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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二三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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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七点点头,心中疑惑,既然父母健在,又何来父亲的祭日?
第5章 第四章 深闺梦里君不归(三)
阎七随后又去了那名唤苏晚儿的女子的院中,呆了约莫一个时辰,发现并无甚异样。
刚才他从管家那里得知,自己住的那院子之前不过也只是普通的一间宅院,而且这丞相府里几乎每个独间小院都有一口井,往上数三十年,都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意外,更不曾听说过有人投井自杀。
也就是说,那一张鬼脸就是用来吓萧林昭的。
可按照萧林昭的性格,怎么会得罪这么个女鬼?还是说他自己在人世间的这段时间真的惹了风流债搞得那女子阴魂不散地缠着他?
阎七后半夜回了自己的小院子,萧林昭还睡着,似乎中途也不曾醒来过。
阎七悠悠叹了口气,脱了外袍同他一处睡着。
萧林昭第二日醒的倒是早,在他身边裹着被子跟个大虫子一样咕涌咕涌个没完,见阎七睁了眼,立马凑上去,“美人饿不饿?想吃什么?本相现在就叫人给你做去!”
阎七懒得搭理他,翻了个身作势要去洗漱。
萧林昭从昨天到今天,三番五次主动撒娇讨好,都以失败告终,这会儿子总算没了耐性,站在床上叉着腰对着阎七道:“阎小七!”
“我不就是偷偷摸摸跑到人间来呆了几年吗?在地府这点时间最多也就是你喝杯茶的时间!你说,我这么一走是不是还推进了地府的发展?!阎小七!科技在进步,社会在发展!你不能那么死守!你要勇于迈出那一步啊,你迈出去了,就是地府的一大步啊!”
“我这次来这里纯粹就是个意外,第一次跳轮回道没选好时间跟地点,封神榜跟山海经天天飞机高铁,还能星际旅行,我来这真是吃亏。”
“你也吃亏,你来这里估计还以为全世界都跟地府一样保守呢!”
“你自己想想,我是不是为你好!你居然还跟我生气!你还不理我,我跟你说那么多话,那么讨好你,你还不理我!你连我名字都不肯叫!”
萧林昭憋了一下午一晚上,现在嘴里讲话就像是竹筒倒豆子没完没了,光看那气势汹汹的架势,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他占理。
阎七静静地听完了,将擦脸的帕子整理好放在架子上,又把萧林昭今天早上该穿的衣服递给他,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萧林昭就跟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瞬间安静的仿佛抱窝的母鸡,蹲在了床上,眼泪就藏在眼底,只要阎七凶他,他就立马往下掉。
然而阎七不凶他,反而语气平淡的叫他名字,“林昭。”
萧林昭浑身一颤,眼泪还是掉下来,硬是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行,“七七,我知道错了,你别这么叫我,我害怕。”
阎七从来没有叫过他全名,每次一叫他“林昭”,那就是还在生气,并且准备揍人。
他从床上下来,往阎七身边挪了挪,扯着他的衣袖,“七七……”
阎七无奈,抓着他的手腕让他站好,“我问你,这天天出现的声音你就没仔细就查过?万一哪天伤到你了怎么办?”
萧林昭道:“我本来也不是人,她伤不到我啊……”
阎七打了一下他的手心,并不重,语气中带上了更多的担心,“木木。”
“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到处乱跑?在地府时众人都让着你,在外头,你就是一个人。”
萧林昭见他叫了自己的小名,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撇了撇嘴,心道,我不过是也想让你陪着我一起罢了。
“七七,我知道你担心我,那现在你来了就别走了行不行?你跟我一起,一起查这个事行吗?”
阎七点点头。
萧林昭心花怒放,立刻牵着他的手往外走,“你都不知道,人世间好吃的东西可多了呢,我在这最满意的一点就是吃食,封神榜前两天让小凤凰给我传信,说他也吃了好多好吃的。”
“果然,这么多年下来了就这一条一直没变,人一直都对吃的要求很高啊。七七啊,你总说地府的肉不好吃,那我今天带你去酒楼吃烧鸡,怎么样?”
