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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千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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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每一次带兵出征,都做好了生离死别的准备,可真的上了战场,命悬一线的时候,我却想到,我死了你怎么办,你总不能舍身殉情吧,我也舍不得你这么做。”百里云砚哑声道,“我被敌军架着脖子的时候,我想的是能不能再见你一眼,所以我杀出重围,一直撑到了现在。”
百里云砚很想伸手去摸摸清琅柔软的长发,手停在了半空中又收了回去:“看到你出现,我起初是开心,直到你受伤,我后悔了,我身为将领,保护不了平民,我身为丈夫。。。。。。。不能保护妻子。你身上的伤本来应由我来受。。。。。。为什么受苦的人会是你。”
百里云砚痛苦地捂住额头,他不住摇着头,咬牙切齿道:“若是为了我让你受伤,还不如一开始一切都让我来承担。”
“。。。。。。云砚,我们需要时间冷静,各自退一步,这段时间不要再见了,好吗?”清琅小声说,心里堵的苦水直流,有了爱才有弱点,他现在深刻体验到了这一点。
百里云砚神情痛苦不堪,望着清琅的眼睛凝重,却又默默地将其移开,他深吸一口气:“好,暂且分开些时日吧。”
清琅听见他起身离去的脚步声,捂着被子发自肺腑地猛烈咳嗽起来,咳出来的心头血泛着乌黑,不知何时,他给百里云砚的爱变成了枷锁,而百里云砚对他的情则变成了束缚,百里云砚正是爱极才会不惜让自己代替清琅受伤,这样沉重不堪的爱压着两人,连气都喘不过来。
清琅抬手拭去唇边的艳红,一丝一丝合上眼帘,只有睡下了,心里才不会像是被刀捅破一样疼痛不已。
睡醒了就回家吧,清琅这样想着,放任意识跌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四十章
帐外鸟鸣婉转,清琅去取了他的白色斗篷,今日下午大军班师回朝,他也要跟着一起离开这贫瘠之地,背上的烧伤比昨日好了许多,已经可以到处走动,他眯着眼睛,享受着和煦的阳光。
“清哥儿。”花无陵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他换上一套行装,细长的青丝高高束起,连面上的麻布也换了新的。
清琅眉头紧蹙,微微侧着头去看他。
“这次对付的东西可超出了我能对付的范围,你说是不是该好好补偿一下。”
“还得多亏你拖住那人,不然再被他偷袭就算是我也受不住。”清琅疑惑的面容舒展开来,他扬起嘴角微微一笑,“你想让我如何补偿?”
花无陵叉着腰露出个狡诈的笑容,即使如此他说话还是慢吞吞的:“好说好说,你想想洛情成天被人追着跑,哪来时间和我交接,不如你去替我坐三个月的台如何?”
清琅万万没想到这家伙提出来的要求竟是让他去潮笙楼坐镇,清琅失笑,自从他被奉为木宗之日起,坐镇潮笙楼的次数屈指可数,也是时候去呆上个几天了。
“只是我都成婚了,以平王妃身份去坐台会不会不太合适?”
花无陵摇摇头:“坐台又不是让你去当卖唱的,也就平时接见一下大人物,不打紧。”
清琅默许,正好他也需要一个和百里云砚分开的机会,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越是看到他心里越乱,借此机会与他各自好好想想才能决定今后的路要怎么走。
“说起来。。。。。。。你的伤,这一次比往常都要严重许多,真的不打紧?”花无陵撇开视线,神色黯淡,“以前这点伤顶多一两日就能恢复,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结疤?”
清琅背过手碰碰严严实实裹着的后背,无奈地叹气:“是我大意了,没能及时应对。。。。。。火行于我相克,本就容易留伤,再加之我心魔缠身,耗费大半法力在身体上。。。。。。体质虚弱,伤好不了也是难免。”
“若真的身体不适,坐台的事大可延后几日。。。。。。”花无陵担心他,清琅与他同窗时就喜欢硬撑着做事,让他去坐台他肯定不会闲着养伤,这样一来还不如叫百里云砚带他回平王府,身体好了再去潮笙楼也不迟。
清琅摇着头否定了他的想法:“我又不是身体差到傻坐着都会出毛病。对了,五皇子如何了?他找人唤魔,罪大恶极,云砚放过他了?。”
花无陵欲言又止,踌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遇悍匪埋伏,命丧乱箭之下。”
不知为何,五皇子虽然死在了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但清琅对此结果并不意外,百里云砚毕竟不是一个肆意令人宰割的人,听此消息他心里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果然云砚无意放过一心想让他死的人,战死沙场本应是用在百里云砚身上的理由,他却让五皇子来了个有去无回。
清琅抬起头,轻声应了一声:“那皇上可有降罪?”
