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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千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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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妖气。。。。。。庞大的身躯。。。。。。是魔!
清琅甩开大魔的黑手,在地上滚了几圈展开法印,口中吟唱起上古术式,天地精气汇聚于他手下,还未成行,大魔的其他身躯化为几道布条般的模样对着他拍下来,清琅一时分神,手中法力如羽毛散开。
他再想念上古术式之时,大魔的攻击比之前更加强力,更加迅猛,他光是想往哪躲就废了不少心思,哪还能集中在上古术式之上,清琅一味被大魔压着打,十分被动。
那刺青男人趁他不备,展开法印,一道火焰直奔清琅后背,生生把他从天上击落下来,大魔化为人形,手中使力,擒住清琅的脖子全力将他往地上一撞,平坦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大的土坑。
清琅吃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刺青男人嬉笑着向他走来,指着大魔大笑起来:“我就猜到会是你,清琅君。使不出来术式的感觉如何?没事,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放。。。。。。屁。。。。。。。”清琅啐了口血,手上用劲,却被大魔掐得更紧。
“你与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直接干掉他。。。。。。子斐?”
月色照耀之下,清琅的影子形状突变,从中伸出几根影鞭,缠绕着大魔的四肢,以防他再进一步。
清琅模糊之中听见大魔的低语,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的视觉被人封闭,触觉与听觉被无限放大,黑影抚摸着他的脸颊,靠近他的耳边轻声细语。
“小少爷,借用我的力量吧,凡是和你作对的都会被铲除干净。”
子。。。。。。斐。。。。。。。
“你不想看着心爱的人被杀掉吧?你不想,你一定不想。”
眼前色彩一点点找回,清琅看见熊熊火焰,看见无情的刀剑剖开将士们的咽喉。。。。。。。。看见业火包围之下的,百里云砚。
“你又晚了一步,看看,还是被杀掉了。”
清琅向着大火之中的百里云砚伸出手,他被钳制着,怎么样也挣脱不开,他只能无助地看着百里云砚在大火之中挣扎着,无情的火焰将其吞噬殆尽。
“呃。。。。。。啊。。。。。。。”他们看着清琅捂着脸站起来,身旁法力如同黑沙漫天,一双乌黑的爪子悬在他的颈边,清琅就像是它手中的牵线娃娃,爪子怎么动,他就怎么动。
手中玉京谣散发着不正常的光芒,清琅头上兜帽往后掉下,一头银发散落,血红的眼睛没有一丝情感,哀怨地盯着化为人形的大魔。
“不是吧子斐。。。。。。你竟然帮着一个人类对付我!”大魔吼道。
子斐咯咯笑起来:“这才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破魔手。”
黑影仿佛像是黑夜帘帐,在其遮挡下大魔与清琅双双被卷入其中,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刺青面男人嗤笑一声,双手法印展开,天上出现一团无色的法力,如坚硬的大石。
“破魔手!”花无陵不知从哪冒出来,双手摁在地上,土墙升起,将定远军与他们隔离开来,他脸色苍白,喘着粗气。
“镜花水月花无陵。。。。。。。今天还真是大丰收。”刺青男人收起笑容,手中法印展开,花无陵后退一步,法力相接,他暗暗用力,把那刺青男震退好几步。
花无陵走到刺青面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给你一点时间,好好想想怎么活着从我这镜花水月之下逃走。”
黑影之中,清琅逼着自己不要想不要看不要听,子斐这是要害他,绝不是为他好。
“清琅,我是为了你,你看你现在下手都不如从前了,我真的好担心你。”
“他还用不着你担心。”
漆黑之夜中,天神降临,万物都失去了它们本有的色彩,圣子长长的银发尾部接连着条条枝叶藤蔓,他所经过之地百花盛开,纯净的法力灼得两只大魔睁不开眼,只能畏畏缩缩的绻在一旁。
时琛面无表情地走到被魔气环绕的清琅身边,细嫩的双手化为利刃,眼神凌厉,对着清琅的致命之处袭去。
清琅不假思索往空处一躲,时琛剑锋未落,抬起的眸中满是冰冷:“你知道再这样下去,你可是会入魔的?”
