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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级弟子C-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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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他对郝沉有些偏见了,封烨反省了一下自己,感激的对郝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郝沉一直望着封烨的身影消失于密林深处,然后才转回头,坠在方阳和曹子睿身后一米远的位置,不紧不慢的跟着。
  方阳刻意放缓了速度,好方便废柴师兄等会追过来,并且边走边同曹子睿嘟囔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非要现在回去取。”
  曹子睿想了想,回道:“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别猜了,他肯定会追过来的。”
  “唉。”方阳惆怅的叹了声气。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郝沉却一直不曾插话。
  他就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在走了差不多半柱香后,郝沉估量着距离拉的差不多了,他唇角突然扬了扬。
  他确实是在帮封烨没错,但,老老实实。。。这个形容词还是算了。
  他双手背于身后,在方阳和曹子睿毫无察觉的时候,一根羽毛突然从他袖袍中掉出,并且在落在半空,即将坠向地面的同时,突然化作一只活灵活现的乌鸦。
  乌鸦扑腾着翅膀,从三人背后飞入林中,追寻着那个孤身离去的影子。
  这出由封烨出演的大戏,他怎么能错过呢?郝沉微笑着想。


第60章 “不过我喜欢~”
  吕成业一手拿着焚天弓,另一手握着铃铛; 脚步匆匆的朝着前方不断前进的一行人追去。
  他快没有时间了。
  曹子睿一行人明显是往出口走; 而出口必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一但到到达; 人多眼杂,他就真的没有机会动手了。
  在他们抵达出口前截杀他们,这是吕成业最后的机会。
  曹子睿那一行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前进的速度突然降下来了; 而吕成业追的越来越快,双方的距离也在不断缩短。
  突然; 有些安静的林中突然响起“簌簌”一声。
  吕成业的脚步一顿,他有些警惕的打量着正前方茂密的树丛。
  这树丛刚刚抖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边。
  估计是什么妖兽。吕成业心想,他不想浪费精力; 因此直接转了个方向,准备绕道走。
  然而他刚走了一步; 那“簌簌”声却又近了一点。
  吕成业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终于狠狠的一跺脚,不耐烦的转过头来; 看着那抖动越来越剧烈的树丛。
  他不转也不行; 这动静的源头; 很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那妖兽一定发现了他,他是跑不掉了。
  他拿弓的右手微微前举; 这个动作让他漏出了一直被遮于袖袍下的手臂。本该白净的手臂上此刻用朱砂画满了诡异的纹路。
  有未干的朱砂在手臂上流淌,像血又像泪,阴森且可怖。
  随着他前举的右手一起,左手也放在了焚天弓的弓弦部位。失去了金箭后,他本该再也不能拉动这神弓分毫,但离奇的是,他放于弓弦的左手,却微微往后移动了一下。
  神弓无弦,弦上更没有任何箭,但他愣是摆出了一副张弓搭箭的姿势。
  只是这弓并未拉满,只虚虚拉了一半。
  吕成业屏息静气,紧紧盯着抖动的树丛,只等这妖兽一露头,就一击将其斩杀。他还有一堆事要做,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
  他蓄势待发,然而,在真正见到树丛后露出来的东西后,他却没有如预想中的直接动手。
  那是一双手,一双人类的手。
  手的主人拨开了碍事的树丛,从林中钻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到一脸见鬼神情的吕成业,不由微笑了一下。
  虽然这笑容并不带任何嘲笑和讽刺,但放在那张脸上的任何神情,都会被吕成业过度解读,他就是觉得封烨在挑衅自己。
  内心喷薄而出的怒气让他回过神来,他语气不善道:“是你?”
  封烨耸了耸肩:反问道:“不然呢?”
  吕成业眯了眯眼,他虽然见到封烨就血压往上飙,但愤怒之余,又总感觉有点不对,封烨这样子简直像是故意来找他的,难不成有什么陷阱?
  他谨慎的打量着封烨,赤手空拳,连把防身的剑都没带,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来找茬的。
  附近静悄悄的,只有鸟类扇动羽翼的声音,也不像有其他埋伏的样子,总不能是来送死的吧?
  虽然这个猜测也很不可能,但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什么理由,让封烨只身一人,脱离大部队单独来找自己了。
  想不明白,他干脆直接问出来了:“你来送死?”
