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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仙师-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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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殊一叹,“我也一样,最不想对上的就是你啊。”
甘青司提剑向前,道,“无甚。”
第一百二十五章 池九霄:扶我起来
双方战意更甚,在负伤的情况下,白久与风月闲几乎同时倒地,而白苏和江溢共同对上单水寒。虽是一零四的人数占了上风,可烟万重剩下的三人却是毫不逊色。
池九霄一剑灵力划空,在席若白躲闪之际再下一道灵光,脚落地之时立即旋身而过冲往单水寒之处,身后席若白弦杀冷光追赶,一道道往他命门所去。身后灵力紧迫,池九霄不得转了路线驻足一剑封于身前,紫电般闪烁的光芒在地上延伸,细密的灵力恍若蛛丝往前展开。当即席若白飞身于空,就在他准备往前时,身旁两道剑影朝他袭来,公良殊和单水寒竟然同时掷出手中剑强迫他往池九霄所布之处下落。
元夕刚挡过一剑另一剑又飞速回转,公良殊和单水寒没了武器身姿如燕在台上不断奔走躲避他们的攻击,此时甘青司也停下追赶,如影剑入地与池九霄所对,瞬间,暗红的纹路如同彼岸花铺开与紫电一同缠绕相抵。
白苏一展披帛,如流水浮动的白纱竟诡异出现暗痕,铃铛缠绕于如影剑柄,席若白也翩翩落在白纱之上,江溢执起还惊便踏上甘青司所布之阵,鬼气腾升于四周,他疾跑拦截单水寒。
席若白此时足底轻踏披帛而过,双手放开元夕霎时成印,男子模样的人影从剑众脱出,没一会儿元夕便化为剑灵俯冲向池九霄,他一时收阵,鬼气趁此入侵,他也不慌不忙的足点灵力消散之地放出自己的剑灵。
“池九霄不仅是器师,竟然也懂咒术?”左思蔺讶异道。
“的确是不违烟万重首席大弟子之名,一身的本事实在让人佩服。”苏子矜见方才他们的举动,更是没料想到他有如此缜密心思的人还有这么厉害的后招,看来烟万重果真是劲敌。
未等众人惊讶完,池九霄如影的身形已经落到无人的空处,他双手一合,十指相交,瞬时他腰带间的玉牌有了灵光,他启唇嘴里默念着什么,没多久玉牌忽地脱离他腰际飞向上空,一个光圈倏然张开,下一刻竟化为长箭朝江溢的方向去。
江溢接连几个翻身地上已是一个个箭孔,他抬眼再看,光箭拔地而起又朝他袭来。
“颂师!池九霄是颂师?”左思蔺两个眼珠子只差没瞪出来,你说深藏不露就算了,再怎么藏也该抖个干净了,怎么越往后越嚣张,这身份他池九霄到底要占几个?
苏子矜的眉眼略沉,道,“你莫非忘了青司?”
得他一提点,左思蔺也一下收了脾气,怒道,“还好那混账无灵力,不然他非得再是个灵师,那更气人!”
白苏早已身受重伤,不停的抵御灵箭已是竭尽全力,更不要提仿若咒文让她头痛难耐。
“小苏,你先下去!”甘青司喊出一声。
眼见甘青司严肃的神色,白苏再也无力支撑立刻飞身下台,此时白苏虽然身体回转可在台上的江溢却还是多少受到影响,甘愿退出后他虽有花晓庄可召,但是面对高阶气门的颂师,他怕花晓庄不敌于是只能不停以鬼气护身。
突地一曲悠扬之乐响起,大片曼珠沙华之上一人手持古埙,两柄剑在他身侧相守,乐声一道道击打在玉牌的光晕,曼珠沙华在下一瞬间破地而起往玉牌而去,如同无数双手将玉牌紧紧裹在其中,念念有词的池九霄面色一变猛地喷出一口血,灵光四散,玉牌如若死物掉落地面。
单水寒和公良殊比起宿主池九霄所受的伤害少了许多,两人当即反应过来就往甘青司方向跑,江溢见他们有了行动也疾冲向两人,见状席若白也不再顾池九霄的情况朝公良殊跑去。
池九霄咳了口血,靠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元气受损双眼也是迷茫,一咬舌尖回神后,他又是剑光入地,灵光往甘青司四处打散,难以分辨攻击点的灵光让他收回埙,随即他提剑前冲,而池九霄也同样有了动作。
场面愈加激烈,观众们呼声一浪盖过一浪,双方却仍是精彩不断,扣人心弦得移不开眼。
灵光再次将比试台笼罩时忽地魂灯守陷入一片沉寂,大家屏息往台上看去只见刺眼光芒不得内里半点事物,剑锋长鸣一声,灵光与鬼气逐渐消散,只见公良殊和风月闲搀扶着池九霄,他大滴的汗落地,一脸无奈的笑。
“你们要不要这么狠啊。”池九霄咧了下嘴,十分的抱怨语气。
甘青司也直接坐在地上没了力气,“大哥不是你们先开始的吗?”
