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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骨-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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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间,陋巷之中最暗的角落,一具白光光的身躯撞入视线。
四周堆积着搁置许久的一丛丛麻袋山包,那具不着一缕的躯体卧躺其中,稚嫩的脸面侧贴着坑洼的地砖,深栗色的头发,是通白的身体上唯一点缀。
断断续续的低绵轻鼾正是从此处传来,在这样恶臭熏天的环境中,这横躺在地的人竟然仍能保持一副熟睡的模样。
“小孩……”雪貂惊诧地走近,他蹲下身,轻轻拍拍男孩的脸颊,呼唤道:“小孩?”
见男孩仍不见苏醒,侍者诧异的目光在四周观察起来,他在这里并没有看见任何一道多余的人影,巷口遥远的街灯无法普照到垃圾巷子里阴暗的最深处,这个酣睡在此的男孩,仿佛与喧闹的街市隔了一个世界。
这时细密而轻薄的雨丝簌簌而下,不轻不重的雨滴落在陋巷之中这具年轻的身体上,好似敲打着一具毫无知觉的物件,再配以这周遭满目垃圾的状况,雪貂很快将男孩与‘抛弃’‘遗弃’‘丢弃’等令人可怜的字眼相联系。
逐渐地,雨水打湿的少年单薄的皮肤,泛起象征着鲜活的红润。
他还活着……
雨势渐大,雪貂犹豫片刻,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男孩浑身包裹起来,然后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将这孤零零的男孩带出了小巷。
然而一头雾水的雪貂并没有留意到,他前脚将少年如扛一袋沉甸甸的大米一般扛出巷口,后脚便有一只匍匐在阴暗中的手骨尾随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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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学院黑金的铁艺门严密地关合着,上面火狼头的图案定睛有神,仿佛真有那么一双野兽的眼睛在伺机而动。
已经过了门禁的时间,常年下工很晚的雪貂早就摸索出一条捷径暗道可以不经过大门而回到自己的宿舍。学院北侧最外缘围栏有一个仅够一人通过的缺口,这已经足够。
他扶着肩膀上的男孩,稍稍弯下身子钻进了学院之内。
将近半夜,大部分寝门紧闭,灯烛熄灭。他悄悄绕过宿舍里的公共厅堂,那里还有些人在挑灯夜读以备明日的审核考试。
即使他和他扛回来的男孩没有一点瓜葛,仅是出于一点怜悯之心,但他总感到羞愧,好像他真做了什么有违道德的事情,雪貂像个小偷似的扭扭捏捏、鬼鬼祟祟地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雪貂将他捡回来的少年平平稳稳地放到靠墙边一张嘎吱作响的窄床上。
少年的身上还裹着他的外衣,亚麻的外套浸了些雨水,而那小巷子里的垃圾味也隐隐地还纠缠在上面。
雪貂又尝试着唤醒被他安放在床上的人,他用手边的干毛巾擦干少年脸上湿乎乎的雨水,可惜这名少年如同睡死过去一样,经过被雨水浇淋以及被搬来搬去的折腾,竟丝毫没有转醒的意思。
雪貂有些疑虑,他把毛巾随手放到床边,伸手探上少年仰躺着的脖颈,虚弱但绝不能忽视的跳动,的确是活着的征兆。
雪貂拿起窗前书桌上的灯烛,拧开灯烛青铜底座上的蝴蝶半翅状的开关,骤然明亮的烛光挨近床边,雪貂这才仔细地观察起沉睡中的少年秀小的五官,不知为何他后悔起来,他应该在发现的那一刻直接把男孩交给巡逻队,而不是带回来自己照料,这个男孩来历不明,谁知道这会不会惹来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事。
可既然已经冲动地将麻烦揽到自己的身上,他又不好将人扔回去。只能等少年醒来,再做打算。
