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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只小猫咪-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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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霍潜这一块儿,格外有目标,特别没脸没皮罢了。大约是光脚多年的人难得寻到了一双合意的鞋子,无论如何都想要争取,想着最坏也就穿不上的缘故。
糯糯心中对于自己的爹爹不乏怨愤。但听到对方在山下找了自己半年,又不免生出点期待来。确认崽崽是被白止接走的,更是……十分惊喜了。
章如溪渡劫那日,他们正在赶回的路上。原以为路千里呆在崽子身边,故而并不是十分担心。天色骤然晦暗之时,霍潜把糯糯藏在结界里孤身一人赶去结界中心。
待到天劫过去,霍潜又一个人回来了,嘴唇颤抖,面色苍白:“章如溪粉碎成泥,路师兄手上和我成双的鸣玉已经被毁了,定位不到他的踪迹。千绝谷也没有见到崽崽和羌活。”
路千里若非自顾不暇,断然不会叫他们联络的物品损毁还不加补救,更不会在天劫之后还不来找他。他向来是最顾全朋友的。
孩子在哪里?最坏预想的就是章如溪渡劫时,他们就在一旁。
崽崽虽说是霍潜的孩子,不至于被天劫劈成粉末。但是他也不是纯粹的仙君,定然会在天劫中受伤。
那一刻为人父母的绝望是剖心刺骨的。
——没有人能救我的孩子,没有人能在他有难时救他一把!他为什么要步我的后尘!我为什么要离开,让他成了无依无靠的孩子!
如今看到崽崽安然无恙在白止身边,便又是另一种极端。仿佛久居冰窖饥寒交迫的人骤然见了天日,被塞了一杯温温的牛奶。以至于他站在白止面前,都不好意思做出过于冷漠的样子。抱孩子扭扭捏捏走到白止面前,温和有礼的模样,躬身:“羌活都跟我说了,谢爹爹冒死救我的孩儿。”
白止板着脸,极其尴尬,一言不发,脑内激荡:我原来以为那是你……我少活几百年也没关系,这算不得什么值得你记挂的事……霍糖又砸吧嘴了,是不是该提醒他把崽子抱到家里喂奶……我要怎么叫他……
最后还是霍潜把自己的妻儿带进屋,喂了一大瓶羊奶。他来山上时早就把两个屋子的布局摸得门儿清,熟门熟路带小太子糖去院子里吃奶陪他玩闹。糯糯便留在屋里边和白止说话。糯糯对歧山没有多少留恋,预备在这里扫个墓过一夜,第二天就会走。
白止听闻这个行程也不是很错愕,招呼他来一起收拾崽崽的用品。
小崽子在这边呆了一个月,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半个屋子都是他的各种小玩意儿。糯糯拾掇一堆的木蜻蜓、小毛线球、亮闪闪的小河灯和五花八门的毛线打的小发卡,心中颇有些酸闷:“爹,原来你会做这么多小玩意。”
他记忆中自己是不曾收到的。
白止自糯糯上山就面容僵硬,此刻也是如此,干巴巴说道:“我也给你做过。”
糯糯:???
白止进屋搬出一个破旧的木盒子,放到糯糯面前:“你不到一岁的时候比霍糖还闹,你娘身体不好禁不起你折腾。我就跟着半夏他爹学着做了些小玩意,逗你。你大了些懂事了,用不着这些玩意了我就收了起来。”
说完还尬笑了一下:“你不记得了吧。”
换在十三四岁,辛夷刚去他两还没分家的时候,白止定然是要冷暴力的。他不会解释,更不会说这么明显讨好意思的话,只会任糯糯在一边呆着。他们近在眼前,却不会多说一句话。
糯糯别过脸去,不太适应他爹难得的服软。
紧接着又收拾了一堆花里胡哨的锅碗瓢盆。崽崽个娇气包在糯糯身边还算懂事,一离了双亲约束就暴露贪心又娇气的本性。不是漂亮的餐具不用,而且极度喜新厌旧,动不动要换新的。
同理还有猫窝,每天晚上都要睡全新的晒到香扑扑软绵绵的猫窝。还格外偏爱嫩嫩的颜色,嫩黄嫩绿嫩粉,搞得白止一个独居老鳏夫在一堆粉嫩中格外突兀。
糯糯找话题尬聊:“不用这么惯着他,小孩子越惯越猖狂。”
白止低头拾掇猫窝,不以为然:“你娘要是还活着,霍糖要什么,一定会寻来给他的。”他说着拿起了一个最粉的,试探得很是明显:“这个留下吧,以后崽子偶尔来一趟还可以用。”
崽崽那么小,自然是不好让他自己来的。但糯糯一下子没想到这个点上,只“啊”一声:“崽子那么骄横,我还以为你巴不得他走……”说着手忙脚乱又从乾坤铃里翻出来一半崽崽的物件放回原地,嗫嗫:“你要是喜欢他,我会让他多来。”
说完猛地反应过来,于是两人的拾掇间隙的话头更乱了。
父子两颠三倒四的对话一直持续到给崽崽收拾心法口诀的时候。糯糯心中既酸且甜,白止只给了一点阳光雨露,他心中积攒的怨念便如陈年种子一般酝酿着想破土而出,纷扬着要讨一个说法。尤其是和平的对话持续的时间久了,某些真心话便借着玩笑说了出来:“爹愿意教崽子修行,当年为什么不愿意教我?”