“降罪必定有,平王顾虑不周,未能及时辩驳军师提案,致使五皇子百里宏佑身死,念其剿匪有功,但功不抵罪,罚其一年俸禄,仗责五十,收回定远军虎符,一年不许带兵。”
“这次倒罚的挺轻的?”清琅觉得意外,狗皇帝看云砚不顺眼很久了,五皇子身亡明明可以大做文章,怎么就罚了几棍子收了点钱,按理说削其爵位丢入大牢也不是不可能。。。。。。。。
花无陵移开视线,假意不知情:“那可不,有人从二皇子寝宫内搜出来巫蛊之术的人偶,再加之暗卫一道奏折上报皇上,说二皇子与西南王书信往来频繁,信中也有提到五皇子出征一事。。。。。。虽然仅有些蛛丝马迹,但足以引起皇上猜疑。”
皇帝生性多疑,比起眼前发生的二皇子与五皇子不合,百里云砚一向老实得很,做事也畏手畏脚,这嫌疑怎么也难以引到百里云砚身上来,这招棋真是下的精妙,离间皇帝与其儿子,百里云砚不过受点小罚便可以坐享渔翁之利。
百里云砚说要给他一个不会被人歧视的环境,这一点倒是说到便着手开始做了。
“他比我想的要有手段有谋略。”清琅淡漠道,“或许真的有一天,我这副模样也能堂堂正正出现在世人面前。”
花无陵笑着抖了抖肩:“到了那一天,不要忘了我这个少了一只眼睛还浑身是病的家伙。。。。。。啊对了,你们几个,可以出来了,王妃就在这呢。”
清琅顺着花无陵的视线望过去,蓝天白云土色营帐边上窜出来几个灰溜溜的脑袋,畏畏缩缩不敢上前,被身后的将军庞子龙一脚踹出来,摔了个灰头土脸。
清琅认出来这是百里云砚的亲信们,其中也有那日嘲笑他的那几个粗莽的家伙,记起那天他们说他是妖怪、下三滥的走狗,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畏惧之情,他退后一步,嘴唇抿起,冰凉的指节紧紧抓着花无陵的袖口不放。
花无陵似笑非笑地拉住他,庞子龙上前一步,毕恭毕敬道:“王妃,此次前来叨扰王妃,是因为这群家伙有话想对您说,我们一介武夫,说话可能不中听,但是王妃不计前嫌舍身相救,庞子龙感激不尽。”
言毕,他对着清琅深深鞠了一躬,挺直腰板不失将士的气节风度,却又流露出他的真情实感。
“王妃,前些日子多有得罪,是我们一心为了王爷出头,此事与王爷无关,还请王妃不要与王爷置气!” 那脸上带疤的男人跟着上前也鞠了一躬,“若是没有王妃出手相救,恐怕我们都会死的不明不白。”
清琅紧握的双手一节一节分开,他迟疑着,生怕这又是什么戏弄他的把戏,他可不想再听见凡人谈及他一丝一毫,求求老天,这道裂缝不要再被生硬地撕裂了。
“这些家伙这些天来一直想方设法接近你,可是你的伤未好,王爷根本不许他们扰你的清静,终于被他们抓着空子了,你就好好听听他们怎么说。”花无陵把他往前推了一下,顺势在他耳边低声道:“不信的话,你不是还有天性在?”
