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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二三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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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阎王,名阎七,常人称七爷,地府众僚称七殿。地府统治者,十殿阎王此先不论,姑且算作地府首官。此人貌美,品相端庄,星眸薄唇,脾性虽冷亦暴躁易怒,不好与人交谈,是以地府众僚皆以其画像辟邪,不用钟馗之像也。然凡间仍用尉迟恭及秦琼之画像。近来常闻有小鬼携七殿画像往人间去,以此为贾。
其实不然,其人貌虽如此,焉知其内里亦如此乎?
地藏菩萨,身边常伴神兽谛听,此兽善于听人心,集群兽之像于一身,聚众物之优容为一体,有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
地藏菩萨本愿功德有二,凡人皆知其一“地狱不空不成佛”,不知其二“求诸所愿皆满足”。
除此二位尊者,地府之中还有诸多妙绝人物,譬如白无常谢必安、黑无常范无救、守桥人孟婆、牛头阿傍、马面罗刹,亦有二成精物事,一为生死簿,一为判官笔。
此生死簿,本无名,化为人形后阎王赐名,唤作萧林昭,与天书封神榜、地书山海经共为一脉。
某日,生死簿因故离开地府,阎王大怒,寻之,其不愿归。
此为概述。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欢喜冤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阎七,萧林昭,萧林恒 ┃ 配角:地藏菩萨,谛听,白泽 ┃ 其它:地府,天界
第1章 楔子
阎王,名阎七,常人称七爷,地府众僚称七殿。地府统治者,十殿阎王此先不论,姑且算作地府首官。此人貌美,品相端庄,星眸薄唇,脾性虽冷亦暴躁易怒,不好与人交谈,是以地府众僚皆以其画像辟邪,不用钟馗之像也。然凡间仍用尉迟恭及秦琼之画像。近来常闻有小鬼携七殿画像往人间去,以此为贾。
其实不然,其人貌虽如此,焉知其内里亦如此乎?
地藏菩萨,身边常伴神兽谛听,此兽善于听人心,集群兽之像于一身,聚众物之优容为一体,有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
地藏菩萨本愿功德有二,凡人皆知其一“地狱不空不成佛”,不知其二“求诸所愿皆满足”。
除此二位尊者,地府之中还有诸多妙绝人物,譬如白无常谢必安、黑无常范无救、守桥人孟婆、牛头阿傍、马面罗刹,亦有二成精物事,一为生死簿,一为判官笔。
此生死簿,本无名,化为人形后阎王赐名,唤作萧林昭,与天书封神榜、地书山海经共为一脉。
某日,生死簿因故离开地府,阎王大怒,寻之,其不愿归。
此为概述。
阅读本文前需注意以下几点:
一、本文纯属虚构,部分内容来自中国古代神话故事以及印度教传说,考证可信度较低。
二、本文插科打诨为主,间或穿插灵异鬼怪故事,主打温馨和谐风格,适合睡前阅读,并不妨碍夜间放水等事情的照常进行。
三、本文可能CP 较多,主线情节为阎王和生死簿的逃跑与追逐之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故事,其余CP可能出现在不同的故事当中。
四、本文为单元故事,时间可自由穿梭,譬如今日故事中,生死簿逃到三百年前的某个(架空)朝代,明日故事中可能会跳回21世纪,后日甚至会有先行世界的出现。
五、本文设定中,判官笔是生死簿的哥哥。
六、码字的人正在努力存稿,正式开文以后争取一周五更每更两千字以上,如有特殊情况,鸽了。
七、正文开始,全文免费,祝阅读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hello大噶好啊,这里是秦柒誓,原创第二个坑开始挖啦~目前还在存稿中,九月二号开始更新,首日双更哦~更新时间依旧是周日到周四,每更两千字以上。么么啾大家!





第2章 第一章 离开
“七……七殿,”牛头阿傍俯身在堂下,结结巴巴地回禀,“那……那个,生死簿,丢啦!”
阎王殿里本就常年不见光,此话一出,众人惊觉殿中的光线又暗下去许多,连带着温度都似乎降下去了。
阎七还未回话,他手中一直握着的判官笔就已经先抖了起来,刚刚蘸了墨的笔尖蓦地滴了一大滴下来,将原本写的七七八八的公文给糊了个透彻。
众鬼差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气都不敢喘,白无常谢必安跌跌撞撞地跑开,去请地藏菩萨。
那判官笔抖的更厉害了,远处看去仿佛阎七得了癫痫一般,阎七干脆将他搁在了桌上,然后才回了牛头阿傍的话,“哦?”