  “呵呵。”封烨闻言低笑了一声,神情似乎有些忍俊不禁,他抱起双臂,随意的倚在了身旁足有十多米高的乔木旁。
  他身体的重心只放在一只脚上,另一只脚很随意的用脚尖点着地面。这是一个很放松的姿态,破绽百出,如果对方有攻击意图,可以从任何角度下手,而封烨都躲闪不及。
  他敢于在吕成业面前摆出这种站姿,当然不是因为信任,而仅仅是因为轻视。吕成业想到这一点后,内心的火苗猛然蹿高了数十丈。
  凭什么!封烨这样只有炼气三层的废物,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视自己!
  他双眼因为愤怒而瞪起,凶厉的几乎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撕咬其血肉了。
  而封烨面对吕成业这样恶狠狠的眼神,却仿若无觉,他还是那副悠闲的姿态。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个问题:“先是对同门师兄弟下毒致其修为大降,后又追杀曹子睿和方阳二人,手段狠毒,不留活路,我可有冤枉你?”
  这不明摆着的事吗?而且他早在方阳面前承认了。此刻,他也不怕再承认一次,他唇边扬起了一抹有些讥讽的弧度:“没有冤枉,只是少了一条。”
  “我不光要杀他们两个,我还要杀一个人,那就是。。。”吕成业唇边的笑意进一步扩大,他伸手指了指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封烨,咬牙切齿的喊出了最后一个字:“你!”
  封烨忍不住又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那怕是有些难。”
  “哼!”吕成业重重的“哼”了一声,他完全没将封烨的话放在心上,上次自己输给封烨又如何?
  先不说那场比试的运气成分,就说今时已然不同往日,他手上握着的,可是天阶法器!
  一般来说,炼气七层的他,没有其他法器的辅助,是断然没有可能拉开这焚天弓的,但。。。他用了禁术后,却未必了。
  既为禁术,在付出极大代价的同时,也会给予他远超平常的力量,这是薛仁给他的最后一张底牌。
  如若前面的杀招全都没有成功,那就是动用这最后一张底牌的时候。
  只是这禁术的代价太大,需要折损他半身的修为,他毁掉方阳的修为时毫不心软,轮到自己时却百般犹豫,以致于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才真正决定启用。
  他的狠心只对别人,对自己,当然是怎么都舍不得的。
  现在也依然舍不得,只是被逼无奈,不除掉这几个人,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与死相比,明显还是折损半身修为划算一点。
  他将木弓举于身前,抬高下巴,用看着乡巴佬的不屑神情对着封烨介绍道:“有眼不识泰山,你可知此弓是何物?”
  “是何物?”封烨盯着这铭刻着暗红色图腾的弓看了一会儿,他还真不知道这弓到底是什么来头,威力远超寻常法器,而且那火焰,隐隐有些熟悉,所以他配合的回了一句。
  “也好,就让你死的明明白白!”吕成业摆出一副恩赐的高傲神情,将薛仁当日给他讲的话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百年前,应龙斩建木于东海,巨木倾塌,天火坠地,火势蔓延三千里,三日不熄。”
  “在天火真正熄灭前,有人取天火为引,结合千年槐木,雪山冰魄等数种至阴至寒之物,压制了无物不焚的天火,将天火封于弓身,铸就了这柄无坚不摧的神弓。”
  在吕成业真正喊出这柄神弓的名字前,封烨突然打断了他:“有人取天火为引?是谁?”
  他一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神态在听到吕成业讲述这神弓的来历时,变得有些严肃,他凝眉思索:“木为弓身,火为器魂,即便是千年槐木也摆脱不了火克木的特性,为什么要选用槐木做弓身?又是什么样的阴寒之物可以压制住天火?”
  他兀自陷入了疑惑,喃喃自语,将吕成业晾在了一边。
  轻视加无视,彻底烧断了吕成业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他我行我素的喊出了被打断的名字:“此为天阶法器——焚天!”
  “封烨,去死吧!”他咆哮着喊出了这五个字,喊的脸红脖子粗,不光是因为他喊的用力,也因为他在跟封烨说话的同时,拉满了弓弦。
  弦似满月!
  愤怒让他不留余力,务必要让封烨死无全尸!