清琅神情稍稍放轻松了些,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扶起庞子龙,微微摇了摇头:“你们不需要这样,我是什么样的,我自己心里清楚。”
“庞子龙所说,句句属实,您昏迷那几日全军上下都心神不宁,我们定远军流氓这一辈子,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您与我们有救命之恩,这是确凿无疑的。”高大挺拔的庞子龙拍着胸脯坚定道。
紧接着有人上前一步道:“既然王爷如此爱护您,那就说明了您不会是不仁不义之人,况且您的伤。。。。。。也不是人人都能撑得过来的。”
一个个魁梧凶猛,铁骨铮铮的将士看着他的眸中饱含了千恩万谢,从他们的瞳眸之中已看不到生疏与排斥,仿佛清琅不再是面目可憎的厉鬼,倒像是个与他们一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的兄弟。
哪怕不用读心,单单一个眼神就说明了一切,眼睛和心不会隐瞒,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情愫多样,显而易见。
“定远军不认二主,如果是您的话,我们心甘情愿,在所不惜。”众将士双膝跪地,叩首对着清琅一拜,以表忠心。
清琅浅笑,曾经他还在族内时,也有这样一群人对着他俯首称臣,他不喜欢上下有别之分,只要是他清琅认了咬死不放的人,这一辈子都会是他推心置腹的好友。
他的内里再简单不过,遇上了看得顺眼的人,只要给他一点点甜头都能用命回报,甚至会把他人看得比自己还重;遇上真心厌恶的人,哪怕是穷尽一切手段他也会让这个人尸骨无存,尝遍世间苦楚,体味最钻心剜骨的滋味。
也正是因为他这性格,那时候才没回绝与百里云砚的婚约。
“起来,既然如此,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各位能否答应我?”
“王妃请说。”
“我不能次次都跟着王爷出征,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能替我好好护着他吗?”
说罢,清琅双手一抬,跪下对着众将士叩首。
“清琅。。。。。。”花无陵颤抖着声音唤到,自他与清琅认识以来,清琅从来就没求过人,他时常借着各种关系怂恿别人帮他干事,可这样大动干戈地下跪求人,不像是他做的出来的。
“云砚他是我在这凡界最放心不下的人,战乱纷争无时不有,就算是我也鞭长莫及,他要是哪一天像这样再也回不来了,我也不敢苟活在这个世上。”
“所以,能否恳求各位,不求以命换命,只求尽一点微薄之力。”
清风刮着他瘦弱的身躯,这时的清琅脸色苍白,牙关紧闭,如蝶翼般的眼睫轻轻扇动,看上去形销骨立,就像一只孤鹤站在孤岛之上长鸣。
“王妃放心,我们既然认王爷做主,这条命早就是他的了。”
清琅一丝一丝扬起头颅,银丝散乱地附在脸上,颊上浅笑未消,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花无陵扶着他站起来,清琅将斗篷收好放到一边,转而面向庞子龙,颇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腆着脸小声道:“。。。。。。你们有没有人教我如何骑马,一会路上总不能让王爷与我共骑吧。”
庞子龙一愣,随即摇头:“您与王爷共骑猎虹,他高兴还来不及。”
清琅眨眨眼睛,疑惑不已。
“出征之前王爷私下来请教过我们怎么讨媳妇欢心,我们这些粗人的媳妇哪能跟金枝玉叶的王妃比。。。。。。”庞子龙下意识瞄了一眼清琅,察觉自己说错话,连忙捂着嘴不敢多说。
清琅嘴角抽抽,手紧握成拳:“你看着我再说一遍谁金枝玉叶了?难怪他三天两头往我这塞东西,感情是你们教的。”
百里云砚处理完军务从营帐中出来,一眼望去,清琅像头脱缰的野马追着庞子龙打,后屁股跟了一群看热闹的士卒,眼看着清琅往自己身上套术式,一手抓住庞子龙胳膊,使劲把他往身后一拖,人高马大的庞子龙被他掀翻在地。
他心情应该好多了,既然如此就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到处乱晃了。
百里云砚脑子倒映着昨日夜里清琅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他光是在清琅身边呆着就让他如此痛苦,没料到给他的爱成为了两人的负担。
他什么都不求,只求清琅能够平安快乐,清琅的笑容隐约带着魔力,能扫去他心中紧藏的阴霾,清琅站在他身边,他就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现在就这样远远看着清琅,他脑中那些生杀的不堪想法都被抛在脑后。
是啊,想给他一片天,百里云砚必须要活到那时,亲手给挚爱送上他的一生心血,在此之前,无论多大的阻碍摆在面前,他都要咬牙坚持下去。
现在的他要保护好的是这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小小的家,有他,有清琅,在这狭小的地方清琅不会再感到不安,不会再受伤,在此之上,给清琅更多的,世人能够接纳清琅,认可清琅。
百里云砚眼中满是温柔,足以被他用心血呵护的爱人就在不远处,清琅似乎察觉到百里云砚的视线,停下脚步转头眺望过来。
“。。。。。。。”清琅挪开视线,转向蔚蓝的天空,“庞子龙,王爷他喜欢什么花?”
