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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骨-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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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着黑绸兜袍的男子明显受到了惊吓,虽然兜帽下的面孔被迷雾所笼罩,但男子退缩一步的身子还是透露出他的意料之外:“大大大小姐!您怎么在这儿?”
“我从家一路跟你到这儿的!”少女像是没有察觉出男子的抗拒一样,亲切地将手搭在兜袍上,挽起男子的手臂。
“外面什么声响?”酒馆老板不能忽略任何发生在他地盘里的任何异动。
穿着兜袍的男子正愁无法回应少女殷切的目光,听到酒馆老板的问话,立刻抽身回复道:“抱歉,老板,是我把猎物拴在您外面的马栓上了。那猎物有点大,我栓的时候没托稳它,不小心砸到地上。”
酒馆里的人不信道:“什么猎物砸下来这么大动静?”
有人走出酒馆外一探究竟,却大惊嚷道:“是…是…万骨蜈蚣!沙漠鬼堡的万骨蜈蚣!”
“是它的头!他砍下了它的头!”人们纷纷闻信而动,拥挤在门口望着门外马栓上那庞大如小山包卷曲的节肢骨骼,已然呈现死态。
填写赏金单的男子见酒馆里的人忽然沸腾狂热起来,他不明所以,问向老板:“万骨蜈蚣是什么?杀死它很厉害吗?”
老板笑道:“万骨蜈蚣……简单的说吧,它曾吞噬掉沙漠中一整个国家,是一整个,不止是那个国家里所有的子民,还有属于它的一座座的城池,它的土地,它一切的文明。并且万骨蜈蚣是第一个成为诅咒之源的生物,在魔王之前,它可是在人们恐惧和忧患的意识中占据了相当长的时间。”
“你觉得杀死魔王是什么感觉?我这么说你大概能理解他们的情绪如此高涨的原因了吧。”
“魔王……”握着短羽笔的男子手心不可抑制渗出一些潮湿,他思索片刻,抓起悬赏单跑到那名杀死万骨蜈蚣的男人面前:“骑士阁下!骑士阁下!我有一单生意想和你做,求你帮帮我!”
兜袍男子还未搭话,他身旁的白袍少女却将人推开:“克恩斯是圣鹿骑士,他的所有行动需要得到圣鹿宫的允许,你呀,要做生意找别人去吧。”
即使男子再是对这一领域不熟悉,他也能知晓圣鹿骑士是所有骑士级别当中的最高级,但是圣鹿骑士管理森严,外界一般人等不可能接触到。男子听闻此人是圣鹿骑士,便更加坚定决心,不能放走这惟一的机会:“求求您了!多少钱我都会给!”
“这跟钱没有关系,你找别人去!别打扰克恩斯休息啦。”白袍少女嗔怪道,她挽着兜袍男子就要上楼休息:“克恩斯刚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一定很辛苦,我早就在这间酒馆定好了房间等着你,我是不是很贴心啊!”
兜袍下传来干笑两声,悄无痕迹将自己的手臂从少女的臂弯中抽离出来。
男子无计可施,他见阻拦不住便猛地朝兜袍男子的身上扑去,紧紧抓住他的衣袍:“救救我!骑士阁下,只有您能救我!魔王……魔王要杀我。”
酒馆楼上的客房,克恩斯将人领进房间内。
“谢谢您,骑士阁下。”男子坐在椅子上显得局促不安,他仿佛永远在警惕着什么。
克恩斯摆手答道:“您先不用谢我,请先说明您的情况我才能作出回应。”
“您刚才说的‘魔王’是怎么一回事?”克恩斯问。
“是。”男子的喉结紧张地上下滑动一下,道:“我并没有夸大其词,请您一定要相信我。魔王复活了!”
克恩斯沉默不语,而一旁的白袍少女却不由地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因为这件事我被其他人当做疯子。但是我没有撒谎,这是我亲眼所见!魔王复活!因为我…我们看到了他的复活,他派人追杀我们。”
“你们?”克恩斯问:“您可以详细一点从头叙述吗?”