只一个字。
判官笔抖着身子,哆哆嗦嗦化出人形来。竟是个穿着白袍的书生样子,长身玉立,气质温润,只是现在威压之下,如玉的气质已经是被震慑的一干二净。
阎七这才慢慢道:“是丢了,还是自己跑了?”
底下无人敢回话。
于是他便又看向那支判官笔,“萧林恒,他是你弟弟,你来说。”
判官笔名唤萧林恒,是地藏菩萨给起的名。
萧林恒低着头,从实回答:“回七殿的话,是他自己跑了。”
“哦,自己跑了。”阎七点点头,然后笑了。
众鬼差这下便要连跪都跪不稳了,这阎王爷,几时笑过?五百年前见天帝,为了给自己要个好点的俸禄,给勉强笑了笑。据说当时天帝身边跟着的凤凰看得一愣一愣的,载着天帝回九重天的时候险些把天帝给摔了。
最近一次笑,应当就是一百三十年前生死簿化形的时候,当时现出来的人形还只是个小娃娃,巴着七殿的腿咿咿呀呀,七殿抱着给起了名字,叫萧林昭。
现在这生死簿自己跑了。
萧林恒吞了口口水,继续道:“七殿,林昭前几日同我抱怨,说封神榜还有山海经,已经在外头游山玩水好些年头了,天界和人界推行无纸化办公也有一段时日,只有您还不肯,一直留着他在地府里当差。”
“他那几日似乎天天受那二人的刺激,晚间聊天时还说得做些什么刺激刺激您,好让您将无纸化办公也列入改进地府办公条件的章程里。”
“只是,我也未曾想过他说的刺激刺激,就是擅离职守啊……”萧林恒哭丧着一张脸,泫然欲泣。
阎七点点头,脸上笑容一直没有退下去,“哦——”
“原来是嫌弃本殿老古板了。”
萧林恒说完以后就闭了嘴,听他这话以后,又麻溜的变回了判官笔,在另外一折空白的奏本上自己开始继续写,想要把被自己弄脏的公文给补回来。
只是从远处看去,画面着实诡异。
“无纸化办公的确挺好的。”阎七继续道。
没有鬼差应答。只从殿外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地藏菩萨乐呵呵地,“确实很好,前两天白泽来找谛听玩的时候,也说起了这个。”
谛听在他身后甩了甩尾巴,表示赞同。
“小七啊,你去找林昭?”地藏菩萨不知从哪里捞来了个杯子,倒了杯茶给他,“莫气莫气,林昭本就淘气,离家出走这种事,由他做出来一点都不奇怪。”
“菊花茶,清心降火。”
阎七接了,轻抿一口。
就听地藏菩萨继续道:“我刚刚路过奈何桥的时候,听孟婆跟摆渡者闲话,说是今天早上众人还没上班的时候,小林昭自己偷偷入了轮回道,还是奈何桥上面的趴蝮看见了呢。”
阎七一口茶哽在了嗓子里。
好啊,还真是什么都敢干了!
众鬼差身上一层冷汗,心道这话也只有您敢轻描淡写地跟七殿说了。
阎七回过头来,将那菊花茶送到了判官笔旁边,“既然都想推行这个,那就去做,本殿不在的这段时日里,你们好好做,千万别让本殿失望。”
说完甩了衣袍就走,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地藏菩萨打,他现在心里又急又燥,哪里顾得上这些,面上虽无波澜,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白无常谢必安拉着黑无常范无救的衣服,“快去知会孟婆一声,让她赶紧跑远点,这下七殿肯定要过去发火。”
地藏菩萨还是笑呵呵地,“不急不急,小七不至于那么没分寸的。”一边走到判官笔旁边,“林恒呀,你怎么不出去玩玩呢?”
萧林恒在纸上落下两个大字,“没胆。”
“哈哈哈哈哈哈——”地藏菩萨笑得豪放,还顺带夸他一句,“诚实。”
奈何桥边,孟婆站得笔直。
阎七冷着脸,“他有没有喝孟婆汤?”
孟婆:“没有!真的没有!七殿,这孟婆汤是每人独一份的东西,老身哪里有多余的能给林昭喝呀。”
阎七:“当真?”
孟婆:“七殿啊,林昭他又不是人,他想喝孟婆汤也没有啊!”
阎七:“那他如何进了轮回道?”
孟婆:“这……这老身也不知道啊,轮回道的入口就在那,他想跳,就跳进去了呗……”
阎七又道:“这么说来,他轮回的话,是带着记忆的?”
