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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团宠进行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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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

    “还有你命格特殊,指不定在哪里走着,就有一把灵剑插到你脑袋上呢~”

    “诶!”

    这真的不是威胁吗!

    段思惊僵着脖子,瞥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默默向后挪退,退了几步之后,两人一转头才发现这一块除了他们就空空如也了,玉知瑕早就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正枢殿内,清陵子正绷着一张铁汉的脸,一边抬手揉着玉知瑕的脑袋,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知瑕啊,师父是喜欢你才叫你倒水的,你可不能讨厌师父啊。”

    “……”

    虽然这喜欢的方式有点特殊,但既然他这样说了,玉知瑕就决定不记他的仇了,况且清陵子是个负责又强大的师父,本来也不惹人讨厌。

    于是,清陵子在玉知瑕心中的印象,又从恶毒的师父攀升到了和蔼的长辈。

    外边的封青幸感觉到了一阵冷落。

    须臾,几人都入了殿内,封青幸及段思惊各自禀报了一下他们那边的情况。

    封青幸道:“鳞水蟒一事已经可以定为有人蓄意为之,弟子在南边沼泽地发现了一些破碎的蛇蛋,应该是有人故意将发狂的鳞水蟒引入我们试炼之地,但至于是谁,目前还无线索。”

    段思惊接着说道:“弟子就在不久前捡到一卷风崖谷的灵鉴,若是巧合,那还不至于太过紧张,但若不是,师父,我们就要小心了。”

    原来是四师兄捡到了……玉知瑕暗暗思忖起来,现在再有动作很容易暴露,还是让宫众暂停行动比较稳妥。但是,鳞水蟒一事却不是他们所为,难道还有不知道的势力在暗中针对正清门?

    “可以防,但别乱了自己的阵脚,你们现在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其余诸况都有师父这个掌门来考量。”清陵子沉声说道。

    他的形象不知不觉中又高大了几分,该靠谱的时候清陵子还是很靠谱的,毕竟是一门之主,于是玉知瑕心中的清陵子又添了一个标签——有当担的掌门人,这对于玉知瑕来说可是很有重量的。

    因为,责任。

    玉知瑕比元无笑他们想象的要聪明许多,他很久之前就明白了自己想做什么,他不是宫主复仇的棋子,他是太羽织业宫的少宫主,他要护住太羽织业宫,他也要护住他的家人,其中包括敕命妖娲,所以他听从命令来到了正清门,杀清陵子夺正清门是他的目标,但一切要建立在不损害到宫内利益的前提下。

    ……

    回到屋中,玉知瑕让星肆传回去两条命令,一是暂停动作,二是查清楚有什么人也在暗地里捣鬼。

    正清门是玉知瑕的猎物,玉知瑕是要成为正清门掌门的人!

    而疏临丛峰隔壁的双华天子峰下,今日连连传出了狂笑,震荡在整个风崖谷之间吵死个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师兄,你是不是笑得太夸张了,灵鉴还没找到呢。”小弟子嫌弃地说道。

    谢意孤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脑勺上,“我打赢了那个段思惊,我还不能笑了!啊哈哈哈……”

    “……”

    那种情况连胜之不武都算不上,究竟为什么能这么高兴啊?小弟子突然对他们风崖谷的前途产生了担忧。

——————

    “听好了小子,我只教你一遍,能不能脱胎换骨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药田的小屋中,疯老爷罕见地严肃起来,他让楚夺风救了一命,要是什么都不还,那不是代表他的命不值钱?

    疯老爷抬手按住楚夺风灵台传入一段灵诀,随后演练了一下基本的招式,楚夺风还体悟不了,却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奥妙,凝定心神一丝不苟地记了下来,最后恭敬地朝他一拜。

    “楚夺风得此机遇实乃三生有幸,还请告之尊姓大名,以供楚夺风铭记在心。”

    “名字?早忘了。”疯老爷挥挥手,不以为意地说着。

    他忘了太多的东西,时而清醒,时而发癫,反正别人都喊他疯老爷,他还记那东西做什么。

    但楚夺风心想他现在如此落魄,许是遭到什么灾劫,日后自己若是能扶摇而上,定要叫他名声大震,再复他的荣光,便接着问道:“那这灵诀可有名称?”

