掌门意见很大,一数落就停不下来,大长老听他说的好像还蛮有道理,便也加入了声讨的阵营,倒是二长老一直没开口,含笑捧着茶盏,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其实思绪早就不在殿中了。
啊……好想回去,不知道新炼的那一炉丹品相如何,月灵草有没有乖乖长大,旁边的赤珠藤有没有欺负它……
是的,二长老掌管药丹峰,满脑子想的只有种田和炼丹。
就在殿内的气氛被两位长老絮叨到逐渐热闹起来的时候,终于,作为被谴责的对象,掌门清陵子到场了。
在还没停下且不算小的diss声中,清陵子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主位落座,动作一气呵成,淡定,面不改色,连眼都没眨半分。
哼!区区几声议论,听惯了就跟听老师叫你放假在家好好看书一样好么!
他挥手招来早就已经默默退出战场的弟子,“青幸人呢?”
“回掌门,大师兄去接昨日通过试炼的弟子了。”
昨日?
试炼?
微妙地停顿了几息,清陵子一脸深沉地移开视线,远眺殿外,“嗯,也是该添新弟子的时候了……”
大长老&三长老:“合着你根本就不知道试炼的事吗!”
临天阕山脚,有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掩着一排简陋的竹屋,是给新入门的弟子暂住的地方,环境清幽。
但是,清幽的太过了。
清晨,楚夺风被几声清脆的鸟鸣唤醒,除了那几下声响,四周一片幽静,叫他连起身的动作都小心翼翼了几分。
而且许是受了环境感染,似乎所有人都保持着这样的默契,一时也就更静了。
不过,人静心难静。
楚夺风调运了一下周身气脉,昨日的试炼让他灵力枯竭,昏睡一夜才堪堪恢复过来,普通的灵根资质是他最大的遗憾。
不过还好,总算也是成为正清门的弟子了。
他振奋了一下精神,下床支起竹窗,瞬间,欻欻欻数道身影闪过,只剩几片竹叶在他眼前飘飘落下。
嗯???
楚夺风懵了,试炼已过,难道还要来打探敌情不成?
正疑惑间,他转过身,只见对面床上闭目打坐着一个少年,晨曦正透过竹窗落到他身上,温柔的光拂过山岚,描摹着少年精致的轮廓,乍看上去竟似幻力所化出的人心所想,不是玉知瑕又是谁。
“是你!”
楚夺风昨日早早睡下,还不知道玉知瑕与他同屋,这时一见,不自觉地微讶着喊出了声,随后惊觉吵扰着他,又立刻噤了声,只到一旁看着,暗暗感叹他的用功。
只是,扰人的不只有声音,还有视线。除了楚夺风,窗外门外屋顶上,整个竹屋被盯成了个筛子,玉知瑕还能静心打坐下去就怪了。
抬手敛势,玉知瑕收起周身运转的灵力,默默睁眼向着楚夺风回视过去,视线中带着若有若无的不爽。
楚夺风一无所察,只是被发现他盯着人看有些尴尬,便赶忙扯出个话题,“你天资好,还这么勤勉,很厉害。”
顿时,玉知瑕更不爽了。
他一夜未睡在这里打坐,为什么?因为床硬!他长这么大就没睡过这么硬的床,偏偏这个小子还在一边呼呼大睡,他觉得很不平衡,甚至想杀人。
昨夜,楚夺风在扑街的边缘反复横跳。
不论如何,我们娇生惯养的玉知瑕少宫主还是挺过了那煎熬的一夜,面对夸奖,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回道:“过奖。”
对少宫主来讲,教养是从小便学习的课题,即便眼前的小子再怎么让人不爽,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而楚夺风原本看他模样矜贵,不敢太过靠近,此时却觉得他是可以深交之辈,语气也热络了几分,“我叫楚夺风,是渡川洲刹丘村的人,你呢?”