阎七道:“嗯。”
路过隔壁的院子时,阎七瞥见苏晚儿的身影有些匆忙。
傍晚时分,萧林昭带着阎七去了这城里最大的酒楼,还专门要了个离说书的最近的桌子。
那说书的说的正是二十年前,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大将军霍青。
“且说二十二年前,那大将军霍青奉皇命出征魏国,带着骑兵五千与那魏国两万兵马相抗……”
萧林昭嘴里叼着鸡腿,听得愣神,他见过这位将军,更准确的说,是原身的记忆里见过。
是了,他这次因为第一次跳轮回道没有经验的缘故,进了个本该夭折的丞相公子的身体里。原主的魂魄已经寿终正寝,他好巧不巧,就这么进去了。
原身的记忆里见过的话,应该是因为这上一任丞相和将军都在朝为官的缘故。
阎七倒是没怎么吃,萧林昭给他喂,他就吃,不喂他,他就只喝酒。于是萧林昭最后只好自己不吃,一心一意去喂他。
萧林昭自己喂的开心,想着阎七终于不再跟他生气。
晚上在街上随意逛了逛,萧林昭就拉着阎七回院子了。
蜡烛刚点上,那幽怨的哭泣声就又响了起来,萧林昭浑身一哆嗦,只感觉这哭声仿佛就是贴在自己后背上的,冷气一阵一阵的从头皮往上窜。
阎七眼神一冷,大掌直接贴着萧林昭的后背将那一层死皮一样的东西给扯了下来,萧林昭头回过来看时,就见那死皮一样的东西剧烈的抖动着,最后缩成了一团头发。
阎七将萧林昭转过来,手贴着他的脊背细细探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的怨念残留在上面以后才放开他。
萧林昭感觉有些奇怪,又觉得现在的气氛莫名很尴尬,有些不适应的动了动身子。
“七七……”刚要开口打破这沉默的气氛,就听一声不太明显的叫声响起,凄厉地简直要破人肝胆。
带着浓重的恐惧,还有不可置信。
本来这声音离相府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门外的下人甚至都没怎么听见,但他们两本非常人,因此听得清楚。
第6章 第五章 深闺梦里君不归(四)
阎七同萧林昭赶到那地方时,只剩下了两具尸体。
一具是打更的更夫的,还有一具是一个头发半百的老者。
萧林昭过去探了探那更夫的脉搏,又碰到他胸口的血,叹了口气,“血还是热的,那东西应该刚走不多久。”
阎七将另一具尸体翻过来,看他的正脸。
眼珠被挖了。
阎七道:“这东西好生歹毒。”
萧林昭看着那具尸体,摇了摇头,岂止是眼珠被挖了,已经是被开膛剖腹,五脏六腑都被啮噬殆尽,连肠子都拖了出来,黏黏答答的还在往外淌血。
萧林昭皱了皱眉头,“这两具尸体,倒不一样,更夫还留了个全尸,那东西是感觉到我们来了所以没来得及吃了他不成?”
阎七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来时将身上的气息隐藏起来了,你现在又是个普通人,她应该感觉不到。”
“那就是说,这更夫只是碰巧路过然后看到了这一幕,才被杀人灭口的?”萧林昭盯着那个被吃的不剩多少的尸体愣神,突然道:“这个人,我见过。”
阎七眼中有一丝诧异,“你见过?我记得那日你见到井中那女子的脸时,你也说自己见过。”
萧林昭点点头,“可那女子我记不太清,这个人我倒是记得清楚,他曾做过丞相的门客。前身的记忆里有,因他一直在丞相府里,所以印象很深。”
“可他怎么好端端的,半夜在这里?还死的这样一幅惨状。”
萧林昭叹了口气,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拉了拉阎七的袖子,“我们先回去吧,官府的人来了,再不走要麻烦了。”
“好。”未待萧林昭反应过来,阎七就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踏风而去。
萧林昭愣着,在他怀里把糊到自己脸上的头发给拨开,他怎么感觉阎七这段时间有些奇怪啊。
回了房间,阎七认认真真问他,“你当真记不起那女子究竟是何人了?明明是一直盯着你的,怎么今晚一口气杀了两个人?”
萧林昭还愣着呢,听到他的问话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我要是能记起来早就跟你说了,不行,我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这个原身的父亲干了什么对不起这女子的事情了。”
“不应当啊……那那个女鬼好端端地又去杀了他的门客做什么……不会这么复杂吧?”萧林昭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丰富起来。
阎七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跟这个神经跳脱的生死簿没有办法正常说话。
萧林昭还在继续,“该不会原来那个女子是那个老头的妻子,然后老丞相看上了她,那老头就把妻子送给他好巴结他,后来那女子郁郁而终,化成厉鬼前来索命?”