“花?他一个八尺大汉哪喜欢什么花?也就平时逛逛烟花之地吧,你懂的,男人憋久了会上火的。”庞子龙坏笑着比划了一下,“西域那姑娘真是火辣辣的,受不住,受不住。”
自家名下有座窑子的清琅:“。。。。。。。”
“不过你别妄想给王爷送女人,他可不会接,王爷对你痴情的很,哪会由得你乱来?”
清琅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抽:“谁会给他送女人,我问你,惹媳妇生气了要怎么办?”
庞子龙与众将士:“。。。。。。。。”
“您大人又干了什么让王爷生气的事儿啊?”展淇在一边好奇道。
清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我跑来战场,也不知道他为何要训我。”
刀疤男拍手叫道:“你没问过王爷就来战场了?”
“事出有因,我没能及时解释。”
“那是肯定会生气吧,你受的伤差点要了你的命,他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知道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还不得气吐血。”
“对啊对啊,战场生死一瞬间的事情,是我也不会让普通老百姓淌这浑水,太艰险了。”
清琅换了个位置思考了很久,要是他除妖时百里云砚出现在结界之中,他恐怕也会被气的吐血,想到这里他悔意更深,昨夜被百里云砚一句话吓得失了志,不问不顾就对着他耍赖,这脑袋真该找个地方冷静冷静了。
“啊,王爷在叫我,该启程回皇城了。”展淇对着百里云砚招招手,“王妃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虽然五皇子没了不宜大肆摆酒设宴,但这一战打得辛苦,须得犒劳犒劳。”
“忌口倒是没有。。。。。。”
“他去不了你们的庆功宴了,清琅,这东西给你,好好留着。”花无陵将一块琥珀腰饰交到清琅手中,“我就先告辞了,路途漫漫,赶路辛苦,你们要保重身体,来日再把酒言欢。”
“花公子不同我们一齐回去吗?”
花无陵笑着推辞他们一番好意:“我有位故友请我去赏荷,时间赶得急,就不在此耽搁了。”
清琅面露难色,手中把玩着那块透亮的琥珀:“你走这么急,恨不得我赶紧去替你交班啊?”
“那可不,呆在那种地方我都要长毛了,谁爱和那个女人的分身没日没夜呆在一起。”
那红衣妖娆的女子浮上眼帘,清琅哀嚎一声:“你别提了,本来高高兴兴去替你坐镇,想到她我就头疼,我反悔还来得及吗?”
“清琅花无陵,你们两个找死?”空中传来一道清脆响亮的女声,随之一道艳红的身影自空中落下,她穿着一身红纱,眼尾比起潮笙楼的那位多了几条细细的皱纹,眸中流光闪动。霎一看真是个如水般的美人。
两个知情人心中暗骂一句“臭老太婆”。
清琅皮笑肉不笑地揶揄道:“火宗,我这不是到了春天鼻子就不舒服嘛,您那张脸上布的脂粉足以要了我这条小命。”
火宗文缨冷哼一声,冲着花无陵吐了吐舌头:“你要走还不快走,金宗过几日与你汇合。”
花无陵敷衍道:“是了是了,我有分寸。”
文缨像是拎小鸡仔一样将清琅逮住,双手交叠,手中红莲绽放,昭昭炎火包裹住清琅全身,他那一身白衣之上拢上一层红纱,女子妙手一挥,清琅直直向后栽去,穿梭术另一端就是红鸾帐点缀着的潮笙楼,纤纤玉手拂上清琅的脸颊与胸口。
所谓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清琅一个大男人被拽进了温柔乡内,声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吟自其中传来,叫人遐想联翩。
花无陵:“你没和王爷讲一声就把人带走了??”
文缨奇道:“怎么,他清琅一个风流才子这都被管着?那不正好,叫他去潮笙楼好生快活去。”
花无陵无奈地把文缨拉过来,指着不远处那黑色的身影道:“人家小俩口偶尔小打小闹很正常,清琅和王爷打得火热,你这不是棒打鸳鸯嘛。”
文缨半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那我们该如何?”
花无陵正色道:“庞子龙,你们王爷。。。。。。喜欢逛窑子吗?”
