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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法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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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莎，是你吗？”
听到这声音，玛莎也很是意外，但她很快过去开了门，门后露出一张白白胖胖的笑脸，竟然是斐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斐宁冲她一笑：“从你们动了第一个补给点的物品开始，我就猜到你们可能要去白塔，推算脚程，特地在这里等你们。”
“你是内城集市的那个糖果商人？”青林对他的脸同样反应敏锐，一瞬间就记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他是我们的朋友，来自赛比星的斐宁，这段时间是他一直在帮助我。他很同情我们的遭遇，也愿意帮我们一起去救柯西。”
青林的眼神虽然还是戒备，但面上已经缓和不少。
“我过来是想提醒你们，我的朋友探查到所罗门塔的顶层有以太大人设下的禁制，以他可怖的精神力等级，你们是不可能带走柯西的。”斐宁靠在门边侃侃而谈，“所以，我们换一种思路。既然以太大人以柯西来镇压白塔，那么如果白塔崩塌，柯西自然可以逃脱禁制。”
青林失声：“这怎么行！？”
白塔不仅是所罗门塔的标志，更关系着所罗门塔的磁场稳定，从白塔在这片土地拔地而起时起，就日日夜夜庇佑着这片土地。每一个所罗门塔原住民从开蒙时起，就被教育以守卫白塔为己任，现在斐宁无端说出这种话，他打心底里是拒绝的。
“为什么不行？你想要白塔，还是柯西的性命？”斐宁反问他，“白塔崩塌，所罗门塔现有的磁场就会崩溃，让这片土地回归现代社会不好吗？现在都是星海纪元了，可这里的生活比银河历还要原始，为什么要过得这么辛苦呢？”
“现在没有人有能力维持白塔，难道要用柯西的性命作为代价吗？”
这句话直刺青林的内心，他虽然自小被教育守卫白塔，但是也的确不明白以太维持磁场的用意，现在以太死了，更没有人知道磁场崩溃之后会发生什么，是像斐宁说的那样会恢复正常，还是会彻底毁灭。
但是柯西是他活生生的妹妹，他从小看着长大、会甜甜地喊他“青林哥哥”的妹妹。
“话我已经带到了，你们自己商量吧。”斐宁看出他的纠结，果断地不再插入他们之前的谈话。
目送斐宁走远，玛莎安静地靠在青林身边坐下来，她从不逼迫青林做任何决定，她知道这样得来的选择更加坚定。青林从来不致令她失望，尽管过程艰苦纠结，但最终他还是咬咬牙，将柯西放在了白塔的前面。
于是他们分别明确好自己的任务，在通往白塔的岔道口亲吻道别。
“我会尽量拖延时间，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只有情况有一点不对，立刻放弃。”
“你也是，注意安全，不要让他们起疑。”
青林最后吻了吻玛莎的额角，转身上了地面。外面明亮的天光令他一时目眩，他强忍不适适应了一阵，立刻向白塔走去。
此刻白塔已经重新落入了原住民的掌控，出于一贯以来的敬畏，原住民并不曾闯入白塔，反而时时向白塔叩拜祈祷，一如以太在时那样。
青林的出现引起一阵哗然，不久之前魔鬼绿洲的决议早已传遍整个耶罗族，然而青林一直以来威信颇高，此刻也没有人直接站出来阻止他进入白塔。
“站住！”
终于，在他将白玉般的石门推开一条缝隙时，有人阻止了他。早在青林一露面，就有人飞快地向蒂雅报信去，她虽离得不远，但一路飞奔而来此刻也是气喘吁吁，罗汀和诺亚跟着她狂奔，一时也说不出更多的话。
青林推门的手顿了一下：“蒂雅，我要带柯西走，你不要拦着我。”
“柯西在这里很安全，是以太大人亲自把她安置在这里，你放心吧。”当着众族人的面，蒂雅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解释，只能笼统其词，希望他能听懂。
“以太大人是耶罗族的守护者，怎么会向着她？她是……”青林一激动差点脱口而出，然而耶罗族这一双一双冷冷的眼神又令他反应过来，“以太大人只不过是利用她，但她是我妹妹，我非救她不可！”
