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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只小猫咪-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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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前几天有污点了。

    一周之前正值十年一度的宗门大选,落霞山上来了许多欲拜师的新人。归不觉同辈的师弟师妹们也会在这几天物色新弟子,将其带入自己门下教养。这等盛会; 宗主自然也是要出面的。

    就连他自己也有意择一两个新人收入门下。毕竟他十年前收的弟子都挺大只了,想叫他们穿暖和一些,平时多吃点赤豆薏米粥,泡点菊花枸杞茶都要费好大的劲儿。

    归宗主一腔拳拳爱幼之心得不到满足,憋得厉害。

    谁知就在大选之时; 归不觉刚挑中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弟子收入门下,一只花里胡哨的纸蝴蝶在一众弟子头顶飞了一圈,径直落在了归不觉手里。与纸蝴蝶一起的还有一块鸣玉,乃是不久前归不觉交给霍潜拿来寻崽崽用的。因着鸣玉上还保留归不觉的气息,此时被拿来当了传信的引路石。

    这纸蝴蝶,花里胡哨; 妖里妖气;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纸蝴蝶。像是恋人间调情用的小把戏。

    但是我们的归宗主缺乏这方面经验。何况这鸣玉他拿给了霍潜; 理所当然就以为是小师弟有事来找,自然责无旁贷要去拆。拆开一看; 满篇糜烂情话:

    愿在衣而为领; 承华首之余芳;愿在裳而为带; 束窈窕之纤身;愿在莞而为席,安弱体于三秋;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

    归不觉脸色一变,一眼认出此乃路千里的字迹,扔烫手山芋一样把这信丢了。大怒道:“竖子竟敢辱我!”他浑身汗毛竖起,感觉好似真有一只孟浪狂徒化作他的衣领,他的束腰,他的席塌,他的靴子……一亲芳泽,再亲芳足,三揽腰肢……

    他这种端方正派的人哪受得了这种刺激。

    “姓路的畜生……”归不觉咬牙,大选交给师弟主持,回去找剑预备一剑把姓路的种马戳死。他在炼器室团团转找利刃,身后有个五师弟不放心地跟了过来。老五手里还拿着捡回来的折成纸蝴蝶的信,略显仓皇:“师兄,你冷静一点,怎么了这事。”

    “看信。”

    老五看一遍,憨厚脸,惊喜状:“师兄,你有道侣了?哪家修士?年方多少?”

    “胡说八道,你认不出来这是老九写的吗!”归不觉怒发冲冠,手持利刃,夺门而出欲取其狗命,“他素来荒唐,没料到今日竟然荒唐到我头上来了。”

    老五正要追,叫着宗主好歹化作旁人模样,免得叫外界浮想联翩,流出什么乌七八糟的传言。谁料归不觉又夺门回来了,不知想到了什么蓦地偃旗息鼓,态度诡异起来:“今日事多,我改日再与他算账。”

    说罢就一脸苦闷状躲到炼器室尽头,自闭。jpg

    这一改就是很多天,改到了大选结束的日子也不曾动身,改到凌云峰上下人心惶惶,得空了就聚在炼器室外头碎嘴:师尊好像想冲出去杀人/可师尊怎么还不动身/你们看师尊像不像我们做在树林里的猫窝,你每次去看之前,都无法确定里边有没有猫。他变幻莫则,即是有,也是无。

    刚拜师的最小的小师妹被“有和无”的论调正主,崇拜脸望向最后说话的师兄:“师尊竟有如此神通?”

    耍帅成功的师兄理理自己的衣裳,拉走了小师妹:“师尊这两天没空带你,甚好,你暂且就跟着我们学。”

    ——小师妹要是落入师尊的手中,不出三天就会变成“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一天被追问三遍吃饱否,穿暖否,来陪师尊饭后九十九。

    归不觉忍字当头,忍辱负重,百忍成金,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可以效仿百年以前,假做他与路千里之间无事发生,不料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因为按照合欢宗和流云宗上一任宗主延续下来的传统,今年两家又要交换宗门里最有天赋的弟子,使之互通有无。也叫众小门小派知道:修真界还是被我们两个大派垄断的呢。