    “也忘、”顺口应答着,疯老爷突然一顿,他的确是忘了,但总觉得还能想起来,于是点着脑袋回想了许久,最后却还是无果,心里头反而憋得难受,难受着难受着,他转念一想,倒不如现在取个名字。

    “就叫太羽诀。”
   
                                   ——《夺风传》





第12章 五年后
    光阴荏苒,白驹过隙……一般这两个词出来的时候就代表时间过去挺久了,欸,没错,一眨眼就是五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咳,回到正题,这五年,太羽织业宫在他们少宫主的命令下韬光养晦。

    这五年,清陵子沉迷修炼,却还是没半点突破。

    这五年,正清门与风崖谷相安无事,这五年,玉知瑕欻一下就长大了。

    要说清陵子这几个徒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天资一个比一个出色,玉知瑕这个最晚入门的内门弟子已经步入金丹后期,突破至元婴也指日可待。

    正巧,又是一轮正清门的收徒试炼大会,以往最后一关都是由几个内门弟子负责,但是不带段思惊玩,毕竟吓到那些幼苗总归是不好的,这次也不例外,所以玉知瑕在内的九人不出意外会在今日一同下山。

    可现在意外偏偏就发生了!

    正枢殿内,几个长老正襟危坐,主位上掐着时间出了关的清陵子此时也一脸严肃,都在认真地听着殿中央两名弟子汇报门内的某一诡异状况。

    他们一是来自执法峰,一是来自灵石峰,灵石峰的弟子率先上前,“掌门,各位长老,近日门内的灵石开销突然增长了三层,而其中大部分都是用来采购了灵植及灵禽,似乎是门内的师兄弟胃口剧增了。”

    这看上去最合理的假设实则相当怪异,门内的弟子大部分都已辟谷,除非他们都是重口腹之欲的,要不然胃口增再多也不会加这么多的开销。

    着实是奇怪,清陵子和长老们陷入了沉思。

    这时执法峰弟子接着上前说道:“除了那一状况,近日门内的弟子还都规矩了起来,连执法堂和思过崖都冷清了许多。”

    顿时,清陵子和长老们陷入了更深的沉思,按理说正清门内大多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情况也不少,怎么就变乖了呢,是不是修炼途中压力太大了啊?

    几个人生的长者一顿瞎操心,最后还是药丹峰的弟子带来了答案。

    他抱着一卷画轴走进殿内,小心翼翼地在众人眼前铺开,“这就是根本原因。”

    哇偶!

    “这不是玉师弟吗?”执法峰弟子稳了稳被炸翻的心神,“原来是这样!”

    一群人不约而同地围上去看了起来,捋胡子的捋胡子,咋舌的咋舌,眼神那叫一个专注,俨然是把看画的目的给抛到脑后了。

    药丹峰的弟子见此,立马卷回了画卷,又仔细地抱在怀中,随后向清陵子询问,“掌门,要如何处理为好?”

    沉默片刻,清陵子的脸慢慢绷了回去,看上去有些冷酷了,“抓起来。”

    “真的要这样吗?”执法峰弟子有些犹豫。

    “抓!”

    “是!”

    ……

    人生真是处处充满了苦难……修炼没半点进展……啊!好想死!

    一名正清门弟子失去了生存的动力,挂了根绳子在腾起的灵剑柄上上吊,犹如一条失去了灵魂的咸鱼。

    然后这条咸鱼被路过的另一名弟子给摘了下来。

    “兄弟,生活如此美好,干嘛这么想不开啊?”萧奋司充满关怀地问道。

    咸鱼则一脸颓废,“活着没意思了,整天修炼,却永远都突破不了…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不如死了算了……”

    “不不不,生活可不是你想的这么乏味。”

    萧奋司突然负起一手,用指点江山的气势往某个方向一挥,“来,大哥我带你去见识一下美妙的人生。”

    也许是说这话时萧奋司脸上憧憬的表情太过闪耀,咸鱼那颗求死的心,动摇了,他也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能叫这人如此的向往。

    于是,咸鱼跟着萧奋司来到了药丹峰上。

    水声阵阵轰鸣,入耳并不轻柔,因为这里是一处瀑布,厚重的水帘从高处迅猛地砸下,绽成翻滚的白浪后久久才能沉寂,而此时又有新的涛浪坠落了。

    即便周围一圈绿荫遍地,风景如画,那恢宏有力的冲击也会让四周的空气瞬间紧绷。

    萧奋司拖着咸鱼在一处树影后蹲下,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小小的一块地方竟躲满了人,他们向着萧奋司友好地点头,默契地没发出丁点儿声响。

     突然,有人低语道:“来了!”