白止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坑,但又不得不直面。他收拾口诀本子的动作不停:“你娘一直想让我教你,但我不愿意。”
真话总是格外难听,他深呼吸,才又续道:“你这趟下山,也应当知道比其他的小猫更容易被药修辨认出来。我不让你知道这些,是因着我从未想过放你下山的缘故。我以为你会像其他的族人一样一直呆在同族长辈的庇护之下。”
生死劫男给人带来的警醒是振聋发聩的。白止长久以来都沉浸在糯糯被抓的后怕之中,对糯糯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冷淡与仇视。提起这个话题更是心惊,便想要去碰糯糯的手:“你若留在山上,教与不教,并没有太大分明。你没有御风的本事,心不野,还更加安全一些……”
糯糯躲开了:“可是你不教,其他的同辈兄长十多年来竟然也没有跟我提如何修行的事,也没有提我们的天赋……”
白止知道他在问什么,耿直得一批:“是我让他们不要教你。”
“你刻意让我愚昧着活了许多年?”
“你是最容易受到药修捕捉的一只小猫,你活得愚昧些,最为安全。”白止斩钉截铁道。
——愚昧些,也永远不会知道你的出生给你娘亲的身体造成了多大的负担。将来大了,族中女孩子定然不愿意为你犯险,但也不会坏心眼地告诉你实情。你将来可择一小公猫婚配,与他终老一生,共赴白头。
愚昧至死,不会自责,也不会自厌,更不用和我共尝害死至亲的苦。
糯糯怒从心头起,绷不住温驯的形象:“爹,你太自大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活得像孤儿一样,还会愿意一生留在山上。”糯糯打断他,也打断了一室的安宁。“我决意下山之时想着,宁愿摔死在半路上,也不愿再留在这清寂苦寒的地方。这里除了我娘亲的枯骨,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
他看着外边幻化成大猫模样陪崽崽玩的霍潜,多年来的疑惑脱口而出,“我明明是您的儿子,您也愿意冒着危险下山来找我,但您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我呢?”
白止深深地望着他:“不为什么。”
“我想知道为什么。”
白止守口如瓶:“很多事情没有为什么。”
糯糯也曾是被娘亲娇养爱护的崽子,骨子里有着和崽崽一样的娇气。今日白止向他低过几次头,他心中的小娇气包在向来不给他好脸色的白止面前都能膨胀起来。
“你太自以为是了,我们之间说不通。”他气呼呼站起,留下一堆崽崽的玩意儿,带着霍潜和崽崽扫墓去,“我明天就走。”他跺跺脚对着白止甩甩手上的崽儿:“以后让他自己来看你,我不来了。”
被抓着后脖子举高的崽崽舔舔嘴边的羊奶,无辜地呜呜两声,下一秒就被夹在胳膊下给素未蒙面的奶奶扫墓去了。
扫完墓糯糯气得要带着老攻儿子连夜下山。但霍潜还留在白止屋里和他说话,烦得糯糯在外边一个劲儿催促:“那又不是你公公,你态度那么好干嘛!”