男子点点头:“在大约一年前,我因为欠下赌债把我家族传承之物抵押给了一位黑市商人。没过多久我就后悔了,想去找那个黑市商人将东西赎回来,我一路跟踪他上了一艘黑市货轮,在船上他发现了我,并把我叫到船上的一间舱室里说要与我详谈。那里堆满了箱子,是一间仓库。后来我才知道那些都是要送往黑市上拍卖的东西,都是从非法途径搜罗来的不可告人的东西。”
“我请求那个商人把东西还给我,他不肯并把我关进了仓库里,之后又让几个他当时雇的打手教训我一顿。”
“就在那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男孩,他什么都没穿,就像刚出生的时候。他打伤了那几个打手,引起了海啸,最后随着那艘货轮一同沉到海底……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没有死,因为他是魔王!他要回来报复我们了。”男子的情绪愈加不冷静。
克恩斯认真地聆听着,他抱有一丝怀疑:“你为什么认定那个小男孩是魔王?”
“他身上有魔骨啊!魔骨就趴在他的身上!在他的浑身上下乱窜,他还可以操纵魔骨释放诅咒变成高阶魔侍,海啸也一定是他引起的。”
克恩斯询问道:“什么样的魔骨?你还记得它的大小规模吗?”
男子道:“我当然记得,它是一个整体,一个完整的左手前臂。如果那个男孩操控的是那种寻常的又小又碎的骨头,我都不会如此确信,那是一整块啊,那男孩光溜溜的,身上一件防具都没有,如果不是魔王本人谁敢去徒手去碰……”
原本不屑一顾的白袍少女听到这里,陡然正色起来。各氏族封印的魔骨近百年来频频失窃,时至今日已有大部分不见踪影,为了不引起人们的恐慌,这件事一直是骑士圣殿——圣鹿宫秘密进行的任务。而封印失效的各氏族也都心照不宣地维持表面的荣光,对此事从未声张。完整的魔骨一般由大氏族封印保管,黑市上走私的仅可能是那种小骨,这名前来求助的男子模样普通,他口中所说的颇为完整的魔骨确实符合一大氏族之前秉报的丢失魔骨的形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连虚构都虚构不出来的。
克恩斯谨慎道:“仅凭操控魔骨并不能证明你看见的男孩就是魔王,他也许是非法使用诅咒者。”
“不,他就是魔王。”男子笃定道。
克恩斯对他的坚信充满疑惑。
男子飘渺不定的目光似在犹豫什么,最终他看向面前那张被迷雾笼罩的脸庞:“你听说过禁林的事吗?”
“略有耳闻。”克恩斯道。
“我的名字叫泰乔·叶契多安。是负责看管禁林的叶契多安家族的继承人。”男子道。
白袍少女挑起一道细眉:“看不出来…你是望族之后?”
泰乔勾起惨淡的笑:“早就落没了,现在叶契多安只能勉强称上‘家族’,家族里就只剩下我和我奶奶两个人了。”
“禁林是我家世代守护的,是我们仅剩的荣耀,而我却拿这份荣耀换取一时苟活,我拿给黑市商人抵押的传承之物就是进入禁林内部的钥匙。”
“我从未去过那里,但听闻过那里的传说,传说禁林深处有一座曾属于魔王的宫殿,魔王死后那里就被茂盛的诅咒覆盖,任何人都无法接近,就连魔侍也惧怕被那里的诅咒吞噬。”
“如果有什么东西被藏在禁林的宫殿里,那一定不是好东西。”泰乔道:“那个黑市商人之所以不肯将传承之物还给我,是他已经用过了那把钥匙,禁林钥匙其实是一道符文,用过一次便会失效,商人用这道符文打开了宫殿的门,从里面带出来一具灵柩。”
“安厝在魔王宫殿里的灵柩还会是谁的?”泰乔反笑道:“魔王一定没有完全被封印,他一直在筹备复活。”
泰乔回忆道:“我开始的时候,也没有将那个凭空冒出来的男孩与魔王联系起来。我以为他是偶然的,或者根本就是被那个黑心商人关在仓库里即将送去黑市拍卖的床奴。”
“后来货轮巧合地遭遇了海啸,我和那艘船上的人在即将沉船之前逃了出来幸免遇难。魔骨和那个男孩却掉进了海浪里不知所踪。商人不会放弃他的财产,他一直候在海上,等海面风平浪静之后他又派人前去把船里的货物打捞上来,大部分都捞了上来。我就趁那个时候看了一眼他们的清单,有魔骨的记录但是没有那个男孩的记录。而且那个商人告诉我,他从不做人贩交易。”泰乔顿一顿,道:“我当时就预感不妙,我就去请他把灵柩放回禁林去,我说遇到海啸就是不祥之兆,他本来也已经动摇了,打算把灵柩让我带走……但是当他们把灵柩捞上来的时候,原先怎么都撬不开的棺盖已经松动了,而且里面空空如也。”
“再联想到船上发生的怪事,我敢肯定那男孩就是从那副禁林里的灵柩出来的,他是魔王,他复活了。”泰乔激动道:“是我们唤醒了他!”