  随着他拉满弓弦的动作,空荡荡的弓弦上突兀的出现了赤红色的箭矢,被压缩了数百倍的高温火焰在小小的箭矢中凝聚、爆裂。
  周围的灵气出现短暂的真空,因为吕成业身上的灵力不够焚天弓吸取,这法器竟然自发的从空气中补足了剩余部分。
  话音落下的同时,比金箭强大了数倍,也恐怖了数倍的赤红色箭矢呼啸着射出。
  这样短的距离,一个眨眼都不要,已然来到了封烨面前。
  而封烨甚至没有直视吕成业,他因为疑惑而低着头看着地面沉思,在听到吕成业喊声的同时,他终于抬了抬眸。
  火光将他的瞳孔照亮,箭矢呼啸带动的疾风吹乱了他的刘海和衣摆。
  他没有闪躲,因为压根也来不及闪躲。
  但同样的,他也没有任何恐惧。
  吕成业将箭矢射出后,大仇得报的快意笑容还未完全展露,就因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而变得惊恐扭曲。
  面对直取首级的赤红箭矢,封烨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用凡人脆弱的掌心直接握住了箭身。
  暴虐的火焰本该瞬间将他的掌心连同整条手臂一起,烧成灰烬,然而事实却是。。。。。。
  不可驯服的火焰在他手下变得乖顺,火焰在掌心跃动,却不能灼伤其分毫。
  他握着箭身的手微一用力,吸干了吕成业全身灵力才组成的赤红箭矢,就在他手中化作片片残焰,在空中零落、熄灭。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吕成业惊骇欲绝,他语不成句,结结巴巴,眼睛看着封烨,仿若在看着什么怪物。
  而且这怪物正在向他走来!吕成业想到这儿,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封烨走一步,他退一步。
  他全力以赴的最为强大的一击竟然就这么被封烨轻描淡写的捏碎了!这已经不是用什么运气可以解释的了。
  封烨明明只是个炼气三层的初级弟子,他怎么可能做到!
  不对。。。吕成业被惊恐挤占的大脑中突然抓住了一线清明,他连声问道:“你是谁?你是谁?!”
  他盯着这位熟悉又陌生的同门,熟悉是这副平凡的面容熟悉,而陌生是这皮囊下的人陌生。
  他终于意识到了封烨绝不是这具身体的原来那个人,这家伙根本是冒名顶替,别有所图!
  自己无知之下,竟然惹了这么尊大神,吕成业又惧又悔,但此刻后悔已然晚了,因为封烨脸上那如平常一样的温和此刻已然尽数褪下。
  恍惚中,吕成业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一日的擂台上,用剑锋抵着自己咽喉的封烨就是这么副神情。
  比冷铁还冷。
  一切情感都从他眼中褪去,怜悯,同情,通通没有。直视着他的眼睛,跟直视着一柄取人首级的剑锋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样的杀意逼人。
  “我是谁?”封烨淡淡的重复了一遍,然后依然用着很平淡的语气,回答道:“杀你之人。”
  他要杀我!这四个大字在吕成业脑海中重重回响,因为恐惧,他的脚步有些微颤抖,以至于一没留神,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却连站起来都来不及,只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用手撑着地,狼狈的继续往后退。
  他知道封烨不是说说而已,这个人。。。这个人。。。是真的想杀他!
  他连滚带爬,封烨只是像往常一样的正常迈步,却还是步步逼近了他。
  眼看着封烨来到了他面前,吕成业自知逃脱不得,他干脆五体投地的趴跪在了封烨脚下,涕泪横流道:“我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放过我。。。放过我一回,我以后绝对不来招惹你们!”