清琅头痛欲裂,一手捂着左眼,而右眼所见为实,这哪有大火、哪有腹背受敌的大军、哪有炎炎业火之中的百里云砚。。。。。。他不得不承认,有情有爱才有弱点,子斐正是利用了他对百里云砚的情逼得他走火入魔,现在想来真是毛骨悚然,还好时琛出现及时才阻止了子斐控其心扉。
“你怎么。。。。。。会在这儿。。。。。。”
时琛潋去一身杀气,言谈举止又变回那个软软糯糯的圣子,他轻轻抚上清琅冰凉的侧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神树枝叶一瞬之间凋零,我猜是你出事了,这才通过你的眼睛知道了事情的因果。”
“被子斐利用了,是我轻敌了。”清琅深吸一口气,缓缓移开捂在眼睛上的左手,虚实结合,另一只眼所见也恢复了正常。
时琛面露喜色,语重心长地拍拍清琅的肩:“我帮你赶走子斐,但寅夜还需要你自己解决。”
清琅调整好气息,玉京谣出刃,他掀起兜帽遮住自己狼狈的脸庞,一大宗师居然因为心魔险些走火入魔,这脸可丢大了。
乌云散去,树叶沙沙作响,地上升起点点荧光,聚在一点,猛的爆炸开来,掀起的浪潮不仅将人掀翻在地,也将两只大魔死死压在地上。
“子斐,还不快滚!”时琛动怒,就连大地也随之颤抖。
“四代。。。。。。夜,恕不奉陪,我可不是这玩意的对手。”
子斐不甘心地化为黑烟离去,就凭他现在的本事还不足以与半神为敌,圣子乃是万年神树化形而成,虽为飞升成神,却已经近似天神,真正能够毁天灭地,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的不是修士也不是魔,而是这平时温润细腻的时琛。
寂静的夜空中划过一道碧色剑光,黑影如破布般被清琅一剑划破,他一脚把寅夜自影中踢出来,大魔化为原型,巨大的身影比方才还要膨胀,清琅纵身一跃随之而来,紧握玉京谣。
“小花,开结界。”清琅的命令不由分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色露出一抹稳操胜券的微笑,双臂之上浮现出金色的铭文,荧光汇集在玉京谣之上。
“终于要动真格了,那边的刺青,你现在还能逃,再不夹着尾巴逃跑可是会被清琅干掉的。”花无陵展开法印,结界阻隔了他们与凡人,他一手捞起呆在路边的五皇子,毫不在意地一抛,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被他丢进定远军之中。
“对了,你刚才偷袭我,我还记着。”清琅指着那刺青男,“看看是你能拖,还是我们能打。”
刺青面咬咬牙,与其对付清琅不如先把花无陵将死,破釜沉舟般展开法印,花无陵退到人群之前,身前展开一道土壁,敌进我退,慢慢与男人僵持着,他往空中抛去一个沙漏,自上而下溢出细细黄沙。
“清琅,你注意着点时间。”花无陵巧妙地躲开刺青面的羽箭,视野虽然不够开阔,抵挡一阵子还是足够消耗了。
另一边,清琅与寅夜对阵,天地之力在他手下变化多端,随之洒脱一挥,万千树木藤蔓延伸缠绕,飞叶聚集形成一个与大魔一般大的枯藤妖怪,稳住身体时张开大口长鸣一声。
月光之下,清琅解开披在身上的大斗篷,不经意地往地上一丢,提剑向着大魔刺去,速度之快甚至无法看清他的动作,花无陵松开土阵,清琅跃至空中,手中玉京谣变得比往常还要长,对着大魔的头击刺而去。
刺青男子已有些力不从心,他的法力不及花无陵,就算花无陵不善正面交战,单纯的斗法还不会输给普通的修士,一代宗师凭实力证明自己,他们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藤妖一拳挥下,清琅也刺中大魔心腹,随之剑锋一挑,寅夜大半个身子被他划开一道裂缝,妖气自其中涌出,清琅不给它喘息的时间,紧接着驰身向前一扫,口中默念术式,玉京谣再次向外延展,手臂上金色铭文暗流涌动,手背青筋凸起,杀意毕露。
花无陵一击将刺青面男子踩在脚下,他站在人前笑道:“你们选在树木丛生的森林里对付木系宗师,是觉得你们本事太大了?”