克恩斯安抚道:“这些都是你的联想,并不是充分的证据。你所说的灵柩未必有你所想的那么…嗯…令人紧张。如果那真的是魔王处心积虑用来复活的灵柩,魔王本身包括他的灵魂都已经成为诅咒之源,那么他复活的道具必然应是充斥着诅咒。你所说的灵柩有诅咒的气息吗?”
“……这倒没有,它看起来很普通。”泰乔道:“但是我敢肯定,那个小孩一定是魔王。”
克恩斯道:“你的‘肯定’是没有用的。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将灵柩送去圣鹿宫,会有专门的人员帮你检测那副灵柩是否施有诅咒符文。”
泰乔道:“灵柩不在我手里,那个黑市商人早卖了。当时有一伙儿人出价极高,那个商人觉得还给我没有任何利润,就把它趁早卖了出去。”
“那卖到哪里你知道吗?”
“不清楚。”泰乔摇摇头。
“那商人呢?”克恩斯问道。
泰乔身形猛地一震,他不由地颤抖着攥起拳头:“他死了……那天在那艘船上,知道这件事,见过那男孩的人都死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一定是那个男孩……一定是魔王干的!”
克恩斯一惊。
泰乔忍着浑身的凉意:“大概一个多月前有人找到了我,问我那艘货轮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与当时那个商人雇来的打手一个黑骑团的人,他们说他们上过那艘船的兄弟都在一夜之间被诅咒侵蚀而死,雇佣他们的老板也失踪了。我猜肯定和那男孩有关,我就把事情和他们说了,他们让我带他们去那天沉船的地方找找线索,我和他们到那里之后……之后就发现那个黑市商人的尸体泡在海里,泡得发白,轻轻一扯他的皱皮都从肉上扯脱了……”泰乔捂住几欲作呕的嘴巴。
“下一个,下一个一定就是我了,魔王不会放过我的……求求你,救救我!”
克恩斯沉默半响,不顾周旁白袍少女的反对,道:“我接你的悬赏。”
第39章 绿湖汀
救治教堂里,病床上仍陷入熟睡的格莱被窗外一声震窗的轰炸声惊醒。
他尚未清醒的脑袋,懵顿地环顾起四周环境,见除他之外没有任何人影,格莱才缓了缓心神,下了床。
他的脚跟刚落地,一直纹丝不动趴在他身上的骨头却摔掉下床。
格莱心中起疑,他捡起骨头一刹那便感觉不对,平时握在手里软得跟条皮筋似的骨头现在一攥却十分坚硬,而且每次碰到他,骨头都恨不得在他身上爬遍几个来回,现在安静地就像是一根普通的僵死的人骨。
格莱握着骨头摇了摇,盯着蔫蔫的骨头,唤了一声它的名字:“库里斯?”
然而骨头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回应,可是骨臂上的诅咒仍隐隐泛动着。
难道是生病了?骨头棒子会生病吗?
格莱想不通。
门口传来一阵即近的脚步声。格莱见手中的骨头已经无法自己行动,便快速向四周扫了一眼,找到床柜上昨天雪貂送来的野餐篮子,将魔骨塞藏了进去。
进来的人是雪貂,他来接格莱出院。
格莱没有需要整理的衣物,他提起篮子便跟着雪貂。一路上他的目光总是离不开手中的篮子,连雪貂停下脚步都没有察觉,直直撞上雪貂的腿。
正停在救治教堂的前台办理出院手续的雪貂,微微弯了下膝盖,他回过头便见格莱脸上挂着忧心忡忡的表情,问道:“怎么了?你好像心不在焉。”
格莱回神,看一眼在教堂里走动匆忙的人们,道:“没……回去再说。”
雪貂存下疑惑,继续等待着前台的几名年轻的见习修医审批着信息。
格莱恢复得快,满在教堂里预存的费用应该还剩一些,雪貂本着不浪费一分一毫的原则打算取出来余款,所以手续比其他人繁琐一些。
但是前台的修医们似乎并不着急,她们不紧不慢一边闲聊着,一边在一沓账单上审核着账目。
“早上的爆炸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们教堂哪里塌了呢。”一名年轻的修医手指下压着雪貂的账单,与旁边的女孩说道。
“哈哈,你胆子真小,那是咱们教堂旁边的绿湖汀大剧院今天正式修建完成了,爆炸声是礼炮烟花啦。”
“绿湖汀?噢~就是那个翡翠湖旁修了七年的建筑?原来是剧院啊?”