孟婆结结巴巴:“应、应该是。”
“那就给本殿找找,这一世他在哪儿。”阎七看着桥下翻滚着的忘川水,大有一种孟婆找不到的话转身就给她踢下去的意思。
孟婆开了虚镜,眼神犀利。
没多久,她转身回道:“七殿,找到了。”
“林昭这一世在宋国做丞相呢,今年刚满十八,是子承父业。”
阎七看着虚镜里的萧林昭,眼神突然一凛,“他这是在做什么?为何这么多姑娘围着?”
孟婆看了一眼,自动离阎七又远了些,“回……回七殿的话,这,这应该是在纳妾呢。”
阎七周身黑气愈重。
孟婆连忙又道:“七殿!七殿您冷静些!老身没见过人世间的这些东西,兴许说错了,也有可能是在逛窑子也说不准,七殿!”
“您怎么也跳了轮回道啊!”
孟婆站在原地,愣住了。
桥上的趴蝮没心没肺地笑了,“婆婆,您也太不会说话了。”
孟婆哭丧着脸,“七殿走了地府谁来管?”
趴蝮缓缓道:“这不是还有,地藏菩萨呢,您操什么心。”





第3章 第二章 深闺梦里君不归(一)
这丞相府,远瞧着是朱甍碧瓦,好不华丽,近看更是雕梁画栋,异常精细。
单是正厅,就能瞧见那八仙椅上铺着的是上好的苏绣锦缎,正上方挂着幅紫檀木嵌铜镀金鹤鹿同春图,桌上供着个青玉衔芝双鹿的把件。
绣着松林群鹿的屏风后头,琴音袅袅,混着清淡的果木香,当真宜人。间或听见女子娇俏的笑声,伴着婉转的小曲。
阎七心下松了口气,只道萧林昭还是个会享受的,入了轮回也知道给自己找个好点的地方,没委屈自己就好。
萧林昭托着腮盘着腿,坐在八仙椅上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人。然后他清了清嗓子,道:“站着的那位,可也是今天来我这想嫁给本相的?本相今日刚新选了五位佳人,多你一个也无妨,还凑了个吉利数字。”
阎七脸一黑,心道还真被孟婆说对了。
未曾说话,只是上前几步,进了厅内,细细打量起这五个女子。
莫不是翦水秋瞳,皓齿蛾眉,身段纤细,个个都是楚腰扶柳。那几个女子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便纷纷拿了团扇遮脸,眼含秋波地羞怯一笑。
阎七微不可察地打了个寒颤。
萧林昭见阎七没说话,他又自己开口道:“本相在跟你说话呢,你听着没?要来本相这里怎么穿了一身黑?虽说本相荤素不忌,但是你也不能穿的像是奔丧一样。”
阎七终于开口道:“你刚刚说,你要我,嫁于你?”
“没错!”萧林昭捧了茶杯喝了口茶,眯着眼睛又上下打量打量他,“你长的还是很符合本相胃口的,虽然是个男的,可你既然今天过来了,便是有这份决心,既如此,本相又怎么舍得将你撵出去呢?”
他口中没个正形,摆明了自己纨绔子弟的身份。
阎七笑了笑,点点头,“好啊。”
一边对着旁边的管家招招手,“你去给他做几身新衣服去,颜色挑鲜亮一点的,再把我行房的那册子上面添上他的名字。”
阎七听到“行房”二字时,嘴边笑意又瞬间退了下去。
管家愣住:“相爷,您当真……”
“快去快去!”萧林昭对着管家的屁股拍了两下,口中催促。
萧林昭对着旁边几个女子挥挥手,“回你们自己的小院子去吧,今日也都累了,本相过几日再去你们那儿。”
又朝着阎七招招手,“美人,过来,来来来,给本相抱抱。”
阎七硬生生忍下自己想要揍人的冲动,走到他身边。
他本以为萧林昭刚刚只是在他人面前装作不认识自己,现在看来,他是要跟自己装到底了。
萧林昭见阎七就站着不动,只好自己去扯他的袖子,“让你坐到本相怀里来!”
阎七依旧巍然不动。
萧林昭有些生气,自己站在八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告诉本相,你叫什么名字!”
阎七吐出两个字来:“阎七。”
萧林昭又道:“那本相唤你七七,如何?”
阎七微挑眉头,“不好。”
萧林昭气得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梗了半天终于生硬地又继续道:“那本相如何叫你?”
阎七:“全名。”
萧林昭闻言终于蔫了,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是不满,“本相偏要叫你美人!”