  他说的可怜巴巴,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流,丝毫不似作伪。
  当然不是作伪,只是这眼泪跟悔悟没什么关系,而仅仅是濒死的恐惧。站在枝头旁观的乌鸦如是想。
  他用乌黑的眼珠看看吕成业,又看看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封烨。
  自己跟自己摆起了赌局,赌封烨会不会放吕成业一马。
  郝沉倾向于放,因为从他认识封烨以来的种种举动来看,封烨其实是个十分心软的人,不然也不会由得自己得寸进尺的枕着他肩膀睡一夜。
  然而封烨此刻判若两人的神情却又有些让他不太确定,因为这神情太冷了,冷到他厚实的羽毛都有些挡不住,乌鸦不由抱紧了翅膀,将自己缩成一团,伸着脖子看戏。
  “是谁指示你?”封烨低头看着吕成业,他脸上还是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这个问题让吕成业心里一喜,封烨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问他问题,这听起来是松动的意思了,然而欣喜过后又是叫苦,这个问题他根本说不得。
  于是他只能小心的抬起了头,结巴道:“我。。。我不能说。。。”
  “薛仁?”封烨又问。
  吕成业还是不能说,他不能摇头也不能点头,誓言不容得钻任何空子。
  但他眼中激动的情绪还是泄露出了答案。
  “我知道了。”封烨抬起了头,不再看他,并且离开吕成业身边,又往前走了几步。
  看来封烨要放过他了。
  吕成业和枝头的乌鸦都这么想。
  然而,封烨在走出三米后,突兀的又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对着吕成业道:“毒害同门,残杀师兄弟,其罪三等。”
  什么三等?吕成业惊愕的从地上抬起头,就见到封烨微抬的五指。
  以及那轻启的薄唇:“杀。”
  风从林中吹过,“簌簌”声后,树枝在风中上下摆动,因为缩成一团而显得有些胖的乌鸦跟着树枝一起摆动。
  吕成业最后所见,就是封烨至始至终,从未变过的冰冷神情,然后就是天旋地转,他的视线突然飞的很高,又突然很低,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人头滚落后不久,跪立原地的尸身也慢慢倒了下去,几米高的血柱从脖颈上的断口往外喷出,刺鼻的血腥味随着风向远方扩散。
  乌鸦不由举起翅膀,装模作样的遮了遮眼,站在枝头煞有介事的点评道:“太残忍了。”
  乌黑的眼珠透过羽毛的空隙瞅着下面横躺的尸身,以及站在原地,身上未曾沾染丝毫血迹的封烨,语气突然转变为欣喜:“不过我喜欢~”


第61章 哭声
  封烨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如泉涌的血液稍稍停息后; 他才走近倒地的尸身。
  他蹲下身; 在尸体上捡起两样东西; 储物袋和焚天弓。
  随着主人的死去; 附着在储物袋上的神识也已灰飞烟灭,封烨很顺利的打开了储物袋,里面只有杂物以及一些勉强值一点灵石的丹药。
  没有他要的可以指证薛仁的证据; 封烨便将储物袋随手一扔; 至于里面的其他东西,无论价值多少; 他都毫无兴趣。
  他又转而端详起手上的焚天弓,有些嫌弃的甩了两下,甩掉弓身上沾着的血迹。若非这天阶法器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他其实也会不屑一顾; 连捡都懒得捡。
  以天火为核心铸造的法器,无非是想借助天火焚尽一切的威力; 正常的思路来讲,应该选用一些耐火性好的材料来打造才对,为什么要用一点就着的木材来做法器的主心骨?
  他刚刚已经有此疑问; 吕成业并没有解答; 封烨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得出吕成业大概对这法器的真正来历一无所知,否则依他那爱嘚瑟的个性,早一股脑吐露出来了。
  远看时仅仅是觉得这法器的构造在逻辑上不对; 真拿到手里,封烨心中的困惑越来越重。
  吕成业刚刚射出一箭不久,那些引燃火焰的暗红色图腾也将将才熄灭,可弓身入手,却比体温还低了几度。
  见识广博如封烨,也一时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够阴寒至此,将天火压制的连热意都无法外散。
  他仔细的观察着弓身的暗红色纹路,想要推断这图腾到底有什么作用,却在看到一处干干净净的木质弓身时怔住了。
  他捡起木弓时,弓身上沾着血迹,他为此还特意甩了甩。但木材的渗水能力并不弱,还是有些微血迹顺着木材本身的间隙,浸润进了弓身。
  但眼下,这些难以擦除的血迹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来只听说有些邪性的剑会饮血,却未曾听说木质的弓也会。
  封烨盯着手里的弓身,凝眉不语,站在原地,再没有其他动作。
  他能耐得住性子不动,但他背后树梢上的乌鸦不能。
  郝沉为了防止封烨发现自己,一直不太敢靠近,看戏也仅仅是站在最高的枝头伸着脖子看,离封烨足足有几十米。
  虽然鸟类的视力向来不差,但这样远的距离,郝沉还是有些看不清封烨手上的东西。
  他看得清木制长弓,也看得清弓身的图腾,却看不清消失的血液这样微小的细节。
  他就看着封烨低头不语,不知道拿着那柄弓到底在想什么。
  给他好奇死了!