“是啊,特别豪华的。下个月会有开幕仪典,我听说到时候会有很多演唱家、戏剧大师来参加的。听说还请到花腔女王加略特和吟游大师艾德米开罗了呢。”
“他俩不是离婚了吗?而且一见面就互相嘲讽打得不可开交。”
“所以才够火爆啊,这是他们离婚后第一次同台演出,多少外地人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就想看他俩在台上台下打起来呢。”
“我也想看!那席票一定很贵吧。我只是个贫穷的小修女啊。”
“下个月正好赶上咱们浮金都传统的福灵节,仪典也有庆祝福灵节的意义。所以只要凭借通行证证明你是浮金都的居民,就可以免费入场的。”
“那到时候人会很多吧,剧院坐得下吗?”
“听说大剧院能够容纳一万人呢,而且我觉得我们这些不花钱的小市民是不会有剧院里面的坐席的,顶多在剧院的外围安排几个空地,就像王都的大剧院一样,在露天剧院上方升起一个巨大的水晶球适时投影剧院里的场景,再租几架小飞艇装载着扩声海螺在空中放声,居民们自备凳椅坐在空地上,也相当于身临其境看了一场演出。”
“这么敷衍?”
“你还想怎么办?从现在开始不吃不喝攒工钱到下个月买一张剧院里面的席位票?”
“那也太苦了吧。”小修医捂着自己的肚子郁闷道。
雪貂等在前台很久,他看着柜台后的两个修医温吞的动作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便提醒道:“您好,请问我的手续办好了吗?”
两个闲聊中的修医立刻反应过来,其中一名修医将捋好多时的账单和计算好数目的钱袋放到雪貂的面前,连声抱歉道:“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这是您的余款。”
雪貂并不是有意为难,只是时间紧张,他一会儿还要赶回去上课。他略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便接过钱袋,回应道:“没关系。”
小修医恍然双颊微红。
雪貂揣好钱袋和账单,便领着格莱匆匆离开清爽药剂味的教堂。
“……你看到了吗?”前台的小修医道。
“看到了,他笑起来好好看。”另一名修医羞窃窃地与旁边的姐妹讨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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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白袍少女坐在石阶上哭泣得伤心,周围的过客不时地瞄抛去一眼,人群中
有人想上前搭话,少女一概不理,久而久之也没有旁人敢再理会她。
一个过路的女子提着行李箱,像是在寻找着方向,她见路旁有一女孩独坐着,便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询问道:“小姐妹,请问绿湖汀大剧院怎么走?”
少女的肩膀一抖,泫然的目光抬起:“不知道,你问别人去。”
过路的女子怔住:“你哭了?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你不要管我。”白袍少女推拒道。
过路的女子见周围似乎没有人同少女熟悉的样子,不太放心,但她又不知该如何好,就僵僵站在原地。
正此时,雪貂和格莱脚步匆匆路过这条街。
雪貂余光瞧见跟在身旁的格莱心不在焉的样子,终究忍不住开口道:“你一直盯着这个篮子,它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格莱抬起疑惑的目光:“你说一根骨头会生病吗?”
雪貂并不理解,但未等他思考,他便发现了格莱身上其他的异样,他奇怪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被他一说,格莱下意识地便抬起手去擦自己的眼睛周围,什么都没有摸到:“什么?”
雪貂怕是自己眼花,他仔细看着:“你的右眼颜色好像变浅了,瞳仁周围一圈亮晶晶的是什么?”