雪貂的寝室原是一间杂物间,骑士学院里的寝室是要根据学生交纳的住宿费的多少来分配的。像雪貂这种一贫如洗,还要靠打工勉强维持生活和学习的学生不会再有多余的钱住漂亮舒适的寝室。好在学院里理解他的情况,便腾出一间狭窄的杂物间供他免费使用,除了后搬进来的床桌比较简陋古旧,也算独门独间,不会因下工太晚而叨扰到其他学生。
再过几个钟头天就要亮了,雪貂望着书桌上那厚厚一摞书籍,心中叹息:又要通宵。
书桌上有一木食盒装着的炒面,这是他早上匆忙只吃了一点的早餐,雪貂端起来闻了闻,有些馊味,夏天果然不好存放食物。雪貂一边在心中暗道可惜,一边将食盒盖好盒盖放到垃圾桶中,想着明天一同扔掉。
处理完手边的事,雪貂放下烛台坐在桌前,打算暂时忘记所有杂事,全神贯注在面前的古籍书册上。
随着雪貂的安定下来,房间里不再有任何响动,静悄悄的。
桌上的烛光仅在方寸之中摇曳扑朔,潜藏于阴暗中尾随而来的诡异骨骼渐渐活络起关节,漆黑的骨枝轻悄地爬过地板,沿着木质的旧床腿盘爬而上,它靠近少年的脚踝,钻进少年长衣罩体下的身躯,直到胸膛的位置才停栖下来,它藏在衣下,像一片卷曲的枯叶蜷缩在少年的心口。
这时,床上一直紧拢着眼帘的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
第7章 雨夜(二)
翻动书页的雪貂并没有察觉身后危险将临。忽然一条洗得发黄的毛巾从视线中晃过,紧接着颈部一紧。
雪貂的瞳孔骤缩,有人要勒死他。他挣扎的双手向后抓去,是一条细弱的胳膊,贴近他耳边的呼吸证明背后的人并不算太高。
来不及震惊,雪貂便被人从椅子上勒仰过去。果真是那个少年,他捡回来的少年。倒底是成年人,雪貂紧抓住脖颈上收紧的毛巾,用力气与少年博弈,留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混乱之中,雪貂打翻桌面上的烛台,没有利器在手的雪貂抓准烛台向后砸去。
少年一见火光,下意识地浑身一颤,趁着少年恍神的功夫,雪貂用头向后撞去,少年离他很近,这一撞,正好在少年的额头上造成不小的撞击。
雪貂反身挣脱出来,正面对他。
少年套着他的外衣,身形相比成年人略显幼圆,相比儿童却觉得修长,看起来十二三岁左右,依然顶着一张不谙世事的面孔,一副警戒且危险的神情,反倒让雪貂觉得自己才是坏人。
“你冷静,我不会伤害你。”雪貂试图谈判,他无心伤害别人,但是他也不想枉死。
“我叫雪貂·雅里昂。”雪貂放慢语速,指了指少年,目光在他的外套上游移:“你身上穿着的是我的衣服。”
少年垂下的手还紧攥着那条差点要了他的命的毛巾,少年褐色的眼珠直直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穿透一样。
敌意没有消减分毫,少年不吭声不回话,气氛僵持着。
正在这时,一声空旷悠长的饿鸣打破了僵局。
连雪貂都觉得尴尬:“你饿了?”
雪貂稍欠着身子,将垃圾桶里的木食盒重新掏出来,打开食盒盖,慢慢地递送到少年的跟前。
雪貂的动作幅度不敢太大,他对待少年就像对待一只林子里受伤的野兽,不敢惊动他的敌意,小心翼翼地安抚着。
少年紧绷的神情明显有一刻松动,腹中长久的饥饿已渐渐化成疼痛,他一把夺过递到面前的食盒,但是他并没有轻易相信外人的好意,他将那一坨像面条的食物凑到鼻下闻了闻,几种常见的香辛料的味道他还是能够分辨出来,但是也有很多他此前从未闻过的浓郁香气,他不清楚是什么,他只知道这些气味勾得他舌头根发软,少年按捺不住,既然从里面没有闻出一点毒IIIIIII药的气味,那他就暂时相信了面前的这个陌生的男人。
少年空手抓过炒面,狼吞虎咽往嘴里塞送,少年鼓着两腮,嘴巴挂着一圈红酱。
雪貂十分礼貌地站在一旁较远的位置,注视着这名好像恨不得要将食盒嚼碎的少年,不动声色中却难掩满眼的惊异:他是饿了一个世纪吗?
少年用餐的姿势十分生猛,那一盒炒面好像根本没咀嚼几下就整个吞咽下去。
雪貂在旁观察着少年的一举一动,他光是看着少年那种生吞似的吞咽方式,就觉得十分难受,细心的雪貂忍不住,在少年即将噎住的当口,及时将一杯盛放着温凉水的茶杯放到少年脚边的地板上。
少年端起茶杯,他一面猛灌几口,一面不禁朝施以这贴心举动的人望过去。
大约水足饭饱,少年撂下茶杯,并重新拿起刚才用来勒人的毛巾,擦干净手上和嘴巴边上的酱汁。
“谢了。”从少年嘴里冒出第一个词语。
雪貂一愣,他说什么?