    瞬间所有人聚精会神地往一处盯去,咸鱼被这紧张的氛围搞得手心都冒汗了,迟疑地循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白衣男子慢步踏入了瀑布之中。

    腾起的水雾打湿了三千青丝,那缕缕墨色柔顺地垂到肩上,流过锁骨时贴出蜿蜒起伏的弧度,再往上,薄削的唇有些冷淡地稍稍抿起,却掩不住那微挑的眼角所束敛的绮丽旖旎,这人正是长大了的玉知瑕。

    “玉师弟……”

    咸鱼的双眼慢慢发出了诡异的光,他的咸度开始褪减了,正愣着神,一边的萧奋司递给他一把肉干,“补点营养吧!”

    他接过肉干,转头一看,广大师兄弟们都一边眼也不眨地盯着瀑布,一边不停地啃着肉干,咸鱼于是效仿起他们,不知不觉中竟感受到了生活的颓靡。

     真是,太奢侈了!

    没错,那一系列诡异现象的根源就是玉知瑕,他以一人之力带动了整个正清门的营养需求,并且提升了消费指数与幸福指数,甚至连犯罪率都有了可观的下降。

    就这样,咸鱼渐渐燃起了生的希望,然而就在这时,一支阴冷如毒蛇的队伍悄无声息地潜到了众人身旁,蛰伏几息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过去把人都按倒在了地上,无一逃脱。

    “你们被捕了!”乃执法队众弟子是也!

    顿时林间哀嚎一片,“我们、我们只是看看!”

    “这是在默默守护我们的师弟啊!”

     “如此璀璨耀眼的同门之情,你们忍心破坏吗?”

    执法队弟子纷纷冷笑,“你以为我们执法队会相信你的鬼话!全都带走!”

    于是,一阵阵悲戚的惨叫声飘远,今日的思过崖瞬间就爆满了。

    还在瀑布下修炼的玉知瑕:“嗯?”

    敌袭?埋伏?

    他从瀑布下沿的一块潭石上起身,顶着千钧的重浪往林间的方向茫然地眺过去,只看到摇晃的枝叶慢慢平静下来。

    “知瑕。”

    疑惑间,一道轻唤透过水声,清陵子从另一处林荫下冒了出来。

    玉知瑕打量了片刻,才想起这不是他那闭关了很久的师父嘛,便飞身腾跃过去,到时灵力已将全身蒸干,“师父出关了。”

    “嗯。”清陵子见玉知瑕身量已经拔高到跟自己差不多了,欣慰之余还有点点愧疚,他这师父当得有点不称职啊,于是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揉了揉玉知瑕的脑袋。

    触手还带着些许水汽的冰凉,就像抚在了上好的丝绸之上,叫人爱不释手,他揉了又揉就不撒手,反正在他看来玉知瑕是他的徒弟,揉徒弟是师父应该享有的权利!

    而玉知瑕顶着那一头凌乱起来的发丝,心情并不大美妙。他这几年鲜少和别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一时难以适应,从脖颈到后背都僵了几分,终于装作不经意地挪退几步才将自己解救了出来。

    “师父有事吗?”玉知瑕语气平直地问道。

    其实他问得很正常,这就是玉知瑕的成年冰块模式,但清陵子就觉得小徒弟的态度很冷淡啊,是不是因为自己消失得太久了,弟子都不跟他亲近了!