他说完就顺着那一道窄窄的缝隙挤进白塔中去，蒂雅面色一肃，阻止了其他原住民，独自进入白塔，罗汀和诺亚对望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白塔之内冰凉森冷，一片雪白的内墙和地面透着一股残酷的肃杀之气。青林脚不停步地往楼上走，蒂雅追得有些辛苦，却心急如焚不敢停下，罗汀和诺亚跑得比她快一些，却还是赶不上青林的步伐。
“青林，你站住！”
青林只比他们高两个楼层，此时已经走到了最顶层，闻言不由低头去看她，苦笑道：“你现在连青林哥哥也不肯叫我了……”
“你想干什么！？”
蒂雅尖声阻止，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林慢慢向沉睡的柯西靠近。
第33章 意外之变
柯西安静地沉睡着，手中捧着以太留下的小册子，对外界的一切变故一无所知。她年幼的脸上没有染上任何岁月风霜，如同一张一尘不染的白纸。
青林冷静地靠近她，果然被以太设置的禁制拦住了，明明咫尺之遥却不能再进一步。蒂雅他们很快追了上来，看到此情此景也松了口气。
“青林哥哥你到底要做什么？柯西现在在哪里都比不上白塔安全，他们不会进来白塔，但是万一柯西出去被他们发现兽人的身世，你有没有想过柯西会面对什么？”蒂雅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连声责问。
青林苦笑一声：“你们果然知道，原来柯西是兽人只瞒着我一个人。那以太大人就更不可能放过柯西了，他是耶罗族的守护者，怎么会善待耶罗族的敌人？”
“从头到尾就只有我知道，这件事连柯西自己都不知道！”蒂雅简直要气疯，“我和柯西一同偷偷来听以太大人讲课，柯西天赋远高于我，所以以太大人选择了她作为白塔的继承者，但柯西不是我们的同族，耶罗族对外族向来有排斥心理，所以以太大人请我在合适的时机才公开她的身世，谁知道中间出现这么多的变故，现在反而成了不能说的秘密。”
青林只觉得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可是柯西这么小，她的力量完全不足以支撑镇压白塔，力量崩溃的后果难道你不知道吗？”
“支撑白塔的是以太大人的力量，他亲口所说绝不会伤害柯西，难道你不信他？”
“可是他现在死了，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不是吗？”
他们谁也无法说服谁，气氛一时僵持不下。罗汀和诺亚面面相觑，几次无心把他们的秘密听了个十成十，不免都觉得有些尴尬。
忽然柯西挣动了一下，艰难地从睡梦中苏醒，看起来有些喘不上气。
“柯西，你怎么醒了？”
“蒂雅？青林哥哥？我怎么在这里，好难受啊……”柯西慢慢坐起来，感觉又难受又委屈，手中的小册子从胸口滑落，落到她手上，她只看了一眼，就顾不上说话了。
“柯西？柯西你怎么样了？”蒂雅顿时顾不上跟青林争吵，一步扑上去，却也被禁制拦在外面。
柯西看了半天，才懵懵懂懂地抬起头，她的手伸出禁制，与蒂雅交握在一起，蒂雅冲她微微一笑，安静了下来。
青林也上前一步，柔声说：“柯西，你是不是觉得难受？如果难受你就出来，青林哥哥带你走。”
柯西看起来有些心动，但她抽了抽鼻子，还是抱紧了手中的小册子：“我不能走，以太大人拜托我留在这里，我要按照他说的话做。”
她看起来的确在承受不小的痛苦，别说青林，连蒂雅一时也动摇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诺亚看着他们三个一脸痛苦纠结的表情，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重新梳理一遍。
“不对，少了一个人！”他心中悚然一惊，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青林和蒂雅双双回头：“什么？”
诺亚直视青林，逼问道：“你说你之前不知道柯西是兽人，那么是谁告诉你这件事？又是谁告诉你柯西在白塔？你一进来就直奔顶层，看到禁制似乎也毫不意外，你既然知道带不走柯西，现在又在做什么？……拖延时间吗？”
他一边说一边觉得被恐怖的阴云笼罩，只好步步紧逼：“你拖延时间做什么？假设你们早知道动不到柯西，那么就只好想办法动白塔，整座白塔一览无余，不是在上面……就是在下面……是不是？”
青林被他逼退一步，无言地扭开了头，算作是默认。
罗汀立刻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进入白塔时的密道，拉着诺亚就往下狂奔：“通往白塔的密道肯定不止一条，我们去下面找！”