“沙子眼睛进了?”格莱猜测道,说着他用手揉了揉眼睛。
雪貂见格莱使劲儿揉得眼角发红,便及时制止住他野蛮的动作,蹲下来打算替他吹一吹。
“克恩斯!”还未等雪貂蹲稳,一道白色的身影冲撞过来带着一股百合香,女孩带着哭腔的俏声刺激着雪貂全部的神经:“我还以为你又把我甩了呢。”
雪貂被陌生女孩搂得不能呼吸:“小小小小姐,您认错了人了吧。”
白袍少女破涕为笑,路过的女子见到这一幕以为是女孩的同伴便放下心来。
她提着手提箱跟了过去:“找到人就好。不好意思在这个时间打扰你们,请问绿湖汀大剧院怎么走。”
然而雪貂却挣扎着争辩道:“我不认识她啊!”
“克恩斯!”白袍少女猛地涌出豆大的泪珠砸到雪貂的脸庞上:“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我违抗父母逃出家就是为了跟你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拒绝我?”
“不是啊……”雪貂赶快从地上爬起来,离得少女远远的:“您真的认错人了……”
格莱烦透了少女尖锐刺耳的哭嚎,只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格莱可不愿自己像被杂耍的猴子一样大庭广众地观看,便将雪貂拉到自己的身后,更离那个疯女远一步,格莱没好气道:“都说你认错了我们不认识你,要闹上别处闹,别挡道,我们赶时间。”
“你,你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和他什么关系?”白袍少女见一张陌生的脸碍在她和她的‘克恩斯’之间,便醋性大发地冲格莱大声喊道。
“你管得着吗,反正比你熟。”格莱才不想解释那么多。
白袍少女一瞬间眼睛瞪得很大,仿佛听闻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嘴巴张张合合,目光在雪貂和格莱的身上来回跳动,少女姣好的面容煞白道:“你,你,你,克恩斯,你难道和他……他还是个小孩啊……”
“不对不对,克恩斯怎么会喜欢你?”白袍少女看着格莱的目光充满妒意:“你这种小孩儿,一看就知道长大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一定会是个又臭又邋遢的老男人!”
格莱太阳穴一跳:“你说什么?”
“是我和克恩斯先作下承诺的!”白袍少女红着眼眶,从衣袍下纤细的腰身上系着的一随身不离的宽带腰包上拿出一张保存得一角不缺连折痕都没有一条的相片,相片上是白袍少女和一名成年男子,相片上的男子微笑的模样竟然与雪貂不差一二,相片的背面写着两行字‘成年之后,定来娶我’。
“我已经成年一个月零三天了,克恩斯,你为什么不履行你的诺言。”白袍少女楚楚可怜地望着雪貂。
“……”
“……”
“哎!恋IIIIII童吗?这人看得人模人样内里居然这么变态。”旁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证据确凿,路过的女子实在看不下去这场闹剧,一记眼刀剜向雪貂:“渣男败类。”
说罢,女子也没有心情问路了,她拎着行李箱转身离开逐渐簇拥在此的人群。
格莱懵住,他夺过少女手中的相片,仔细比对着上面的人和面前的雪貂,在确认这上面的的确确是雪貂的脸之后,格莱质询的目光之中也与周围人群一样掺杂了些看戏的意味。
雪貂一见到那张相片瞬间冷下脸色。
格莱眨眨眼睛,他从不知道雪貂那张一直憋憋屈屈像个吃不上饭的难民的脸竟然也可以露出这么杀气腾腾的表情。
在街上围观的人群一片唏嘘之声中,雪貂一把拉住白袍少女的手臂,将她拽走,拽到一个偏僻的小巷阴影之中。
“轻点,克恩斯,你弄疼我了。”在雪貂松开力度之后,白袍少女托着自己的手肘娇气道。
格莱怎么能错过即将到来的对峙的精彩片段,他紧紧提着装着魔骨的篮子便跟了上来,骨头变得蔫蔫的不能再灵活地粘在他的身上,那么现在换他寸步不离骨头的左右也是一样的。
“格莱,把相片还给她。”雪貂冷静的语气十分严厉。
跟在身后的格莱将相片拍到少女的手掌中。
“拿着你的相片,离开这里,我不是克恩斯。希望你记住我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不要搞混。”雪貂严肃的神情很明显地震慑住了那名白袍少女,少女怔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连在眼眶里蓄着的泪水都不敢落淌出来。
“我们走。”雪貂头也不回领着格莱离开了小巷,留少女一人握着她的相片愣神。
从雪貂沉默的神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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