“然后老丞相死了,就来搞我这个便宜儿子?”萧林昭如是推测总结道。
阎七终于忍无可忍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二人正说话,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伴着女子轻柔的声音,“相爷,七爷,妾身熬了些乌骨鸡汤做夜宵,给相爷送来。”
萧林昭跑来跑去也正好饿了,于是便道:“送进来吧。”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晚的苏晚儿。
阎七挑了挑眉头,这是,来同他争宠了?
苏晚儿将乌骨鸡汤给放下,然后又软软地道:“妾身多谢前日晚上相爷不罚之恩。”
萧林昭哪里想听这些,已经要把鸡汤端起来胡噜了,却被阎七一把抓住了手腕,然后就听阎七道:“相爷今晚是宿在我这里的,你将汤送来了,就该走了吧?”
萧林昭眼中有明显的不可置信。
倒是苏晚儿显得很是局促,“是,是妾身冒犯了,惊扰了二位,妾身这就回自己的院子里。”
等到苏晚儿走了,阎七才道:“这女子,有些不对劲。”
“啊?”萧林昭回过神来,“我还以为你真在同她争风吃醋。”
阎七直接忽略他这句话,“今晚我们要出门时,我看到了她,而且,她分明父母双全,那天却说是自己父亲的祭日,不觉得奇怪吗?”
萧林昭细细想了想,“确实,而且那天是她第一晚入府。”
又道:“我现在能喝这鸡汤了吗?闻着还挺香。”
阎七道:“喝吧,喝完以后你就可以再跳一次轮回道了。”
萧林昭惊了,“这汤有毒?”
“她要杀我?”
萧林昭原地蹦了蹦,“哇我记得原身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杀他?这么惨的吗?”
阎七道:“不如你明天将她叫过来问问,若是她肯说,便彻查此事,若是她不肯说,那就直接让她入轮回道。”
萧林昭慢慢踱到他身边,“人心险恶啊,还是地府好。”
阎七便问他:“那你下次还逃不逃了?”
“逃啊,”萧林昭理所当然,“这次纯粹是我运气不好,人世间这么好玩,我才舍不得走呢。”
阎七捏了捏他的脸,“傻。”
萧林昭跟上去,“七七,我们睡觉吧。”
“嗯。”
第二日,萧林昭让管家去把苏晚儿叫过来,管家去了一趟,却说苏晚儿人不在院子里。
萧林昭还以为她是畏罪潜逃,结果细问时发现那院子里什么都没缺,这一个弱女子,身上能有多少细软够她跑的?
萧林昭叹了口气,“好烦,怎么突然这么多事。”
“晚上能不能安分点,让我好好睡个觉。”
结果一语成谶。
丞相府里死了三个下人,都是开膛剖肚,肠子拖得老长,甚至还有恶意挤压过的痕迹,简直就是一片脏污。
而苏晚儿却回来了。
萧林昭一个头两个大的坐在正厅里,看着眼前跪着的苏晚儿。
阎七坐在他旁边,眼神不善,“你当真对他起了杀心?”
苏晚儿摇了摇头,“妾身没有,妾身是冤枉的。”
“那昨日下了药的乌骨鸡汤是怎么回事?”萧林昭冷着脸问她。
苏晚儿还未来得及回话,只听堂中兀的起了风声,吹得两边的帷幔簌簌作响,直接熄灭了所有的蜡烛,厅中一片漆黑。
萧林昭再抬头时,眼前正对着的就是那晚在井里看到的脸,带着水腥气和浓重的腐烂尸臭味,被水涨开的脸上已经快要看不出原本的五官,头发黏黏的沾在脸上,“狗丞相,我要你儿子替你偿命。”
第7章 第六章 深闺梦里君不归(五)
萧林昭愣了愣,反应过来以后对着阎七摇了摇头,他倒是要看看,这女鬼三番两次,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林昭身子往后仰了仰,实在是被她身上的味道熏的不行,“你说要我替我父亲偿命?怎么,他到底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何况他已经死了,要是欠你钱让我父债子偿也就罢了,可是这命,没必要吧?”