两人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诺亚立刻知道这样不行，他拉住罗汀：“这样找肯定找不到，你听我的，试着用精神力去探查，我知道你的精神力肯定不错。你能牵星，就一定能使用精神力，现在没有时间想别的，两个人找肯定比一个人快。”
诺亚拉着罗汀的手，直视他的双眼，双手干燥稳定，眼中毫无犹疑：“你相信我，你是可以的。”
罗汀握着他的手稳了稳心神，努力把精神集中在一处，脑海中杂乱无章的万千思绪虽然难以归束，但莫名地就可以找到一个突破点奔涌而出，周围的时间和空间一瞬间仿佛静止下来，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与诺亚的思绪隔空交缠，又一触即分。
这种奇妙的感觉令他陌生，又令他兴奋，他一时沉迷，差点忘了本身的目的。
“在这里！”
诺亚一声暴喝吓得他心如擂鼓，精神力的触丝逃也似的收回脑海之中，一时间罗汀只觉得头痛欲裂。那头诺亚已经一手握匕，猛地插进玉石般的地板中去，一声巨响之后，地板塌陷出一个巨大的坑洞，两个人猝不及防一同滚落下去。
罗汀被灰尘呛得咳嗽不止，尘埃落下之后，他看到了同样狼狈的诺亚，推开散落的石块，他们看到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圆井，井口贴了一张巨大的符纸，上面的图案与顶层以太的禁制遥相呼应。因为符纸的缘故，他们看不清圆井下面是什么，但是符纸似乎被破坏了，已经现出一种密密麻麻的蛛网状的裂痕。
诺亚不由低下头去研究符纸：“这是什么？”
罗汀顺着他的视线，忽然惊恐看到他的身后——玛莎怨毒地握着匕首向诺亚刺去。罗汀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飞扑过去，雪白的刀刃在他眼前划过。
诺亚被他扑得仰倒，后背磕在凹凸不平的石块上痛得要命，他正要骂人，忽然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眉间脸颊，他伸手一摸，竟然是血！
其实罗汀没有什么痛感，他只觉得喉间一凉，然后看见了诺亚惊骇欲绝的脸，他想伸手去拭诺亚脸上的血迹，却只看到自己的手从指尖开始慢慢褪色，他想安慰诺亚让他不要慌，张开嘴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
第34章 生死之间
诺亚怒喝一声，爆冲的波频直接将玛莎掀了出去，刚刚从楼上跑下来的青林和蒂雅想要去看罗汀的情况，也差点被他掀翻在地。
“诺亚你冷静一点……”
蒂雅的话音未落，忽然只听塔外一声巨大的响声，被诺亚开了天窗的赤星号竟然降落在了白塔附近，赤星号降落的地点周围立刻化为一片火海，战火向白塔延烧，她顿时顾不上罗汀，转身就往外跑。
“快上来！”斐宁乘着沙暴兽从白塔的另一头进来，黄沙扫荡，直接将罗汀和诺亚卷走，诺亚抱着罗汀不撒手，他的左手死死压着罗汀脖子上的大动脉，斐宁只来得及把东西往他右手中一塞，就被沙暴兽卷走了，颠颠倒倒地不知道往哪里去。
斐宁对沙暴兽的控制极不熟练，此刻的沙暴兽就如同一只失控的疯狗，没过多久就把诺亚和罗汀甩了下来，诺亚用自己身体当肉垫抱着罗汀忍痛滚了几圈，一停下来他就去查看罗汀的情况。
罗汀的面色白得几乎透明，还泛出一点死灰般的青灰色，诺亚虽然嘴上一直嫌弃罗汀是个黑鬼，但从来没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变白”。诺亚颤抖着伸出手去摸他的脉搏，忽然看到自己手掌中一块半透明的胶布——他认识这个，这是皇家专供的止血胶布。
诺亚努力控制自己的右手，稳稳地撕开胶布的封条，罗汀的伤口狭长而可怖，血肉翻卷露出红白相间的破碎的组织，他只要一放手，触目惊心的血液就会从这道伤口里喷薄而出。
他用手指紧紧压住伤口，然后将胶布严丝合缝地贴上去，这胶布的效果很好，诺亚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手下的压力变小了——血止住了，但他仍然不敢放手。
罗汀到此刻还一直很清醒，他虽然有点困，还是勉力摸索着诺亚的手，诺亚反握住他冰冷的手，一开口是连自己也未想到的颤音：“你别死……”
“想不到……挨一下这么痛，下次还是……还是你帮我挡着点吧……你被砍了这么多次，也没事……怎么轮到我，就这么倒霉啊？”血止住了，痛感反而冒了出来，罗汀断断续续说话，语声中全是气音，他看着自己血色褪尽的手，叹了口气，“好冷啊……”
诺亚连忙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掌中，轻轻呵着热气：“那你别扑上来啊，以她的身手怎么可能杀得了我？”