“你且先回去沐浴,今晚本相要去你那里睡。”萧林昭双手抱胸,颐气指使地对着他道。
阎七拂袖离开。
萧林昭气呼呼地蹲在八仙椅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磨牙。
他不过是今早才从地府跑出来罢了,下午他就追过来!真是的,虽然说地府一日人间十年,可他不过才逍遥了五六年,就要被带回去了不成?
阎七一路被小厮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小厮转身退下后,阎七连房间的门都没进,使了个隐身的术法,去了管家的屋子里。
便见清风阵阵,将那架子上的书翻的簌簌作响,没多久,一本册子悬在半空中,一页一页地缓缓翻过。
阎七见房中无人,便撤了术法,坐在椅子上细细看起来。
左右看来,这几年里萧林昭虽是有七八房侍妾,可从没在任何一个人那儿真正宿下,往往只是一同用膳,再稍作休息便又回了自己的卧房。
老丞相去世的早,家里根本没人管他,也就没有正式娶妻,萧林昭自己也乐得自在。
阎七自己翻完了这一本,又将它归回原位。
甚好,萧林昭还算有分寸。
若是他真的在这人世间胡来,他日回了地府,他一定会把这本不知死活的生死簿放在油锅里炸的两面金黄。
说起黄色,阎七不由得就想到萧林昭刚刚穿的那身衣服,鹅黄色的袍子嫩的紧,将他原本就白的肤色衬的更加细致。
萧林昭衣服大多都是黄色,刚化形的时候还小,整天光着身子裹件毯子到处乱跑,后来阎七看他本体的封皮就是黄色,干脆给他都做了黄色的衣服。
于是萧林昭也就只穿这一个颜色。
阎七不由得心软,孩子到底还是听话的,多半真是在地府里闷着了,才跑出来罢了。
晚间萧林昭用完膳,喜滋滋跑到他的院子里来,想要一亲芳泽。
谁料管家送来的各式衣服他一件都没穿,甚至连澡都没洗,坐在靠窗边的榻上,捧着卷书在读。
萧林昭过去黏上他,作势要亲他又被他扭头躲过,于是只好安稳下来,佯装生气:“管家给你送来的衣服为何不换上?”
阎七凉凉道:“我不喜欢那些颜色。”
萧林昭知道他是在生自己的气,但是他现在也气,于是便不去哄他,继续道:“胡说,分明是有件黑色的在那。”
阎七撇了一眼,确实是有一件黑色的衣服。轻薄又小巧,穿上去就是个“衣不蔽体”的效果。
萧林昭还要说话,想哄着他将那件衣服给穿上,却听屋外突然传来女子的悲戚声。
声音并不大,但那嘤嘤切切呜咽着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总归有些恕�
萧林昭虽然是在地府出生,但他在人世间也已经住了好几年,此时再听到,心中竟有些害怕。








第4章 第三章 深闺梦里君不归(二)
阎七听着这声音皱了皱眉头,莫名觉得有些耳熟。
萧林昭巴着他的胳膊,脸色发白。
阎七揽着他的腰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经常听到这声音?”
萧林昭点点头,“应该就是跟着我的,我晚上到哪里,这声音就在哪里响起来,每次出去找,刚要找到这声音就又没了。然后隔天还是出现。”
萧林昭见阎七现在似乎不怎么生气了,刚要凑上去亲他一口,然后哄好了这件事就翻篇,结果嘴刚凑过去,阎七就抓着他的手,道:“我带你去寻,莫怕。”
萧林昭不语,撇着嘴顿觉可惜。
阎七推开房间的门,那声音便立刻又大了些,阎七屏息听了一会儿牵着萧林昭直接走到了院子里的那口井边。
井里赫然是一张女子的脸,面色惨白,被水泡开的脸上盖着一层厚厚的头发,那一双只剩眼白的眼睛瞪的极大,透过如同海草一般的头发看向萧林昭。
萧林昭本来是被阎七捂着眼睛的,只是他不知怎的仿佛有了感应一般,将阎七的手给掰开,刚往里面看一眼,好巧不巧地就跟那鬼确认了眼神。
萧林昭浑身一个哆嗦,却移不开眼睛,盯着那女鬼的脸又瞧了许久,轻声道:“我见过你……”
话音未落,井水上泛起波纹,紧接着是“咕嘟咕嘟”仿佛水烧开的声音,那张鬼脸霎时间消失不见,连点声息都不曾再发出。
萧林昭看着阎七指尖上逐渐暗下去的蓝色火焰,有些出神。
阎七淡淡道:“她不是鬼魂,不过是人死之时残留下来的一点余念,倒也不会真对你做出什么,应该只是想要吓吓你。”
萧林昭点点头,就听阎七又问道:“你刚刚说见过她?是在何时何地?”