那女鬼显然听不下去任何的话,手上恁长的指甲掐着他的脖子,“要你的命就是要你死,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萧林昭被她掐的难受,阎七已经盖不住身上的怒火刚要出手,却听那苏晚儿带着哭腔先叫了出来,“娘——”
萧林昭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要真像他之前那么猜的,这不得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真是罪过。
然而并不是。
苏晚儿跪在地上拽着那女鬼的衣袖,尽管手直接穿过了她的衣服,抓住的也只是一片虚空,苏晚儿却还是没放手,“娘,您别这样,父亲的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相爷待女儿也很好,您别杀他!女儿求您了……呜呜”
“够了!”那女鬼放开了萧林昭,转而将那阴憱的眼神转向她,“就因为这样你一直下不了手?我让你来这里不是让你享福的也不是让你来伺候她的,你个没用的东西!”
阎七将萧林昭护到自己怀里,指尖簇起一星蓝色的火焰,将大堂又重新点亮,出声斥道:“孽障!”
“不论因果,你已经害了五条平白无辜之人的性命,按照地府通判,你早该魂飞湮灭。”
“我且给你一个机会,将事情通通说个清楚。”
那女鬼却不听,指甲狠狠抓在苏晚儿的身上,“都是将死之人,说什么清楚?”
苏晚儿被她这一下抓的几乎去了半条命,身上瞬间便多了几道血痕,硬生生痛晕了过去。
萧林昭摇了摇头,“顽固不化。”
随后对阎七道:“七殿,先回地府吧,待我化为原形,将她这身世好好查清。”
阎七点了点头,未待女鬼反应过来,身后便多了两个鬼差,手里拿着镣铐,将她捆了个结实。
“你不是他儿子?你究竟是谁?”
萧林昭懒得理她,对其中一个鬼差吩咐道:“将那个晕过去的女子也带回去吧,到了地府也好照顾。”
“是。”
刚过鬼门关,萧林昭就乖乖变回了原形,一本生死簿放在阎七手上,无风自动。
紧接着,其中一页上缓缓现出字来。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萧林昭又变回人形,有些虚弱的靠在阎七身上,撇了撇嘴,“七七,好烦啊。”
“这场误会分明是她自家的事情,偏要扯到我这里来。”
阎七握着他的手给他输了些灵气,“现在去奈何桥?”
“嗯,我倒要让她亲眼看看,她等了这么久的丈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女子到了地府,便成了临死前的模样,五官也能看得清楚了,是很清秀的样子。
她似乎还没能接受现在这样的场景,眼中的震惊毫不掩饰的外泄出来。
萧林昭道:“霍姜氏,你不是一心一意要寻你的丈夫么?那按照你们之间的约定,他就该没有喝孟婆汤,而是在这忘川河中等你,你且去寻。”
那霍姜氏便跌跌撞撞趴在奈何桥桥头上,看着下面的忘川水。
忘川水浑浊,里面的人头此起彼伏着,每一个都伸着手,像是在乞求谁能将他们带上去。
他们后悔了,早该喝了孟婆汤好去投胎的,这千年的岁月太过难捱,看着自己的爱人毫不犹豫的喝下孟婆汤忘了自己踏入轮回时,没有几个人受得了的。
更何况是一次又一次的遗忘呢。
霍姜氏呆呆地看着下面,那样多的人头,她一个又一个看过去,没有一个是他的丈夫,他的丈夫丢下她,走了。
生前如此,死后亦如此。
霍姜氏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入忘川水里,下面的人头张大着嘴巴,歪着头一齐看向她,无声地笑了。
阎七眼中有一丝嗤笑,自古多是薄情郎,可怜女儿空长情。
霍姜氏呆愣着,转过身子看向萧林昭。
萧林昭道:“你丈夫,是名满京城的常胜将军,霍青。二十二年前同魏国的战役以少胜多,更是威名远扬。后来皇上赐婚,将礼部侍郎的女儿,也就是你,嫁给他。”
“难怪原身的记忆里见过你。”
“霍青与老丞相是故交,成亲之时他带着儿子一起去了婚宴。小孩子在后院跑来跑去时,偶然见过你一次。那个时候原身才两岁多一点,所以记忆并不太深。”
“再后来过了一年多,你有了身孕,霍青又要出征去攻打赵国,丞相劝他,说这场仗可以由别人带兵,让他好好陪陪你,他却不听。”
“他说这场仗他一定要去,他还答应你会活着回来,他对你说,若是他没能活着回来,你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要把孩子好好抚养长大,他不会喝孟婆汤,他会等你。”
萧林昭叹了口气,似乎不知该如何接下去,霍姜氏的确可怜,可也实在可恨。
阎七拍拍他的后背,他家木木还是心软。
“后来你听到了他战死沙场的消息。”阎七继续道,“那个时候你已经快到临盆的时候了,你根本不相信,丞相亲自来告诉你。”
“你终于信了。”
那段时间,霍姜氏一度精神恍惚,她一直都觉得,上天实在不公。
可怜河边无定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她夜夜以泪洗面,直到后来女儿出生了,女儿是晚间出生的,她替孩子取名叫霍晚儿。
那段时间,她又听到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说是丞相同赵国的人勾结,里应外合将霍青给害死了。
她恨啊,是那个丞相将她的丈夫害死了,让自己的女儿一出生就没了父亲,自己这一辈子都无依无靠。
这仇她怎么能不报。
她在别人的指引下吃了一味药,死后魂魄可避开鬼差,不入轮回,也好方便自己报仇。
可丞相在同一年也死了。
她便一直,等着他的儿子成年,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女儿送进丞相府里。
第8章 第七章 深闺梦里君不归(六)
萧林昭恍惚间想起什么一样,道:“这么说来,苏晚儿的年龄应该是十四岁?她虚报了年龄,也谎报了自己的家世,就是因为能让自己进府来杀我?”