  他为了看清封烨手上的弓到底有什么古怪,忍不住想要接近一点,接近一点后还觉得不够,不免又接近一但。
  于是,在封烨背后的高大乔木上,黑色羽毛的乌鸦从树梢为起点,上下横生的枝干为支点,他在树枝间蹦蹦跳跳,一路螺旋着往下。
  他刻意没有直接飞起,因为扑腾翅膀的动静有些明显。虽然他在树枝间反复横跳也会有动静,但那些声响都混杂在风吹动枝干的“簌簌”声中,并不起眼。
  乌鸦自以为很机智的潜伏着前进,他来到了离地最近的一截枝干,离封烨不过三米的距离。
  乌鸦满意的审视了一下周围,用爪子抓紧脚下的树枝,准备把自己看戏的座位安排在这儿了。
  虽然他压根没有买票,从头至尾都是个偷偷混进场的黑户。
  就在他自作主张的把座位安排好的同时,封烨突然又有了动作。
  他左手握住弓柄,右手则放在了弓弦的位置,他五指捏紧,从破烂道袍上露出的小臂肌肉同样绷紧。
  吕成业折损了半身修为,动用禁术才能拉动的弓弦,封烨不过是稍稍用力,就很轻松的拉开了。
  赤红色的箭矢再次凭空出现,箭矢并没有很明确的指向,封烨似乎只是想射一箭试试威力。郝沉心想。
  然而,再一下刻,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大错特错。
  因为在箭矢成型,弯弓如月的同时,封烨突然转过了身,手中的弓身由平举变为上举,赤红色的箭尖正对着树枝上的乌鸦。
  郝沉:“。。。。。。”
  被发现了。
  郝沉心中刚生出不妙的想法,封烨捏着箭尾的右手就猛地一松,乌鸦虽然在第一时间试图扑腾着翅膀逃离,但还是被算好了他逃跑轨迹的封烨一击命中。
  赤红色的流火将黑色的乌鸦吞没,坠在曹子睿和方阳身后的郝沉突然停顿了一下,他又很快恢复过来。
  走在他前面的两人兀自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完全没注意郝沉的异样。
  郝沉若无其事的继续跟在两人身后,心里在回忆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本来以为封烨心软,还赌封烨不会对吕成业动手,结果却是大跌眼镜。封烨不但动手了,而且毫无犹豫,他至始至终,没有因为吕成业的求饶动摇过。
  从吕成业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罪行时,封烨大抵已经没有再放过他的打算。
  他或许确实很心软,但那仅仅都在没有触犯他底线的时候。
  他一但起了杀心,那无论如何哀求,如何痛哭,都不能撼动他坚如铁石的心分毫了。
  不过郝沉并不因此而对封烨好感降低,相反,他的心动的越发厉害了。
  若封烨真的放过吕成业才会叫他失望,优柔寡断,反受其乱。吕成业很明显的压根不会悔改,哭的如何真诚也不过是因为害怕自己会死。
  但封烨并没有,他杀伐果决,毫不拖泥带水。封烨动手的时候那冷峻的眉眼,令树上的乌鸦那颗小小的心脏躁动个不停。
  该死的迷人!
  只是,人都是难免会双标的,封烨的冷峻对着别人时,他满心着迷,封烨对着自己出手时,郝沉就不由在内心腹诽了一句:“狠心的男人。”
  他不过是偷看了一会儿嘛!
  虽然那乌鸦不过是他的一根羽毛所化,但他的扇子已经缩水了,被斩断的羽毛已经无法再化作身外化身。
  那根变做乌鸦的羽毛其实是他现拔的,虽然他毛多,但还是会心痛的。
  罢了罢了,就当逃票的代价吧。郝沉叹了口气心想。
  他没有再使什么小动作去偷窥,这回是真的老老实实的跟着方阳两人往出口走,准备到时候跟处理完一切的封烨汇合。
  而另一边的封烨,仰头看着空中被火焰包围的黑影。
  吕成业拉满弓弦时是发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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