霍潜是知道这两父子的嫌隙何来的,他一边隔着门应糯糯一边给白止送见面礼。什么流云宗核心弟子的信物,可快速传讯的媒介,一些俗了吧唧的财物地产,又土又喜气的绑红绳的嫁妆之类的。
白止原本高看他一眼,觉得这儿婿当真是天上地下头一个的尊贵儿婿,白天都没怎么和他说话。万没料到这家伙如此亲和,脑子里还存着好多奇怪的婚事习俗,还备了一大批一看就攒了很久的嫁妆。
不像个矜持的仙君,像个等了很久才被允许见家长的愣头儿婿。
“如今药修纷纷陨落,咱们在外界已经成了药修避之不及的种族。但必要的防范还是要有的。”霍潜几乎把自己也定位成一只百尾猫,重点教他怎么用信物召唤自己或者寻找附近的流云宗门人,“我与您的儿子修成道侣,山上的族人与他血脉相系,我断然不会坐视不管。”
霍潜抖完了五花八门的礼物,向白止躬身:“岳父冒死救我儿的大恩,霍某没齿难忘。”
白止被自己儿子龇了半天牙,颇消化不了儿婿的示好:“不算什么,小事一桩。”想来这种见新儿婿的场合应当要客套一下,又不甚熟练地招呼,笨手笨脚封红包:“以后常来,常来。”
糯糯破门而入,把霍潜扯走了:“不来,他以后也不来了。”
…………………………
月明星稀,一家三口连夜下山。糯糯借着月光,尤能看到脚下连天的绿水青山。墨绿的高山之下零星有几片区域覆盖有薄薄的冰雪,远不如半年前厚重积寒,一脚就能掀开的模样。
糯糯怀里揣着崽儿,一只手揽着霍潜的脖子,整个人挂在霍潜身上要他抱着。夏夜凉风吹拂而过,他舒服得眯起眼:“不一样了。”
霍潜疑惑地“嗯”一声。
糯糯没回他,只是勾着男人的脖子倾身去吻他,气得崽子又狂用小爪子撑他爹的胸口:不要过来,不要占我miamia便宜,你们挤到我了喵QAQ
——不一样了。
我上回下山乃是孤身一人,心中并不知前路在哪里。无人知晓我去留,无人在意我生死。一人穿越雪山,走上了末路还是路人来救。
今天下山,却是三人成行。左手是糖,右手是你。走之前,还有底气和我那冷面爹吵上一架,告诉他我要走了。今次虽也不知前路在哪里,但是……
你就是我的路呀。
——正文完——
第115章 番一
霍潜家里有两个娇气包; 一个糯糯,一个糖糖。
这两个娇气包凑在一起的时候; 能互相克制对方的娇气属性,一个是条理分明的miamia,另外一个是乖巧懂事的崽子。但是一旦把他们分开; 随便拉一个到霍潜身边,那可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小嗲精,碰一下就软在地上要扶才起来那种。
要人哄着求着,顺了十分心才哼哼唧唧表示满意这样子。
娇气包虽然格外爱碰瓷以获取来自家中顶梁柱的呵护,但他两在犯娇气病时的的智商往往不足以支撑他们一娇到底。故而经常出现霍潜一哄,他两就兵败如山倒,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惨象。
霍潜有天晚上睡得好好的,不知怎么就续上了他在百幽谷做的那个肚兜的梦。醒来后鬼使神差看了床尾挂的剪刀许久,再看向睡得正香的糯糯; 眼中是犹豫的神色。
少不更事时的梦往往代表了男人对于自己伴侣最初的幻想。霍潜犹豫了一会儿没有敌过自己的初心; 再回到糯糯身边时,左手一把剪刀,右手一条香艳的红肚兜。他拼上自己形象崩塌的危险,用最小幅度的动作把糯糯睡裤最旖旎的地方留下一个破洞,然后倾身去给糯糯系肚兜。
夜深人静; 他两的儿子还在隔壁屋呼呼大睡。霍潜心中擂鼓,望着身下毫无防备的娇妻; 心中好生唾弃自己。但男人刚做了那种梦; 这会儿全副身心都沉浸在温柔乡中; 完全抵制不住美梦成真的诱惑。
他一手托着糯糯的腰,将纤细的,根本禁不住成年男性拉扯的艳情红带子从他腰窝下塞过去,手心都沁出了潮汗。
我就看看而已……霍潜这样宽慰自己,并心手不一地拿出了圆镜。
我就保存一点私房照,以后偷摸拿出来看看而已……
众所周知作者之所以称之为作者,就是因为他们是丧心病狂以戏弄主角为乐的可怕生物。
这种时候糯糯必须醒。
他一睁眼就把做贼心虚的霍潜吓退三尺,连手中的作案工具都掉到床下摔成了碎片。糯糯迷惘地揉揉眼睛坐起,就感觉到了身下异样地凉爽。他诧异地摸摸自己身后过于邪恶的破洞,又看看自己身上系了一半的肚兜:“相,相公?”