百里云砚皱眉,只见清琅甩出缚灵锁,自大魔四肢穿过,缠绕紧锁,他简单一拉,大魔一头栽下,清琅深吸一口气,血红色的眸子在白月光下熠熠发光,大魔挣扎着还想挣脱清琅的束缚,被他一脚踹过去,缚灵锁宛如灵蛇,绕在脖子上,收紧身子,试图缠绕其窒息而亡。
“知道为什么破魔手不是我,不是洛情也不是其他人,而是这个看似孱弱的清琅吗?别以为他平时那样子就好欺负了。。。。。。我们五宗师之中,他是最能打的。”
清琅一剑劈下,三层蓝印暴起,尘土飞杨,树叶如同灵蝶般聚集在他们身边,正巧流沙见底,那最后一粒沙触地之时,法印光芒散去,飞叶之中,清琅捂着手臂疲惫地站在原地,玉京谣刺入大魔心脏,一击毙命。
“他的法印在手臂上,因此修士们尊称他一声,‘破魔手’。”
清琅回眸浅笑,还未等他出声,鼻子一痒,突然打了个喷嚏,毫无美感。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因为考试失踪了,现在肥来啦
☆、第三十九章
“阿嚏!”清琅微微侧头,一个喷嚏打的震天响。
花无陵撇撇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那老毛病还没治好?”
清琅见怪不惊地敷衍他:“我想着都到了夏天,这破毛病应该不会再犯,是我大意了。”,他提着玉京谣往人群走来,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一遍花无陵脚下踩着的刺青面男人,居高临下质问:“有什么要解释的?”
刺青男子面色铁青,盯着清琅的眼不由自主地移开,再无先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架势,或许是料到自己命不久矣,连争辩的想法都没了,只能一味向眼前的男子求饶:“清琅君,是我不知好歹,饶了我吧,我就是受命于五皇子罢了。”
“那我细数一遍你干过的好事,先是大起迷雾,后又是召唤大魔袭击平王,最后还对两大宗师痛下杀手,你要我们放过你,天理不容啊。”花无陵咂咂嘴,目光转向身旁的清琅,力图把抉择的权利交给他。
清琅点点头:“小花,你这么清楚不然交给你办了。”
清琅哪能不熟悉花无陵的性情,他就是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处置修士不是人人都做的来的,清琅与花无陵不擅长做,但总要有个人来唱白脸,清琅就借此机会推给了花无陵。
他余光瞄到花无陵原本微微笑着的脸阴云满布,不情不愿地展开法印对准刺青面,手还未碰到男人,那人翻身而起,无中生有唤出冰凌,飞身上前向花无陵袭去,眼看着花无陵要受伤,清琅一把将花无陵扯到自己身后,一手擒住男人的手腕,法印展开,往下一带,刺青面的手腕骨节错位。
清琅心中火起,疾言厉色道:“你这家伙,不知好歹。”他伸出手狠狠抓着男人的天灵盖,铭文浮上男人的脸,法力如流水顺延着经脉聚集于一处,他的脖颈之上显现出一颗如种子般的痣,在清琅的激发之下生根发芽,经络凸出,血液凝结,固化之处皆变为幽暗的湖蓝色,树根席卷全身,男人的身体就像是抽干了血液般干枯,那种子上开出一朵妖艳的小花,风一吹,随风而逝。
此术名为“抽髓”,本是用来提取神树之力的一种术式,但一旦掌握不好下手的力度,血脉凝结,用一分法力身体则会僵化一分,最终全身如至冰窟,从头至脚再不能动作。反之,长坷族人法力耗尽同样也会生出“种子”,汲取心血,最终血脉溶解,爆体而亡,名为“融血”。
“唔。。。。。。”清琅眼前一片血红,方才他肩膀在缠斗之中受了伤,一直硬撑着与大魔抗衡,松懈下来顿觉法力不足,气息也跟着紊乱起来。
花无陵眼尖,使了个小计俩让百里云砚绊了一跤,出来时正好稳稳当当接住体力不支的清琅,他故意避开那一对腻歪的夫夫俩,慢条斯理走到定远军跟前。
“各位壮士,今日是我们清哥儿办事未经三思,吓着各位了,按照规矩。。。。。。。”
“不必了,他们知道也无妨。”百里云砚一把将清琅抱起,“这家伙是平王妃,你们收起来那些闲言碎语,无论如何他也仗义相助了,我们还需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众将士此时倒是一如既往守规矩:“是。”
百里云砚将清琅交给展淇,面无表情道:“把夫人和这位公子带回军营,我带他们去把那窝山匪铲了。”
“末将听令,王爷放心”展淇恭敬地接过清琅,他原以为王妃还是有些分量的,可手方一碰到,这人好像没有重量似的,轻而易举就能抱起来。
花无陵眨眨眼睛,伸手戳了戳百里云砚:“我帮你撮合清琅,你这榆木脑袋怎么就不开窍。。。。。。”
“这位公子,对我百里云砚而言,重中之重乃是平定西南匪患,此事关乎西南郡安危,再者,儿女情长还不足以使我耽搁,战场无情,公子跟着展淇去吧。”百里云砚提起佩剑上马,暗红色的披风随风飘扬,威风凛凛,“走,加快脚步!”