这下,玉知瑕陷入了沉思。
他要怎么介绍自己?难道说我叫玉知瑕,是太羽织业宫的人?当然不行,肯定会暴露身份,就说一个大概的地方好了。对了,他们宫具体的位置在哪里来着……
一番思索过后,玉知瑕冷着脸得出一个结论——他可能,找不到回宫的路了。
玉知瑕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就在这时,叩叩几声门被敲响,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叫屋内的人冷不丁听到也不会生出躁意。楚夺风看过去一眼,没想让玉知瑕动,便自觉地走上前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一条挺拔的身影安静伫立,没了昨日的无措,封青幸儒雅的面容已恢复了昔日的沉稳与温和。
至少暂时是这样。
“师兄来带你们去谒见师父和诸位长老。”他得体的笑着,把涌动的心情都极力按捺了下来。
昨夜是个不平静的夜晚,玉知瑕在和铁硬的床板较劲,封青幸则是跟因陷入爱河而太过奔放的自己大战了三百回合。
最后,是他赢了,所以今天出现在玉知瑕面前的会是一只含蓄、内敛、只会用缱绻而不失热烈的目光来表达爱意的大师兄。
当然,楚夺风对那种太过高级的眼神一无所知,他只闻言向玉知瑕看去,见他正从床上起身,褪掉披了一夜的黑色斗篷,露出内里一身月白镶银的长袍。
真好看!
封青幸悄无声息地挪进房,强咬着舌尖不让自己笑得太过灿烂,这方针不能说错了,但稍微有点遗憾的是实施起来力度好像没控制好。于是,玉知瑕刚整完衣袍,一抬头就看到一张僵硬且微带扭曲的脸对着他,眼神似乎还格外的意味深长。
我已经……暴露了吗?!这是玉知瑕的第一反应。
他微微睁大着眼,陷入了今天清晨开始的第三次沉思,正当他脑中都准备起了应急方案甲乙丙丁的时候,大师兄终于重新掌控了理智的自己。
“咳,好了,我们走吧。”封青幸握拳抵在唇边低咳一声,急急转身走出房门,留给玉知瑕一个高深莫测、来去如风的背影。
完全猜不出这人的章法……正清门,果然很可怕。
冷酷无情的玉知瑕有点想回家了。
QAQ
但是,还不行(来自更冷酷无情的作者的低语)。
于是,在封青幸的带领下,一众少年登上了临天阕顶,开阔无比的武场上已经满是弟子在晨修,堪比熙熙攘攘的街道集市,但自有一股整洁与规律。
他们都是正清门普通弟子,而像玉知瑕这样刚入门的,在见过掌门及长老后命运将面临两级分化,或是成为内门弟子,或是从仆役做起,待修为达到筑基再转为普通弟子。
除了玉知瑕,少年们现在大多还在练气中期,而就是那半个小境界的提升,有时都要花上数年。
“大师兄。”
弟子们纷纷停下动作行礼,封青幸颔首以示,不多停留,却突然听得人群中一阵哗然蔓延开。
“那是新入门的弟子吗?”
“我…我可能找到我命定的道侣了!”
“我感觉有一根无形的红线缠上心脏,还绕上脖子,缠缠绵绵,啊~我快喘不过气了!”
怎么不把你勒死呢?
封青幸身上飘起一股诡异的黑色气场,笑眯眯地瞪了几个跳得特别欢的弟子,加快步伐把人带进了正枢殿中。
殿内,一派庄严肃穆。掌门和长老各居其位,表情严肃,用锐利的眼神无声打量着少年们,端庄正经的形象深入人心。
这份他们想传达的东西,玉知瑕感受到了,尤其是掌门清陵子的那份。
主位上,端坐着的是一条身形魁梧的汉子,一身劲装与众不同,健壮的肌肉虽不显臃肿,但一眼看过去就很凶,相当有压迫感。
是的,清陵子就这模样,没人规定叫清陵子的必须得仙风道骨吧!