“你就不能提前说说你是乐师?”池九霄叹气道。
甘青司也叹气回道,“你就不能提前说说你是颂师?”
“不能。”
“……,”
宣布人见两个人谈的挺上劲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插嘴,没等他询问,旁边江溢就来了句,“差不多可以了。”
感觉上是差不多可以了,可是宣布人也拿不定主意,便低声问道,“请问还打吗?”
甘青司摆手道,“打不下去了,要是再打就是我们欺负人了,三个对两个太不公平。”
池九霄差点没背过气去,恶狠狠道,“扶我起来,我还能打。”
“您别了吧,你和听欢打不出五招又得凉,您和无浪兄打十招之内也得倒。”
“我要是和你打呢?”
“还是我来扶你吧。”
池九霄仰天长叹道,“不打了不打了。”
席若白朝身旁递出手,甘青司握紧他手心站了起来,“你说不打的。”
“是,我说不打的。”
甘青司扭头看向宣布人道,“你可以开始了。”
宣布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沉声道,“四更天第四式,通都终场,胜者一零四。”
全场欢呼,长达一年的赛程总算是有了结果,有遗憾的有欣慰的,百家门派虽然未能在四更天中取得头筹,但也算是收获不少。
百家哀叹的同时席百须自是开心的,毕竟一零四中两位为梦岭弟子,不管梦岭本门止步于哪场,总算是给梦岭长了脸面,一时间他纷纷向诸位前来道贺的长老回礼,表情甚是开心。
反观比试台上的几人大家倒是没有看出半分喜悦,白苏、白久和白瞳急冲冲赶上台,神色也是忧虑。
此时,四国府巡抚司长老徐安延起身,苍老的声音满是欣慰,“未曾想四更天终战如此精彩,甘世子与席公子不亏是当年四国府求学中出色之子,令老夫很是欣慰啊。”
说起来徐安延虽然未曾亲身授课,但对于两人来说也是在四国府经常得见的长老,甘青司随即开口道,“还多得长老的教导。”
对于甘青司的话凡是同年去过四国府的都不禁满心愧疚,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上房揭的瓦,又是谁跪的学堂,这话说得多坦荡大家就听得有多闹心。
“恭喜一零四的几位年轻才俊,既是获得头筹,依照惯例,六位都可进入四国府成为我们的初阶长老,请问几位意下如何?”
甘青司首先开了口,道,“多谢徐长老好心,四国府我就不去了。”
“哦?为何?”
“我本就不是为了此事参加四更天的,再者,十年前我还没闹够您们吗?我要是再去,顾先生起码得头痛好些年,为了您们能安享晚年,我还是不去了。”
顾伯生在旁咳了几声,也没指责半句,他实在是清楚甘青司的性子,真想让他去四国府不知道有多难。
席若白也开口道,“晚辈也无心去四国府,多谢徐长老。”
徐安延此时脸上也带了些惋惜,莫说他,就是观众席的席百须也是痛心,可奈何距离太远,他也不便前往台上,只得在原地干着急。
江溢在强烈的视线下也转脸过去,正巧见到席百须着急的神色,问向旁边的席若白,“若儿,百须长老这是内急?”
“不是,是内火。”
江溢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来,随即又看向盯着自己的徐安延道,“长老,江溢也无意入四国府,还多谢长老了。”
白瞳道,“我们三个也一样。”
徐安延叹息道,“真是可惜了,如此优秀的人才若是能来我四国府必将是一大助力,但既然各位无意,老夫也不强求。那这般便只剩下这圣鬼经与锁灵盒交予诸位。”
听到锁灵盒几人的眼光都落在其上,眼中是说不出的激动与期待。
两位四国府使者手分别捧着圣鬼经和锁灵盒来到他们面前,众人也没管圣鬼经,甘青司上前就把锁灵盒取了过来,压抑内心的忐忑,他分别解开两端的银锁,手指按在黄符之上,轻轻一揭,盒盖自动打开。
强光一过,就在所有人的惊叹过后只剩下低低哭泣之声,一个清秀少年站立其上,他面无表情,身上的鬼气十分浓烈,加上足底一方金阵大家一眼便认出这就是四更天的奖赏,金行恶鬼!