定远军扬长而去,留下花无陵在月下抓耳挠腮思量许久,这百里云砚比他想的沉稳大气得多,反倒是显得他与清琅不顾及大局,过于小家子气了。
清琅这一觉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待他恢复意识,自己正睡在帅帐之中,不远处传来阵阵肉香,撩得他垂涎欲滴。
他侧身想下床,不过轻轻一翻肩膀就像撕裂了一般疼痛难忍,他暗暗想着自己若是不轻敌还不至于遭这么多罪,近些时日他忙着撩拨百里云砚,心神不宁,这要改。
“王妃,您醒了啊。”
他还在榻上折腾他那条胳膊时,展淇掀开帘子走进来,手上端着一盆热水,木盆之上挂着一块破布,走到塌边放下。
清琅下意识想躲,展淇连忙止住他:“王妃莫慌,我不怕您,别瞎折腾把伤口扯开了。”
“你是真的不怕?”清琅瓮声瓮气道。
展淇点点头:“都帮您换了几次药了,哪还有什么怕不怕的,本来还以为你流的血是黑色,请医师来看过才知道。。。。。。像您这样的人也会受伤,也会流血,那不就和普通人无异。”
“。。。。。。。唔。”清琅挪到榻边,老老实实让他来上药,“云砚呢?怎么不见他人。
“他在隔壁议事。王爷两日前回来的,每夜都是他守在榻前照顾您。第二日夜里您烧的厉害,王爷可急坏了。”展淇小心翼翼揭开绑在他后背上的麻布,用帕子沾了热水拭去伤口边上流出来的脓水,清琅咬着牙让他上好药,重新躺回榻上,他法力消耗极大,怕是还要休息几天才能完全恢复。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到有人拂开他额前细发,那人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看了他一会,起身离去,清琅下意识挽留他,白玉般修长的手指勾着他的袖子,攥在手里不放。
清琅睁开眼睛,望见的只有一片漆黑,没有用法力护身的他脆弱无比,百里云砚见状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清琅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戾气,冷冰冰的,与北苑那个温文尔雅的百里云砚截然不同。
这个百里云砚更像是个冷血无情的将领,他不喜欢这样,清琅委屈地唤了他一声:“云砚。”
黑暗之中,百里云砚漠然开口:“睡吧,明日启程回皇城。”
清琅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一字一句认真道:“那你过来陪我睡。”
不料百里云砚挣开他的手,清琅感到他起身离开,似乎连话都不愿与清琅多说半句,他是生气了吗?但是有什么好生气的?是我睡太久了?
清琅咬着牙撑着床榻起身:“百里云砚,你生什么气呀,我睡那么久是因为。。。。。。。”
“我生什么气?你可知这里是定远军大营?”百里云砚声音骤然拔高,语气生硬,比起询问更像是质问。
“我当然知道。。。。。。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清琅有些迷茫,来定远军大营有何不妥……怎么他还没觉得不妥,反倒是百里云砚先训起他来了?
百里云砚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祖宗,这里是战场,刀剑无情,岂能是你无聊打发时间的地方?军事不如儿戏,疏漏分毫都有可能致命。”
“我没有打发时间!时琛看见你会被人陷害所以我才。。。。。。。”清琅辩解道,胸腔里血气翻涌,百里云砚居然觉得他是闲的无聊才来捣乱,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百里云砚吼道:“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哪怕我死在这里,这也是我大将军的命!”
清琅不假思索驳回去,每一句每一字都牵动着肺腑:“你不惜命但是我惜!你觉得我就是来你军营捣乱,你哪来的胆子说这种话!百里云砚,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自己不想想你自己,但是你想想我!你说你爱我,就是这样给我做出无法兑现的承诺吗?”