这就是我的目标吗……玉知瑕在这时感受到了任务的艰巨,来自于最直观的体格压迫。
看来决定从长计议是正确的。
“嗯…不错不错。”
正当玉知瑕陷入内心深沉的思考时,大长老又一拍桌,将他惊醒过来,这时他才发现身旁同行的少年们都已经弓下身子,满脸吃力,身上似乎压着什么难承的重物。
“小伙汁,你很适合我们执法峰啊!”大长老捋着胡子满意地看着玉知瑕,心想以后逮人要是把他带着,还不统统束着手让抓。
三长老随即插话,“不对,这孩子看上去就聪明,来我们灵石峰才对。”
他看以后谁还忍心来催账!
“啊哈哈哈……”二长老温吞地笑着,“小朋友,我们药丹峰有很多好吃的丹药哦~”
总结以上情况,玉知瑕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很抢手,所以是可以由他决定去哪个峰吗……
虽然目标是清陵子,但也不是必须成为他的弟子,凑太紧了反而容易招惹怀疑,这是从策略上经过慎重考虑的,要说他想去哪个峰的话,他看那个灵石峰就很不错!
毕竟,灵石=富有=柔软的床。
好吧,玉知瑕是个嫌贫爱富的坏人,策略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重点是要有钱。
这样想着,玉知瑕已经用眼神接住了三长老的橄榄枝,正要向他开口,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咳哼!你是天灵根吧。”
终于,在几位长老一阵五花八门的勾引过后,清陵子也开口了,而且他不仅开口,他还走了下来,尽量顶着慈祥的表情拍了拍玉知瑕肩膀,“师父我也是。”
话音刚落,一把捞过玉知瑕扛到肩上溜了。
外边武场上的弟子刚从躁动中敛起心神,就看着一道疑似人贩子的身影冲出殿门,咻一声从他们身边飙过,在辨认出那是掌门之后更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然后,从正枢殿中爆发出一道气震云霄的骂声。
“清陵子你个强盗!!!”
到口的徒弟被叼走了,三长老拍案而起,挺过大长老两下辣手的案桌终于还是“哗啦”一下散架了。
“三长老,息怒,息怒。”师父溜了,作为弟子,封青幸上前形式地安抚了几下,其实已经在心底拍起了巴掌,为自己有这么一个铁憨憨师父而连连叫好。
但三长老还是气呀,指着封青幸就骂,“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的,是的。”
“滚!”
“好的,好的。”
三长老更气了。
第4章 玉知瑕想要成为猛男
正式成为正清门弟子的第一夜过去了,玉知瑕迎着晨曦睁开眼,从床上爬起走到窗前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浅浅地笑了,笑中透着一丝疲惫。
晨风凉爽,带着独特的清新味道,能轻易拂走尚存的倦意,也能唤醒沉寂了一夜的生灵,而玉知瑕却只想在这晨风之中倒上大段的粗鄙之语。
遗憾的是,身为一个教养良好的少宫主,玉知瑕关于表达自己内心不满的词汇量内存不足。
这里已经不是山脚的竹屋了,而是拜入清陵子门下的几个内门弟子的住处,就在临天阕顶的一处林中,据正枢殿很近,算是繁华地段了。
昨天清陵子扛着他就直接跑到了这里,把他在床沿放下乖乖坐好后,叮嘱了他几声先熟悉环境,明日开始再说修炼,接着就飞快地溜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鸦羽似的发丝被他扫过的风带起飘了飘,玉知瑕看着清陵子快到模糊的背影,思忖片刻后暗道原来如此,正清门的人都要来去如风的呢,他以后也要注意!
在心底暗暗记下了这点观察所得的宝贵结论,随后玉知瑕就在四处观察了起来,虽然对灵石峰还心存向往,但既来之则安之,好在这里的床还算软,该有的东西也都有,已经勉强达到他的要求了。
但是!他还是太嫩了,忘记了要考虑邻居这一重要因素!