白苏满脸泪水颤抖着上前,“阿北……,”
甘青司、白瞳和白久虽愣在原地,但脸上神色说不出的哀痛,知道他已成为召鬼时的心情与亲眼见到有着千差万别,他们又怎想相信,站在面前的召鬼是他们多年未见的路北。
路北的长发飘散在后,双眼直视前方空洞得无一丝神采,白苏的呼唤并没有唤起他半点波澜,他如同被抽空了魂灵的躯壳,冷若冰霜。
“路北?”甘青司颤抖着手点上他额间,自献灵的记号看得他伤神。
对方仍是没有半点回应,白久一下慌了神,“怎么回事?阿司?阿姐?”
甘青司心中也是百般疑惑,随即看向徐安延问道,“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徐安延哀叹道,“当初我们收复他时便是如此,三魂七魄,他只具天魂、地魂,有一魄天冲、四魄力、五魄中枢、七魄英,其余魂魄不得而知。”
白苏听完瘫倒在甘青司怀中,任谁也无法料到会如此,破魂散魄,无灵器温养再无轮回。
等了十年的人,竟是再也无法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甘云归:我想当甘云归
路北就这样站在他们面前,十年相寻,十年不归。
毫无焦距的眼中死灰一片,对于他们而言,最痛苦的莫过如此,路北逝去之时不过十三年岁,他未曾好好体验过生时之乐,却要受这死时之苦,哪怕这个人已经不在了,若能转世重回人间也好,他们又怎愿路北失了魂魄在此间为一失魂召鬼。
甘青司压下哽咽,道,“长老你是说玉岭之时他便已是这个样子?”
“是,正是因他无魂识所以滥杀无辜,祸害了不少百姓。”
“我明白了,小苏,带他回去吧——,”
“慢着!”
一人打断了他们的话,他神色慌乱的跑到几人身前,紧盯着徐安延不放。
“云归你怎么了?”甘青司见他面色不明,当下有些担心。
甘云归不敢看他,只是挣扎的张口问道,“你说他只具两魂四魄?”
徐安延颔首道,“是的。”
“小仙使,能否请你把路北身上锁灵盒的灵气去了。”甘云归扣紧手心,语气有些不平稳。
席若白闻此当下掌心一挥,缠绕在路北身上的灵气开始到处乱窜,同时路北神色极为狰狞,发狂的模样让人看了更是心纠。
甘青司正欲上前阻止时一个人比他更快的跑到路北身前,他并没有出手与路北打斗,只是平静的把手放在了路北身上,下一刻路北也没了动作,呆滞的站在原地不动。
甘云归突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没能藏住,他回身看向甘青司,哑声道,“夙冶,命魂,二魄灵慧、三魄气、六魄精,是我……,”
所有人愣在原处,知晓甘云归是残魂的心中都明了,此时甘云归双眼全是伤痛,大家难以判断他此时是伤心还是喜悦,只是看着他各自复杂的情绪交织心头。
他们都想路北魂归,只要他重聚三魂七魄,路北就能得轮回,甚至十年前的事情都能有所眉目,可重魂也意味着甘云归的消失,一时间谁也没有多作反应。
甘云归看向路北比起心中当初的期待如今更多的是失落。对于甘青司而言路北是他找寻多年的友人,更何况涉及十年前北楚的事,事关家人友人死因,见过他失措的甘云归自是明白路北对他的重要性。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路北魂魄的那瞬间他会这么不甘,甚至想跑得远远的,哪怕一辈子都是残魂他也心甘情愿。他开始后悔了,如果他没有上前询问会不会好一点,如果他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是不是不会那么难过。
可是,那个人是那么的在乎,他又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甘云归叹笑一声,“夙冶,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千想万想甘青司也没有想过甘云归会是路北的残魂,到现在慢慢清明的事实让他仍是有些恍惚。他会让人头疼,他会和他抬杠,他会一天到晚顾吃顾玩,他会在意白久的狐狸面具,他会叫小苏苏姐姐,这些事情他从没有想过。可是现在的甘云归不是残魂,对他而言,他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人。
“你开口的话,我不会拒绝的,毕竟是你救的我。”甘云归咬紧牙关,“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怎么这会儿开始装深沉了。”
甘青司轻笑着偏过头,“我是有话要和你说。”
甘云归点头,道,“你说,我听着呢。”
甘青司看着他,徐徐道,“你姓路名北,字行初,生辰允禧年腊月十九,家住北楚通都。双亲名甘良、商曲,兄弟姐妹有甘青司、甘愿、白苏、白瞳、白久。最爱吃喝玩乐,最讨厌修炼可修为却极高,是个成天惹是生非的捣蛋鬼,可十分讨人喜欢。一字不差吧?”