    合欢宗的宗主易欢亲自带弟子前来,归不觉也早早择了门下弟子,就等易欢掌眼。

    两位宗主客套一番,做席,恰酒,各自叫自己的弟子们出来演练一番。并互相交换礼物,凡是宴席之上的都人手一份。其过程和寻常人家过年走亲戚的套路差不多。

    这本没什么,可易宗主准备的礼物实在是有些过于上心了。

    宴上坐了许多归不觉一辈的家属以及以及倚重的弟子,其中就包括老三家的夫人雪貂精和老五家的弟子山雀精,两者皆被赠送了上好的琼浆玉露。这玩意是合欢宗的秘药之一,于灵气浓厚之地采集花露蜜液凝练而成。琼浆玉露采集的过程极为耗费心力,且对修士的修行几乎没有用处,只对精怪的修行有奇效。

    现在合欢宗几乎没人炼它,只在讨好精怪道侣时炼上一点。

    已经嫁给自己师尊的雪貂精是个不记仇的傻白甜,开开心心收下了。山雀精把它放在一边,托腮眯眯眼看席首的易欢,被他师尊挠了挠后脖子呵斥道:“坐没坐相,胡闹。”

    宴席之后易欢又下了山,路过山下集市,顺手送了路千里的卖花女前任一个花架,上头摆满了迷离山上特有的艳丽奇花,千金难求。

    合欢宗那是药修大宗起家,迷离山一到春夏秋就是一个大花圃。

    归不觉尽地主之谊,全程陪护在易欢边上,越看越不对劲。到了晚上就辗转难眠,连睡前一杯的安神茶都堵不住他的脑洞:易欢这是什么立场?他为何对路千里的前任格外厚待?宴席之上老五嘴快提起路千里,他还笑了一下。当时笑得也很奇怪,不是对他这师兄惯有的哂笑,倒像是……

    ——内子便佞无状,见笑了。

    归宗主正是心惊时,房门骤然被敲响。开门,迎进来一只戾气满满的易宗主。两位宗主两两相望,一阵可疑的沉默过后,易欢先问:“听闻归宗主与我路师兄正是浓情时?”

    归不觉冷汗三两滴:“没有的事。”

    易欢却是空口就来:“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他走到归不觉面前,气势骇人,怨气缠身:“我师兄当着百千人的面给您送的情信,好生艳情缠绵。若不是今日来这一趟,若不是有人好意提醒,我竟不知我们两大宗门,早已结成秦晋之好。”

    归不觉活了几百年,从未遇见过如此尴尬之场景。

    他头都要尴尬掉了,想着老五一向心直口快,消息多半是他那儿溜出去的。眼下面对易欢,瞒无可瞒,只好顾全大局假做大方:“老九一向顽劣,他闹着玩的,易宗主不必当真。”

    易欢耻笑一声,连番掏出了两封措辞一模一样的“愿在衣而为领”,拍在了归不觉面前:“这第一封,是他写给你弟妹的;第二封,是他写给你师侄的;山下卖花的姐姐睡了,不便叨扰,想来她也收到过一样的……”

    归不觉胸膛砰砰跳,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行将崩塌。他胸中有火,被轻慢,被调戏,被视之等闲的燥闷一起涌上心头。

    易欢脸上有与他一样的受辱表情,他从自己怀里掏出来第三封“愿在衣而为领”,在归不觉面前抖了抖:“这封……是他前几天写给我的。”

    唯一多的,不过是些报平安报备日常的话,告诉他自己有干儿子了,如今正和干儿子以及霍潜夫妻一起如何如何云云。

    归不觉咽口水,从自己贴身的里衣里掏出了第四封“愿在衣而为领”。淫诗的后缀,也是一模一样的报备。

    “诚如你我所见。”归不觉不断回想路千里年来落霞山拜师时温顺叫师兄的模样,以及夜深人静时自以为早已尘封的一个吻,越想越气恼,将自己那封揉成团弃掷在地,“无他,唯猎艳尔。”

    易欢垂眸,又是伤心又是痛恨的模样。他一手玩弄手中小小的一个青花瓷瓶,被路千里的温情软语压下去的乖戾倨傲的本性再次冒头。他喃喃自语,既高傲又可怜:“我早就该想到,路千里说的一生一世的情话是不能信的。” 说着又轻笑起来,摸了摸别在腰间的短刀:“我也早就告诉过他,他许下的情话,不管真心与否,我都会要他一一兑现。”

    路千里全然不知他的后院着火,他正兴致勃勃扒在崽崽的尾巴上,围观章如溪身上有乌金色的光芒迅速游走。他目光炽热,恨不得放声大喊:“成了,成了,药修果然速成,九天玄雷要来收割人头了!”