☆、第四十一章
清琅被文缨推进潮笙楼后,倒也没如他所想被一群美如娇花的姑娘们簇拥着搂抱进阁楼,想必是花无陵早有提及他的身体状况,文缨那分/身领着他上去房间,早就有人在那候着,清琅见着他的一瞬,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金行宗师南曜最善治愈之术,他是个学富五车却不苟言笑的男人,饱经风霜的脸上带了些许沧桑之感,也正是他这一丝不苟的性格导致他从不坐镇潮笙楼,此番他仅为了清琅走这一遭,让清琅很是感动。
清琅身上的伤虽险些夺了他的命,却并未严重到要日日大鱼大肉地修养身心。在南曜的精心调理之下,皮肤之下的经血始复流动,再有清琅自己闭关修炼,不出一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总算是能出阁楼待人接客了。
南曜见他已无大碍,开了几剂方子便起身去寻花无陵。他们虽然不明面上同清琅讲是什么事,一向明理是非的清琅懂得很,水宗洛情被魔追杀许久,如今杳无音讯,想来花无陵是洛情挚友,南曜是洛情恩师,他们此行就是去找洛情,能将他平安无事带回来,那是再好不过的。
百里云砚并未急着来找他,清琅偶尔伏在窗边漫无目的地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会想,此行自己不告而别,百里云砚会不会觉得他在耍性子,故意在这种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点离开。
清琅有些郁闷,他本想与百里云砚提及此事再与定远军分开,可这连谈都没谈他就跑了,分明就摆明了不想见他百里云砚,这可如何是好。
亦是不见,他却没有疏漏皇城的消息,三天两头皇城的探子飞鸽传书来江南水乡,皇城相安无事,五皇子遇害一案纠察到底牵出来一票人,二皇子与西南王拥兵试图撺掇王权,人证物证具在,黎扬帝气急,一纸公文将二皇子打入天牢,至于西南王择日再审,最终落得个身首分离的下场。
而百里云砚则罚了一年俸禄,虎符转交庞子龙,挨了五十军棍,每一棍打得又狠又重,没能在百里云砚这出火的黎扬帝也就只能用这些三流的小手段折磨百里云砚了。事后他生生在平王府躺了一月,皮开肉绽的伤才好了大半,自此之后他就能闲下来,可就是没来找清琅。
百里云砚给他缓缓的时间足足给到夏日正盛,清琅看着池中夏荷花开,炎炎烈日烤的他心焦,兴许是想换换心情,他难得没穿素色的衣裳,今日他配合着潮笙楼换上一套绛紫色外衫,长长垂下的银发用黛色发带绑起,姑娘们吵着嚷着要给他点朱砂抹上脂粉,他被吵得无法,只好跟着文缨躲到一扇山水屏风之后坐着。
“清哥儿别动,我给你描眉,画个怎样的眉呢?”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小姑娘趴在清琅怀中,一手掂着黛粉,一手沾了水在他眉上轻轻划过。
另一个枣红色罗裙的姑娘手持扇子掩住笑容,娇俏地打趣道:“秋波眉如何,清哥儿成日苦着张脸,眉头都要皱在一起去咯!”
清琅修长的手搭在粉裙少女的腰上,不经意地玩弄着她的头发,打趣道:“我又不必出来接客,哪用得着皮相?”
躺椅后一位点着朱砂痣的女子自身后绕上清琅的肩,递了颗葡萄到他嘴边,轻轻在他耳边吹气:“你是不用接客,可这潮笙楼如今的楼主是你,不好好盯着家财,怕不是会被人,悄、悄、拿、走。”
清琅就着她的玉手咽下那颗葡萄,挑挑眉道:“你们不帮我看着潮笙楼,倒是打起自家的主意来了?”
众女子被他逗得咯咯直笑,那粉罗裙少女没好气地掐了掐他白皙的脸颊:“叫你乱动,我都画歪啦!”
清琅吐吐舌头,摆正姿势让她随心所欲玩个够。
点完面靥,姑娘们拥着他起来,清琅走到古铜镜前一看,画的倒是有模有样的,就是画在他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格外奇怪,他不禁失笑,伸个懒腰走到中庭,随着他法印一展,红帐之上开满了绣球花,颜色各异,与姑娘们的罗裙交相辉映。
“叫客的时候加上,楼主心情甚佳,七天七夜下花雨,过时不候。”
“每次清琅君来都能带不同的惊喜呢,上次是逼得昙花白天绽放,这次又是七天七夜花雨,比起文缨姐姐和花无陵洛情有意思多了!”有姑娘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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