——“你越这样安慰我,我越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了。姓甚名谁,生辰几何,家住哪方,有无双亲兄弟姐妹,是个怎样的人,想想都很期待。”
甘云归大笑着,泪水更甚,“是,是一字不差。”胸腔满溢的痛楚让他难以再言,这个人说一句话就能让他再无暇思考。他看出白苏和白久眼中的情绪,那是以往和他们看自己不同的眼光,可当他看向甘青司,这人与平日没什么不同。“夙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摆首道,“没了,云归,我们走吧。”
“去哪?”
“先带路北回家,我们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法子让他能修补魂魄。”甘青司道。
甘云归不傻,他是残魂自然明白伤魂与失魂的区别,甘青司就是穷尽一生钻研,耗尽一身的鬼力路北也不可能恢复意识,因为最重要的命魂在他身上。
“苏姐姐?”甘云归看向同样泪眼婆娑的白苏,她也回以一笑。
“云归,会有办法的。”
甘青司也点头道,“看,都说了吧,我们先回家吧。”
甘云归一边擦眼泪一边道,“哪有你们这样的。”
“怎么?”甘青司问道,“不想回去吃好的了?”
甘云归紧紧凝望着他,答道,“不去了。”
甘青司当下瞳仁紧缩,他看见甘云归脚下鬼力缠绕,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急忙冲上前去,可奈何鬼力的阻拦他近身不得,只得一掌掌拍在其上。“甘云归!”
只剩抽泣的人一刻也不愿放过甘青司此时紧张的神情,这样就代表他也是在乎自己的吧?那他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重要。
“夙冶,我不和你走了,我把路北还给你,你记得我好不好?”甘云归断断续续的话让对方更加心忧。
使出全身的鬼气甘青司也动不得半分围绕在他们周边的气,他喊道,“甘云归!你给我出来!”
甘云归的手来到甘青司覆掌其上的地方,他痴痴一笑道,“我知道的,你的那些话你做的那些事都是为的小仙使,我不过是在他身体里的残魂,可我为什么会把它当做是对自己?”
甘青司发懵的看着甘云归,掌下的力量不曾减过半分。
“夙冶,我一点也不想是路北,我想当甘云归……,”
“那你就出来!当你的甘云归!”
甘云归退了半步,害怕的说,“不可以,我知道不可以。”他一直摇着脑袋不敢再看甘青司,“夙冶,帮我把唐轻尘还给七子,替我谢谢她。小仙使、江师兄、席师兄、苏姐姐、小三、小瞳谢谢你们,还有玉堂那小子还有明大哥……,”
他身体渐渐无力往后倒去,阻隔的鬼气消散,甘青司破入时正好把他拉入怀中,唐轻尘的面色已现枯槁,可双眼却仍是神采奕奕。
“我还有没有忘了谁?”声音虚弱得低不可闻,可他仍是在思考的样子,生怕错漏了谁。
甘青司轻声道,“没有了。”
“肯定有的……你一定要替我好好谢过他们……,”
“好……,”
“夙冶……做人一点都不麻烦……可我好像记不起来了……,”意识逐渐模糊,他开始忘记从前的一幕幕,身为甘云归的事都在淡去,他恐惧得缩紧了身子,用尽最大的力气靠在甘青司怀中,他微微喘道,“夙冶……我叫什么名字?”
甘青司眼角渗出泪水,道,“你唤甘云归。”
——“云归好,望你不日寻得归处。”
甘云归渐渐合上双眸,他笑道,“夙冶……我寻到了……早就寻到了……,”
甘夙冶,你就是我的归处。
饶是忘记了所有的过往,甘云归在最后一刻还是叫了甘夙冶三个字,就是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他也没法忘记那个名字,对他而言,那个名字是执意,那个人是执念。
唐轻尘的身体了无生气,再也无法感应到一丝灵魂的气息,甘青司花了许久的时间抱着他起身,站定时路北的双眼开始聚焦,渐渐他的面容有了神情。
路北在脑海眩晕半会儿后才看清眼前的众人,“世子?”突地他脸色一变,转身就是一道鬼气砸向观众席,在大家惊叫之时,一个人影猛然飞向另一方,而路北也抬手以鬼气追寻,一道道砸裂石板,又掀起砂石。
最终裹在斗篷中的人停在比试台上,而路北也顿住手中动作,他满目恨色张口道,“靳谌,你还命来!”