萧林昭还未来得及回话,就听那哭声又响起来。
这次他倒是不怕了,自己就先往隔壁院子去找,果然见假山后头躲着个女子,一边哭着,一边向火盆里烧着纸钱。
听到脚步声时,她吓了一跳,连忙将火盆里的火熄了,用手背将自己脸上的泪胡乱揩了,抽噎着给萧林昭行礼,“相爷。”
萧林昭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今天阎七听到的唱曲的那一位。
阎七看她一眼,难怪声音会有些耳熟。
“今日是妾身父亲的祭日,妾身想给父亲烧些纸钱,是妾身的错,扰了相爷清净,还请相爷责罚。”
萧林昭最烦见女子哭哭啼啼,不耐烦地让她回去,“念在你是一片孝心的份上便不罚你了,下次再有这些事情可以先同管家报备,管家会负责处理这些事情。回去吧。”
“妾身多谢相爷。”那女子福身谢礼,转身离开。
阎七却蹙了蹙眉头,既然萧林昭说这哭声夜夜都会出现,那今晚怎么就偏巧能被他逮到?还是一个第一天入府的新人。
萧林昭却好像不放在心上一样,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回去休息吧。”
阎七点点头,同他一起回了院子。
萧林昭回屋以后还想亲他,却被阎七又给躲开了,最后自己气鼓鼓地裹着被子缩在床里边,睡得极香。
阎七坐在床边看他,一边将管家送来的衣服叠好,收起来。
萧林昭今天虽然嘴上不说,可是明里暗里都是在跟自己撒娇,光是一晚上就已经试图亲他三次,虽然他都躲开来了。
可实际上,他是求之不得。
面上再冷,心里其实是喜的,喜欢的人跟自己亲近,本就是极幸福的事,到他这里,反成了折磨。
萧林昭自小在他身边长大,虽然年纪是一百三十岁,可心智跟个孩童无异。
他同他哥哥化形不同,判官笔萧林恒因为经常呆在地藏菩萨身边,故而灵气更足,甫一化形便已经是成人形态,而萧林昭化形出来时,是个只会咿呀学语巴着他腿哼哼唧唧的小娃娃。
全地府的人都怕他,惟独他天天跟他黏着。
过了二十多年,萧林昭长到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再后来的一百多年里,就没变过样子。
性子也同幼时一样,还是时不时抱着他撒娇,一犯错了甚至还自己把屁股翘起来送到他面前主动挨揍。
有一次他同老君说起这件事,老君还笑他把个生死簿养成了儿子。
刺激的他想直接找月老给自己和萧林昭绑个红线。
换而言之,萧林昭根本就不理解阎七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把阎七当他爹,然而阎七想上他。
阎七扶额,觉得愈发头疼,现下这孩子似乎迎来了自己迟来的叛逆期,学会了离家出走。
而萧林昭现在这样的态度,让阎七愈发不知怎么开口同他说起这件事了。
况且,现在似乎还多了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阎七见萧林昭睡得正熟,干脆起身去找那管家。
这院子里的井好端端地怎么会有女子的残念?若是这井里并未死过什么人,那这余念便是故意为之,可看萧林昭的样子,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管家正在偏厅里做着几位今天新来的侍妾的签子,一边将生辰八字、籍贯、家世给仔仔细细地整理好。
看到阎七来了,连忙起身道:“七爷您怎么来了。”
说完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今天相爷吩咐过了,就这么称呼您,还特意关照说您的这些东西都可不备,以后他都去您房里头。”
话里话外都是谄媚,又带了几分试探,似乎是想弄明白这么一个男子怎么刚来就独得恩宠。
阎七没在意他的目光,淡淡应了一声,又道:“今日一共进来的五位女子,哪位是会唱曲儿的?”
管家没有迟疑,转身就把那册子拿在手中翻了翻,回道:“是叫做苏晚儿的,余杭人士,今年刚刚二八,自小习越剧,师从何人并不知晓。”
阎七问道:“家世如何?”
管家回道:“家世清白,父母也还健在,都住在余杭老家那里。”
阎七点点头,心中疑惑,既然父母健在,又何来父亲的祭日?








第5章 第四章 深闺梦里君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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