    “知瑕啊,师父从今天开始会好好陪你的,你不能对师父这么冷漠。”清陵子语重心长地说着,却没想到他自己那副并不友善的脸凝重起来更是吓人。

    还好玉知瑕没有被吓到,他只欠身行了一礼,“师父,知瑕还有事,就不多停留了。”

     说完留下一个果决的背影就走了,他能察觉到清陵子对自己毫无防备,以往虽然也有下手的机会,但后果对夺得正清门并不利,可现在他在门内有了一定的威望,一旦清陵子狗带,他登上掌门之位也不是没有可能,甚至不需要费宫内一兵一卒……

    今天的清陵子很幸运地活了下来,但那颗猛男的心却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第13章 情之一字
    正清门发生了一件大事,大师兄封青幸发火了,这真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大事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他们几个内门师兄弟昨日下山去进行试炼,本来一切顺利,但途中两名新弟子却打了起来,下手凶残不留余地,看样子是一心要取对方性命,封青幸当场就祭出霜天,一人一剑柄给打到吐血昏迷过去。

    这消息飘飘荡荡传满了整个正清门,也传到了玉知瑕耳中,按理来说他应该是要去看望慰问一下的,但现在他也有职责在身了。

    他跟段思惊一样,负责带领普通弟子下山历练,这次的目的地是在渡川洲,那边的小秘境又到了一度开启的时辰。

    ……

    跋涉数日,玉知瑕及段思惊带着一行人来到一处山脚下,再往上便是秘境入口,妖兽聚集,还有其他门派,要小心一些了。

    戒备地穿过层层树影,耳旁静得出奇,只有不一的脚步声声踏响。

    走了不多时,枝叶晃动起来,土地也随之震颤,远处传来一阵极闷的轰鸣声,无形的压迫感捂在众人的心头。

    “快退下山去!”段思惊当机立断地说道。

    一众人随即疾退而下,但反应再及时也没来得及避开那道妖兽聚成的洪流,瞬间被冲散隔在涌动的两端。

    “四师兄,你带他们先走。”

    玉知瑕还有小部分弟子被围隔在上方,处境较段思惊他们危急许多,时间不容许犹豫,段思惊带人撤退的同时,玉知瑕按手在地,暗中凝出一枚灵羽形状的令牌埋进地下,那是织业令。

    “我现在布阵,劳诸位师兄暂时相护。”玉知瑕道。

    话音刚落,瞬间他的周遭被围得密不透风,众弟子各自祭出的灵武闪着不同的冷光,把逐渐变得汹涌的兽潮挡在半丈之外。

    冲击越加剧烈,无数的兽蹄非是他们所能抵挡的力量,败退也是这须臾之间的事了。

    顽抗片刻,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一道无形的气墙强势地隔断了洪流,玉知瑕冷声道:“走!”

    这一声干脆利落,叫人下意识地听从指挥,一众弟子穿过气阵来到兽潮下方,下山的路就在眼前。

    “你要怎么离开?”楚夺风留在最后头,就是因为心有担忧。

    “我的阵,我自能摆布。”

    “那好,我信你。”

    楚夺风随即也过了阵,只剩一人,玉知瑕倒是没有夸口,从这里离开对他来说还是游刃有余的。

    他也起身准备过阵,这时,眼前却有一只灵雀扑腾着飞了过去,顿时叫他动作收止,割断的洪流续接而上,玉知瑕的身影瞬间被淹没。

    “玉师弟!”

    “知瑕!”

    ……

    那只灵雀叫鬼贰,是步欢歌的幻羽兽,现在出现在这里,若不是有信要传,就是步欢歌也在附近。

    玉知瑕跟着它来到另一处山头,远处的轰鸣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着,显得这处格外寂静。

    他随着鬼贰继续往前,最终看到一个山洞,将将停步,几道身影混战着从洞中蹿出,被围攻的那人正是步欢歌。

    她面色惨白,行动之间多有滞缓,显然已是不支,眼见几人的厉招就要击上命门,一道灵力将围杀之人尽数震开,玉知瑕疾闪过去环住往后踉跄倒去的步欢歌。

    “住手。”

    “是少宫主!”几人辨得来人的容貌,都立刻收兵行礼,“属下参见少宫主。”

    玉知瑕自他们身上一扫而过,又看了一眼怀中气若游丝的女子,打出一道灵力护住她的心脉,“这是为何?”

    同门刀兵相向,实在是让人不悦的一幕。

    几人闻声对视一眼,都讷讷地不肯回答,只低垂着脑袋跪在一旁。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女声传来,“是本座下令要杀这逆徒!”

    清风拂枝微颤,飘渺的白雾吹进来又散出去,一盈一虚之间,此地多出了一道绝美的身影,正是敕命妖娲。

    那熟悉的声音唤醒了昏沉的人,步欢歌挣扎着起身,不见被追杀的痛苦,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果然,不、不忍心杀我!”