少年见对方愣了吧唧的模样,想起来自己这是身在异乡,喃喃道:“忘了,你听不懂。”
“不,等一下。”雪貂似乎能明白其中些许意思,这熟悉却陌生的语音让他的脑海中恍然闪过一念。他转身翻找起桌上的书册,一本薄薄的只有巴掌大小的书籍,由于是经过几手转让,上面印刷地字迹模糊老化,干薄的书页仿佛风一吹便透,雪貂直翻到最后两页,照着上面的标识,转化起自己的语言发音:“……你,好。”
这下轮到格莱一惊,他正视起这名男子,这个人的发音有点扭曲,却足以令他感到那种亲切的熟悉,他半惊半喜地试探道:“你懂西陆语?”
“我懂,一点点。”雪貂拐着生硬的发音,惊讶道:“但是,你说的是古西陆语。”
“古西陆?”格莱奇怪。
“是的。”雪貂的语气里透着不可思议:“那是二百多年前,拉奥时期的语言,已经消弭很久,现在根本不再使用。你从哪里学来的?”
“还用的这么流畅?家人从小教你的吗?”
二百年前……
二百年前?
二百年前!!!
格莱之前考虑过一种假设:能够把尸骨化成灰了的他重新唤回这人世间,肯定费了不少功夫,所以他死后和醒来的时间有出入,格莱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格莱没想到的是,居然会隔了二百多年这么久?!二百多年,足以让他错过多少事。
“我问你,这是什么地方?”格莱猛然间升腾一缕起不好的预感。
“第七骑士学院……”雪貂道,但是看少年的表情好像他并不满意他的回答,雪貂便继续详尽解释:“位于浮金都刺矛街32号,由伊沙凯尔氏族领境管辖,浮金都是伊沙凯尔东领地沿海的一个小城都,在西大陆版图上位于东海岸。”
氏族?版图?浮金都?
顷刻间,格莱之前所有经历过的记忆土崩瓦解。
西大陆是他的为之争斗半生的地方,他的生命就是在此葬送,没有谁比他更熟悉西大陆的一草一木,然而现在,环顾四周,没有一样是他熟悉的东西。
身处与过去相同的土地,周围却是迥然不同的面目。
在死亡之后到复活之前这一段他无知无觉流逝过的时间里,这里究竟遭受了什么样的变故?!
他开始担心有什么东西正脱离掌控。
他担心,他们失败了。
“卡斯莫托……”格莱自语道,这个词语根深蒂固在他的脑海中,那是一切的中心,是他的家。
格莱认为那里,总有他熟悉的东西遗留下来。
“你带我回卡斯莫托,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偿。”格莱说道。
少年大人般老道市侩的言行,让雪貂感到别样的好笑,但仅仅是在心里暗笑:“我不太清楚。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
“你他妈放屁!”少年忽然怒道:“卡斯莫托是古都,千年古都!西大陆举世闻名的都城,老子不认字儿的时候都听说过,你居然跟我说不知道?!”
雪貂被少年急躁的脾气惊了一下,接着解释道:“……西大陆上有四十多个氏族领地,你说的卡斯莫托,或许是我没有听说过的。”
西大陆全境早已将权力统一交移让渡给最高长老院,就连那最顽固的几大皇族也早就被库里斯搞垮了,又从哪儿冒出来‘氏族’这个从没听说过的玩意?
格莱一瞬间明白过来,他的预感对了,有些事物的确并没有按照库里斯预先的规划进行。
“你要是想去那个地方,我可以帮你找找看。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帮你查到关于卡…卡什么的地方。”雪貂见状,少年的脾性阴晴不定不好应付,还是将这古怪的男孩早早脱手为好。
闻言,格莱端详起这个陌生的男子,深色的瞳孔里有一道犹如闪电的裂痕,这是善于夜视的夜行种的特征,同时这也意味着如果身边没有合适他的魔具,他便无法施放魔力。
格莱观察这人能不能随时随地地施放魔力,倒不是担心他半路会背后偷袭暗害,格莱的身体对一切魔法元素都不能产生反应,所以任何含有魔法的攻击对他来说都是无效的,这也是他刀枪不入最主要的原因。
格莱担心的是,这人趁他不注意一个闪身消失,他就可没处再找一个懂他语言又懂礼貌的人。
既然他是夜行种,那么随他去哪,只要看住他,不让他接触到任何带有传导性的器具就不怕他跑了。
“可以。”格莱点头应道。
雪貂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暂时将这古怪的少年安抚住了:“你先把衣服扣子扣好,外面还在下雨。”
格莱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款式奇特且宽长的大衣从头罩到脚,这件衣物也是这个人给的?