昨夜,仍旧是不平静的一夜。清陵子自以为给选了一手好屋子,左边靠的是封青幸,右边靠的就是他自己,多么关怀备至。
但玉知瑕被夹在其中,压力大不大且先不论,问题是这两人彻夜修炼,修炼起来动静还一个比一个大,就跟故意要人察觉似的。
玉知瑕本就对灵力的流动很敏感,更别说这两人运转起灵力来还格外的花里胡哨,一会儿空中360度托马斯回旋,一会儿向后翻腾两周半转体,动静堪比位于广场舞c位。
这下,在宫里一向准时睡觉的玉知瑕只有抱着被子,冷着脸加入了修炼大军,等将近破晓时才眯过去一会儿,这时就听屋外一阵不逊于雷鸣的杂声,“啪、咔、嘭、轰……”
于是,就有了玉知瑕对着窗外笑得疲惫的一幕。
他迎着青翠葱郁的林木深呼吸,打算尽力舒缓一下情绪,毕竟人地生疏,还是免生枝节的好,然而,毫无卵用。
虽然出生在叫人闻风丧胆的魔宫,但玉知瑕平时脾气都很好,唯独从深眠中被吵醒是忍不了的,于是他放空的眼神逐渐崩坏,转身已雷厉风行地推门出了屋,决定向着声音的来源出发。
料峭如霜的身影在滴翠的木枝间隐隐现现,等他找到时,只见林中深处一片疮痍,木倒石崩,而清陵子正淡定地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打坐。
所以,方才就是他这来去如风的师父闹出的声响吗……
脚下的枯枝在不经意间被踩断,随之传来的脆响没入这片幽静的林中,格外清晰。
玉知瑕顿了顿,没继续向前,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清陵子,乖巧的模样像是程门立雪的杨时,尊师重教的精神熠熠生辉。
而实际上,他心底一片恶浪翻涌,崩坏的眼神更是逐渐鬼畜起来,只想着从哪块地方下刀好捅了这人。杀父之仇且先不论,毕竟他跟那个没见过面的老爹也不熟,但扰人清梦是真正不能忍的!
沉思间,却没发现清陵子右眼眯开一条缝偷偷瞥了瞥他。
知道师父在夜以继日地修炼,应该会有一点点敬佩吧……
清陵子也在微带紧张地思索着,他昨天把玉知瑕放下就跑回去查了一下被扔在角落里吃灰的养徒手册,上面一片空白,在一阵难以置信的怀疑后,他回忆起了他将前两个徒弟放养的事实,突然心生一丢丢愧疚,于是决心一定要让这个弟子感受到来自师父他的温暖关怀。
就这样,两人心思各异地保持着相对静止的状态,足足静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太阳公公都打卡上班好一会儿了。
在这久久的沉默中,玉知瑕终于从起床气中冷静了下来,暗想他现在连清陵子的修为都摸不透,更遑论杀他,而清陵子此刻也终于睁开了眼。
“嗯,不骄不躁,知瑕,你心性甚佳。”清陵子绷着脸,缓缓一点头,语气深沉得仿佛浩瀚海洋,重点要突出一个高深莫测。
玉知瑕随即收敛心神,向清陵子见了一礼,随后认真地盯着他问道:“师父,你是不是很厉害?”
清陵子被玉知瑕微闪的眼神一盯,那还了得,顿时无情壮汉的身躯下心情犹如海啸,凶猛的卷浪一下下冲击着他名为冷静的堤坝。
这!这是崇拜吗!他被弟子崇拜了!那看着他的熠烁眼神,满是期待、满是信任、满是依赖……完了,有点害羞怎么办!
正襟危坐的清陵子感觉有点手足无措了,慌着慌着,他的表情突然凶狠了起来,犀利的眼神犹如向着猎物霍霍磨刀的屠夫。
师父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歘一下跃下巨石,全身肌肉紧绷,猛地抬手朝石头劈去,竟没凝半点灵力,而后“咔”一声入耳,巨石干脆地碎裂开来。
玉知瑕愣了。
在一阵可能掺杂了其他什么东西的碎裂声中,清陵子转过脑袋看到他的反应,满意且欣慰地把微颤着的手负到身后,继续深沉地说道:“这,便是为师的实力。”说完,又麻溜儿地闪人了。
毕竟,疼是真的很疼。
几息后,林中恢复了沉寂,穿过叶片的风轻轻悠悠,轻抚着林中生灵的脸颊,伏在他们耳畔哼唱宁静的曲调,但它,却带不走玉知瑕内心的震撼。
他默默捡起一小块滚到脚边的石头,捧到手中,决定虔诚地供养它几秒,“这,就是强者的模样吗……”
玉知瑕想要成为强者(猛男)!