    “你该死!”

    敕命妖娲似是被那笑声给刺中怒穴,挥袖一击便袭了过去,被玉知瑕抬手挡下。

    “母亲。”他只唤了一声,阻止意味却很是明显。

    敕命妖娲闻声想起什么,面色稍霁,收手负到身后,“你若是现在认错,本座还能既往不咎,饶你一命。”

    “错?我有什么错!”

    步欢歌突然激动起来,呕出一口血蹒跚着向前,“你收养了快被妖兽吃掉的我,我钦慕你,我爱慕你又有什么不对!”

    玉知瑕:“嗯?!”

    “闭嘴死来!”

    敕命妖娲乍然变色,向前微一踏步,步欢歌便被震到吐血连连退去,好不容易稳住步伐,敕命妖娲的身影已闪至步欢歌身前,冰凉的手按上了她的天灵。

    “还有什么话要留。”敕命妖娲问道。

    “死,死在你手,这归宿,不、不错!”

    “冥顽不灵……”

    语声落,步欢歌闭眼倒下,衣袂飘飘,青丝纷飞,最后被敕命妖娲勾臂捞住。

    她闭了闭眼叹出一口气来,将失去了意识的人放到一棵老树下,“从今以后,太羽织业宫再无步欢歌这个人。”随即便要离去。

    “母亲暂时封住了她的记忆,”玉知瑕拦住了看上去像是落荒而逃的人,“但这不能解决问题。”

    在儿子面前揭开这事,敕命妖娲着实感觉有点难堪,她气恼地说道:“那不然呢!”

    “不然还可以直接杀了她。”

    敕命妖娲一愣,接着听玉知瑕继续说道:“但母亲不忍心,这样处置,母亲难免不会生出心结?”

    久久无声。

    “娘的心结,自你爹死去的那一刻就解不开了……”

    情之一字误人深呐。

    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玉知瑕决定,从今天开始去修无情道。

    人影散去,只剩下玉知瑕来面对这一无解的难题,他看着昏倒在树下的人,突然想起以往步欢歌总喜欢让自己叫她欢姨的事。

    原来,一切从很早就开始了,只是他没发现,他也理解不了。

    玉知瑕也叹了口气,把人从地上抱起,打算找个村落把步欢歌安置下来,她被封了记忆,又有伤在身,留她一人在野外总归是有风险的。

    下了山,眼前的风景便截然不同了,细碎的黄土铺在脚下,放眼望去方圆数里寸草不生,只有一个小村子静静躺在黄沙中心,别样的荒凉。

    渡川洲刹丘村

    破旧的村碑已经被风沙吹化到看不清字影,玉知瑕带着步欢歌走进村落,房屋大多都很破旧,人影更是稀少,岁月侵蚀留下的痕迹很是清晰,腐朽的气息充斥在各个角落。

    他往村中央那座看上去像是有人居住的房子走去,门半掩着,他走近时,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正推门而出,两人直直对上。

    “知瑕?”

    这个声音是……

    “师父?”

——————
    从兽潮中和师兄弟们被冲散,楚夺风拼命抓住生机,终于成功下到山脚,却看到一个女子茫然地打量着四周。

    好像有点面熟。

    楚夺风走过去,女子却有些戒备地退了几步。

    “我没恶意。”

    楚夺风捂住心口坐了下来,他在兽潮中受了重伤,也顾不得有人在旁,立刻用太羽诀给自己调运起灵力。

    一边的女子感觉到那灵诀的熟悉,不知不觉,竟也松下谨慎坐了下来。

    两者相安无事。

                         ——《夺风传》





第14章 祭妖阵
    是偶然是巧合,师徒两人在这处荒村相遇,未等说明原由,一名老者拄着拐杖慢慢行来。
    
    老者是这刹丘村的村长,皮肤黝黑,遍布的皱纹像是龟裂的树皮,但精神矍铄,浑浊的双眼中还看得出精明与算计。

    “就是你在找老朽?”村长打量着清陵子,似乎在思考什么,耷下的眼皮稍稍动了动。

    清陵子没有马上回应,即便大半的面容都藏在兜帽下,玉知瑕也看出了他的犹豫。

    这可真是少见,玉知瑕虽然和清陵子相处时间也不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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