听完对方也不再遮掩,一把将兜帽取下,露出那张熟悉的脸,“路路,你回来了。”
“闭嘴!”路北气愤地又是一道鬼气贯下,而靳谌也生生挨了下来。“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在我自杀时的笑,靳谌,那是我路北一生的噩梦。你明明和他们是一派,却故作俘虏以你性命要挟,我为何为了你这种人了结性命,我不甘,就是死也绝不为人所用!”
听到这甘青司忽然明白为何甘云归会失去魂识,每一次靳谌出现之时甘云归就会莫名陷入昏睡,乃至后来的恐慌,路北的怨竟然到了甘云归也会受到影响的地步。
“路路,你想杀我吗?”
“不是想,是一定要杀了你!”
靳谌半点也不动作,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下一刻忽闻四处传来尖叫,庞大的鬼力让甘青司无比熟悉,和十年前的气息一模一样。他冷眼一扫,魂灯守顶处围满鬼师,几个光阵退却,他嗤笑道,“参横阵,果真没错。”
甘青司脸上言文一现,十二位召鬼与一位召灵出现在他身后。
他出奇的冷静,也没有向靳谌问一句话,而白苏、白瞳、白久也是各自召鬼召尸。甘青司几步走到池九霄面前,“唐轻尘还有劳你代为照看,这是通都的事你们回避为好。”
池九霄勾唇一笑,“照看是自然,可回避就不必了。”身后赶来的弟子将唐轻尘带走,他道,“放心,他们会照看好我大舅子的,眼下先把这里处理了吧。”
“好。”
一时间比试台上众人灵力鬼力释放开来,下一刻各自奔赴朝前。
靳谌灵力一放,持剑相迎。
刹那间魂灯守处厮杀声不断,百家弟子也毫不退却与鬼师们相拼,就是各家长老也纷纷上前指挥。
席若白见甘青司与靳谌战意正盛,便在比试台周边将妄图阻挠的召鬼一一斩杀,而朝他来的召鬼更是聚集得快当,像是有意无意限制他的行动,他当即心下疑惑,弦杀猛地飞射,正准备往甘青司方向赶去的他高喊道,“夙冶!身后!”
令人错愕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停下,与靳谌相持的甘青司浑然不觉身后的危机,只见一道身影疾出手中的剑正正往甘青司身上而去。
电光石火之时,一剑贯入胸膛,满场寂静,甘青司猛地发力打退靳谌飞快转身接住替他挡剑的人。
一柄剑插在顾伯生心口处,他睁大了眼看向面前的人,吐出一大口血。
“先生!”甘青司慌乱的扶着顾伯生,血流不止的伤口让他看着极为刺眼,“先生,你撑住!”
顾伯生摇了摇头道,“寻之有难,救……,”
他手垂于身侧,甘青司几乎咬破下唇,喊道,“徐长老!”
徐安延神色阴冷,道,“真可惜,明明应该是你死,这顾伯生还真不是一般的碍眼。”
“参横阵是你?”甘青司怒意猛涨直视他的眼中不乏狠意。
“是,所以身子大不如前,连个人都杀不了。”他哼笑一声,道,“靳谌还不快把他解决了。”
“是,父亲。”
徐安延竟然是靳谌的父亲!
一时间四国府的长老和靳谌缓缓逼近,甘青司握紧手中的如影,沉声道,“通都亡灵尸者在上,助晚辈一臂之力。”
话一出,震天的尸吼声传来,活尸与行尸也从鬼牢纷纷跑出,四处压制为祸的鬼师。
一个身影偏落在甘青司身前,甘信提剑正面与徐安延相对,道,“家兄嫂之仇,北楚之仇,甘信回敬之。”
徐安延笑道,“甘信,你就不想知道你儿子的下落?”
甘青司和甘信更是冷色,两人紧握着剑丝毫不放松,甘信忍住胸腔怒火,问道,“我儿何处?”
徐安延笑答,“黄泉。”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甘青司:别过来
“徐安延!”
“你就不想知道他是谁吗?”徐安延笑问。
甘信看向他道,“你这是何意?”
“当年我本是来寻甘良可却发现他不在通都,正巧赶上你夫人生子,我以为是甘良的孩子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谁知道捉错了人。对了,我很好心的把他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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