你在做什么呀!
你怎么是这种人呀!
糯糯脸上满是错愕,仿佛春风一度之后亲眼见证自己的男神突变成丑肥宅,并发出了梦破碎的声音:“你变了,你不是我认识的相公了!”
霍潜羞耻,企图通过拉对方下水的方式挽救自己的形象:“昨天晚上是谁突发奇想非要在床上叫我哥哥的?前天晚上是谁在洗澡时叫我过去闻新做的浴盐香不香的?大前天晚上是谁求我再来……”
“不许再说,”糯糯恼羞成怒,跳到霍潜身上捂他嘴,“你欺负我。”说罢团起被子躲到角落,撒小脾气:“明明是你欺负我。”
这就是犯娇气包的毛病了,需要相公亲亲抱抱才能好那种。霍潜过去,从背后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果断认错:“嗯,是我欺负你,一直都是我主动。”
糯糯特别好哄,这就咧嘴了。但他还想多听两句好听的,于是又做作地扭来扭去:“你喜欢那样~也不是不可以,求求我。”霍潜亲吻他面颊:“求你。”
糯糯开心地一个劲儿往男人怀里钻:“亲一下。”被亲了一下之后又贪得无厌:“再亲一下。”
糯糯个小嗲精亲第三下的时候就心满意足很好说话了。他麻溜把系了一半的肚兜穿好,又色情又纯情地躺在霍潜臂弯里,拉过他一只手放在自己那略耻的裤子破口上:“剧本是什么,我来陪你演。”
这谁顶得住呀。
顶不住的后果就是糯糯不慎又被霍潜搞大了肚子。
他两初心一度,没几天糯糯就咋摸出不对味来了。他狂捶自己男人:“我生殖腔是都打开着,可你不都一直把持得好好的吗……你你你,等糖糖从歧山回来我们怎么跟他交代。”
霍糖还不知道霍潜的存在时,在豹妈妈的两个崽子那里受到启发,曾经义正言辞跟糯糯要保证: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崽儿,你会不会是你唯一的崽儿?
虽然他那时不知道崽这种东西是需要爹爹努力才能生得出来的,但不妨碍他表达自己想要独宠的深刻决心。
实际上糯糯怀孕的事不能全怪霍潜,生殖腔是一到情动就有打开预兆的,但还得主人自己愿意打开才行。不然凭着百尾猫那从树精那里继承来的过于易孕的体质,歧山上早就漫山遍野小猫咪了。
糯糯贪图那点深处才有的欢愉,只得时常呜呜地求霍潜自己克服,不许过于放纵把东西留在生殖腔里。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不就没把持住吗。
霍潜垂眸,摸糯糯一马平川的肚子,颇为期待这长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二胎:“十多年过去,崽崽不一还记得这事。我们先试探一番他对弟弟妹妹的态度。”
于是崽崽一回家,就被心机爹爹赶去四处拜会各种家有幼崽的叔叔伯伯,送满月/周岁/百日红包。
崽崽去常霁家看他的两位熊哥哥。两位熊哥哥向他炫耀自己家刚出生的小妹妹,软和,柔弱,叫声娇滴滴的,会在崽崽怀里蹭来蹭去要奶喝。
阮红尘教他叫霍糖“哥哥”,她还真就一直叫。连带着送这位异姓哥哥走时还要扯他衣角,恋恋不舍地叫。霍糖一个十三岁的小少年,被这个便宜妹妹叫的面颊绯红,差点走不动道,面红耳赤许诺还会来看她才被允许走。
崽崽去拜会他三师伯家。三师伯家刚添了新丁,一对龙凤双胞胎。崽崽一手一个奶瓶帮满月酒忙不过来的师伯喂小婴儿,被其中的妹妹抓住了手指头。小孩无力,说是抓,其实就是划拉手掌去拍这面生的俊俏小哥哥。
崽崽把小妹妹抱起来:“你也叫我一声哥哥。”
可惜这小孩不是精怪,是和他爹一样的凡人之体,于是崽崽得到了婴儿嘬出来的的一个奶泡泡作为补偿。崽崽龙心大悦,只把双胞胎中的妹妹抱出门去玩儿,气得另一个哇哇大哭,惊扰了前厅里吃酒的一干叔伯。
酒席的后半段,他被安排坐在他干爹和大师伯中间,羞耻地接受师伯们的调笑:怎么可以只抱妹妹不抱弟弟呢?你想把妹妹偷去哪里玩儿?你把妹妹抱那么远,她要吃奶了你上哪儿给她找去?