林中这一会,玉知瑕对于实力的定义已经产生了变化,这之后引发的一系列让清陵子纠结的事情且先不提,总之,面对这么强劲的敌人,玉知瑕决定暂时还是友好地相处吧,即便那人会在晚上修炼时托马斯回旋加转体两周半。
他怀着慎重的心情从林中走出,华丽但尚存稚嫩的面容已经有了面瘫的雏形,所以日后要是玉知瑕不喜欢笑了,那一定是因为被清陵子唬的。
从层层叶间打下的阳光在身上落下斑驳的影,叫人不自觉地疏懒下来。
这时,封青幸正在屋前空地上貌似不经意地摆弄他的灵剑,等了又等,终于叫他等着了从林中返回的玉知瑕,瞬间唰唰唰,剑势猛起,剑气狂卷落叶,一套漂亮到晃眼的招式之后,他收剑停下,转身悄悄整了整衣装发型。
“咳,师弟,早啊。”今天的封青幸也是含蓄内敛且做作的。
而玉知瑕莫名地被挡在屋外看了一场秀,本就不轻快的心情更是沉重了几分,但仍保持着礼貌周到,轻施一礼,“师兄,早。”
有专门的武场不去,还很明显地等他走近了才练起剑来,所以,这个人是特地来向他展示实力的,再结合之前封青幸在他眼中的种种表现,玉知瑕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怀疑加讨厌了。
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玉知瑕有点委屈,但他不说,只微微抿了抿唇。
哼,既然如此,那他要讨厌回去。
轻柔地摆掌,玉知瑕仿佛在空中抹出了一柄造型奇特的飞刀,利落地甩手飞出,折射着耀眼银光的薄刃剌过一片落叶,顿时叶上的脉络被揭出半透的一层,竟似变为了两片。
随后,玉知瑕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形潇洒,叫人为之赞叹。
在正清门就是要来去如风,他还记得这一点,谨慎没毛病。
而身为正清门的大师兄,封青幸表示对此一无所知。被甩在身后的那一刻他愣了,随后抬手接住飘飘飞下的落叶,转动视线追着玉知瑕背影,又是迷茫,又是感动。
虽然感觉有点不对,但这应该是一份礼物吧……?
师兄我会好好珍惜这份礼物的!
————————
药丹峰
月影下,青翠的绿苗在褐色的土地间摇头晃脑,时不时浮出点点莹光隐入夜色,悠闲自在的模样叫人看了也有些羡慕。
这是一个下品药田,照顾这些灵植就是被分入药丹峰的新弟子的任务,楚夺风是其中之一。
这次的选徒大会只有一人成为了内门弟子,剩下的不是资质不够出色,就是心性不够稳重,很遗憾,他楚夺风是前者。
躺在药田的埂间,耳畔静谧无声,楚夺风有些不可避免地气馁了。他花了比别人更多的时间与精力,最终却只拾得了这样的结果,叫他如何甘心。
晚风轻起,裹在风中的情绪似乎有些戚寒,楚夺风望着天上的皎月,不知不觉合上了眼。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根须断裂的微弱声音传入耳中,楚夺风心下一惊,连忙睁眼,看到的却是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人蹲在药田里拔着灵植。
“喂!你干什么!”楚夺风厉声喝止。
那人听后,桀桀一笑,透过散发的牙在月光下格外阴森,“有人敢管我做什么,嘻嘻……正清门就没人敢管老子的事!”
他摆了摆破到像是随时要掉下来的袖子,无声无息,楚夺风竟被挥得滚出了老远。
顿时,楚夺风怒火上头,缓了口气爬起身,猛扑过去似是要找这人拼命,却再次被轻易地挥退。
几次反复,楚夺风身上的衣裳也破的和那人差不多了,那人却收了手,“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楚、夺、风。”一字一顿,怒目而视。
“哎哟,巧了,这座山头的人都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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