 第111章 窃玉

    大能修行到末期即将突破一个阙值的时候; 时常会进入夺灵期。实乃天道万物感受到此人即将逆天而行,前来强行回收他的灵气; 期间修士周身的灵气会呈现一种不可控的状态。为应对天地对灵气的剥夺; 修士多半全心守备; 五感封闭。此状态每次长则三五个时辰; 短则一两个时辰。

    这段时间外界在外界看来平静无波; 丝毫察觉不出本地有人要飞升。

    这样重复几次之后,修行者可能被剥夺了一部分修为; 回到大能期继续修行。也有可能逆天而行; 突破大能期。当修行者突破大能期之后,天地间晦暗不堪,骤降暴雨,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有漫天玄雷加身。过之则飞升; 不过则身销魂灭。

    章如溪毫无预兆进入雷劫前的夺灵期; 五感都被封闭了。崽崽和羌活被关在结界里,两团猫偎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章如溪身上的乌金色纹路。两只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崽儿,并不太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路千里琢磨着崽子的双亲还在外边找毒虫的解药; 自己是不是可自行决定把崽子带出来。可若章如溪此番不能突破还需修行; 自己又把猫崽带走,岂不是功亏一篑。届时霍家这跋扈的小猫崽怕是要和自己拼命:我好不容戏抓的猎物; 跑掉了喵!你还我miamia的礼物来!

    说不得霍潜没找着毒虫的解药; 他们还得从姓张章的手里拿; 届时这跋扈小崽子肯定又要闹:你把我带出来; 肯定被章如溪发现他已暴露进而逃之夭夭。现在我们上哪里找他逼问解药去?你还我羌活哥哥!

    路千里思来想去,怂了,给自己找了条更稳妥的路:要是霍潜两口子迟迟不回,我可以趁章如溪突破大能期又没迎来雷劫的这半个时辰把两只猫带走,这便万无一失了。

    嘿嘿,我真是个聪明的干爹。

    聪明的干爹守在崽崽的尾巴上听两只猫一惊一乍胡乱猜测,美滋滋。不过没一会儿,一阵幽幽的香气飘散到了他身边。路跳蚤小眼睛一直,脑子都糊掉了:我夫人来了!

    干爹的历任夫人虽然像过江之鲫一样数量众多,但同一时间他的夫人永远只有一个,现在这个就是易欢。

    他和易欢相好没多久,也就是闭关自省这段时间的事。易欢被这个暗流涌动的宗门烦扰,不好找屁股歪的师兄弟倾诉,偶尔便来路千里这边说两嘴。两个人一起怀念一下师尊在的日子。竟是熟络起来。

    大抵所谓生死仇敌,其反面都是惺惺相惜。

    一来二去,酒意正好。路千里醉眼看师弟,觉得这往日高傲自矜的师弟不斜眼看自己时,模样还真是俊俏可人。心动了。

    于是多灌了他几杯,呼他来自己身边:“是不是很想师尊?”

    易欢对路柏有雏鸟情节,易柏庇护他、教导他,给他信任,将自己的毕生心血合欢宗托付给他。易欢岂能不想他。

    便如失怙的小姑娘一样,眼眶红红:“想。”

    路千里趁机就把人搂了过来:“莫伤心,以后师兄待你好。”他揽着易欢的肩,将人拢在自己的气息之下,压制他酒后无措的挣动,亲吻他颈侧的皮肤,温柔诱哄:“你不愿意我待你好?”

    易欢头脑晕得厉害,茫然无措,后颈枕在路千里肩上,仰头用朦胧的眼看他:“啊?”无辜又无害的模样,更叫人喜欢得紧了。

    路千里把这软绵绵窝在自己怀里的一滩师弟放在自己塌上,单膝跪在床前:“你亲亲师兄,师兄以后便是你的人了,以后由我来待你好。”

    易欢大概是被酒迷了头,又或者是猪油蒙了心,也可能是惯爱享受别人向自己匍匐,受不住自己嫉妒多年的人向自己卑微乞求的诱惑。他抬起倨傲的小下巴,光裸的脚踩在路千里肩上:“求我。”

    路千里捏住他白皙的脚趾,虔诚乞求:“求你要我。”

    易欢娇气又得意地哼一声,大发慈悲点了点他矜持的小下巴,下一秒就被抓着脚踝拖下了床,落到了路师兄的手里。

    易欢颇有控制欲,还喜欢玩些小情趣,譬如特殊的召唤术。他用迷离山上的野花制香,叫路千里熟悉这香味。十里之内他用这香料召唤路千里,若是不能随叫随到,就叫路千里知道什么叫家变。