崽崽回家,没等霍潜试探他对幼崽的态度,崽崽一个小鹿跳跃扑到糯糯膝盖上:“miamia,给我生个妹妹嘛。”
霍潜顺坡下驴答应了儿子的恳求,又给了崽子一堆零食安抚,然后告诉他:你再过一个半月就有妹妹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弟弟。
崽崽芳心大悦,满世界炫耀:我要有妹妹了,再过不久我就要当哥哥了。
至此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直到某天他盘在羌活家的猫团子上晒太阳,暖和得身上每一根猫毛都蓬松柔软。他掰指头算家里二胎的出生时间,算着算着突然警觉:miamia怀我用了两个月,怎么妹妹一个半月就能出生?
他戳戳边上一起晒太阳的羌活:“你娘怀你用了多久?”
崽崽都来他这边炫耀三遍他要当哥哥了,羌活哪里算不出这个妹妹在崽崽提出要妹妹时就已经怀了。但是崽崽的双亲于他有恩……
于是羌活朝崽崽吹了个口哨:“我前两天发现了一个琉璃湖,日光照下来五光十色,带你去捉鱼。”崽崽登时忘了不对,两只眼睛都是小鱼干的形状:“好好好,抓去给我miamia吃!”
崽崽回家时叼着一筐鱼,回来一尾尾放到家门口的水塘里。他家的鱼都放在里边保鲜,随吃随抓。糯糯留了一点小鱼,炸成小鱼干,父子两人窝在屋顶上吃,留霍潜在下边收拾锅碗瓢盆。
崽崽吃了一小半,把剩下的都留给糯糯,趴在一边看糯糯的肚皮:“怎么没有凸出来?”糯糯懒洋洋打哈欠:“才一个月,怎么可能会凸出来。猫崽都很小,到快生时也不一定看得出来。”
崽崽耳朵“咻”一下竖起:“一个月?不是半个月吗?”
糯糯捂嘴,同为娇气包,他对崽崽的反应大概能猜测一二。果不其然,崽崽气得平地飞起,两个大眼睛都是委屈的形状:“你们瞒着我就把妹妹造出来了?!”
糯糯:……
崽崽一口气没咽下,屁滚尿流下去用猫猫拳打爹爹,扛起小包袱就走:“这个家好冷酷好无情好无理取闹,我要一个人静静。”
糯糯目送崽崽一步三回头玩离家出走,用小肉垫戳了下霍潜:“又得劳烦你去羌活家把儿子哄回来了。”
羌活十多年前答应过崽崽以后不去歧山定居,要留在山下陪他玩,他还真就做到了。头几年他飘忽不定,陆续辅佐死了几个药修。这些大能晚期哪个不是门徒众多,羌活一度成为药修追杀抢夺的对象。然而不知他有什么邪术傍身,竟也没被广大药修同僚复仇成功。
也不是没人捉住过他,但是捉住他的药修都禁不住飞升的诱惑,不去杀他反而将他藏起,一来二去又步了前辈的后尘。
两年下来修真界经历了十次上下的飞升,大能期的修士凋零得屈指可数。剩下几个都对羌活避之不及,纷纷压制自己的修行,只打算保持目前的修为。
毕竟不能飞升还是强者么,何必苦苦往死路上走。
后来又有几只银白色的百尾猫出没,修士们都避之如蛇蝎。
到了这步,羌活才不再神出鬼没,而是找了个离崽崽家近的地方定居下来。方便这小兔崽子随时来串门。也方便他因为各种奇怪的理由离家出走,比如:
我昨晚好不容易争取到和他们一起睡的机会,还刻意睡在了正中间,可是爹爹趁我睡着把我挖到最边上去了QAQ
昨晚刚上饭桌时,miamia跟我说话,爹爹也跟我说话。可是他们趁我吃鱼的时候说了起来,把我撇在一边不管,好过分QAQ
前天我们一家三口出去游山,miamia说走不动,爹爹就把他抱起来。我说走不动,爹爹却说我四岁了,是一只大猫咪了,该学会自己走路!
平常我们出去逛夜市,一般都是爹爹看着miamia,miamia看着我,可是昨晚他们两个互相看了起来。我落在后边三步远,三——步——那么远,随时会被猫贩子抓走,他两都没注意到QAQ
我让miamia看我不许看爹爹,爹爹还说我八岁了,不用人看着。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崽崽一路长到十三岁,爹爹这个混账简直伤透了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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