清琅是真的委屈得不行,明明好意来帮他,他不仅不领情还倒打一耙……难道对百里云砚而言,爱意与承诺都不及皇命重要吗?
他咳嗽了几声,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口腔之中弥漫着血腥味,喉咙一痒,咳出来一滩血。
“清琅!”
百里云砚慌张地去扶他,眼里满是担忧。。。。。。这个时候又是他认识的百里云砚,清琅狠下心一把推开他:“行,你嫌我碍事,我明天就走,不耽误你大将军打仗。”
“清琅。。。。。。。我不是那个意思,别气,你的伤还没好,我错了,是我不好。”百里云砚将他拥入怀中,哄小孩似的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不必多言,我知道了。”清琅咳嗽不停,后背火辣辣地疼,想必是伤口开裂,没有法力竟然脆弱到了如此地步,他咬着牙不肯妥协,“你什么都没做错,是我不识好歹乱跑,我马上滚,绝对不碍着你的眼。“
“。。。。。。。唉。。。。。。。我真的是担心你的安危,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在数万精兵的刀剑下脱身,乖,别闹了,你这不是受伤很严重,我叫医师来。”百里云砚把他安置在榻上,清琅立马侧过身去,不愿给他好脸色看。
清琅脑中昏昏沉沉,百里云砚担忧他的身体,哪怕是清琅拒绝与他多说一句话,该请来的医师还是照例请来了。清琅由着他们折腾,也不闹也不叫,安静的样子就如他睡着时那般,换上药之后,他黑着脸卷起被褥睡下,百里云砚在一旁凝视了一会,默默无言在他身边坐下。
他想向清琅解释那番话确实是他心中所想,清琅总是认为自己身怀非人之力便可为所欲为,但这是战场,就算他本事再大也无法以一敌百。
那时修士在暗中偷袭他时,百里云砚恨不得立即冲上去砍了那人,但是他不懂修士的门道,不敢轻易上前出头。眼看着清琅咬咬牙爬起来继续和非人之物抗争,他的一颗心也跟着揪起来。
他在人前丝毫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适,直到百里云砚顺利剿匪归来,第一时间所得的消息是清琅气息微弱,白皙的背上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他守了清琅一日一夜,看着清琅虚汗直流,高烧不退,百里云砚心觉自己的无能,因为他清琅才会受此重伤,他不能再让心爱的人受此无妄之灾,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严苛的训斥。
他气的只有不争气的自己罢了,百里云砚承认自己话说的太重,清琅也是一片好心,然而他也要有点防备之心才是。
百里云砚在边疆沙场混迹多年,什么都会,唯独哄人摸不着精髓。
“王爷,夜深了,你回去吧。”清琅觉得他在身边,一颗心都跟着心绪不宁起来,明明才互通心意却一次又一次产生隔阂,为什么会这么辛苦。。。。。。
“。。。。。。。清琅,我。。。。。。”
“你走,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清琅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抓在胸前,他颤抖着:“我摸不透你。。。。。。有时我觉得你离我很远,遥不可及。。。。。。可能是我伤重了,你随便训我我都会觉得难受,就算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想起百里云砚的话,再忆及往日种种,他临走前隔着门说“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而到了西南战场,他的说辞却变成了“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是为了把自己骗出门才会说这么一番话吗?
他肯定不知道清琅看到大火吞噬他的那一刻,清琅在想什么,他害怕失去他。
清琅闭上眼睛,一滴泪划过脸颊:“你真的是为我想吗,你为了我想,怎么会不知道我最看重的是什么。”
我最看重的是你能好好活着,而你却亲手打碎了誓言。
“百里云砚,你这个人真的很矛盾,一面说因为我有了生的希望,而另一面又说死在沙场是大将军的命,我看不清啊!我听到的的无论哪一个都是你!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清琅声音越说越低,到了最后几近是恳求的语气,泪水不争气地掉下来,沾湿了薄薄的被褥。
屋内一时沉默,只有清琅小声的抽噎与百里云砚粗重的喘息,半晌,百里云砚开口。
“我,我每一次带兵出征,都做好了生离死别的准备,可真的上了战场,命悬一线的时候,我却想到,我死了你怎么办,你总不能舍身殉情吧,我也舍不得你这么做。”百里云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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