    不能承受家变之痛的路千里瞅瞅里头动也不动的章如溪,心说我就出去一会会,不会坏事的。

    他满心欢喜,自鸣得意:我夫人一定见到我的信,情难自抑,想我了。这小妖精,别看他人前清高冷傲,在我这儿可黏人得紧。

    真是甜蜜的烦恼

    路千里美滋滋开小差会情郎,迎面就碰上两尊大佛,一时有些懵。左边是他卿卿我我的现任,正热乎着那种。右边那个……

    归不觉不与易欢一起出现时,他便只是一个面冷心热时时照拂自己的师兄而已。然而此时他们两个一起出现,路千里心头一热,想起了百多年前的一桩往事。

    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不过是年少时心若浮水涟漪上的春花,极易被拨动。他在合欢宗受到排挤轻视,被送上落霞山。那时归不觉在落霞山上是最为照顾他的,如春风秋月一般的温润兄长,很是能打动人心。

    路千里那时候不过是个小雏鸟,做不来什么出格的事。只不过是某夜同塌而眠,心念一动小小偷香了一下罢了。

    偷时归不觉的嘴唇动了一下,他便骇得要命,日夜怀疑自己的犯上举动是否被尊敬的师兄察觉。从此郁郁寡欢,躲躲闪闪,任归不觉怎么围着他转都不能排解眉梢忧愁。不久便找借口回了合欢宗。

    为着这年少轻狂的一桩小事,路千里还对男色有了阴影。阴影到一察觉宝贝师侄山雀精是个公的,立马就提裤子走人的地步。

    此事已过去许久,归不觉依旧照拂他,只是不若当初那么将他当做幼弟细心关怀了。路千里也不会再在他面前扮乖。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矜持一点,大度一点。无论有没有谁记得年少时的逾越之举,大家都心照不宣将这页翻了过去。

    但是他现在和易欢并肩走来,路千里就莫名有些羞赧。

    ——好羞耻啊,我这般召之即来,归不觉那面上憨心里精的老货肯定知道我和易欢在一起了。我以前找女人还好,如今易欢和他一样是个男人,他会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联想,比如说审视一下自己和易欢的优劣。

    ——啊,师弟为什么要和这老混蛋一起来寻我。他们关系不是很一般吗?会不会路上有听归不觉吹,比如他是我最初的爱恋什么的。不应该,归不觉是老实人……不对,他要真是老实人,为何那晚装睡,后来见我日渐消瘦也一味装傻。他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逃避态度……

    路千里心中不宁,眼神就躲躲闪闪鬼鬼祟祟,格外像偷吃被逮的臭男人。归不觉与他对视一眼,神奇地也开始面露心虚眼神躲闪起来。

    恰似一对偷情被逮的狗男男。

    路千里还没来及从易欢那里领今日份召唤兽的任务,就被易欢下了迷药扛起带走。

    半迷半醒路千里还没觉察到此番乃是大劫:“师弟……(你今日又想玩什么出其不意的情趣),霍糖……(改日再玩吧霍潜他们临时出去了,霍糖还要我回去看着)”

    迷蒙间就只听得归不觉在一边喳喳喳:“这迷药竟能迷倒仙君,你……不对,这是我许久前炼制的,你怎么会有?”路千里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心里暗骂一声无耻老贼带坏我师弟。今日炼把能砍伤仙骨的刀,明日炼个能迷倒仙君的药,还掺和进我与师弟的家事,你这么能怎么不去飞升呢……

    过了许久又听到易欢暴躁的声音:“你算什么东西,把他还给我!”归不觉应了什么“千里好歹唤我一声师兄”,“你先把刀放下”,“我不能把他交给你”之流的却是听不分明了。

    路千里头一歪,手垂落在归不觉背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密室之中的崽崽见章如溪入定有两三个时辰还未醒来,哪里坐得住。他的结界范围在整个密室,这便又趁机在密室里翻来翻去,企图找出点记载毒虫毒兽破解之法的本子。

    一通翻找之后没有找到,便气愤地在墙上扣了点泥团成团团,预备给章如溪喂进去。正挖着,墙面上有点点湿意渗透进来。崽崽毫不在意地团了个泥巴球,踮着小步子爬到章如溪肩膀上,刚把泥丸子搓进人嘴里,就听得羌活在后边说:“暴风雨来了。”

    崽崽抬头看密室里投映的天空,果然见到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他疑惑地才喵了一声,就感到爪子下的肩膀动了一下。

    他灵敏地想逃,章如溪却比他更早有反应。老头子一把抓住崽崽举到自己脸上:“我……”他呸一口把嘴里恶作剧的泥丸子丢掉,把脸埋进崽崽的肚皮里:“我成了。别人都要熬好几次夺灵,我只有一次,因为你,一定是因为你!我的小福星!”