他可不记得自己饿晕了倒在垃圾堆里的时候有衣服穿。
盘卧在格莱背部的骨头蠢蠢欲动,格莱清楚地感觉到骨头似在衣服下闷得不耐烦,总要跃跃欲试地跳脱出来,他悄悄把从松垮的衣口里冒出来的一根黑黢黢的骨指尖按压回去。
雪貂并没有发现这暗中的举动,他只顾小心地拧动寝门上那已经松动许久的圆铜把手,他控制着力道让那半耷拉在门框外的旧把手,使其既能发挥作为门把手的作用拧开门锁,也不至于用力过猛使它脱落。
雪貂踏出房门,候在门外的走廊里,招呼着少年并示意他安静地走出来。
格莱注视着这位模样友善的年轻人,他背后的长廊十分敞亮,格莱又回过头看看墙上高处挂着的那一扇六角形的小窗子,以及屋内一床,一桌,极其简单寒酸的摆设,稍加思索,这才消除他醒来后第一眼见到这里的误会:原来这里不是牢房。
第8章 雨夜(三)
深更半夜,骑士学院中一处已然暗淡闭馆的图书馆内,在角落里悄然地亮起一点微光。
六角玻璃上斑驳而晶莹的雨珠将窗内微昏的烛光凝固,如藤蔓蜿蜒而下的雨流交错起一次不动声色的相遇。
雪貂的身影在一排排高耸的书架之间寻找。
少年举着青铜烛台,他尽量将烛台举得很高,让烛光离他远点。少年身上过长的亚麻外袍耷拉地面上,他光着脚,紧跟在雪貂后面,外衣随着他的走动拖过地板。
学院里的图书馆闭馆之后很少锁门,图书馆守夜的老人,腿脚不便,而且健忘。图书馆的钥匙在这个老人上工之初就弄丢了,他也忘记了重配。学院里知道这件事的,寥寥无几,雪貂因为经常帮他打扫书架整理书籍,才偶然知道的。
坐在管理员的长桌之后的老人裹着衣袍委堆在靠椅里,呼呼打着瞌睡,没有注意到有人偷溜进来。
“卡斯莫托……”雪貂默念着,手指扫过那些列在书架上摆放整齐的旧书脊。
“找到没有?”少年举着烛台,手臂开始发酸。
“你不用给我照亮。”雪貂道:“那边墙上挂着一张绘着世界地图的挂毯,你看看你说的地方属于哪个领境区域,告诉我,我这边更容易找到。”
格莱顺着他的指示,绕过重重书架,走到巨大的一幅挂毯面前,挂毯前的长桌堆砌着各种类型的书籍,长桌后守夜的老人打着瞌睡,格莱轻手轻脚的不敢惊动,然而他更担心他手持的烛台会燎到自己,他的目光绝大多数是凝固在烛光上面。
不料他没有注意脚下,少年不慎绊倒在书丛之中,但是他良好的平衡力,还是将手中的烛台僵硬地托举住在半空,没有引燃周遭易燃的事物。
雪貂在书架后面看见这一幕,也是心惊胆战。
少年稍稍安心,他正将烛光挪近挂毯,忽然,一双苍老干燥的手掌握住少年的手腕。
格莱一惊,与仿若惊醒的老人视线正接。
定睛望着少年几秒,在少年和雪貂都已为要被抓包之时,老人却出乎意料地松开了钳制着少年的力量:“是你呀,你来了……”
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老人渐渐又合上了沧桑的眼皮,仿佛安心地又陷入梦乡。
雪貂一晚上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又短暂的放下来,幸好这位图书馆管理员是位年事已高的老学董的脑子有些痴呆,有时候糊糊涂涂的,可能他将少年和谁弄混了,才逃过一劫。
格莱也没有多加在意,安稳住心虚的情绪之后,他将全部的注意都放到那幅挂毯上,那上面面的图案和旧时的记忆没有任何差别:西大陆,南大陆,叹息大陆,夜之林以及它们周边细碎的岛屿……世界没有任何变化。
他记得卡斯莫托的位置在西大陆的左下角,他将烛台移到记忆中的位置,然而那里却是省略的空白一片,再往大范围看去,一个氏族的名称赫然印在其上。
“找到了吗?”雪貂来到少年的身边。
少年指着地图上空荡荡的位置,道:“在这儿。”
雪貂仔细看去:“是繁尔狄亚氏族的领境。”