“我救了你，你还要嫌弃我……多管闲事，是吧？”
“是，你只许管我的闲事，不许去救别人。”诺亚想了想，又摇摇头，“不不不，我的闲事也不许管，你安分一点，活着不好吗？”
“我哪敢死呀……我要是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万一变成孤魂野鬼，我找谁说理去？”罗汀给他气笑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算是活着还是死了，要是活着，我岂不是……一千多岁的老妖怪？”
“什么活了死了，你还想回到哪里去？”诺亚的面色瞬间沉下来，罗汀在不久之前的坦白无数次在他脑中翻涌，他心里虽然知道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但始终不愿意承认。
罗汀此刻脑中一片空白，眼皮越来越重，只凭本能坚持着不要睡过去：“我要是死了，你就只好……一个人去学院星，也不知道你这个路痴，能不能找到路……不过不出去，也好……外面那么危险，你还不如，留在这里当个普通人……挖挖矿，迷迷路……”
“你快闭嘴！”诺亚的眼泪唰地落下来，眼前一片模糊，恨不得把他的嘴堵上。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偏不……”罗汀低低笑了起来，牵动了伤口又半天喘不上气来。
诺亚只好告饶：“好了好了你别说了算我求你了……等你好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因为失血，罗汀的反应有些慢，但他还是努力地想了想，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微弱下去，“那你给我……开个后门吧……？”
诺亚气急，一时又倒不开手，就气势汹汹地用嘴堵了上去。亲到罗汀的一瞬间，诺亚只觉得心跳都停了一拍，罗汀的嘴唇又干又冷，他轻轻咬了一下，一点都不软，但就是让他觉得嘴唇火辣辣的，辣得整张脸连带耳朵都在冒烟。
他擦了擦眼泪，才发现罗汀已经昏睡过去，心里不知道是庆幸多一点，还是惋惜多一点。诺亚不由收紧怀抱，喃喃自语：“你怎么这么弱鸡……竟然被我亲昏过去了？以后要好好锻炼啊……”
天色渐暗，繁星低垂，一夜寂静无声，直到天边的曙光再次点亮大地，诺亚才发觉自己为了怕罗汀乱动弄崩伤口，就这么抱着他的脑袋坐了一整夜，此刻虽然浑身都僵了，却还是不敢动。
远处忽然又出现一条笔直的黄线，风暴夹杂着漫天黄沙转眼来到眼前，一条灰扑扑的身影从沙暴中被甩了出来，沙暴兽恢复了一滩烂泥的形状，那惊天动力的沙暴也顷刻消失无踪。斐宁狼狈地在沙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在诺亚面前停了下来。
经过一夜多的折腾，他对沙暴兽的控制似乎还是毫无长进，不过斐宁对此毫不介意，他拍拍浑身的沙土，一骨碌坐了起来，他看了看罗汀，又看了看诺亚：“节哀顺变……”
……
空气一时凝固，诺亚伸出尊腿，屈尊踹了他一脚：“他没死！……多亏了你的止血胶布。”
“这还没死？”斐宁也有些吃惊，他看罗汀面色青灰，几乎看不出呼吸，诺亚又是一副悲痛过度的样子，差点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疯了。
诺亚微微眯起眼睛：“他要是死了，我现在肯定不是这个样子……怎么，你很希望他死？”
他这话的原意只是指自身的波频抑制水平，但听在斐宁耳朵里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什么意思？？？这还不是疯了？？？
第35章 惊世之藏
斐宁的大皮袋就像一个百宝囊，诺亚眼花缭乱地看着他从里面掏出各种伤药乃至简易器械。虽然他们无法操纵器械，但是托了斐宁的福，很快罗汀也算脱离了垂死的边缘。
罗汀仍然沉睡不醒，诺亚背着他漫无目的地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这片土地只不过是所罗门塔万千无人区中普普通通的一隅，蓝天，黄沙，和未被发掘的矿山。
但是对于经不起沙暴兽折腾的罗汀来说也绝不是什么好地方，斐宁给他们留下足够的补给之后，独自乘着沙暴兽去找路了。
“累不累？”罗汀不知何时醒了，虽然阳光暴烈，但他趴在诺亚的背上，除了伤口痛得厉害，对目下的情形还算享受，“奇怪，所罗门塔的地下道路四通八达，怎么这附近竟然一条也没有？”