萧林昭有些愤怒,“她是你的亲身女儿,你不好好抚养她长大,反而让她来做这些事?你就这么想毁了她这一辈子?”
霍姜氏眼神中都是恨意,道:“让她亲手来杀了自己的杀父仇人,有什么错?”
萧林昭气得龇牙咧嘴想骂人,果然跟不讲理的人讲不清楚。
阎七抓着他的头发给他顺毛,“可是你丈夫霍青的死,是他自作自受,与丞相并无关系。真正勾结赵国的,是霍青自己,他通敌叛国,被人发现以后遇刺身亡。还是丞相顾忌着你们母女二人,同你们说他是战死沙场。”
“至于后来的传言,是朝中某些人与丞相敌对,故意传的谣言罢了。”
阎七冷冷地陈述着事实,霍姜氏却仿佛疯了一般,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不可能!不可能!我丈夫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可是宋国的大英雄啊!他怎么会!怎么会……”
霍姜氏瘫坐在地上,几乎是嚎啕大哭,“你们骗我……你们骗我!”
阎七却并不理他,对着旁边的判官道:“此女死后,不肯投胎,反而残害无辜之人性命,啮噬人心,如今魂魄收押地府之中,其罪当入十八层地狱,受油锅之刑拔舌之苦,永世不得再入轮回。”
“是。”判官领命,同身边的黑白无常一同将这女子带离了奈何桥。
哭声渐渐远去。
萧林昭听得头大,“且让她哭,反正这无尽的岁月里,她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不知事实就乱断人心,还迁怒无辜之人,这下场也是应当。”
阎七应了一声,对着马面吩咐一句,“等那姑娘醒了,你就将她送回人间去吧。”
“是。”
萧林昭想到苏晚儿,还是有些不忍,“到头来还是苦了这姑娘。”
“她虽是被她母亲派进府中要来杀我,实际上却处处是在帮我。那晚的哭声想必是她有意将我引过去,那乌骨鸡汤里的药,她要真起了杀心,就不会当着你的面给我送来了。”
“让我起了疑心,倒也正好将幕后主使给推了出来,唉……到底是心善。”
阎七听他在那里长吁短叹,凉凉道:“怎么,怜香惜玉了?”
萧林昭识相地摇摇头,虽然不知为何阎七的脸又黑的像个锅底,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点头了,那么他又要被捉过去胖揍一顿。
萧林昭识趣地岔开话题,“其实更令我奇怪的是,常人死后,地府的鬼差没多久就会过去收魂,怎么这霍姜氏一个孤魂野鬼,在人世间停留了这么久?”
“甚至都没有被鬼差抓到过?这并不符合常理,若说身后没人帮他,鬼都不信。”
阎七道:“这件事我会查。”
萧林昭跟着他一路进了阎王殿,鬼差们对着他不住的点头哈腰,个个庆幸他回来了,地府不用每天都得点好多次蜡烛。
刚进阎王殿,萧林昭就感觉到不同了,可以呀,一下子新添了好几台电脑,还都是超薄的人工智能本,这下工作方便多了。
然后他就瞥到了在一旁不知道抄什么的萧林恒。
见萧林恒还是判官笔的形态,萧林昭也兴冲冲地幻化成生死簿,欢天喜地的朝着萧林恒奔过去。
生死簿一边飞一边首页上出现两个大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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