了解了大致,雪貂转身去寻找有关繁尔狄亚氏族的信息。按照少年的语气,雪貂原以为卡斯莫托是个名胜之地,一般名胜之地都有有专门的书籍记载,可是他搜罗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关于卡斯莫托的记载。不过繁尔狄亚却是个领域范围极广的大氏族,有关它的介绍那便十分好找了。雪貂翻出繁尔狄亚的历史书册,后面附带一张手绘的地图。
雪貂将其摊开,总算见到些曙光,他将地图交给少年。
“这里。”格莱几乎不用思索就指准一个地方。
雪貂看了一眼地图上的位置,那里几乎已经算是繁尔狄亚的边境,有一片森林的标识,却没有署名。
雪貂认真思索了一阵,然后翻开书页,见上面的记载果然与他所知的一致,他头疼起来,刚以为可以将这麻烦的男孩送走,没想到……
“你确定吗?”雪貂问。
“送我回到这里,需要几天。”格莱直截了当地发问。
雪貂为难地解释道:“这恐怕不是几天的问题……首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个地方不叫卡斯莫托。你要去的地方是繁尔狄亚的边境,那里是一个古战场遗迹,外界称那个地方为‘禁林’。听名字你就该知道,那里是禁止涉足的。”
格莱不解。
“那里曾是266年前,拉奥时期时八位拉奥英雄与魔王决一死战的地方,也是魔王的老巢。魔王在那里盘踞多年,传闻那里的诅咒深入土壤,人们哪怕迈进一步,都会沾染上诅咒,痛不欲生。那里的诅咒犹如痼疾,只能抑制其发展,却无法彻底消除,为了防止有人因擅闯而毙命,原先的叶契多安氏族在古遗迹的周围种上一片巨杉森林,隔绝古遗迹与外界接触。”
“长久以来,有人因好奇或者其他别的念头进入禁林内部,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甚至有传言,即使是由诅咒本身形成的魔怪和魔使都不敢接近那里半步,可想而知,积攒在古遗迹里的诅咒量是多么可怕。”
“我不是吓唬你,那个地方的确没有人敢去。”说着,雪貂打量了一眼少年,青涩的模样的确会是爱做英雄梦的年纪:“你如果是因为道听途说了什么冒险故事,那我可以向你保证,那里不会有英雄之剑,不会有数不尽的财宝,只有一群光秃秃的树丫。”
雪貂发现古音其实并不难发,掌握其中转换的规律,几番熟悉下来,他似乎能完整地把语言转化成古西陆的声音。
看来他明天的古籍书文考试不用担心了。
格莱也习惯了男子别扭的发音,但在刚才对方的一大串解说内容之中,他根本没理解到有用的东西,因为他的耳朵一听对方讲的是个传闻故事,格莱打从第一句就开始不愿意再听下去。
“你说什么?魔王?”格莱从小就不信这些乌七八糟的传说故事,他向来只信自己的亲眼所见,格莱连念出‘魔王’这个明显糊弄弱智的名号都有点咬舌头,他哼笑一声:“什么魔王?谁取的称呼这么装逼……”
看见少年的嘴角似乎非常不屑且老成地勾起一个弯度,雪貂觉得这个少年没有他想得那么‘梦幻’和‘不切实际’。少年直言要去禁林,而且还操持着一口不寻常见的古语,雪貂一时还以为少年受某些英雄剧目的感染,为了追求刺激和传说中的故事然后离家出走到此的。
可是见少年的神情对这方面根本不了解,甚至陌生,雪貂便觉得古怪。
“魔王,在成为魔王之前,曾是一个名叫阿什尤金的刽子手、阴险毒辣的小人。人们传言他是魔鬼借着人类的皮囊将灾难带到世间。”雪貂一边耐心解释着,一边观察着听者的神情:“他曾是混乱王国时期一个强盛王国的私生子,老皇帝去世后,因他身份遭到非议,无缘皇位,新皇继位后将他逐出王国,他怀恨在心,发誓要毁掉每一个王国,后来他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回来时,他满身诅咒,他以灵魂为代价唤醒诅咒之源,泯灭所有的良知,让诅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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