诺亚奇怪地问他：“你怎么知道这里没有？”
“我又不是死了，你和斐宁的谈话多少还听到一些好吗……”罗汀低低地笑起来，不小心又牵动伤口，“嘶！……你也说了地下道路四通八达，斐宁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如果连他都不知道，那么这里基本也就没有什么地下道路了，不过所罗门塔的无人区这么多，也不好说……”
“和所罗门塔广袤的土地比起来，地下道路毕竟还是少，这路勘测也好、修建也好，全部费时费力，用于连结重要地标我还可以理解，要说连无人区也都连接起来，那才是真的奇怪吧？”
“你说得对，可能是我想岔了。”
如果说是连接矿山，所罗门塔的大矿数之不尽，好比砂山岩海虽大，但采矿地形条件恶劣、难度奇高，产出比大部分矿山都低，而砂山岩海的地下道路密集程度，以他们目前已知的道路网来看，可以说是数一数二了。
罗汀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他此刻气力不济，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明白。诺亚的肩上微微颠簸，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脚下。
“咦？”
“怎么了？”诺亚顺势回头，不由一呆，他发现自己跟罗汀的距离只有一公分：好近……怎么办？要不要把头扭回去再来一次！？
可惜罗汀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心理活动，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诺亚脚下这方寸之间，就在诺亚几乎以为这地上有什么隐形生物的时候，罗汀伸手扶着自己的伤口，艰难地抬头去看天。
诺亚望天……觉得自己可能看到了一个假的世界。
“你把我放下来。”罗汀的眉头越皱越拢，“我觉得这里……很可能是海蒂要找的地方。”
“你说什么？”诺亚惊得差点跳起来，要不是想着罗汀身上有伤，他可能当场就要把罗汀从背上甩下来，“那段影像我也看了几十遍，虽然这里看起来是有点像，但是所罗门塔不是所有地方看起来都差不多吗？”
罗汀被他扶着靠到一块低矮的岩石上，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好久才觉得喘匀了气。
“不一样，岩石的……纹理不一样。”
诺亚看着他的手指在岩层上轻轻摩挲，他指尖过处，有细微得几乎看不出的复杂纹理，诺亚的眼睛一瞬不错地盯着他的指尖，觉得可能是太阳太大了，看起来竟然没有前几天那么惨白了。
见他看得入神，罗汀问：“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啊？”
“你看这个纹理！我从来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特别漂亮！”
“啊？”
罗汀的眼神亮晶晶的，诺亚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自己没看出来这纹理特别在哪里，只好闭着嘴狂点头，见缝插针地转移话题：“要不你先坐着，我挖挖看下面有什么？”
不待罗汀回答，他就抄起工具开始刨地，又卖力又积极。
罗汀坐在一边感慨：“想不到还有能看到你勤快干活的一天……”
“你要是能动，多挖一下都算我输！”
罗汀不与他斗嘴，微笑着闭目养神，他把手贴在地上，心平气和地感受这大地的脉动。身体虚弱痛苦的时候，精神力的触丝似乎更加容易活跃，竟然自然而然地顺着他的手掌伸进大地中去。
柔弱无依的触丝在黑暗的沙土缝隙中寻找出路，在岩石与沙土的交界之处穿行，配合着诺亚挥动铲子发出的有规律的咔咔声，越伸越长，越跑越远。
诺亚在这头挖得汗流浃背，久久不见罗汀说话，不免有些奇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把他吓出好歹来。罗汀坐在那里，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整个人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他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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