    崽崽:喵呜?

    章如溪把崽崽摁进自己的怀里,狂喜,掩面而泣:“我马上就要飞升了。”他把崽崽翻来覆去抱,激动得口齿不清:“你成就了我,我,我要带你一起上九重天!”

    崽崽一秒炸成猫球:“喵!”

    ——谁要跟你一起挨雷劈呀,放,放开本大王!

 第112章 陨落

    崽崽汗毛竖起; 他再怎么愚昧无知,也知道他这样的小猫是挨不过雷劫的。不说天道已死,即便是天道仍在,他也断断熬不过去。章如溪这是疯了才异想天开要与自己同富贵。

    同富贵?不能够。同被劈成焦炭化成粉末滋养人间还差不多。

    我看这糟老头子是疯了喵。

    崽崽奋力挣扎; 毛毛都挤得歪七倒八:“你自己飞升去吧; 我要回去找爹爹。”没挣出来; 又迁怒到霍潜身上:“爹爹——”

    ——混账仆人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来接我回去吗!没看到外面狂风又暴雨你一个挨过雷劫的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本大王大业已成!好不快来接我回去再不来我把你贬回舅舅的位置去。

    ——miamia?miamia就不用来了太危险了喵。

    章如溪不管崽崽的挣扎,抱着他就出密室。他心中视百尾猫为自己的福音; 是活命的法宝。他漫长孤寂的几百年; 便是有了霍糖这只小百尾猫; 这才有了活路。即便是渡劫这样的时刻,他也要留一只在身边才安心。

    临行前羌活挠了挠结界; 冷漠的眼神落在章如溪身上,语气恣意而阴沉:“我终于等到你陨落这一天。”章如溪面色一沉; 临时改变主意把羌活也带上了:“那你便亲眼见证我飞升吧。”

    历劫必在空旷的地方。天劫来临时裹挟着天地间的纯净灵气; 与渡劫者两相碰撞,便如两颗火球相撞; 逸散的灵力四处迸溅。若是在密闭的环境中; 容易造成周围环境的崩塌。

    章如溪坐在高山的空地之上,左边是悬崖; 右边是茂密的树林。他欣喜若狂; 不能平静; 在这空地上来回走动; 亢奋地等待第一道雷击。羌活和崽崽都被罩在一个结界里; 就放在他脚边。狂风暴雨摧折这一老两小,泼墨的天空中有道道金光流过。

    结界不能阻拦死物的进出,崽崽被雨淋得湿。他小兔子一样咬周围的无色结界,可这玩意不似他一开始接触到的普通铁笼子,怎么咬都咬不破。他抽抽搭搭伸爪子勾结界弄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委屈得要命:“羌活哥哥,我们要死了喵。”

    羌活从始至终都很平静,眼神游离在大好的山河间。听到崽崽跟他说话,他的视线从远处的树林游回崽崽身上:“不,你不会死的。你是被亲人期待惦念的崽子,你不会死的。”他望向疯癫状在山崖边上大笑的章如溪:“恰恰相反,我们离开了千绝谷,离开了章如溪的地盘。是逃跑的好时机。”

    “我会尽我所能,将自由送给你。”

    崽崽:???

    “你安心待着。我给你变个小把戏。”羌活说着,一指落在结界的边上,口中念了一个法决。

    崽崽似乎听过这口诀,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羌活,没琢磨出什么异常来。正要开口问,羌活一把将他揽到自己肚皮底下压好,轻声跟他说:“从现在开始,你一点动静都不要发出来。”

    崽崽两个爪子抱住自己的头趴在地上,没动静了。

    未几,章如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近到结界面前,面露疑惑。他与崽崽他们不过六尺远,但是对方似乎没有瞧见他。他蹲下身来,口气阴沉:“霍糖?你在哪里,不要跟我玩把戏。”

    风雨中,霍糖伏在羌活的肚皮底下,大气不敢出,只疑惑地冲羌活眨眨眼。后者没有说话,只仰望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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